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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无端却被秋风误(三)
    五一假期陪阿墨去了家乡附近一个景点玩,那里最为有名的就是山。中巴车一进入景区,迎面扑来的都是绿,马尾松,落羽杉,水松,侧柏,竹柏,罗汉松,三尖杉,粗榧,红豆杉,香樟,桂树,桉树,枧木,油桐,香椿,柚木……叫得上名来的叫不上名来的树都一齐重重叠叠的进入眼帘;墨色的绿,碧波的绿,青草的绿,粉嫩的绿,脆生生的绿,浅浅淡淡的绿,深沉浓重的绿,全都错错杂杂的混合着,却又不显得绿色的单调唐突;有些山体上隐约可以看见大块的山石,山石的棱角是看不见的,附近的绿零零散散的蔓上山石,那一片绿海中便裸露了石头亘古不变的本色。

    盘山的公路崎岖蜿蜒,中巴车只得缓下速度行驶,经过狭小些的路段时,中巴车像是挨着凿出来的岩壁行驶的,那壁上探出的几棵瘦弱的歪脖松的枝桠便“沙沙”的划过车顶和窗子,沿着石壁淌着的几股干净雪白的水流也倾泻而下,在车顶溅开一朵一朵繁盛的水花。车上一片嘈杂,人们神态不一:有些吓得大叫捂眼;有些拿了手机相机捕捉奇景;有些还在回味刚刚的水流,车子却早已拐了个弯,开往更绿的地方。我和阿墨一人塞着一只耳机,听着一样的旋律,想些什么,或者什么也不想。

    中巴车行驶了不多时就在一处开阔的空地上熄了火,游客们陆陆续续下了车,自去买门票。我迫不及待的拉着阿墨下了车,天空蓝盈盈一片,广阔无垠,有几缕云丝飘飘荡荡的悬在这片蓝天中,三两成群的飞鸟穿梭在蓝和绿的交界处,日头虽然很大,山风却也凉爽。在这片林区里,时间像是静止了一般,万物祥和,时光静好。已过不惑之年的王维经历宦海沉浮,淡看红尘,过着亦官亦隐的生活。红颜薄命,才子多难,彼时王维一身伤疤,留恋于终南山的山水间,“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山水是疗伤最好的良药,我想这大概就是旅游业日益兴盛的原因,谁人不曾在自己的爱情里痛哭过?谁人不曾经历过梦想和现实的落差?

    我们是沿着山道走的,年代久远的青石板上满是水滴和山风的痕迹,青石板的边缘早被青草钻了空子,有些长得繁盛的草溢出了石缝,向四周蔓延,人走过石板,那些透出来的草尖便轻轻的摩挲帆布鞋底,自有一番异样的触感。山道两旁随处可见马蹄草、篦子草、地石榴、蕨一类的野生植物,叶片上稀稀松松的洒落着暖暖的阳光,风一晃那些斑驳光影便全都跟着摇曳起来了。

    景区内的一处山峰有一壁是峭壁,数十米高的陡崖,无倚无靠,自成一面,正像是用了锐利的石斧剖开来的,峭壁之下是一洼深水潭,被旁边的颜色晕染出了一潭深邃的绿,远远望去,正像是一粒剔透的绿宝石嵌在群山间,这处绝壁成了蹦极的最佳点。好不容易登上了山顶,我马上找了块大岩石坐了,幸而山顶上猎猎的风早吹散了额上冒出的汗珠子,休息一阵,呼吸也渐渐趋于平稳了。山顶的风光很好,大约是更因为靠近阳光,就连那天空也越发蓝得耀眼了。

    我正享受自然风,阿墨突地拉起我,提议说:“早听说这里可以蹦极了,我们去玩玩吧?”我有点轻微恐高症,忙连连摆手,“不去!蹦极多危险啊。绳子断了不是闹着玩的。”“玩的就是心跳啊!你放心,这里好歹是5a景区,里面的设备都是正规的,再说蹦极还有专业人员指导呢。不会有事的。”阿墨企图说服我。我顺手抱住旁边的一棵树,把脑袋摇得拨浪鼓一般:“不去!宁死不屈!”阿墨见拉不动我,便甩了甩手,说:“哎哟,你可真够惜命的!不玩爬这么高的山不是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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