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是一个圆形的大理石桌,石桌上刻着一个精美的棋盘,棋盘旁边分别放着黑白两盒棋。“你先请。”裕安笑着说道。墨怀迟疑的拿起黑棋,这最后一关只是下棋吗?真的有这么简单吗?裕安看着墨怀迟疑的表情笑了一下,拿起白棋,不动声色的打开了藏在棋盘上的机关。不远处立刻射出五支箭,却是朝裕安飞来的,裕安头一偏,箭立刻向墨怀飞去。“我就知道没这么简单。”墨怀暗叫一声,急忙偏过头躲过了这次攻击,“该你了。”裕安笑着示意墨怀继续。墨怀瞥了他一眼,拿起黑棋。裕安放在底下的左手轻轻碰了一下自己椅子上的花纹。墨怀的头顶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庞大的铁笼子,眼看着就要掉下来了,墨怀急忙后退五步,躲过了铁笼子。“墨怀兄真是好身手。”墨怀震惊之余,还疑惑的看了他一眼,这家伙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裕安笑着站了起来,从衣袖中拿出一根玉笛子,轻吹了起来。又是什么花招?墨怀站在原地环顾着四周。
我正在远处喂着马,突然就听见了悠扬的熟悉的笛声,猛地打了一个寒颤,这个笛声……我抽了抽嘴角,看来墨怀只能自求多福了。
“窸窸窣窣——”一阵声音从四周的草地中发了出来,数百条颜色鲜艳的蛇从草丛中缓缓地爬了出来。“不是吧……”墨怀看了一眼蛇群,额头上冷汗直流。裕安看着墨怀的样子,笑弯了狐狸眼:“墨怀兄,我先撤一步,您自求多福吧。”墨怀瞪了他一眼,却发现人已经不见了。
我正无聊着,裕安突然就在我身边坐了下来。“怎么样?”我玩弄着手里的狗尾巴草。“没啊。”裕安躺在了地上。“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我拿狗尾巴草搔了搔他的下巴,“这么狠毒,居然用毒蛇阵啊。”“嘻嘻。”裕安笑了起来,“现在就看他自己了。说真的,我觉得他有点依赖你,所以他的潜力才会没有完全发发挥出来。”“哼哼,这么说来都是我的错了?”我冷笑着用胳膊肘猛地捅了一下他的肚子。“呀哟,呀哟。”裕安捂着肚子打了一个滚。然后又滚回来说道:“说真的,如果他的潜力完全发挥出来的话,比你还厉害呢。嘿嘿。”我假装又要抬起胳膊肘去捅他,他急忙坐了起来,用手挡着:“在这么暴力小心嫁不出去。”我冷笑了一下:“你就是在逼我废了你的命根。”“别。”裕安立刻离我三十米以外,笑着摇了摇手“不跟你玩了,我去看看你家墨怀怎么样了。”“什么我家!你再说一遍试试!”我怒目圆睁的瞪着他,这个家伙从小就有一种可以随便惹火别人的技能。“呵呵。”裕安笑着吐了一下舌,消失在了我面前。
“怎么样了,墨怀兄。”裕安笑着看墨怀手无寸铁的对付着数百条毒蛇。“不怎样,你有本事就给我一把武器啊。”墨怀现在只能用脚去踩和踢它们,不让它们靠近他。“那也行啊。看你这么可怜。”裕安笑嘻嘻的从袖子中拿出一把小匕首扔了下去。“……”墨怀看着匕首向自己飞过来,急忙躲开,匕首插在了自己左脚边的土里。也顾不上那么多,从土里拔出匕首就挥向向自己扑过来的蛇。虽然只是匕首,但在有武器的情况下,蛇的数量也越来越少。“还是不够……”裕安摇了摇头,对墨怀喊道:“墨怀兄,如果你再不快一点的话,蓝墨可就……”“可就什么?”墨怀不安地皱起眉头,手上的速度也快了起来。“你说呢?”裕安故意坏笑了一下,“谁知道呢?”“混蛋……”墨怀眼里终于出现了一丝丝的杀意。“终于来了。”裕安看了一眼墨怀眼里的杀意,“可还是不够……”裕安笑着对墨怀说道:“那就请墨怀兄快一点了,不然我可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你……”墨怀满眼的怒意,拿着匕首冲向裕安,可是一眨眼,裕安就消失不见了。“可恶!”墨怀看了一眼越聚越多的蛇群,如果不快一点的话……
