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香芋扶着蓝言雪离去后,苏心茹冷笑着走近那婆子,伸手成爪便将那膀大腰圆的婆子挟持在身侧,还没等那婆子清醒过来,便脚尖轻点几步,远远看见西南方猥琐的男子,便想也没想径自扔了过去。
可怜那一对男女,直接叠成了罗汉,惨叫声还没出口便传来一阵嘤嘤哼鸣。苏心茹面带嘲讽,没有真正走过去,心中到底是不齿,如今这番也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只可惜只得了个婆子,若是那李笑婉亲自出马,才更加好看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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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着时辰也快到了,苏心茹赶紧把自己这身行头褪了下来,换上苏相府嫡女的装饰,转身步入祠堂后堂。
第三十三章 夫妻相见
待看见母亲无恙,心中顿时一松,若是今日母亲有事,自己无论都不能原谅自己。遂真诚地微微一笑,接过香芋手中的食盒,笑道:“娘,您受苦了,先吃些东西吧,今日我便把你接出去。”
却不想蓝言雪原本慈爱的目光听到“接出去”时,有一瞬间的凝滞,微叹了一口气吃着苏心茹递过来的吃食。
苏心茹自然将母亲一系列的神情悉数收入眼底,却也只能暗叹一口气,发生过的一切不可能当作没有发生,受过的伤也不可能痊愈得看不见痕迹。当年的事母亲已经放弃了,一同放弃的是相府夫人的位子,更是直接放弃了自己的丈夫。
苏心茹遂不再谈,只温柔地侍候着自己的母亲,眼底的笑意是发自内心的真挚。
一顿晚膳还未用完,便听得门外一阵喧闹,蓝言雪心中一紧,赶紧站起身来,推搡着苏心茹急急地道:“快,你快走,可别让人看见。”
却不想苏心茹微微一笑,看向外面的目光中透着一股恨意,轻声道:“母亲且放心,我今日既然来了,便是要和母亲一起走。女儿长大了,该好好保护母亲了。”
不待蓝言雪作什么反应,苏心茹径自走了出去,面上带着浅笑看着门外,待看见苏成拏右边跟着老夫人左边领着李姨娘,这才从容地上前两步躬身一一行礼,半点礼数也没有懈怠。
老夫人看向苏心茹微微点头,算是认可。苏成拏心中略有不快,却也不好直接发作,毕竟蓝氏尚未下堂,身为女儿看望一番却也合情合理。
至于李笑婉自从进来后那眼珠子看都没有看苏心茹一眼,滴溜溜地转着好似寻找着什么一般。
苏心茹心头冷笑,却故作关切地问道:“二娘,你这是在找什么么?奶奶几天前不是刚说过礼不可废么?”
这话说的便是婉转地让对方给自己行礼,想李笑婉多大个人了,没行礼就没行礼呗,这会还被逼着躬身行礼。李笑婉暗自咬碎一口银牙,强挤着一抹笑微微福神道:“见过二小姐!”
“免了!”还未等对方弯下腰,苏心茹手一挥道。心头却暗自冷笑,这话说了,礼却不让你行完,总归是你欠着不是,那父亲大人也是无话可说的。
李笑婉憋着一口恶气站起身来,一时间竟忘了自己前来的打算,直看得身后的苏若仙心急。
见着这么一群人只顾在门口寒暄,想着此前母亲对自己说的便叫囔着:“怎么这么会了还不见蓝夫人啊?怎么地架子这么大还让父亲亲自来请?”
总算是说到正题上了,苏心茹心头冷笑,面上却带着一丝惶恐:“父亲,夫妻一日百日恩。如今父亲依旧健朗,可惜我那母亲却是头发花白,步履蹒跚。”说着,便跪坐在地上低声地哭着。
看在苏若仙和李笑婉的眼里,更是成了对方见着什么不该见的,想拖延些时间,便连忙接口说道:“是啊,若是当年夫人能够宽容些,也不至于落到今日这般地步,只可惜了风韵年华!”
一句话便打消掉苏成拏好不容易凝聚起的回忆,却听得老夫人一阵皱眉。
苏心茹心知会如此,便也不急,只委屈地跪在地上,抽噎着。
李笑婉只道是对方在拖延时间,便站直身子四处打量一番问道:“怎么还不见夫人,妾身可是有日子没来看望了呢!”
