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夫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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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夫所指-第1部分(2/2)
    陈建民明显的前言不搭后语,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在瞒着陈长安。陈长安虽然年轻,可是一颗心七窍玲珑,察言观sè是把好手,不然也不能把十里八乡的混混都治的服服帖帖。他掂量了一下手里的玉扳指,小心的收到了兜里,然后坐到椅子上说:“老爷子,我做好心理准备了,你就把故事好好给我讲讲吧。”

    “什么故事?你说什么呢?”陈建民故作糊涂。

    “都到这份儿上了,人家都找上门了,老爷子,您就别跟我玩里格楞了,”陈长安淡淡的说,“您就告诉我,那俩人到底欠了咱家多大的债?他们是不是不打算还了?那老头觉得心存愧疚所以才会把扳指给我,是不是?他欠了咱家的债不想还,您不痛快了,那脸上都写着呢,黑成锅底了都。”

    陈长安一针见血,几句话就把事情分析了个底儿掉。

    这个世界上,没有天上掉馅饼这一说,人只会被鸟粪砸到头顶,还没处撒气去。价值五百万的宝贝玉扳指,说送人就送人了,这是多大的手笔!或许五百万在真正的大富豪眼里不算什么,但是亿万富豪舍得给小三买别墅,他舍得给不相干的乞丐一百块钱吗?

    那个气派的老头亲自找上门来,扳指被陈长安讹了去,还一脸的欣慰,说什么“心里也能好受些”。这种情况,除了他欠陈建民天大的人情之外,还有什么好解释?

    陈建民深知这个孙子的秉xìng,一旦被陈长安发现破绽,那什么事儿都瞒不住。他斟酌了一会儿,小心翼翼的说:“那个老东西,他姓乔。”

    陈建民就说了这么一句,就没再往下说。陈长安等了半晌,纳闷的说:“嗯?姓乔,然后呢?没了?”

    陈建民点了点头说:“嗯,没了。”

    陈长安喃喃自语:“姓乔?姓乔,乔……”

    他忽然眉头一皱,脸sè拉了下来,冷冷的说:“他是不是有个女儿叫乔月绮?”

    “不是女儿,”陈建民低着头说,“是孙女儿。”

    陈长安冷笑一声:“原来是这个老东西,他欠了咱们家大人情,现在找上门来给我这么个扳指……。这么说他是来悔婚的?找的什么借口?乔月绮得了绝症?他儿子儿媳得了绝症?”

    陈建民摇了摇手里的蒲扇,低声道:“他们嫌你土鳖……”

    “王八蛋!”陈长安勃然大怒,翻手摔了个杯子,“嫌我土鳖?早干嘛去了?当年要不是我爹妈拼死救了他们一家,这一窝白眼狼早就成了骨头渣子了!吗的,忘恩负义!混账玩意儿,亏得我一直觉得有个未婚妻,还为她守身如玉来着!”

    饶是陈建民正在气头上,依旧被陈长安守身如玉这句话给逗笑了。他笑骂道:“你个小兔崽子,村里被你祸害多少女人了?你守身如玉?你如个屁的玉!”

    陈长安一点也没有被拆穿了谎话的尴尬,跳着脚破口大骂乔月绮一家,骂了半天仍不解气,掏出那个玉扳指就想摔到地上。不过他假模假式的装了装样子,把扳指又放回了兜里,然后哈哈大笑。

    陈建民不明所以,也跟着傻笑了一通。他见陈长安不像是受了大刺激jīng神不正常的样子,忍不住问道:“小兔崽子,你笑什么?不伤心了?”

    “伤个毛心啊,”陈长安笑着说,“被退婚这种狗血剧情发生在我身上,啧啧,真好玩。爷爷,我又没见过这个乔月绮长什么样,说不定是个丑八怪呢。我什么损失都没有,还白赚了个五百万的宝贝,你说我有什么好伤心的?”

    陈建民见陈长安不像开玩笑,这才松了口气说:“你能这么想就最好了,我还怕你忍不住这口气,冲动起来去找老乔的麻烦。乔家这几年发展的很厉害,不是好惹的,算了,有这五百万,什么样的媳妇儿都能找得来。”

    “嘿嘿,伤心倒是不伤心,”陈长安怪笑着说,“可是被退婚了,我怎么能一点表示都没有?这要是传出去,以后我还怎么混?吗的,老乔家的麻烦,我是找定了!”

