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得着才怪。于是他便起身走出病房四处转转。
下午的阳光相当毒辣,透过采光良好的大窗户,照在脸上甚至有些微微的刺痛感。好在医院里的冷气不是透家里那种二手货,室内始终控制在很舒适的温度。
透同情的看着窗外顶着太阳奔走的人们,在这样的天气下外出简直是拷问,如果是陪女朋友逛街那就是处刑了……
“小透?身体不要紧了吗?”
“没事了,护士姐姐”
“那个耳朵,是冥土追魂医生做的机器吧”
透不自然的摸摸耳朵,显然还没适应耳朵上多出来的东西。
“那个,护士姐姐知道木山春生在哪个病房吗?”
“应该在下面楼层56号吧,刚才听别人说起过”
“3q,护士姐姐”
“不用谢,小透才刚好点不要到处乱跑~”
“知道了~”
透说着走下楼去。
虽然冥土追魂说木山春生没什么事,但透还是有些止不住的担心,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关心则乱吧。
不出所料,木山春生的病房门前有警备员在看守。
负责守卫的警备员和透很熟,不知道能不能通融下。
“那个,黄泉川老师,站岗呢啊”
“小透,你想进去对吧”
“嘿嘿,拜托”
“不行,除了医生谁也不能进去”
“我是医生,真的。别不相信啊,很快我的医师资格证就下来了”
“不行就是不行,小透你也知道规矩吧”
“哦”
黄泉川爱穗绝对不会放透进去,尤其是透这样一个敏感的人物。谁知道透会不会带着木山春生跑路。透也没办法,总不能说很快木山春生就会回复自由身,你们只不过是装个样子而已吧。
“小透你去窗口看看她吧”
看到透失望的样子,黄泉川爱穗也有些不忍。
可能是为了方便警备员监视,木山春生住在有着玻璃窗的重症监护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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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山春生睡着了,就如同婴儿般甜美的睡着,嘴角还带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或许在做什么美梦吧。
透站在窗前看着熟睡的木山春生,良久,头也不回的走了。
透突然觉得很想哭,像是胸口有一团说不出道不明的东西堵着。曾经他也有父母,有朋友,可不知不觉中,父母死了,朋友变成植物人。我到底犯了什么罪?他边这么想着边在洗手间里用水泼脸,想让自己清醒点,可越是泼水,越是难过,渐渐的已经分不清哪里是水,那里是泪了。
他裹满绷带的双手抱着头,将自己痛哭的脸埋在怀里。
“我该怎么办哪”
他不在是令不良问风丧胆的炸弹皮埃罗,也不是号称大规模杀伤兵器的尘末爆炸,这时,他只是个失去最重要之人的可怜虫,一个无助的孩子罢了。
门外,纳特兰拉住想要冲进去的莉特,轻轻摇着头,在里面传来的呜呜咽咽的哭泣声中,带着莉特离开。
……
人不是机器,人有情感,所以人需要发泄。透也不例外,他虽然较一般同龄人要成熟一点,可别忘了,不管是穿越前的他还是穿越后的他,都只是个13岁的少年,这个年纪还不过是个孩子。
不知哭了多久,透觉得心里舒服多了,他知道自己不能一直这样哭下去,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回到病房换下已经被泪水打湿的病号服,穿上自己的衣服,他找到冥土追魂,说明自己打算出院的想法。冥土追魂到也没劝透再住院观察两天,透的身体没什么大碍,只有祈祷他的能力不会被强大的计算力弄得暴走。
出门的时候,冥土追魂突然说:
“你不去看看他们吗?”
透知道冥土追魂指的他们是谁。
“不了,我现在没有脸见他们,麻烦你继续照顾他们吧”
唉,怎么两个人都是这样。
冥土追魂无奈的叹息着。
透离开冥土追魂的办公室,直奔医院屋顶,他想试试冥土追魂的机器的效果。
推开屋顶的玻璃门,出现在眼前的是身穿病号服的佐天泪子。
“清水同学,谢谢你救了我,身体已经没事了吗?”
注意到有人的脚步声,佐天泪子转过身看到透说着。
“对不起!”
透弯下腰,诚恳的向佐天道歉。恐怕这是他第一次给人鞠躬道歉吧。
“清,清水同学你在说什么呀,应该是我向你道谢才对”
“不,我是代春生妈妈道歉的”
“春生妈妈是木山春生,做出幻想御手的人吧”
“是的,实在对不起,让你留下那样不好的回忆”
“没事的,我早就不放在心上了”
佐天泪子靠着护栏,眼睛盯着快要落下的夕阳,神情颇为没落。
这时候透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来道歉,主要是不希望佐天泪子留下什么心理创伤。透发现重福省帆似乎没有这方面的烦恼,所以也就没提。唯一不放心的就是佐天泪子,既然碰到了,当然要想办法解决。至于其他人?透才懒得管他们的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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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想解决,可是该怎么做呢?面对佐天泪子不软不硬的态度,透无从下手。
于是这两个人便沉默的站在屋顶上。
“清水同学”
“嗯?”
“没有力量真的不行吗?”
