瞧见他宅院中射出的灯光,便已闻得宅院中传出的人语笑声。
走到近前,只见那宅院之前,当真是车如流水马如龙。大门口川流不息地进出的,俱是挺胸凸腹的武林人物。
但只瞧着气魄便让人赞一声,不愧中原孟尝之名。
只是此时欧阳宅似乎是刚发生了什么混乱,只见门前迎客的十余条大汉个个鼻青脸肿,仿佛是刚被什么人给揍了一顿
把朱八送走后,赶到洛阳与熊猫儿会合的苏西月刚巧看到这一幕,不禁噗嗤一声笑出来,暗道:“莫不是朱七七来过了。”
西月忍住笑意,对其中一人施了一礼道:“劳烦这位大哥,向欧阳先生通报一声,就说有朋友前来求见。”
那几个大汉似是刚被女人揍了一顿心中窝火,看到西月这么个娇娇嫩嫩的小姑娘,更是恶向胆边生,竟是想将刚才受的气,撒在西月身上。
只见那大汉,涎着脸道:“我们欧阳庄主哪是你这个小姑娘相见就见得,不如你陪陪我们哥几个,我们哥儿几个必定好好疼你。”
十几条大汉围上来,个个脸上的表情俱是十分猥琐,不怀好意。
其中一个人一只色手,已向西月白净的小脸摸来。
西月心中恼怒,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她一掌拍开那只不怀好意的手,如游鱼般闪至那群大汉身后,在他们屁股上一人踹了一脚。
就见十几条大汉,如流星坠地般重重的摔趴在门前的大街上,本来只是轻伤的脸上顿时如开了酱油铺子,青青紫紫五颜六色,伤势比刚刚重了一倍。
西月正在考虑要不要上前再补上几脚。
忽听后面脚步匆匆,有人急喝道:“请姑娘手下留情。”
只见一个五短身材,筋肉强健的锦衣汉子,疾步走来,他年纪也不过三十左右,满面俱是精明强悍之色,教那身材比他高大十倍的人,也不敢丝毫轻视于他。
此刻他目光灼灼,正上下打量着苏西月,眉宇间却流露出对西月气度武功的动容。
不禁赞叹道:“姑娘好功夫,好人才。”
西月嫣然一笑,不言不语,气度从容,仿佛刚才动手伤人的不是她。
锦衣汉子苦笑道:“奴才们有眼无珠,冒犯了姑娘,但愿姑娘多多恕罪。”想来,这样赔礼今天已经不止一次了。
西月看着锦衣汉子的苦笑,忍不住微笑道:“虽然先生养的狗咬了人,不过此事并不是先生授意,不过是狗仗人势罢了,如今他们受了教训,必然会乖上几分,所以先生也不必向我道歉。”说完眼波一转更显狡黠之色。
听了西月的话,锦衣汉子脸上的苦笑之色更浓,心道:“这世间不好惹的女子,难不成都让我在一天碰见了,现在这个看来比刚才那个更难对付。”
西月看他被自己堵得半晌说不出话来,也无意再为难,见好就收“先生想必就是那中原孟尝欧阳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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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汉子道:“不错……不知姑娘有何见教?”
西月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递到欧阳喜手中。
这块玉佩是师父在出谷前给的几样东西中的一样。师父对欧阳家有恩,不过欧阳家却并不知道师父的身份,为了报恩欧阳家留下信物为标记,只要出示玉佩就是欧阳家的恩人,恩人的要求必要尽力达成。
师父对西月孤身行走江湖并不放心,于是想起了这块对他来说没有什么用处的玉佩,希望给西月的安全多添些保障。
欧阳喜看到玉佩,立时惊喜道:“原来是贵客临门。”忙不迭的把西月请了进去。连声吩咐打扫客房,添置衣物。
西月见此连忙按住他到:“先生不必客气,在下苏西月,今日上门只因与我的结义大哥熊猫儿约好再次见面,所以要叨扰先生两日。先生不必兴师动众,也不必对外人声张,只说是故人之女初出江湖,托你照顾两天即可。”
欧阳喜听到西月要在此住下,连连应诺,喜不自胜。
西月看着两边丫鬟小厮忙忙碌碌,好奇地问道:“先生宅内今日如此热闹,莫不是有贵客登门?”