    陈建民没想到陈长安又起了这么个xìng子,他知道陈长安向来睚眦必报,一旦发起疯来,谁也拦不住。

    村子里有个人叫张善安,就因为在陈长安路过的时候吐了口吐沫,结果人被摁倒茅坑里洗了个澡,家里大门上也被涂满了粪。那货连着一个月吃什么吐什么,全靠打点滴撑过来的,不然早饿死了。

    被退婚,对一个男人来说何止耻辱二字?陈长安要能忍了这口气,那才算邪了。陈建民想到这一条,不禁有些后悔自己考虑的不周到,真不应该把缘由说出来。

    陈长安在这十里八乡算个人物,可是这样的人物,到了大城市连只野狗都不如,城里有的是狠角sè。老乔家在西川市有头有脸,地位举足轻重,他一个毛头小子去找人家的麻烦,不得碰个灰头土脸?更有甚者,可能连命都保不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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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建民苦口婆心的摆事实讲道理,一心想让陈长安放弃那个危险的念头。可是陈长安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爷孙二人谁也不能说服谁,正僵持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安哥,安哥你在家不?”

    陈长安急忙甩开陈建民,跑到门口一边开门一边说:“我在家呢,狗东西你怎么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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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持续狗血

    敲门的人是染了一头杂毛的非主流二混子狗剩君。他鬼鬼祟祟的进了门,好笑的说:“安哥,门口那辆小轿车,四个车胎都被人扎烂了。不知道谁干的,这么缺德……”

    “缺你妈x!”陈长安抬手给了狗剩一个大嘴巴。

    狗剩捂着脸往后退了一步,脑筋一转就想明白了原委,他抽出手来自己打了自己两个嘴巴,假模假式的说:“嘿,瞧我这张臭嘴!那破车停在安哥门口,挡了安哥家里的风水,活该他车胎被扎烂!吗的,这要是我,非往他车顶上泼一桶大粪!”

    陈长安冷笑一声道:“行了,以后说话多长个心眼。事情办得怎么样?”

    狗剩左右瞧了瞧,从怀里掏出一个黑sè的塑料袋,激动的说:“安哥,你看!整整十万块!张老狗一个屁都没敢多放,从银行取了钱就交给我了。”

    十万块!厚厚的十沓一百圆的票子。

    这要是搁到以前,陈长安肯定跟狗剩一样兴奋不已,可是现在,兜里揣着五百万的扳指,这十万块就没能让他那么激动了。

    狗剩见陈长安似乎兴致不高,缩了缩脖子问道:“安哥,您怎么了这是?得了这么多钱,你好像不太高兴。”

    “有什么值得高兴的,这么点儿小钱算个屁!”陈长安忽然暴怒,“吗的,乔老狗随手就能拿出五百万的扳指,家底儿得多厚?我要是做了他家的孙女婿,分的家产得是这五百万的多少倍?狗东西,绝不能这么便宜了他!”

    狗剩一脑门儿官司,稀里糊涂的说:“哥,您是我亲哥!您说的什么呀?什么五百万?谁是乔老狗?他怎么得罪您了?他住哪儿,您说!只要您一句话,我点了他家房子去!”

    陈长安一巴掌打在狗剩脑袋上,冷笑着说:“你知道个屁!嘿嘿,老子要发财了!老子要上西川发大财去!狗剩,这十万块钱你留三万,那些帮着放风报信的兄弟都别亏待了。剩下的钱我拿走,等哥在大城市混好了,就把你接过去吃香的喝辣的。哈哈哈哈……”

    十万块钱,陈长安张嘴就要走了七万。捉村支书的jiān,狗剩和一帮小兄弟盯梢、追踪、报信,出了不少力气,这么多人却只能分三万。不过狗剩一点不满意都没有,拿了三万块钱感恩戴德,就差跪下磕头了。

    “安哥!您真是义字当头!宋江都比不过您的义气!”狗剩腆着脸说,“这钱您就算都拿去也是应该的!要没有您的主意,我们这帮人能成什么事儿啊。”

    “别废话了,”陈长安不耐烦的说,“没点文化还老想装个风雅,义气你妹啊。我再给你一万,你记住,这些钱是让你照顾我家老爷子的。我不在家,他就全靠你了。”

    狗剩把钱推开,胸口拍的当当响:“安哥,您家老爷子,那就是我的亲爷爷!伺候他还用您cāo心?你就放心吧!这钱我……”

    “让你拿你就拿着!”陈长安打断了狗剩的话,“我现在就走,不然老爷子拼死拼活的不让我出门,你进去,把他给我拖住!”

