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相府终于是重新安静了下来,苏心茹支撑着自己疲倦的身子缓缓地坐了下来,心中暗自冷笑着:以为这便是结尾了么?却不知这仅仅只是开头,是你们加注在我身上的小小利息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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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的脸面尽失了呢?这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哈哈……整得惨么?细细……
第七章 局中局
正当苏心茹放下一颗繁乱的心时,却听得一阵男子的轻笑声如梦如幻般传来,声音不大却清晰可闻,透着一股子魅惑与慵懒,好似情人的蜜语又似死亡的催魂曲。
“有点意思!”笑声落尽只剩下这一句似感叹似赞美似威胁的话语。苏心茹心中充斥着一丝恐惧,更多的是对于未知的谨慎,快速转身却只见到一个优雅的背影仿若风一般消散在了郎朗晴日中。
顿时,苏心茹后背中浸出一层薄薄的冷汗,春风拂过带着丝丝的寒意与生冷。
这人到底是什么时候来的,是在苏若仙到来前就在了,还是在之后的几批人来的时候一起来的,亦或者仅仅只是刚刚路过这里停留了片刻。
以自己半生跟随在江玉晟身边出生入死的经历,对于陌生的气息与危险都是极其敏感的,更何况自己的武功也不算弱了,虽然此刻身体还未痊愈。至于太子殿下,在文治武功上虽不及他那几个兄弟,但始终保护他的暗卫却也不是吃素的;至于三皇子,本身武功就极高,这天下都是少有对手,却也不曾发觉此人。
这说明这人是他们中某一位的人还是说明这人的武功修为在所有人之上呢?
苏心茹压下心中的震惊,面色微沉地盯着自家院落里的这棵上百年的梧桐,心中暗自有了打算。
半响才见苏心茹叫来忙着整理内屋的香芋,面带浅笑将心底的神色一并掩藏起来:“过几日二娘若是领着人过来,你便将这些人都接收下来,别的也不用干就把这满院子的高大树木尽数砍去吧。”
闻言,香芋愣了愣,小心思弯弯转转就是搞不懂小姐说这一番话的意思,且说小姐怎么知道二娘要送人过来,再说二娘送来的人咱能要么,更何况平白无辜的砍什么大树啊?
一连串的疑惑在香芋脑子里转悠,却在看向苏心茹平静而又深邃的眼眸时顿住了音,默默地点了点头,随后甩甩脑袋继续做着自己份内的事情去了。
用过午饭,苏心茹抬头看了看窗外的日头,又看了看身边埋头缝补着衣服的香芋,轻声问道:“香芋,我们这些年可还有些存银?”
如果记忆没有出错的话,十四岁的自己早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恐怕这存银也是极少的,更可能是兄长偷偷存下来留给自己以备不时之需。只可惜今生既然重活一回,此刻便是那不时之需了,钱总是死的用在对的地方才能生。
香芋抬起小脑袋,挠了挠头发,放下手中的东西,三步变作两步小跑着爬进内室的床下,扑腾了半天这才小心翼翼拿出了个小小的盒子,端看这小丫头宝贝的样子便也知晓这是自己如今唯一的财产了。
香芋抱着盒子四处张望了一番,确定此处没有旁人了这才小心地推放在苏心茹的面前,一脸的谨慎与严肃,仿佛随时可以为了这银子拼命一般。
苏心茹看着这样的香芋,心中更是感动不已,想自己如今这般境地竟还有这样一个一心护主的小丫鬟在保护着自己,保护着自己唯一拥有的这点财产。
只听得香芋严肃地说着:“小姐你要买什么东西啊?这相府里我们过得虽然不算充裕,但也用不上多少银子。小姐……当年夫人留下的银两都已经花完了,这些都是大少爷省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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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心茹心下明白,这小丫鬟生怕自己大手大脚把这些得之不易的银两浪费了,这才小心嘱咐自己。面上带着浅笑,苏心茹轻轻打开盒子,入眼不过是一支廉价的发簪以及几两碎银,想必这发簪是哥哥偷偷买来送给自己,至于这碎银也只怕是……毕竟哥哥的日子过得也并不如意,如今到底是李姨娘掌家。
想着双手微微握拳,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不过须臾,苏心茹依旧带着浅笑吩咐道:“香芋替我将这发簪戴上吧,总归是哥哥的一番心意。”
香芋有一瞬间的奇怪,一边替苏心茹绾发一边自顾自地说着:“小姐不是说这簪子太俗气,一直不愿意戴上么?之前还因为这簪子和大少爷生过气呢!”