“……,是的”
“果然吗”
佐天泪子低下头,刘海盖着她的大半张脸,想来心里很难过吧。
“但是,但是!”
透抓着佐天泪子的肩膀,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你不是没有力量的人!我愿意成为你的力量”
“诶?这算是告白吗?”
“不,那个!不,还有”
透也发觉自己刚才的话实在太过暧昧。
“不只是我,御坂学姐,黑子,初春都是,所以,所以……”
“我明白,明白的”
佐天泪子回复了一点精神,往日阳光般的笑容也回到她的脸上。
“初春~不要躲了,我早看见了”
透对躲在楼道阴影中的初春饰利说道。
“比起我这个同班同学的开解,挚友的更好吧”
透和初春饰利擦肩而过时。
“加油”
他小声说。
“嗯!”
回应他的是初春饰利信心满满的肯定。
(唉,先出医院在实验能力吧)
他走在下楼的楼梯上,心里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做。
“达令~”
“这个声音!莉特!”
“达令你去哪里了,我找了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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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没有回去?等,别抱着我的腰啊!”
“不放,不放!是青蛙脸医生叫我来找达令的”
“他找我干嘛?喂!别太过分了,干嘛脱我的裤子啊!!”
来追上来的过去40
一个人影出现在距离地面四十米的楼顶,俯看着脚下熙熙攘攘的人群。黑发黑眼的少年完全无视一般常识,坐在防止人们跌落的金属栏杆上,裹满绷带的左手托着下巴,都是绷带的右手夹着一根快要烧光的香烟,眼神呆滞,表明此人神游太虚已经很久了。他就是逃离莉特纠缠而出院的透。
(果然没有那么简单吗)
他非常不道德的把烫手的烟蒂扔到楼下去。
(就算使用了树形图设计者,也不能让早纪他们醒过来)
透烦躁的抓着头发,又点燃一根香烟,戴在耳朵处的白色机器上,指示灯闪着淡蓝色的微光。
数小时前,冥土追魂告诉透有人送来了用树形图设计者模拟的数据,那是木山春生申请了23次都没有得到的数据,据说是一个身材高大,穿的像是刚从夏威夷度假回来似的人送来的。
虽然得到了数据,很值得高兴,但数据里可没有什么好消息。树形图设计者的数据表明,想要让早纪他们苏醒需要某种东西,而这个东西应该就在透的仇人木原幻生手里。
(还好,知道我回复记忆这件事的人都没有对其他人说过)
透从裤兜里掏出一个信封,上面写着清水透同学敬启,署名水穗综合研究所。
(头绪已经有了,现在去看看那个烂好人吧)
透记得神裂大姐说过消除茵蒂克丝记忆的最后时间就在今晚。
站在栏杆上,在天空的映衬中,他背后的半透明滑翔翼非常不起眼,脚下一用力,透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拖着,飞向小萌老师的公寓。
……
上条当麻看着茵蒂克丝痛苦的侧脸。
明明下定决心要把她从地狱中拉上来,但上条当麻只能默默地看着痛的连眼睛都挣不开的少女,什么也做不到。
就算是神的奇迹也能消灭的右手,却也不能救一个正在受苦少女。
上条当麻用力攥紧拳头,刚刚茵蒂克丝清醒时所说的话像针一样插在他的心上。
“……为什么你能如此的信赖别人”
他不能理解少女的想法。
“这样的……结局,也太悲惨……了吧”
这个时候,从窗户的方向传来哒哒的玻璃敲击声,把上条当麻从懊恼中唤醒。
“是谁!”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靠路灯暗淡的光线让上条当麻看不清那个人影是谁,站在窗外的人微微笑了笑,露出白亮的牙齿。
“阿上果然是控萝莉的吧”
上条当麻听到老友熟悉的调侃,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了下来。
“透?你来这干什么?你为什么带着机器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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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透叫上条当麻有事就找他帮忙,但把没有关系的好友牵扯进来这样的事,烂好人根本就没有考虑过。
透没有答话,穿过跪坐着地上的上条当麻,走到门口从后背拿下一样东西。
上条当麻不知道透把什么东西甩在门上,但他确实看见透做了甩这个动作。
“阿上,不要在意耳朵上的东西,话说回来……”
透边走向上条当麻边说道。
“你确定要拯救她么?”
“你有办法!”
听出透话中的意思,上条当麻立即跳起来抓着好友的肩膀。
“当然有”
透看着上条当麻的眼睛。
“可是……我不想告诉你”
“为什么!”
“我不希望有一天看到你惨死街头”
透看了看裹着棉被痛苦的茵蒂克丝,紧紧盯着上条当麻说道。
“如果你救了她,你这一生都会伴随着致命的麻烦,你不想过平凡的生活吗?那么就不要和她扯上关系”
(是啊,普通人的话这个时候都会放弃的吧,回到平凡的生活中)
(但是……)
上条当麻咬紧牙齿。
短短一星期。
与少女相遇的一星期,
她的笑容,她的话语,她的一切都会化为泡影。
少年不能欺骗自己的心。
他想救她,他想要把少女从无限轮回的地狱中拉上来。
“我要保护她”
就像透第一次问上条当麻那样,上条当麻的语气依然坚定,没有半点迟疑。
一阵极快的脚步声穿过走廊来到小萌老师家的门口。
“怎么了!”