    “啊?安哥您这就走?这也太急了吧?”狗剩大吃一惊,没想到陈长安说走就走,这也太雷厉风行了。

    陈长安把钱往怀里一揣,大踏步的出门向西,一步也没停。他行礼什么的都没带,就穿着一身单衣,揣着几万块钱,走的何其潇洒。

    狗剩望着陈长安渐渐远去的身影挠了挠头,疑惑的说:“真的走了?真不愧是陈阎王,太他吗酷了!”

    西川市西客站,人cháo如织。

    陈长安拿了一个小包,挤在来去匆忙的人群里。从张庄村出来之后,他先是坐汽车到了县城,然后转了一趟火车,长途跋涉一天一夜,终于来到了西川市。

    车站、码头这种地方小偷和骗子最多,他小心谨慎的打量着每一个靠近的人。这是他第一次出远门,要知道,他身上不仅带着一张存了好几万的银行卡,还有一个价值五百万的宝贝玉扳指。

    快到出站口的时候,陈长安的眼睛眯了起来。

    在他前面不远处,有一个女孩儿一边走一边打电话,她穿的很清凉,胳膊上挎着一个漂亮而jīng致的手包,包里鼓鼓囊囊,不知装的什么。

    女孩儿打电话非常专心,浑然不知有一只手已经悄悄拉开了她手包的拉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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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长安权衡一番,决定仗义一回。女孩儿挺漂亮的,要是英雄救美一回,说不定她愿意以身相许,电视上不都这么演的吗?不过帮忙得讲究点方式,车站这地方的小偷,那都一窝一窝的,得罪了一个,就得罪一堆。

    陈长安加快脚步,冷不丁的一下撞在那女孩儿身上,把她撞的差点摔倒。他扶她站起来,在她耳边悄声说:“小心你的包。”

    女孩子不明就里,揉着肩膀委屈的说:“什么包?你撞的我好疼,连个对不起也不说吗?”

    摸包的男人眼看到手的鸭子飞走了,冷冷的看了陈长安一眼,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开了。

    陈长安见小偷没有发难,不仅松了口气,他扶着女孩儿的手叮嘱道:“以后出门小心一点……”

    没等他把话说完,身后一阵大力袭来,把他推的踉跄几步。他转过身去,发现一个带墨镜的男人正冷冷的看着自己,还有几个年轻人围住了那个女孩儿正在嘘寒问暖。

    陈长安皱了皱眉头,就要从这帮人身边绕过去,不料一个穿着时尚的男人指着他冷声道:“这小子撞了可心妹妹连个对不起都不说,给我教育教育他,让他懂点儿做人的道理。”

    没想到英雄救美的戏码没演好,又整了这么一出白痴龙套的狗血剧情。陈长安眼睛微微眯起,淡淡的对那个女孩子解释道:“刚才有人要偷你的包,我情急之下才撞了你,如果非要我道歉的话,那么对不起了。”

    他说完抬步要走,旁边的几个人却围了上来,带墨镜的男人伸手掐住他的脖子骂道:“小子,撞了人说句对不起就完了?那么老子也要对不起你了,因为我马上要臭揍你一顿!”

    陈长安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死死盯着那个叫可心的女孩子,可心看了看手里的包,对身边穿着时尚的男人说:“王克明,算了吧,或许他真的是为我好呢,你看我的包拉链都被拉开了。”

    被可心称之为王克明的男人微笑着说:“可心,你不知道这年头坏人特别多,说不定他就是小偷,撞你就是为了偷你的包。如果不给他点教训,以后他会做更多的坏事。”

    “真的吗?”可心半信半疑的看了看陈长安,不知道该相信谁的话。

    王克明见状对墨镜男使了个眼sè,墨镜男会意,挥拳照着陈长安的脸上打去,嘴里还骂道:“土鳖!偷东西是吗?”