“是么?呵呵……”苏心茹嘴角微微勾起,想着当年自己明明已经过得这般穷困,却非但没有一丝进取的心态,反倒是谄媚巴结李笑婉母女,落得个替嫁江玉晟犹自暗暗自喜的下场,对于这不善言表默默关心自己的哥哥倒是颇有些不待见。
这也只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倒是可惜了这么一番纯真的兄妹情谊,如今看见这支戴在自个头上的簪子,想必哥哥一定会很开心吧,毕竟他总是很容易满足的。
一番打扮顿时让苏心茹更加明媚照人,没有涂抹任何胭脂水粉的脸上更是透着自然的纯美,只可惜一身衣裳已是水洗得不成样子,但好在还算干净清爽。苏心茹倒是没有在乎这些,照着镜子笑着对香芋说:“你也别忙活了,一会去给祖母请安吧,也有些日子没去了。至于这些碎银,还是你先收起来,日后会有用处的。”
暖春时节,总让人觉得困倦,苏心茹来到慈安院时,老夫人正在午休。苏心茹倒也不急,面上带着浅笑对老夫人近身侍候的兰姑姑道:“总归也是闲来无事,想来有些日子没给祖母请安了,我便在这等着吧,姑姑还是先去忙吧。”
兰姑姑正为如何打发这二小姐发愁,听到苏心茹这番话便也放宽心退了下去。这一等便是一下午,苏心茹自顾地用着些许点心茶水,倒也是悠闲自得,全然没有等人的焦躁不耐,带到日落西山时这才再见到兰姑姑回禀。
苏心茹依旧是一脸的浅笑,缓缓起身冲着兰姑姑问道:“祖母可是醒了?”
兰姑姑眼见这二小姐这般好的耐性,心中也是更加满意了,同样颇为有礼的回道:“回二小姐,老夫人刚醒,这会子正在里间用着茶点,二小姐可进去请安。”
苏心茹微福了福身子,冲着兰姑姑点头一笑,落后两步跟随着走入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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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凭空借力
入眼只见上首端坐着一名老妇人,虽然已经年过半百却因着保养得宜显得依旧健朗,赭石色的锦袍穿在身上更显得端庄大气,这是李笑婉完全学不来的一种气势,是在贵族世家沉淀了半辈子的仪态。
老夫人面前摆放着些许点心茶食,只不过老太太神色央央好似对面前的一切并不感兴趣。两旁侍立着包括兰姑姑在内的四名嬷嬷,均是略有些无奈地看着那些点心。
苏心茹心下了然,若是自己没有记错的话,老夫人一向喜食甜点,可偏偏过食则犯病,这倒是连累子一大帮子人一起苦闷了,至于那面前摆放的点心恐怕也是老夫人不喜的吧。
想到这里苏心茹面带浅笑地缓缓躬身行了个标准的大家闺秀的礼节,清脆的嗓音如美妙的歌声般响起:“孙女心茹见过奶奶,祝奶奶福寿双全,幸福安泰。”
仅仅一句请安的话却是说道老夫人的心坎里去了,这年级大了还图个啥,可不就盼着一家人和和睦睦,膝下子孙满堂么?