裕安吹着欢快的曲子缓缓朝我走了过来。“这么高兴,怎么?”我挑了一下眉,很少会看到裕安这家伙高兴地吹曲子的,我唯一只看到的一次还是他打造了天下第一的武器的时候。“啦啦啦,墨怀的潜能被我激发出来了。”裕安笑着把事情经过徐徐道来。我若有所思的听完后,淡淡的告诉了他一句:“你激发的恐怕不是潜能,是怒气。你就等死吧……”裕安脸色一变,略颤抖着手拿下面具,指着前方说:“居然,居然这么快就出来了……”我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墨怀披头散发,嘴角还有一丝血丝,一双眼睛满是杀气。我脸色大变,急忙跑上前去。“蓝墨……”他一改杀气的脸色,略带担心的看着我,许久过后,把我抱在怀里。“我没事,没事。”我一下一下的抚着他的背,让他渐渐冷静下来。“我帮你把头发弄弄。”他听话的松了手,我把他的头发一把扎在脑后。裕安不怕死的跑了过来,笑嘻嘻的说:“恭喜通关。”墨怀看见是他,拿起匕首就要朝他划过去。我急忙拦下他。“都是朋友。”裕安笑着说。看墨怀疑惑的样子,我便一一道来。
第十九章 星云斗转,千百年后,裕安与我
很多年前,当我们的师父还健在的时候。我们只是一群没有人要的孩子。那时的我,只是一棵刚刚修炼成形的树妖而已,只是与其他的树不太一样,我是生长在冷酷的寒风雪地中的,没有足够的阳光,只有凌冽的寒风,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样存活下来的。我成形时,师父正好路过并看见了我,可怜我一个人生活在这种地方,就将我带了回去。我是第三个被他收养的孩子,准确的说,是第三个被收养的妖怪。我来的时候,裕安和段元语已经在这里生活了两三年了。比起是男孩的他们,我身为唯一一个女孩,更受师父师娘的宠爱。也许是被宠坏了,比起裕安他们,我从小就比较冲动易怒。后来过了三年,师父又带了香渊回来。四个孩子,但是没有一个是他们亲生的。我也曾想过为什么这么多年,师父师娘没有生下一个孩子,但最后都不了了之。香渊来了以后,我也渐渐懂得开始长大,明白了一些道理,开始懂得爱护自己的妹妹。虽说我是第三个被捡回来的,但是按年龄来说,我比段元语稍大一些,比裕安稍小一些,所以排行老二,我便十分照顾段元语和香渊。后来,师父又将顾镰,银寽和蓉儿带了回来。总的来说,我们像是兄妹,又不像是兄妹,我们都知道我们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但我们的感情却如兄妹一般要好。我们每天练功,习武,学习,每天玩耍,讲故事,摘果子吃。吵吵闹闹却很快乐。
直到那一天的到来,我经历了一场大难——
那一年,我已经满了五千岁,正是我要经历天劫的时候,那一年,师父也渐渐有了白发,香渊也开始长大,段元语也学会照顾弟弟妹妹,裕安也已经开始在红溪有了自己的工作,就像一个普通人一样的工作。裕安离开的那天,正好是我渡天劫的时刻。我早早地去到山洞中等待着天劫。天劫并不可怕,只不过是被雷电击而已,之所以有那么多的妖怪死在天劫,有两个原因:一、他们做了很多坏事。二、他们试图躲避天劫。当然经历天劫也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他会耗费你的功力,精力。你会感到肚子饿,口渴,皮肤会感觉到炙热的疼痛。但因为我没有做过什么坏事,天劫的力度自然也不会很大,所以只要忍一忍便过去了。
不久,天空乌云密布,乌黑的云层中时不时发出一丝丝的闪电的微光,我闭上眼睛,盘腿而坐。“蓝墨姐姐?”蓉儿的声音传了过来。“蓉儿?”我惊讶的睁大双眼,蓉儿怎么会到这里来,“蓉儿,快回去,别让师娘着急了。”我焦急的说着,眼睛时不时注意着雷电什么时候打下来。“蓝墨姐姐陪我玩。”蓉儿张开小手朝我踉踉跄跄的走过来。我大惊,往后退了几步,绝对不能让她靠近我,否则她会被雷电打伤的,蓉儿与我们不同,她不是妖,她是一个真真的人类,这样程度的雷电,一定会……真是不敢想象。我看了一眼天空,亮光越来越亮,随时都像是会打下来。“不管了。”