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
王怜花怀中的西月,总算是有了动静,她十分艰难的睁开了眼睛,就看见一个唇红齿白的美少年躺在身边。
西月初醒,因为低血糖有些迟钝的思维顿时卡壳了……
美少年冲她妖媚的一笑,西月的神智立马恢复了清醒。只见她十分淡定的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着,发现还算整齐后,轻描淡写的动了动腿……
躺在身边的风马蚤美少年立马掉下了床榻。
“我早就说过,你再对我动手动脚,我就不客气了,看在你还算老实,没对我做什么出格的事的份上,这一脚就算便宜你了!”
被摔蒙的王怜花坐在地上看着笑得花枝乱颤的西月,嘴角露出苦笑,眼神却甚是纵容。
等两人洗漱完毕,又用过早餐,已经己时过半(早上十点左右)。
只见染香带着两名婢女款款而来。
她精致的发髻上带着名贵的珠钗,穿一身浅红色的衣裙,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
这一身打扮,倒是比昨夜精致了十分。
她步履轻柔的走上前,优雅的行礼道:“染香见过公子与苏小姐,夫人命染香前来,请公子与苏小姐道小楼一叙”
她虽是对着两人回禀,眼神却一直看着王怜花,其中的幽怨之意,连坐在一边的西月生出了几分怜惜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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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月似笑非笑的瞥了一眼王怜花,谁知王怜花的目光却一直焦灼在西月脸上,连半分都没有分给一边的染香。
染香凄苦的看了一眼西月,眼中的幽怨之意更浓。
西月被她那一眼看得浑身发冷,赶忙踢了身边的王怜花一脚。
“你回去回禀母亲,我和西月马上就过去拜见她。”王怜花说话时眼神依旧注视着西月。
染香领命退下,那背影看似万分伤心。
西月瞪着旁边一脸坏笑的妖孽,不解气般的又踹了一脚……
当西月和王怜花两人走到小楼门前时,就见染香在门口相迎。
小楼已经恢复了原装,昨晚被王夫人一掌拍碎的门板已经换成了新的,那个挨了王夫人一掌不知生死的婢女,也不见了踪影。
看着洞开的楼门,西月在心里对自己道:“苏西月,真正的考验,现在开始了。王夫人有可能知道这句身体父母的消息,你一定要想办法试探出来。”
深吸一口气,当先一步跟着染香走进了小楼。
王怜花看着西月,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微一踌躇也快步赶上了两人的步伐。
踏入小楼,染香并不停留,直接把两人引到二层。
这里的装饰比楼下更为奢华,当中一张短榻,上面铺着雪狼的毛皮,一旁设着一张紫檀小几,上面摆着攒珠盒,两边设着两把椅子,几个圆凳零零散散的摆在室内,却不显得杂乱,墙上挂着名人字画,墙边的高几上摆着汝窑青瓷瓶,瓶里供着冬日少见的玫瑰,帘幕均用鹅黄|色的轻纱,让整个房间既显得温暖,有不失飘逸
这里的装饰更名贵也更温馨,显然是主人招待更亲密的客人的所在。
西月刚走上二楼就看到了端坐在塌上的王夫人,只见她满头珠翠,穿一身华丽的宫装,一张脸蛋美艳绝伦,让人看不出年龄,衬着这屋里的摆设,更像仙宫艳姬,天上仙子。不过此时她的姿态甚为端庄,不见了昨夜的勾魂摄魄之色。
西月上前施礼道:“见过夫人。”
王怜花也拱手作揖:“见过母亲。”
看见西月到来,她脸上现出温柔的笑意,待两人在一边落座,只听她笑道:“苏姑娘昨夜睡得可好,住的可习惯,下人伺候可还周到,怜花没有欺负你吧?”