欧阳喜笑道:“不瞒姑娘说,今日有位江湖巨商冷二太爷已借了这地方做生意,四方贵客,来的不少。不知姑娘可有兴趣看看热闹。”
西月听了目光流转,笑道:“这种热闹并不常见,我倒是想去瞧瞧。”
欧阳喜听了,朗笑一声,当前带路。
大厅中灯火通明,两旁紫檀木椅上,坐着二三十人,年龄、模样,虽然都不同,但衣着却都十分华贵,气派也都不小,显见得都是江湖中之豪商巨子,瞧见欧阳喜又带了个少年美女进来,面上都刚刚压下去的诧异之色又浮了上来。
西月自小被萧纵养大,虽然表面上看来温柔,可是古怪精灵和狂傲的性子是藏在骨子里的,别人从头到脚,不停地盯着瞧她,她也并不在乎。
随便找了张椅子桌下,以手托腮,朝那些对她品头论足的人一一看了过去。
满堂豪杰,十人中倒有八人被她似笑非笑的目光看得垂下头去。西月也不深究。
大厅渐渐安静了下来,她环顾四周,最先看到了坐在身旁的朱七七。
两人相视一笑,并未多加交谈。
大厅内剩余的二十几个人中只有六七个看来是真正的生意人,另外十多个,便都是神情剽悍,气概鸷猛的武林豪杰,这其中还有两个人分外与众不同,一个坐在西月的对面,玉面朱唇,满身锦绣,在这些人里,要数他年龄最轻,模样也生得最是英俊,
西月在心中暗道,想必这就是王怜花的真实容貌了吧,果然是个貌比潘安的美男子。
只见他正偷偷的在望着她和朱七七,但等西月瞧到他时,他的脸反而先红了。看来就像是个从未出过家门的公子哥儿,竟比大姑娘还要怕羞……
西月在心中暗笑,装得倒像!
他在看到西月意味深长的目光时愣了一下,然后又装害羞地低下头了。
还有一人,却是看来有如落第秀才般穷酸。
西月在心中叹道,想必这就是冷二先生了。
这时大厅中马蚤动已渐渐平息,大家又开始交易,西月对这生意场上的尔虞我诈并不感兴趣,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
看到贾剥皮用一只翠玉蟾蜍骗了一个行商三千两银子时,不禁在心里感慨道,他现在骗人三千两,尤其会想到片刻后就会被人骗走三万两,看来人还是不能太贪心,如果贪心迟早会遭报应的。
就在这时,听见贾剥皮语带煽动的道:“兄弟为各位带来的第二件东西,是个……是个,简直是个奇迹,是各位梦寐以求的奇迹,是苍天赐给各位的奇迹,是各位眼睛从未见过的奇迹!……各位请看,那奇迹便在这里。”
只见一个秀发如云披散双肩的白衣少女怯生生站在那里,娇美清秀的面容,虽已骇得苍白面无人色,楚楚动人的神态却扣人心弦。
西月在心中暗叹道:“不愧是白飞飞呀!连身为女人的自己都忍不住怜惜她,何况是其他男人呢。”
就在看到白飞飞的一瞬间,西月看了身旁的朱七七一眼,作下了一个改变众人命运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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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剥皮瞧见众人魂色授予的神情,嘴角不禁泛起一阵狡猾而得意的笑容。
他突然将那少女雪白的衣裳拉下一截,露出她那比衣裳还白的肩头,露出那比鸽子胸膛还要柔软的光滑的肌肤。嘶声道:“这样的女孩子,你们见过么?若还有人说她不够美丽,那人必定是个呆子……瞎眼的呆子。”
众人纷纷竞价,在贾剥皮的煽动下价钱也是越调越高。转眼间已到了三千两。
朱七七在一旁看得是越来越着急,她不忍那么美丽的女孩子落入那一群臭男人手中,但觉一股热血上涌,就要张口出价。
谁知这时却被旁边的西月,拍了拍手腕,她的话顿在了口中。
只见旁边的西月向他一笑,张口喝道:“八千两。”
众人都是一呆,坐在苏西月对面的锦衣少年微笑道:“一万两。”
贾大相公目光闪动,面露喜色,别的人却似都已被这价钱骇住,西月却气定神闲不慌不忙:“两万。”
这价钱更是骇人,大厅中不禁响起一阵马蚤动之声,那少女抬头望着苏西月,目光中既是欢喜,又是惊奇。
贾相公含笑瞧着那少年,道:“王公子,怎样?”