    陈长安身子一矮躲过了拳头,跟着一脚踹在墨镜男的小肚子上,将其踹倒在地。他冷冰冰的说:“不识好歹的东西,我偷你妈x!”

    王克明见手下人不济事,脸上难堪,他对其余人吼道:“愣着干什么?还不一起上!”

    其他几个人顿时一拥而上,墨镜男也从地上爬起来加入了战团。陈长安在张庄村的霸主地位可不是动动脑子耍耍心眼就得来的,他jīng通一手野路子拳,袭裆挠脸啥招都敢使。墨镜男和其他几个喽啰虽然人高马大,一时间竟然占不到上风,被陈长安搞的灰头土脸。

    不过终究是人多力量大,僵持了一会儿,陈长安就被打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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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入监

    出站口人流量大,他们就在这儿打架,不一会儿就引来了不少观众,人群围成了圈看热闹,对以寡敌众的陈长安指指点点。

    可心没见过这样的场面,有些紧张,她拉住王克明的手说:“克明哥哥,算了吧,我看他也得到教训了,饶了他好吗?”

    “这个嘛……”王克明故做犹豫的说,“好吧,就看在你的面子上饶了他。”

    他正要挥手制止对陈长安的群殴,忽然一阵喧闹声传了过来,人群分开,走过来几个jǐng察。

    “有劲没处使是吗,在这儿打架闹事?全都带回所里去。”一个一杠一星的jǐng察冷着脸说。

    几个打人的家伙被控制住,一个jǐng察弯腰搀扶陈长安,没想到他看似被打的不chéng rén形,却麻利儿的自己爬了起来。一行人从可心身边走过,她怯怯的看着陈长安关切的问:“你没事吧?”

    “呸!”陈长安吐出一口带着血丝的吐沫,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可心往后退了两步,满脸的惊恐。她从没见过一个人有这样冷漠的眼神,再加上陈长安被打的狼狈不堪,一时间竟然把她给吓住了。

    陈长安出离的愤怒了,他好不容易见义勇为一回,结果不但没有被人感激,反而被误会成小偷,还遭到一顿毒打。如果仅仅是这样,他只会自认倒霉,谁让自己鬼迷心窍呢,什么他吗的英雄救美!当时不撞那个女人,不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

    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才是陈长安愤怒的根本原因。

    那四、五个人殴打他一个,判个故意伤害罪一点都不为过,派出所的jǐng察同志开始也是往这个方向处理的。可是做完笔录之后,一切都变了,这件事被定xìng为普通的打架斗殴,陈长安甚至一度被认定为行窃未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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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的处理结果是事主免于追究,所以只判了陈长安治安拘留十五天。至于殴打他的人,则成了见义勇为的好心人,只是手段有些过激,所以批评教育一番之后当场释放了。

    陈长安从那些jǐng察的只言片语中察觉到,这一切都和那个叫王克明的男人有极大的关系。据说这个人背景大的吓人,他只是往派出所打了个电话,就颠倒了是非黑白!

    在被带往看守所的路上,陈长安的眼睛紧紧眯成一条缝,怒火在心中熊熊燃烧:“王克明,王克明!此仇不报,老子誓不为人!”

    西川市第二看守所远离市区,jǐng车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到。

    陈长安看着那高高的墙和厚重的铁门,心里十分不是滋味。进看守所对他来说倒是家常便饭,不过在老家那都是走个形式而已,这刚进城就被抓了起来,不是好兆头啊。

    押解陈长安的民jǐng似乎常来这里,他和交接的狱jǐng很熟。狱jǐng一边办着手续,一边笑着问他:“前儿不是刚来过,怎么又押了一个?这人犯什么事儿了?”

    民jǐng斜了陈长安一眼,鄙夷的说:“没办法,上头有指令,我只好多跑一趟。这货就是个倒霉蛋,他惹了王公子,被人臭揍一顿,还要关他十五天。”

    “王公子?哪个王公子这么大谱?”狱jǐng诧异的问。

    “还能是哪个,”民jǐng神神秘秘的说,“除了天达集团董事长王问天的儿子,西川市还有几个王公子?”

    狱jǐng闻言同情的看着陈长安说:“小子,算你倒霉,得罪谁不好,得罪这个大少爷。你在这儿安心呆上十天半个月,出去以后可别再遇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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