西月装作温柔腼腆的样子,羞涩的笑着,小声答道:“王公子对我很好,下人们也很周到,多谢夫人关心。”
王怜花此时一副乖孩子的样子,低着头一言不发的坐在西月旁边。
听到西月的回答,王夫人脸上的笑意变得,明艳起来:“你住的习惯就好。难得见到这么对我脾气的姑娘,怜花又喜欢你。”说道这里顿了一下,声音却带了几分黯然之色“看见你我就想起了我那失散多年的师妹,不知你母亲可是姓俞。”
王怜花听到王夫人的话,眼睛闪了一下,他悄悄的看了一眼王夫人的表情,又变成了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样子。
听到此话,西月心里顿时咯噔了一声,心道:“虽是试探却也是好机会,我可以趁机问一些父母的事。”
西月提起精神,故作黯然道:“西月是孤儿,自小被师父养大,是以并不知道父母姓名。只因师父捡到我时,我身上身上有一块刻着苏字的玉坠,所以以苏为姓。”
听到西月的话王夫人似乎颇感意外,听到玉坠之事,又变得十分激动:“可是一块通体墨绿上刻有并蒂莲的玉坠……”
西月诧异的看着王夫人:“夫人怎么知道?”
“我昨晚就有些怀疑,今天终于确定了。哪是你娘自小就佩戴在身上的,我们一起长大,我焉能不知……好孩子,这些年你受苦了。”说着不禁掉下泪来。
听到此话西月的眼泪也掉了下来。
静默了半晌,等两人都收拾好情绪,西月轻声道:“不知夫人可否给我说说我你和我娘的事情。”
“月儿不必叫我夫人,就叫我阿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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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擦干眼泪,微微沉吟了一下,仿佛在考虑从何说起。
西月却看见她眼底闪过的微光。
只听她道:“我和你娘是同门师姐妹,从小一起长大,我们都是孤儿,先后被一奇人收养,传得一身本领。”
说到这里她叹了一口气“我年轻时性子跳脱,耐不得山间岁月。于是在艺成之后,便离开师门独自闯荡江湖,而你娘则留在师门照看师傅。可是江湖哪是那么容易闯的,没几年我就厌倦了,就在这时我遇到了怜花的父亲。他是洛阳世家子弟家财万贯,又对我穷追不舍,于是过了不久我就嫁给了他,生下了怜花。你娘知道后也常常过来看我,就这么平安的过了几年。”
说道这里她顿住了,然后用一种痛彻心扉的语气说道:“可是好景不长……一天你姨丈的一个名叫柴玉关的朋友来到家里,和他商量合伙去关外做生意,说把中原的丝绸和瓷器运到关外,在买些宝石回来卖。一趟下来就有百倍的利润,你姨丈自然听得心动。我当时虽然反对他到关外去,但我一个妇道人家,说话并没有什么分量。一年后你姨丈就带着货物跟他去了关外,果然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一起失踪的还有他的那个朋友,和价值将近十万两白银的货物。”
说着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她哽咽着道:“本来我以为你姨丈是被强盗所杀,也只是哀怨自己命不好,这几年我们母子过的艰难,要不是我还有点本事,早没有我们母子俩的活路了。好不容易怜花长大能独当一面了,我本打算享享清福。可谁承想,就在两年前我知道你姨丈不是被强盗杀死的,而是被那个叫柴玉关的人给害了……而且你娘的失踪怕也跟他有关系。”说完痛哭失声。
王怜花也是一脸愤怒,拳头攥的死紧,手上青筋暴起。
西月赶忙问道:“王阿姨,我娘的失踪怎么会跟柴玉关有关?他不是也失踪了吗?”
“西月你有所不知,你娘很喜欢怜花,每过一段时间就要过来看看他。我最后一次见她也是在我家,当时那个柴玉关也来拜访。她看见你娘时的眼神充满了占有欲,因为那个人在武林中名声不错,我和你姨丈就没有在意。而且,两个月后你娘就来信说她嫁给了一个姓苏的公子还怀了孕。我就更放下了心。没想到从这以后就再也没有她的消息。刚刚听到你说从未见过父母,我才把这两件事联系起来,师妹和妹夫恐怕已经凶多吉少……”说完再次泪流不止。
西月听的眉头紧皱,咬牙道:“柴玉关,此人听着好生耳熟,莫不是玉关门外的快活王?”