“是么?”话音刚落,却听得一句反问,声音温柔却略带着嘶哑,听得李笑婉不禁一愣,想着这是何人,敢这般对自己说话,不禁抬起头来,正与蓝言雪来了个对视。
这一看不要紧,对中顿时一紧,按理说此刻不该是这样啊,那赵管家的儿子呢?还有容嬷嬷呢?怎么这么点事都没办好?
却见蓝言雪上前一步一把扶起跪坐在地的苏心茹,微微整了整衣襟道:“妾身刚才听闻脚步声,便知老爷来了。心中惊喜,不敢懈怠,便多花了些时候打扮自己。”
苏心茹眼角瞟过母亲,心中微愣。怎么的,打扮一番就打扮成这样了?原本只是脸色黯淡,衣服多有破损,这会子竟变成了一副干尸模样,身上的衣服更是破得不能再破了。话说这是怎么做到的?
苏心茹不知,却只得低着头,心道自己这般聪明,不会是跟母亲学的吧,这会子真会装可怜啊!好吧,我也不多说了,一起装得了!
苏成拏原本对着蓝言雪还有些不满,这会见着对方已经这幅模样了,却在见到自己时还想着打扮一番,心中颇有些不忍,总归是结发的妻子,再不是也不该如此一副模样见人啊!
想着便上前一步,语气中透着些关爱地道:“这祠堂也真是太破了,改明儿修缮一番吧,这该做的衣裳还得做,该吃的东西也得好好吃,自个是做主子的当有主子的样。”
明明是一番关爱的话,听到蓝言雪心里却犹如一道冰凌。苏心茹心头微冷,还是不愿让母亲离开么?真狠啊,想来和那江玉晟又有何区别,枉我叫了对方一辈子父亲。
苏心茹心中虽是这般想着,面上却露出一幅感动模样:“父亲不必介怀,女儿已经吩咐人带了些吃食用品来。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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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虽这般说着,苏心茹却看向那站在李姨娘身后的小丫鬟弄花,心中冷笑不已。
可怜弄花只得应着,心道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啊,这小姐还没倒自己就先倒霉了:“小姐,弄花在呢!”
“弄花,我不是吩咐你多带些吃食么?还有换洗的衣裳,夏季的被褥床垫,你怎么空着手跑来了?”苏心茹故作疑惑地问着,一边问一边看向李姨娘和苏成拏方向。
可怜那小丫鬟呜呜了半天也说不出话来,最后只得跪在地上道:“小姐,都是奴婢不好,奴婢贪玩给忘了。”说着还不时瞟了一眼李笑婉,这番举动倒是颇为滑稽。
苏成拏虽心不在后院,但到底是一朝丞相,这些细微的眼神举动还是看得亲切,不由得想着恐怕是自己身边的李姨娘嫉恨这蓝夫人,暗地里克扣对方的月例,连心茹这丫头想要给母亲带点什么,都得看对方颜色行事,心中不由得有些怒气。
第三十四章 祠堂苟且
不过是个女人而已,养在祠堂罢了,这李姨娘怎么这么当家的呢?这点小事都不能担待。
只是那苏心茹有心闹大,闻言不由得呜咽着哭了起来,跪在蓝言雪的面前,一个劲地道:“都是女儿的错,是女儿不该让个丫鬟带,女儿该自己亲自拿来的。”
说着,手指着祠堂恨恨地道:“母亲,您看看您这些年都过的是什么日子,那些下人个个都是踩高捧低的主,这些年恐怕您一件衣裳没有,这吃食恐怕也没能吃饱吧,或许还一连几天吃不到饭,或者吃的是馊的。母亲啊,您可是相府的嫡母啊,您怎么能过这样的生活。您让父亲在朝中如何做人,您让老夫人的颜面何在啊?我们相府一个姨娘掌管后院就算了,如何能再让外人看了这样的笑话啊!”
