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婶瞥我一眼,又抽了一张抽纸说:“你还真没选错年份投胎,是蛇一身冷!待会记得买臭豆腐回来孝敬我,千万记得加辣椒!特辣!”我们还没等小婶说完就出了门,她说的最后几个字几乎是跟着门风飘出来。
外面冷风果然是一层一层扑来,夹带着潮湿的空气,刮在脸上就好像是被刀子轻轻划开一道道细小错乱的刀痕,虽然感觉划拉得不深,却是一阵阵凌烈的痛。我不禁往上提了提围巾,将半边脸都埋进围巾里,弓着背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家乡处于高山地带,四季相对于一般的南方小镇来说是很明显的,冬天既看得到雪,也看得到麻雀之类的小鸟。
我们在冬天最喜欢去的地方就是河滨路的烧烤摊子,只用简单的小棚子分隔开一个个相对独立的空间,虽然空间狭小,但是可以在里面听着西北风吹响路边的树叶和涛涛的河水,吃烫得舌头直冒气的臭豆腐和烧烤,简陋但也实在。
点了几份菜品之后正想找一个没人的帐篷,却看到了阿俟和吴海从一个帐篷里走出来,阿俟在街上碰到我从来都不肯跟我打招呼,有时还会绕远路避开我,倒是吴海每次都肯叫我姐。吴海和阿俟是初中同学,刚开始吴海特不待见阿俟,总觉得他太孤高,后来因为一件小事发生了点误会,打了一架,再后来都知道事情真相,喝了一次酒,两人渐渐熟络起来,男孩子的友谊,总是不打不相识的,后来两人竟成了交情匪浅的死党。吴海经常会来家里玩,他初二时的暑假在家里住过一个星期,他也就是那时候开始跟我和阿墨混熟了的。
吴海一见到我们就跑过来打招呼,扬起一个夸张的笑容说:“薰姐,墨姐,这么巧啊,你们都来吃东西吗?”这个热情直爽的男孩子总会让人觉得阳光,我也笑了,回答他:“是啊,好长时间没看到你了,怎么也不去家里玩?”“今年刚出来工作了,休了年假才回家,昨天刚到的。”吴海解释说。我才细细打量了他,他那头黄色的头发早染回了黑色,也剪断了,脸上虽还是从前那般笑容灿烂,语气却是沉稳收敛得多了,穿着打扮也是规矩的,这样一看倒真有社会菁英的样子。
吴海左右看了看,又说:“现在人这么多,应该也没有位子了。我们里面还有几个朋友,你们要是不介意就跟我们一起吧?”阿俟在旁也不搭话,无可无不可的抱着胸看着我们,我知道阿俟素来不喜欢我掺和进他的生活圈子,我也不喜欢人多的氛围,刚好看到一个帐篷的人全部走出来,便指着那个帐篷说:“谢谢小海,那边有位子了,下次再一次吃东西吧!有空到家里玩啊。”“嗯。”吴海也不多说,点点头跟着阿俟到烧烤摊前加点食物去了。
我们猫身坐进帐篷内闲聊着等食物,我一脸谄笑的看着阿墨说:“阿墨,大年初五有空吧?陪我去班级聚会好不?”阿墨一阵恶心,抖了抖身上的疙瘩粒子,豪爽的说:“咦!你给我好好说话,我当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自己班的聚会都没胆去!”“我不是怕无聊嘛!”
正说着老板就端了一盘烧烤递给我们,我们都被香气馋得直咽口水,迫不及待捡了几样菜吃起来。在学校大排档吃的烧烤总感觉不够透,食之无味。我们这样刁的嘴巴大约就是家乡的食物养出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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