18细思量按兵不动
姜是老的辣,王夫人这一番表演作唱俱佳,说出的话七分真三分假,如果是其他人听到这番话,就算那人心眼再多恐怕也信了七分。
可惜,她这次碰上的是西月,注定她的期望落空。
一方面是因为西月十分清楚王夫人的为人,知道她所有的故事,所以不会被她的语言所蒙蔽。
另一方面,西月是一个重生之人,从小被师父养大,虽然对自己的生身父母有几分好奇,但是毕竟不是受封建教育长大的,对一面也没有见过的他们不存在什么感情。知道这个身体的父母被人害死,虽然也会愤怒,可是让她去找不知真假的杀父仇人拼命,这种事情,她是做不出来的。
所以西月现在一边装作愤怒的样子给王夫人配配戏,一边从她的只言片语中分析出可信的消息。
而此时的王怜花还是一言不发,看似因王夫人的话而悲痛,可是他低垂的眼眸中的隐忍和讽刺,却让恰巧转头的西月看了个正着。
听到西月的话,王夫人擦拭了一下滚落的泪珠,低声道:“西月也知道快活王的消息?”
“嗯!我是听欧阳先生说的。前两天江湖传出消息,仁义山庄要以十万两白银为花红,来买快活王的人头。”
“哦?”
“此事已经在武林中传的沸沸扬扬、无人不知了。据说快活王此人,罪大恶极,乃当世之枭雄。九年前放出无敌宝鉴在华山的谣言,引得江湖中正邪两道的英雄纷纷赶往华山抢夺保健,引起纷争死伤无数。他却因昔年“万家生佛”的名号得武林同道信任,将武功遗物,纷纷交托他保管,却都被他卷走,逃往关外等他再次出现时,就已经以快活王自居。据说此人原来的名字就叫柴玉关。”
“不错,快活王正是柴玉关……”
王夫人咬牙切齿道 :“柴玉关你杀我夫君和师妹,我王采音不报此仇誓不为人……”她眼的怨愤连坐在一旁的西月都感到不寒而栗。
王怜花此时依旧像个雕像坐在一旁,不说不动,脸上也看不出任何表情。
等王夫人的情绪稍微平静,西月轻声问道:“王阿姨,不知我父母现在还有什么亲人吗?如果有我想去拜访一下。”
听见她的话,王夫人神色有一瞬间的恍惚。
她迟疑了片刻,吩咐染香从她首饰盒的夹层中拿出一张地图,道:“我和你娘的师门在离玉门关不远的兰州城外的栖云山中,我私离师门,无颜回去,这是进山的路线图。王家在兰州也有产业,就在离栖云山不远的兴隆山上,怜花对那里比较熟悉,到时让他和你一起去看看,也算了了我的心愿……”说完脸上一片黯然之色。
王怜花听到此话却抬起了一直低着的头,他看了一眼西月,眼中闪过一丝担心,就又低下了头。
接下来的两天,都在王夫人和西月的演技互拼中度过,王怜花依旧扮演着乖儿子的角色,只要王夫人在场他极少开口说话,除非王夫人有什么吩咐,他才会回答两声。与和西月单独在一起时的死皮赖脸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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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王夫人有一种难以言明的畏惧。西月看在眼里不禁暗暗叹息!
就这么又过了几天。
这几天王怜花早出晚归,很少在白天看到他,有时甚至连着几天不见人影,王夫人倒是一直在这里,时不时请西月过去喝茶聊天。
这几天的接触西月感到,除了那个不可告人的目的,王夫人对自己确有几分真心的慈爱,这让一直对她十分提防的西月有了几丝疑惑。
这天夜里,西月思绪乱纷纷,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只听见外面更鼓一声一声,把本就安静的的夜晚衬得更加寂静。
西月翻了个身,暗自付道:“就这两天的观察来看,王夫人和这个身体的娘,貌似是有几分姐妹情谊的,她说的话虽不可全信,却也有几分参考价值。她说和娘是师姐妹关系,这句话应该没有作假。至于她人不认识爹,还有爹娘是不是快活王所杀,这都有待考证。而且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小楼内的画上有三名女子,其中两人一个是王夫人,一个是娘,那另一个是谁?她和其他两人又有什么关系呢?为何王夫人从未提到她?”