一番话情真意切,却又句句暗指它意,更是将苏丞相和老夫人一同牵扯了进来,一道指责李笑婉小人心性苛待嫡母。
一番话说完,苏心茹好似累着了一般,自顾窝在母亲怀里哭着,母女二人皆是不再言语。
苏成拏面色含霜尤不言语,老夫人更是满脸的痛色,至于李笑婉则是绞着帕子暗自恨着。
一时间场面倒是颇为凝滞,连一根针掉落的声音都能听见。只可惜的是,众人听见的不是针落地的声音,而是隐隐约约传来不同寻常的靡靡之音。
苏心茹心中冷笑,这会子才发现啊,真是晚了。
那苏婉儿毕竟曾被下过媚药,这会子听到这种声音脸色微红大叫道:“姨娘,这不是那种事情么?”说着,一把将脑袋藏进董姨娘的怀里。
众人听闻,皆是一愣,苏成拏看这面前跪坐在一起哭泣的母女,又看了看一旁恨恨地李姨娘,原本想不明白为什么李姨娘一定要自己过来,如今倒是有些明白了,恐怕其中又牵扯了些什么。
至于那李姨娘倒是颇为疑惑,怎么的不该是这贱人么?若是事情没成,也不该在这会出现这种声音啊!
一时间,众人神色各异,心神不一,却一致地往那声音的发源地而去。
待到众人皆离开了后,苏心茹才从蓝言雪的怀里探出头来,却见得除却眼眶微红外,竟没有半丝泪痕。随后苏心茹扶着母亲站起身来,冷笑一声道:“母亲,这场好戏可不能少了咱们,一起看看去吧!”
蓝言雪也是一个明眼人,心知这是女儿给自己创造的机会,微微点头不言一语顺着苏心茹走去。
待众人来到祠堂西南方向一角,一个个脸色更是怪异。一对人儿具是衣衫不整地躺在地上,迷离的双眼深情地注视着对方,对于前来的大批人马毫无察觉,如此依依不舍当真是一对绝命鸳鸯。
却听得刚刚惊叫的苏婉儿这会子指着那地上的女人失声道:“大姐,那不是你的|孚仭侥铮萱宙置矗吭趺椿嵩谡饫铩稣庵质拢俊br />
闻言,苏若仙一看,可不是嘛,正是自己的|孚仭侥铮獾降资鞘裁辞榭霭。br />
至于其他人看着这一幕本就不爽,这会子更有未出格的小姐,更是直接道明了那偷人的女子的名姓,更何况还是一个小姐的|孚仭侥铩br />
一时间众人的眼色中更是含着一丝鄙夷地看着李笑婉苏若仙母女,至于苏成拏更是一挥衣袖,命令近身侍卫习炳赶紧把这两人给处置了,自己则直接重又回了刚才站着的祠堂前院。
蓝言雪苏心茹还没走到那里,便见苏成拏气哼哼地回来,心中顿时明了。
蓝言雪心中一动,顿时重又跪倒,哭喊着道:“没天理啊,灭绝人性啊!妾身还不如死了干净!让我死了吧!”说着便要起身撞向一旁的石柱。
苏成拏本就在蓝言雪身边,这会子突发这种状况,自己还没有弄清楚对方为什么寻死,身子便自动地接住了对方,双双撞向那石柱。
既然人都救了便没有不问清楚的道理,苏成拏板着张脸忍着腹部和后背的疼痛,问道:“好端端的,寻死做什么?”
那蓝言雪一脸的死色,悲戚地答着:“并非妾身有意寻死,只是在妾身这里发生这种事情,妾身焉能有脸活在这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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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成拏闻言眉头一皱,是啊,怎么会跑到这里做这等肮脏之事呢?看向蓝言雪的目光中多了一丝打量,却又联想起今日李姨娘迫不及待地拉扯着自己往这里跑,一种想法顿时闪过脑海,遂又猛地望向李笑婉。
这会苏若仙正和李笑婉以及苏成拏站成同一条线上,苏若仙咋一看去以为父亲正在看着自己,连忙慌着解释道:“父亲,你一定要相信我啊,我什么都不知道,这女子分明应该是那个贱人啊!”
一番话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谁问她了?
只苏成拏心中渐渐肯定了那个想法,望向李姨娘的目光中闪出一抹失望。
自己纵使再不济,再不愿搭理这蓝氏,但对方好歹也是自己的正妻,若是真这么被人侮辱了去,岂不是在自己头上戴了一顶帽子,让自己日后在朝中如何自处?