锦衣少年微笑着摇了摇头。
贾大相公目光转向苏西月,抱拳笑道:“恭喜姑娘,这天仙般的女孩子,已是姑娘的了。不知姑娘的银子在哪里?哈哈,两万两的银子也够重的了。”
西月十分淡定的端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银子我未带着。”
贾大相公面色突然一沉,道:“姑娘莫非是开玩笑么?没有银子谈什么买卖。”
大厅中立时四下响起一片讥嘲窃笑之声。朱七七也是在一旁看得暗自着急
坐在一旁的西月依旧气定神闲:“你急什么,银子马上会有。”
说着从腰间的囊袋里掏出了一个巴掌大的玉盒道:“这是我特制的伤药,名唤‘冰肌玉骨’,顾名思义身上不管有多么严重的伤口,只要涂上它就会立刻收口,不留一丝疤痕;身上骨骼断裂只要矫正好骨位,再敷上它,不过半月就会恢复如初,不知在座各位对此药可有兴趣。”
只见一个江湖豪客高嚷道:“我们怎知你说的是真是假。”
西月嫣然一笑,只见她出手如风,抓起腰间匕首就在自己莹白如玉的皓腕上划了一刀。顿时血流如注,满堂群豪据是一惊。
朱七七吓的叫了一声,对面的锦衣公子也是一愣,欧阳喜更是急忙唤丫鬟帮她包扎上药。
西月制止了众人对七七道:“劳烦朱姐姐帮我按着伤口。”
朱七七依言照办,只见西月打开玉盒,挑了一点盒中碧青色的膏药,涂在手腕上。
只闻见一阵清香,群豪再望去时发现西月的手腕已经止血收口,恢复如初,再无一丝受伤痕迹。
看见如此奇药,厅中一片寂静,西月狡猾的一笑,乘大家还没回过神来,大声道“此药起价两万两,因配制不易世间只此一盒,竞价开始。”
8巧言相探心机藏
要知道对于一个江湖中人来说最重要的,不是金银财宝,也不是武功秘籍,而是那条得来不易的小命。如果命没了一切荣耀财富也就随之而去。
当他们见到如此保命灵药,又经西月当场验证,对药效再无怀疑,自然是人人想要。
一听西月说开始竞价,不用煽动转眼间就买到了五万两。
最后以六万两的价格被一江湖人士收归囊中。
西月不但付清了贾剥皮的两万两,还净赚了四万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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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众人看西月的眼光都变的和善客气起来了,身在江湖谁都不想得罪一名医术高超的大夫,因为很可能不知什么时候你就会求她救命。
贾剥皮自然也不例外,他面上立刻换了种神情,笑得眼睛都瞧不见了,道:“飞飞,自此以后,你便是这位姑娘的人,还不快过去。”
那白衣少女已走到苏西月面前,她目光中带着无限的欢喜,无限的温柔,也带着无限的羞涩。
她盈盈拜了下去,以一种黄莺般娇脆、流水般柔美、丝缎般光滑,鸽子般温驯的声音轻轻道:“难女白飞飞,叩见小姐。”
苏西月连忙伸手拉起了她,神色间颇有些莫名,心中不禁感叹:“好一个倾国倾城的白飞飞,连我这个知道你真面目的人都忍不住对你放下心房,心存怜惜。更何况是那些怜香惜玉的男人呢?谁又能想到你娇花软玉的外貌下,藏了一颗狡猾如狐,毒辣如蛇的心肠。”
大厅中已又响起那“中原孟尝”欧阳喜宏亮的语声,道:“好戏还在后头,各位此刻心里,想必也正和兄弟一样,在等着瞧冷二太爷的了。”
众人哄然应声道:“正是。”
这时穷酸老人已又睁开眼来,干咳一声,道:“苦儿,咱们这回带来些什么,一样样说给他们听吧,瞧瞧这些老爷少爷,出得起什么价钱。”
只见那穷酸秀才打扮的老人身后,走出了一个又黑又瘦的少年童子,他一连串说了七八样货,每样俱是来自四面八方的特异名产,瞬息间便有人以高价买了
苏西月只见一包包银子被冷二太爷收了进去,但货物却一样也未曾看见,不禁暗暗忖道:“这冷二果然不愧巨商,方能使人这般信任于他。”
其中,最大快人心的莫过于冷二太爷串通扮成羞涩少年的王怜花,联手坑了贾剥皮三万两银子。