我受一点伤没什么事,但如果蓉儿被雷电打到了就不是受一点伤的问题了。我这么想着,赶紧拼命往山洞外跑,希望把雷电吸引过来,我不停地跑着,尽量离蓉儿远一点。天空一闪,一道雷打了下来。我被重重的击倒在地:“啊。”我的眼框因为背部剧烈的疼痛而渗出了一点泪水。我咬着牙站了起来,继续向前跑着。我说过,因为逃避天劫,就会受到更严重的惩罚,但我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蓉儿跟上来。或许是看到我被雷击中了,我身后传来了一阵哭声。“蓉儿。”我略费力地回头喊她,“回去找师父。”我只看见小小的身影踉跄地站了起来往远处跑了,然后,我就被比刚才可怕一倍的雷电击中,我重重的倒在地上,后背一阵的烧焦的疼痛刺激着我的神经。我努力着保持着我的清醒,却在第三次雷电击中我时,昏迷了过去,晕倒前我只看见了一抹银色的身影。
我醒来时,已经过了三天。因为背部被击中了不知多少次雷电的原因,所以只能卧着躺。睁开眼睛时,只看见一颗小脑袋在门口张望。“蓉儿吗?”我沙哑的出声,三天没有说话的嗓子带着一丝疼痛。“姐姐你醒了?”蓉儿满脸欢喜的跑了出去,眨眼间,我的房间就挤满了人。裕安,香渊,段元语,顾镰,银寽,师父,师娘,蓉儿。“还疼吗?”香渊上来担心的问道。我微笑着摇摇头,示意他们不用担心。“墨儿啊。”师父皱着眉头唤我。“哎。”我本能的应了一声。“蓉儿都把经过告诉我们了,你是个好孩子。”师父走上前夸奖的一下一下的扶着我的头。我腼腆的笑了笑。“这次多亏了安儿,否则的话,你现在恐怕受得就不止这一点伤了。”师父看向裕安,我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什么多亏了裕安?在我昏倒的时候发生什么了吗?“裕安哥可是豁了性命救的蓝墨姐。”顾镰笑呵呵的说道,“因为担心蓝墨姐经历天劫会发生什么事,所以裕安哥立刻有半路赶了回来,正巧看到蓝墨姐经历天劫昏迷了过去,就帮蓝墨姐挡了几劫。哎哟。”裕安不动声色的掐了顾镰一下,走到我床前蹲下,用手量了量我额头的体温。“恩,退烧了。”然后满意的说道。“谢谢。”我看着他说。“不客气,都是一家人。”裕安听到我破天荒的和人说谢谢,笑弯了狐狸眼。
都说伤筋动骨三十天,我足足躺了两个月,吃了两个月的床上早餐,才渐渐可以靠着搀扶自己走路了。裕安帮我做了一只拐杖,样子怪难看的,勉强还能用,那时候他还不是什么武器第一制造专家,只是一个在铁器铺工作的铁匠而已。我曾经开着玩笑说:“你这么弱的小身板,当铁匠?你是脑子烧坏了吧。”他很郑重的回道:“我会证明给你看的。”没想到这一证明就是几千年了。
三天后,裕安又拿了一支新的拐杖给我,这支比上一支好看多了,我高兴地接下了。接下来,他每隔三四天就给我一支新的拐杖,一支比一支漂亮,一支比一支用起来更舒适。
一个月后,我已经能够自由行走了。当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他时,他却沮丧着脸说了一声:“哦。”我怀疑他是不是做拐杖成癖了。我叹了一口气告诉他:“其实你有这么好的手艺,当一个武器制作师也不错啊。”当时只是随口一说,裕安却真的当真了,硬是要和我拉钩立誓,拗不过他的倔性子,就和他拉钩立誓了。
再后来,师父和师母为了封印天皇星一起用自己的生命将它封印了。于是大家都散了,我就回到了克洳旯雪山,就在那里呆着,偶尔下山去看看外面的世界都发生了什么,但最终还是一直呆在了山上。在山上做得最多的事情,恐怕就是收养一些奇怪的东西了,像是老鹰啊,雪莲啊,墨怀啊,只要我看见了的,我喜欢的,我都收养。