这时,老夫人也从诸人的话中摸清了缘由,几不可闻的微微叹了一口气道:“儿子,这是李氏掌家不利,放纵下人寻欢作乐,更是侮辱了我苏家祠堂重地。可怜蓝氏以后就不必再住在这里了,免得被有些人恶心,陪着心茹丫头一起住回茹雪阁吧。”
苏成拏见母亲做主拿了主意,略一分析便觉此法甚好,也算是保全了自己的名声,便点了点头,算是应了。
至于那李笑婉筹谋半宿,非但没有整死蓝氏,拉下苏心茹,反倒是一连折损了两人,更是让自家母女脸上蒙羞。心中暗恨不已,却也知这已经是老爷给自己面子,再不敢胡乱开口惹得对方生气。
苏心茹心道自己这番目的已经达成,便也遂了对方的意思,看向母亲微微点头,二人心领神会便准备直接离去,这里也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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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大大让我过了吧,真的相当清水了,一点也没有h啊!
第三十五章 何为爱情
却不想依旧有那没眼力见的人想要惹事,只听得董姨娘笑呵呵地道:“真是恭喜夫人贺喜夫人,如今总算是重见天日了,这相府后院之事也该是夫人掌管吧。”
众人闻言皆是看向蓝言雪母女,今日已经同意对方离开祠堂,已经算是大恩,若是再夺权便也说不过去,只让人觉得这一切都是安排好了,只等着众人往下跳。
李笑婉瞬间明白过来,冷哼一声道:“姐姐真是会算计啊,如今好容易出来,是不是准备让相府子嗣死绝呢?”
“轰——”
这句话正应着一道闪电,瞬间照亮了祠堂内所有人的脸,只见苏成拏面色顿时变成猪肝色,眼眸里含着恨意望向蓝言雪。
可怜蓝言雪一片赤诚竟换得夫君这样对待,略作思索便回道:“妾身如今心已死,心死之人如何管理相府?这后院之事还是劳烦李姨娘做主吧,妾身累了困了乏了,再也不争不抢不夺。
声音沉寂带着一丝悲戚,听在众人耳边只觉得悲凉,一时间竟没有言语。
苏心茹看了一眼刚才发话的董姨娘,摄魂的眸子闪烁着一丝亮光,随后扶着蓝言雪径自离去,再不管身后众人。
半响,苏成拏似乎才回过神似的道:”罢了,都回吧!前尘往事而已。“
老夫人跟在苏成拏身后摇了摇头,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没有多言径自离去。
李姨娘看了一眼身后的狼藉,没有多言只得含恨离去,待走到董姨娘身旁,脚步略微停顿轻声道:”董姨娘倒是学会了两边讨赏,果真是越活越机灵了,还是说你已经忘了当初是怎么一回事了么?“
可怜董姨娘本只想挑起这两方的争夺,多言一句却不小心引火烧身,这会子该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待到苏心茹母女走到祠堂外,又一道闪电划过,只让人觉得空气中都带着一丝火药味儿。”下雨了,天也冷了。习炳,带着些人护送夫人回院吧。“说完,苏成拏脚步不停,直接走入风雨中,和着雨帘倒是颇有几分男子气魄。
蓝言雪愣愣地望着那背影,待到苏心茹再三提醒才回过神来,淡淡一笑便在丫鬟的搀扶下离去。
苏心茹抿着唇自问着:为什么明明伤害那么深,却还是这般恋恋不舍?明明已经说了自己心已死,却仍旧可以为了对方复活?明明这之间就根本不存在爱,或者说这世上本就不存在真正的相爱,爱情不过是男人口中的谎言,是工具是摧残女子的刀。
江玉晟我为你做的难道不是爱么?可你给了我什么?是利用完后随意地丢弃,是身边美人环绕忘却旧人独守空闺。你曾经的温柔是一场骗局,当你觉得这一切需要结束的时候,这一切便真的结束了。
你有爱么?哼……男人的眼里怎么可能有爱?有的只有权势,只有地位,只有那高高在上的龙椅!都是这样的,没有人例外,绝对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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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心茹看着想着不同的方向远去的两人,心里默默地自语着,无声地发泄着埋藏在心底里的怒火,对于世道不公的怒火,亦或是对于所有男子的怒火。
电闪雷鸣中总让人感知心底里的恐惧,却也让人最接近心中最后的温柔。
京城城郊黑风岭里,一道看不真切的身影飞速地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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