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夫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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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夫所指-第21部分(2/2)
乔家的人,恐怕最恨的就是陈长安了,就连张破晓的仇恨值都要排在他后面。

    陈长安出了门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闲逛,似乎真的没别的目的。他徒步走了半天之后,拐进了一家手机店,在手机店里呆了一会儿出来又接着往前走。这次他连着过了两条街,最后终于确定有人在跟踪自己。

    不是陈长安多疑,自从关于他的谣言传出来之后,他就意识到有人在暗地里针对自己。至于这么做的人,想来跟老乔家脱不了关系。原因也很简单,无非就是怕他在旭日集团得了势之后,转过头来报复退婚的耻辱。

    乔前升能想到这些,陈长安自然也能想得到。他的确有对付老乔家的手段,不过那都是后话,现在还不是时候。

    街角有一家咖啡馆,陈长安假装走累了,进到咖啡馆里休息一下。跟踪他的人就在咖啡馆外面等着,这个人做的很隐蔽,要不是陈长安有心注意的话,绝对发现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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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长安坐到一张没人的桌子旁边,要了一杯咖啡。他拿起一张报纸翻了翻,趁机把脸挡住,身子靠在沙发上低声说:“计划有变,想办法救走王克明,把我的身份告诉他,引他去投靠陈其昌。”

    另一边和陈长安背靠背的沙发上,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如果bk的那三个杀手还活着的话,一定能认出来这个人,他就是雇凶杀死柯雯雪的金主!就是那个在西山虎跳台帮陈长安毁尸灭迹掩盖证据的忠心属下。

    “安少爷,救走他不难,但告诉他您的身份,会不会太过危险?”中年人犹豫了一下低着头说,“如果他投靠了陈其昌之后转过来对付您……”

    “哼,王克明不过是个跳梁小丑而已,”陈长安冷笑着说,“他靠着我的消息在陈其昌那里得了势,最先要报复的应该是老乔家才对。不把老乔家的人扒皮拆骨,他怎么会有工夫理会我?老乔家的人留不得了,但这件事我们的人不能出面,否则的话会引起那帮老东西的注意。放心吧,我怎么安排你就怎么做,我能给他的,自然就能拿回来。”

    “知道了,”中年人低声说,“那么,天达集团其他人……”

    “让他们去死,”陈长安面无表情的说,“一个都不留。”

    中年人没有说话,叫服务员过来买了单就离开了咖啡馆。陈长安一个人又呆了十几分钟,估摸着外面跟踪他的人冻的够呛,这才结账走了出去。

    陈长安做事谨慎小心,这次出来和中年人见面,是通过安插在老乔家的内线传的话。他不能打电话,手机的讯号百分之百被监听了的。让人救走王克明,是在未雨绸缪,除了借王克明的手对付老乔家之外,还有另外一个目的他并没有说。

    王克明将会成为日后他挑起旭日集团和陈其昌之间矛盾的导火索,为了替父母报仇,为了重回权力的巅峰,他要利用每一个可以利用的人,把所有人都当成棋子。

    并非不信任中年人,不过这是用人之道。即便知道中年人对他忠心耿耿,但他做事仍旧要留一手。

    距离年关已经没几天了,可惜今年的西川市看不到一点喜庆的意思。大街上人烟稀少,一派萧条景象。一则天气太冷,人都不爱出门,二则混乱的时局让人惴惴不安,哪有心情过年?

    陈长安出了咖啡馆就沿着原路返回,就他穿过一个过街天桥的时候,一个人拄着拐杖迎面走来,二人走了个脸对脸。

    拄拐的人相貌平凡,走起路来颤巍巍的,原本属于那种扔到人堆里就再也找不到的家伙。可实际上任谁看到他,都会把他记得清清楚楚的,恐怕一辈子都忘不了。

    此人身上并无异状,穿着普通的冬装,脚上蹬着一双棉鞋。不过他身后背着一把黑漆漆的油纸伞,外面用黄纸包了一半,给人感觉十分诡异。更可怕的是他的双眼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两个深深的血洞,血洞边上的皮肉往外翻卷着,看上去极其恐怖。

