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无聊,电视里反反复复的播放着那几部经典,看得我直打哈欠,时常在沙发上睡过去。阿墨是闲不住的,我隔三差五的就要被她拉出去闲逛,一个暑假少说又要黑了一层。
卫海也会来找我们玩,在镇上住几天,那一日阿墨拉了我们徒步去了距离小镇稍远些的水库,正看到邻家的小孩子挽起裤脚踏在水库下一条清澈的小河道上,小心翼翼地猫着身子掀开各式的鹅软石,像我们小时候一样收罗着张牙舞爪的螃蟹。阿墨童心大起,站在岸边指手画脚,说哪块哪块石头下一定有螃蟹,小孩偏就不信,放弃了这片领域,阿墨气的挽起裤腿二话不说就下河去摸蟹,卫海也脱了鞋袜叫我看着,淌着水走到河心,一本正经的弯腰去翻石头。我坐在河堤上抿着嘴笑,云淡风轻,我们依旧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孩子。
阿墨好说歹说才用一只大螃蟹跟小孩换了一只透明的塑料袋,装了一小半干净的水,捡了两只小巧的蟹放进去,又把其他的都放生了。阿墨举了塑料袋在我面前晃,那塑料袋反射着夕阳,红彤彤的染上一层霞光,小螃蟹横行霸道的来回爬行总不肯消停。阿墨笑容灿烂,说:“我还是抓螃蟹的高手!”我点头接了过来,说:“回家吃饭,饿死了。”
卫海胡乱穿上鞋子,跟了上来。忽然一阵轰隆隆的声响,一辆运货拖拉机在一片尘土中绝尘而来,阿墨和卫海忙跳着脚招手,拖拉机竟真停了下来,卫海赶着上去跟司机交谈了一阵,然后转过头来眉开眼笑的跟我们说:“让我们站在后面呢!”我们开心的攀着轮胎跳上车子后面的货板,司机大叔见我们都上去了,头探出了窗口,大声嘱咐说:“你们可抓好把手!”说完就发动了拖拉机,一路又是轰隆隆的响。
卫海早拿过了我手上的螃蟹,单手抓着一处弯钢,大声向我们喊:“你们抓着点!”阿墨只兴奋的大笑,一头直发被风吹得飞扬起来。我一看身后尘土飞扬,路旁小小的野花开得绚烂,花海一般。那边天际的晚霞染红了半边天,这边蓝紫色的天上白云悠然,一架飞机远成了一个点,只拖了一条细细长长的云带飞过,我觉得格外畅快,咧开嘴笑,又灌了一嘴的风,温温热热的直往口里撞。
我家是在路边的,乐乐看到我们站在车上,早从地上蹦跶起来,又碍着机器,只能摇头摆尾的朝我们狂吠。我们忙跳了下来,跑到窗口向司机大叔道谢,大叔是典型的农家大汉,笑得憨厚,露出两排因吸烟而有些泛黑的牙,黝黑的面庞上汗珠涔涔,他只摆摆手,说:“顺路的事。”又发动了车,轰隆隆的远去了。
晚上吃过饭,阿墨说去压马路,果真带我们去没有店铺的大路上闲逛,盛夏的白昼格外长,已经是晚上七点了,月亮不甚明朗,天光却还朦胧的亮着,照的连路上的小石子都依稀可见,周围无依无靠,只有一条明亮的马路绵延向前,曲折蜿蜒,眼里看着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两座山的夹缝之间,我们说些闲话,不急不缓的走。
忽然卫海的手机铃声大作,他同我们示意了一下,跑到一边去听电话,我和阿墨猜想大概是叶涵的电话,相视一笑,正要走远,听到卫海忽然大声的说了一句:“你又不肯来……”他猛一抬头看到我们,又捂了电话走远了些,我们搞不清楚状况,愣愣的站在原地不知该怎样。
卫海挂了电话走过来,昏暗里竟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他仍旧是平常那懒洋洋的语调,说:“看我干嘛?跟我妈闹点矛盾呢。”阿墨还想说话,我拉了拉阿墨的手,对卫海说:“唉,你个不孝子!”卫海笑了一声,说:“再走就找不到路了。”我们这才转了弯,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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