不得不说苏心茹这话说的好,只见那原本神色还有些不济的老夫人顿时睁开了双眼,眼底含笑地注视着面前的少女,心底细细盘算起来。
虽说老夫人这些年来已经不再管理相府的事宜,只不过今日茹雪阁出了那么大的事情自己总归是知道的,但也只怪那不上道的姨娘做得太过分,多大个人了偏偏要和这小孩子过不去,这倒好害的自家儿子面子里子都没了。
又打量着苏心茹,模样倒是挺不错的,就是太过素净了,衣服也洗成这般样子。心中微叹口气,面色更加慈善起来,伸出右手轻轻招了招,道:“丫头,过来让奶奶看看,这些年苦了你了,若不是今日有客人,我竟还不知道你过着这样的日子。”
苏心茹什么人,怎么说也是活了两辈子了,虽说这样的话听起来只是关心的话语,但仔细一琢磨,便知这话里有话,其一是在指责自己偏偏挑着有客的时候揭发府里的阴暗面,其二则是在推脱这些年身为相府的老夫人没有注意到自己受苦的责任。若是自己继续在老夫人这里哭穷,恐怕就有了做作之嫌,将来更是让自己无辜受到更大的伤害。
苏心茹依旧不动声色地浅笑着,缓缓走到老夫人身边站定,顺着眼帘掩去眼底的光芒,轻声说着:“都是孙女这些年没有在奶奶身边照料,如今怎好麻烦奶奶还为孙女的事情操心呢?”
一番话将责任全权揽到自己头上,顺势给了对方一个台阶,同时又拉近了嫡亲祖孙的关系,苏心茹不愧是曾经的皇后。
听着这番话的老夫人心中对这孩子更是满意,拉着苏心茹的手笑呵呵地道:“哎……这人老了,什么事都干不了了,连这自己想吃的东西也吃不上了。”
苏心茹眸光微闪,却因着微低着头让人看不见眼底的暗芒,心道这老夫人果真是这相府里的人精,一会子便猜中了自己来此的目的,一句话“老了,什么事都干不了了”,便堵上自己请求的话语,只不过自己今日前来,这外援可是找定了,当真就轮不到对方愿不愿意了。
只不过,苏心茹倒是没有急于求成,反倒是顺着最后话音的“吃”上,笑道:“大夫说这吃不得甜食可并没有说吃不得点心啊,只要这点心做得可口想必奶奶一定会喜欢的。”
老夫人亦是不再继续方才的暗语,只面色中带着一丝年老的无奈苦笑道:“哎!可你奶奶就喜欢吃甜食,你看看这一桌子的点心,可有一道是我喜欢吃的,天天看天天看,看得我都腻了!”
听着这话苏心茹便知这是老夫人一时的气话,只不过有一点倒是真的,依着老夫人的口味确实不喜这些点心,面上甜甜地笑着,一边轻轻地给老夫人按摩,一边缓缓说着:“听说月满楼的冰心绿豆糕是上等的点心,虽不含糖却透着自然的香醇,奶奶也有段日子没吃了吧,倒不如明日就由孙女前去为奶奶讨一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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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心茹曾经为了帮助江玉晟,入宫陪伴在太后身边,长久便也学到了这么一手推拿按摩的手法,今日只在这老夫人身上随便用用倒也合适。
老夫人一边享受着白来的按摩一边听着乖巧孙女的话,又想着那美味的冰心绿豆糕,一时间甚是觉得犹如人间仙境,活得好不惬意。又想到这样一个乖巧惹人怜爱的嫡亲孙女竟被小小的姨娘压迫着,心里顿时难得地为这小女孩鸣不平起来。
正在这时,门外想起了些脚步声,兰姑姑连忙前去查探,不多时便听兰姑姑回来禀报道:“夫人求见!”
“夫人,就她也配?”平日里老夫人对于苏成拏让一名小小的姨娘掌管相府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只不过今日听着这夫人的称呼竟百般的觉得心中不爽,顺口便说了出来。
只不过,也不知这李笑婉是否是平日里在这相府里随便惯了,竟也没等通传便径自走了进来,时间掌握得不多不少,步子迈得不大也不小,正准备迈进内室的门槛时听到了这么一句让人吐血的话,竟生生地顿在了那里,这朝前一步也不是,这后退一步也不是。这单脚独立的能力倒是练得颇为娴熟,竟生生顿住半响这才缓过神来,想起自己是来干嘛的。
苏心茹压下心中的冷笑,径自来到李笑婉的面前,缓缓福了福身子轻声道:“苏心茹见过二娘!”
那李笑婉刚刚换过神来,还没准备着给老夫人行礼,这就有人拦在自己面前,心下顿时大怒起来,一句没怎么经过大脑的话顺口就说了出来:“你怎么在这里?”
苏心茹眼底闪过一丝讥讽,依旧端着无懈可击的仪态,略作迟疑地反问道:“二娘是说我不该给奶奶请安?”