西月预感到,这个人将是她揭开身世之谜的关键人物。
“不过,我到哪去找这个人呢?”西月又有些头疼了。
突然间她想到了王夫人交给她的那张地图。
“虽然知道她一定另有目的,说不定那里有什么她想要得到的东西,但是凭她自己又取不出来,想借我的手来达成目的,所以才让王怜花陪我去……”
她不禁在心里叹了口气“看来这个坑我是非跳不可了,说不定在那里会有什么新发现……不过,我明天还是离开去找一下大哥。他人脉广,说不定会有什么消息。”
“自从那天他追着沈浪和朱七七离开洛阳,就一直都没有消息。这两天那个妖孽早出晚归,不会去找他们麻烦去了吧!他虽然是只腹黑熊猫,可是遇上王怜花这个妖孽恐怕也不够看了。”想到这里不禁有些担心。
就在这时,卧室的窗户突然被人撬开了一条缝,就见一条黑影悄悄的滑了进来。西月立即戒备了起来。
她把内力凝聚于掌心,等着黑影靠近时一击必中。
可是奇怪的是,这个黑影只是站在自己床边盯着自己看,并没有其他动作。
西月忽然心里一动,试探道“……王怜花?”
黑暗里响起一阵低沉的笑声,那黑影往前走了两步,坐到了床沿上。
西月赶忙抱着被子坐了起来,两只眼睛警惕的看着眼前的不明物体。
看着黑暗中那双瞪得大大的眼睛,王怜花又是一阵轻笑。
只听嗤的一声,一点微弱的火光,跳跃在两人中间。
王怜花手持一支火折子,慵懒的倚在床边,眼波流转间是无限的魅惑。
那绝色的风华让西月都看呆了……
在一瞬间的呆滞后,立即回过神来,她赶忙拉拉被子,遮住了有些微红的脸颊,没好气的道:“王大公子深夜来访不知所谓何事?”
王怜花那个眼尖的妖孽自然看见了西月脸上的红晕,笑容越发的暧昧。
“几天不见,怜花甚是想念,在下知道月儿妹妹畏冷,所以特来自荐枕席。本来我还怕月儿妹妹觉得在下唐突佳人,现在看到在下的这张皮囊还能入妹妹的眼,这我就放心了……”说着身子还往西月的方向倾了倾。
“……”
西月被王怜花一番无赖的说辞弄得哭笑不得,她觉得跟王怜花比谁的脸皮厚简直就是在自虐,所以她果断的决定转移话题。
她伸出手撑住了他越靠越近的身体,无奈的道:“你是刚从外面回来吧!这几天你去哪了,一直见不到你的人影。”
“你该不会去找沈浪朱姐姐和我大哥的麻烦了吧?”西月看着他被雾气浸湿的头发和外衣怀疑道。
王怜花脸上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停顿,但随后却笑的越发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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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儿可以不要这么聪明,这让我越来越想把你扣在身边,我发现我越来越离不开你了,怎么办……”他的话半真半假,眼中却是不容错认的认真。
西月下意识的避开了他的目光。
“你又在开玩笑,不要转移话题,我刚刚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呢!”
看着西月逃避的行为,王怜花知道不宜逼迫得太紧,不然小猫会伸爪子挠人的。
他坐直了身子,这让因离他太近而倍感压迫的西月松了一口气。
他笑嘻嘻的道:“月儿很聪明,已经猜到了何必再问?”
“这我就不明白了,按理说你和沈浪两人之间是没什么利益冲突的,而且你与快活王有仇,沈公子貌似也对快活王没有什么好感,你们俩完全有联手的可能,你为什么要一再的找他麻烦呢?”她沉吟了一下猜测道“难不成是为了朱姐姐,又或者是周瑜见到诸葛亮,棋逢对手总想比个高低?”
西月看着王怜花一脸的好奇。
王怜花看到西月求知欲旺盛的双眼有些头疼:“我的确想得到朱家的财富,也对沈浪有几分棋逢对手的感觉,不过为什么我是周瑜他是诸葛亮呢?月儿就对他那么有信心。”说着声音里透出几分不忿来。
西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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