见到贾剥皮不敢得罪冷二和王怜花无可奈何之下掩面大哭
西月和朱七七都忍不住笑出声来,大厅中人人窃笑,见了贾剥皮吃亏上当,人人都是高兴的。
这时苦儿有气无力的说出了最后一样货:“还有……八百匹骏马。”
“八百匹骏马”这五个字一说出来,大厅中有两伙人精神都立刻为之一震,眼睛也亮了起来。
这两伙人一伙是三个满面横肉的彪形大汉,另一伙两人,一个面如淡金,宛如久病未愈,另一个眼如鹰隼,鼻如鹰钩,眉宇间满带桀骜不驯的剽悍之色,似是全未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一眼望过,便已猜出这五人必定都是黑道中的豪杰,绿林里的好汉,而且力量俱都不小。
两拨人马为这八百匹骏马争执不下,眼看就要血溅当场。
那一直不动声色的病汉龙常病,突然长身而起,拉回他桀骜不驯的兄弟西门蛟提议道:“你也要定了,我也要定了,莫非只有以死相拼?但若每人分个四百匹,大家却可不伤和气。”
眼看就要化干戈为玉帛,两伙人正要击掌为盟。却不料那病汉左掌之中,飞出两点寒星,右掌一翻,已“砰”的击在对方一人胸膛上,两点寒星也击中了另两人的咽喉。
转眼间,三条生龙活虎的大汉顷刻间竟已变作三具尸身。
大厅中人,一个个目定口呆,只见龙常病竟又已坐下,仍是一副久病未愈,无气无力的模样,竟像什么事都未发生过似的。
欧阳喜面上现出怒容,但不知怎的,竟又忍了下去。
西月看到此却忍不住蹙了蹙眉,她本想说些什么,抬头却看见了对面端坐的,装成腼腆少年的王怜花。
立马又恢复了淡定的神情,她悠然的端起茶盏准备接着看戏。
却不料,原本不该有什么动作的朱七七,却砰地一声拍了桌子。
西月端茶盏的手顿了一下,不禁有些哭笑不得,现在他有些体会到沈浪为什么对朱大小姐如此头疼了。
此时众人大多慑于落马湖二匪之威,不敢多言多动,厅内人虽不少却是鸦雀无声。
二匪正因立威而心里暗自得意,却不料还有人敢来挑衅,凝眸看过去居然是一个十分貌美的女子,心里不免的有些轻视。
只听那西门蛟语带挑衅的道:“难不成,姑娘对我哥俩有什么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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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七七本来对刚才的冲动之举有些后悔,可她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性子,听见西门蛟的挑衅之言,立马把那点恐惧给忘到抓哇国去了。
她攥了攥拳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就要出言讥讽回去。
就在这时只听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西月,以一种十分气定神闲的语气道:“飞飞,我的茶凉了,我不喜欢君山银针,你去欧阳先生家的茶房看看,有没有雨前龙井,给我换一杯来。”
西月的神态语气就像是一个刁蛮小姐在使性子,这在平常看是在正常不过,可是她说这番话的地方偏巧在这刚死了三个人,气氛紧张的大厅里……
站在她身后的白飞飞乖巧的领命去了。
大厅里这下却更安静了。
西门蛟和龙常病的脸色更加难看,他们投注到西月身上的目光犹如锋利的刀子。
厅内在座的众人都不禁觉得浑身发冷,西月却恍然未觉一般。
只见娇笑着站起身,行至朱七七身旁,如小女孩撒娇般挽住朱七七的手臂道:“朱姐姐,你知道我最讨厌吃得东西是什么吗?”问完也不等七七回答自顾自的接着道:“我啊,最讨厌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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