这一句话真是堵得好啊,李笑婉心道:“我有说你不该给老夫人请安么?我说了么?”硬生生憋得面色暗红也没有憋出一句话来,只得用那杀人的眼神狠狠地盯着对方。
倒是那老夫人本来就不怎么待见这便宜姨娘,这会子来了就算了,合着还把这免费的按摩师也给弄跑了,这肩膀刚刚舒服点这会子又没了。又听见李笑婉似乎还对嫡女前来给自己请安不满,好啊,当真以为自己退隐了这相府的天下就是她一个人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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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呢,老夫人只是一个老人而已,亲们千万别想多了哦……就跟一般的奶奶一样,最爱的是自己的儿子,再就是整个家,嗯嗯……奶奶是好人。
第九章 两虎相争
老夫人心中越想越气,不由得猛一拍桌案,面上戴煞气哼哼地道:“大胆姨娘,竟敢让嫡女给你行礼,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身份!”
老夫人也不好说些其他的,端只是拿捏这小小的礼节之事和两者的身份说道,又将这二人的矛盾继续在这二者之间激化,倒是一招好手段。
苏心茹心下明白,却也知晓此时自己还得依赖老夫人的力量,自己此番前来能将老夫人拉进战圈已然不易,毕竟老夫人已经很久没有管理过这后院的事情了。
想着,苏心茹顿时退了回来,继续立于老夫人身后,慢条斯理地给老夫人按摩,顺便帮着顺顺刚才的怒火,让老夫人能够更加清明地应对面前的李笑婉。
那李笑婉眼睁睁地看着这苏心茹就这么站到老夫人身后,心中大骇,想着这女娃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厉害了,竟能够让久不理会世事的老夫人出面做主?自己今日前来本就是想趁着今早的事情还没有闹大,先前来安抚忽悠老夫人一番,待自己将事情压下去后便也了结了,至于这苏心茹小丫头片子还不得继续任由自己拿捏?
只不过理想总是美好的,而现实却是残酷的,怎么的自己还没走进这内室就听见老夫人不待见自己的斥责,刚刚和苏心茹见个礼也被责怪了一番,这到底是什么个情况呢?
压下心中的疑惑,李笑婉腆着笑容冲着上首端坐着的老夫人道:“妾身断不敢让嫡女给妾身行礼,只不过二小姐一贯仁善忠孝,习惯向长辈行礼,我便也让了。”
这一番话说的好似苏心茹有多么贱似的,谁没事见人就行礼啊?只是这样说来,便将这行礼的责任由被动变为主动,是嫡女偏要行礼的,再者若是否定了这种行为更是等同于否定了二小姐那一贯的仁善忠孝,到底是一招釜底抽薪之计!
苏心茹听懂了,老夫人更是听懂了,心下更加对这没脸没皮的姨娘不满,冷哼了一声道:“那么,往后还是恢复了规矩吧,总不能让外人看了笑话,心茹啊,你可记住了?”
“是,心茹记住了!”苏心茹立刻顺着老夫人的话说着,半点解释迂回的机会都没有留给李笑婉。顿时让李笑婉暗自恨恨地顿足,平白就损失了个压人一头的机会。
见苏心茹这般上道,老夫人心中更加开心了,又瞅了两眼苏心茹这一身素装,更是觉得百般的不爽,径自不再理会下面站着的李笑婉,问着兰姑姑:“兰儿,我记得我这还有几匹上好的扬州缎子,一直觉得颜色太过艳丽便也搁置了起来吧,今个正好心茹丫头在这里,便也给了她吧,免得放着占地方。”
“是!奴婢这就去拿!”兰姑姑说着便退了出去。
苏心茹心中微叹了口气,话说这往日怎么也没见着老夫人给自己送点什么东西,今日为了打压这李笑婉倒也真舍得,只不过着面上的话还是要说:“心茹谢过奶奶!”
“哎,你这孩子,都不小了,怎么也不知道打扮自己,看看你头上戴着的簪子,这怎么能是丞相嫡女戴的呢?”说着又对一方侍候的青嬷嬷道:“青儿,你去把我放在案隔上的首饰盒子拿来。”
几番动作完全没有理会下面站着的李笑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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