第二十章 星云斗转,千百年后,裕安与我2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有几百年,甚至是几千年吧。总之蛮久的。那时候,墨怀已经三岁了,大概到我的腰那么高吧。那一年,和其他时候一样,我早早地起床,到屋后的雪地里挖出藏了蛮久的蔬菜,因为在极低的温度下保存着,所以看起来还和买回来时一样的新鲜。虽然是在极其寒冷的地方,但这对我生火的法力一点都没有影响,当然,我尽量避免着碰到火花,因为原身是树,对火有着一点点畏惧也是很正常的。我升起火,把包裹着冰块的蔬菜放在锅灶上,将冰块渐渐融化掉后,盖上锅盖。我不会去洗那些东西,因为在雪地里封存,所以很干净,我更是向来都不去切那些蔬菜的,我更喜欢将他们蒸熟了在切开,虽然一开始的时候有一部分会是生的,但是由于我不会太在意这种事情所以墨怀也跟着理所应当的认为没有关系,但是后来他就拉稀了……不过也渐渐适应了。
我走进卧室,在七岁之前,他都是和我一起睡的。墨怀侧着身,拳头攥着,嘴巴微张着。我看着他古怪的姿势笑了一下,将他叫了起来,帮他用盐水漱口,然后再用雪水洗脸,再将蒸好的菜切好,没有饭,只有菜。吃过早餐后,我便开始教他武功。差不多到中午的时候,我养的那头鹰——阿苗,就会帮我带来一些吃的,有时候是兔子,有时候是田鼠。
那天中午,阿苗如往常一样的刚要出发去寻找食物时,却突然滞留在我的原身——一棵树上,眺望着远方。我奇怪地看了它一眼,今天是怎么了。
“蓝墨?”一个裹得像仓鼠一样的人朝我走了过来。我转过身,看见了裕安,很久没有见,他已经长得十分的高了,头发也留长了许多,不变的只有那眼睛的颜色依旧是深蓝色,就像一片大海一样。“裕安?”我惊讶的看着他,这么多年了,为什么突然来找我。“嘻嘻。”裕安亮出白牙,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我就知道你在这里。”“你怎么突然来了。”我轻蹙眉头。“没怎么啊,过来看看你。”裕安快步走上前给了我一个熊抱。手指碰到我的背,我打了个寒颤,本能的把他推开。裕安傻愣愣的看着我。我急忙解释说:“对不起,本能反应。因为你碰到我背了,所以就……”裕安像是松了一口气,又略担心的看着我:“是因为那次天劫吗?”我点点头。那次天劫虽然裕安帮我挡了不少,但之前的雷电还是击中了我的背部,留下了疤痕,因为有点抵触,所以我从来不让别人轻易地碰我的背。裕安看着我缓缓的走了过来,手抱着我的肩膀和头,将我拥在怀中。看我了一眼,慢慢开口说:“我可以……”我知道他想干什么,我无奈的点点头,抱着头的手渐渐移动到了背部,我颤抖了一下,手紧紧抓住了裕安的衣服。“冷静。”裕安感受到了我的不安,轻轻的抚着我的背。
“没事了。”裕安轻笑了一下,放开了我,“你看,不是做到了吗?”我苍白着脸点点头,完全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墨姨。”墨怀见我久久不进屋里,着急了。便走了出来。“墨怀。”我转过身,把他从地上抱了起来,“不穿鞋就走出来了?”“嘻嘻。”墨怀笑了笑,脚丫子动了动。“这是?你儿子?”裕安一脸震惊的看着我,震惊之余还有一丝的不甘心。“啊,算是吧。我捡的。”我淡淡的笑了一下,捏了捏墨怀嫩滑的脸。“捡的啊。”裕安松了一口气。“废话……我一直呆在这山上,怎么可能会……”我欲言又止,“这有小屁孩,说话还得注意点。”“我才不是小屁孩。”墨怀嘟着嘴挥了挥手。我笑了一下,对裕安说:“来吧,进来坐会。”裕安笑着点了点头。
我打开屋门,把墨怀放在地上,带着裕安来到大厅。我斟了一杯水给他:“抱歉,这种地方没有茶,我一般都是快年末了才去山下买点东西。”“没事。”裕安笑了一下,“你的屋子挺暖和的。比外面好多了。”我笑了笑:“来这有什么事吗?”“没什么。”裕安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想来问问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在水流镇生活。”我拿茶杯的手顿了一下,水差点就撒了出去:“你开玩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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