“门打不开”
外面传来史提尔和神裂的对话。
“果然,阿上是萝莉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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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早就知道上条当麻会这样回答,脸上的严肃表情转变成平时那种散漫的样子。
“不浪费时间了,给你一个提示吧”
门外的敲击声越来越重,让人想到墙壁会不会连同门一起被敲下来。
“人类的脑容量就算被占据了85%只剩下15%也不是一年时间能够填满的,再说你认为人类的脑就那么脆弱?会被记忆撑爆这种事也就只能拿来忽悠你这样的笨蛋和魔法世界的原始人,你如果对任何一个老师说过这件事的话,那个老师一定会叫你抄一百遍教科书,上面写的很清楚”
能力开发的基础就是脑域开发,在学院都市里这已经是和常识差不多的东西了。
“我真为小萌老师感到悲哀”
透鄙视着上条当麻。
“……你……怎么会知道茵蒂克丝的详细情况?”
上条当麻发现一个疑点,他得知茵蒂克丝必须要消除记忆才能活下去这件事之后就昏迷了,没有机会对任何人讲过。透又是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呢?
“我和打昏你的那个女魔法师很熟”
随着透的言语和咔啦咔啦的碎片落地声,史提尔和神裂冲进房间。
“神裂大姐,你们想要此拆房子么?”
透对冲进来的神裂火炽说道。
“透小弟?你怎么在这?”
“我来看看朋友,现在就要走了”
透阻止想要说话的上条。
他不想告诉史提尔和神裂有救茵蒂克丝的方法,对这些魔法世界的原始人讲科学,他们会相信么?
距离茵蒂克丝删除记忆的最后时限只有几分钟了,再想办法说服两个魔法师,时间早就到了,所以他热情拉着神裂和史提尔的手走出房间。
回头看了上条一眼。
“好好加油吧”
透的那个眼神所要传达的意思。
“你作为学院都市最强的第八人还是不要和我们过多接触的好”
史提尔有些抗拒透的热情,可能是透严重伤害了他的自尊心吧。
“嘁,情报泄露的也太快了”
透颇为不爽的说道。
虽然情报泄露是迟早的事,但他还是感觉不爽,至于泄露情报的人是谁,那还用说吗?
“透小弟,你来这到底有什么目的?”
就像透知道神裂不会对上条当麻下重手,神裂也知道透是绝对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
“神裂大姐你还记得以前我讲过的故事吗?光与影的传说”
透没有直接回到神裂的话,反而问神裂和现在毫不相关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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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光的地方就绝对会有黑暗,是这个故事吧”
“呵呵,还不明白么?”
透轻轻笑着,说出意义不明的话。
砰!
突如其来的爆炸声让两个魔法师看向小萌老师的家,那里,从掀飞墙壁所形成的洞口中,鲜红的光芒映射出来。
的追上来的过去41
今夜的天空格外黑暗,星星月亮都看不清楚。夜已深,学院都市里只剩下街边的路灯还在发光。今天,小萌老师所住的公寓却相当热闹。
从窗子,门,各个小小的缝隙中红色的光芒映射出来。
(已经开始了吗?必要恶教会果然在茵蒂克丝身上设下了某种限制手段)
透看着急急忙忙冲进房间里的史提尔和神裂,自己在公寓前几十米远的空地上。
“纳特兰,你在吧”
透轻轻的说着。
“呵呵~当然在”
纳特兰从黑暗中走出来,站在透的身边,招牌式的笑声过后,回答着透的话。
“清水少爷,我应该提醒你一下吧。不要违反协议哦~”
他注意到透有挪动脚步的趋势,提醒着。
透和纳特兰的协议之一就有不能出手干涉有关禁书目录的事。
“我不会违反的,话说回来,你们为什么要驱赶禁书目录来到学院都市?”
被纳特兰揭穿想法的透说出自己的疑问。
禁书目录说成是必要恶教会的宝物库一点也没错,为了防止掌握十万三千册魔法书的少女变成魔神,或是被其他势力抓走,在她身上设下限制和防卫机制倒是还能理解,但为什么要让这个活动的宝库跑进敌人科学侧的大本营学院都市?这就有点让人想不通了。
“如果我说是偶然呢?”
“我会信吗?”
黑暗之中,透的白眼相当醒目。
“你们的任务应该是监视史提尔和神裂有没有做好自己的职责吧,他们现在可是要破坏禁书目录身上的限制,你们不管么?”
“请放心,这也在意料之中”
纳特兰的脸上没有任何焦急,似乎他们的任务仅仅只是看着,绝对不会插手。
“连限制会被阿上的右手破坏这一点都想到了?真想看看你们老j巨滑的最高主教是个什么样的死老头”
“最高主教是一位女士”
即便透说着纳特兰顶头上司的坏话,他也没有生气,反而语气里带着些许赞同。
“啥?女的?好可怕的老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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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你会觉得最高主教会是老人呢?”
“难道她还很年轻?不会是个死了丈夫,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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