    那种感觉,就像有人在他的眼睛里埋了两个炮仗,然后爆炸开来,从里往外把他的双眼给炸成了这个样子。

    饶是陈长安心机深沉,也被这拄拐的怪人给吓了一跳。他皱了皱眉头,正要给此人让路,不料这奇怪的瞎子忽然站住了开口说道:“年轻人,你身上好大的怨气。”

    瞎子的声音苍老而又沙哑,仿佛就在陈长安耳边响起,又仿佛远在千里之外。陈长安心中一惊,看了看左右无人,疑惑的说:“你……你是在跟我说话?”

    奇怪的瞎子点了点头,掐了掐手指高深莫测的说:“襁褓成孤,身负血海深仇,难怪你这样大的怨气。不过年轻人,凡事适可而止,不要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权势和财富不过是过眼云烟,将来寿命尽了难免化作一堆枯骨,要这些身外之物何用?”

    陈长安被瞎子一句话说中了心事,不由得神色大变,他强行镇定下来,勉强的说:“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你是个算命的?”

    “听得懂也好,听不懂也罢,”奇怪的瞎子叹道,“相逢即是有缘,老夫少不得要点化你两句。”

    陈长安心中挣扎了半天,犹豫的说:“照你说的权势和财富都不重要,那什么才是值得我去追求的?”

    “哈哈哈哈……”奇怪的瞎子忽然放声大笑着说,“长生不死,洞悉天地玄机,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这些不比权势和财富更值得你追求吗?”

    陈长安愕然半晌,好气又好笑的说:“吗的,我以为遇到高人了,原来是个江湖骗子!他吗的,这么说你现在已经长生不死了?”

    奇怪的瞎子没有理会陈长安的嘲讽,他慢慢从身后抽出那把黑漆漆的油纸伞撑开来,拐杖在地上哒哒的点着走开了。

    陈长安莫名奇妙的看着瞎子的身影,想开口说点什么,却猛然间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这时那瞎子的声音远远的传来:“老夫刘雨生,倘若有一天你厌倦了权势和财富,可以来找我。”

    奇怪的老瞎子转眼就不见了踪影,陈长安被弄的稀里糊涂,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个情况。他好笑的摇了摇头,正要下了天桥,不料天空忽然一声霹雳!

    “轰隆!”

    大冬天的起炸雷,这可是十分少有的事儿。雷声响起片刻之后,细碎的冬雨就落了下来。

    陈长安对雨点砸在身上浑然不觉,满脑子想的都是那个奇怪的老瞎子。老瞎子临别的时候把伞撑了起来,当时陈长安还觉得这个人脑子有病,现在看来,莫非他老早就知道要下雨?

    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长生不死的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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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仙个屁!”陈长安暗自发狠道,“不过是凑巧罢了!老神棍跟我玩这心理游戏,吗的,下回逮到你一定要你好看!”

    哇,老瞎子的模样好面熟,刘雨生这个名字更熟,这货究竟是什么人?

    第九十一章 协议

    “嗡嗡……”

    手机不停的震动,陈长安拿起来一看,竟然是林碧云打来的电话。

    自从为了救张可心受重伤之后,这么长时间以来陈长安一次都没回过飞月楼。他这样的职工算是世间少有了,不过林碧云更奇怪,对陈长安不去上班的事只字不提。

    林碧云不仅追究陈长安长期旷工这回事儿,她还托魏猛给陈长安带了话,飞月楼的总经理职位永远给他留着,谁也夺不走。飞月楼那么大一摊子事儿,就全靠魏猛和杨副经理俩人撑着,幸好这俩货在陈长安手底下历练了一段时间,倒也没出什么岔子。

    无事献殷勤,肯定非j即盗。林碧云这样明显不符合常理的行为,背地里必然有猫腻。只是她到底打的什么主意,陈长安也说不准。

    林碧云这样厚待陈长安,在飞月楼的员工眼里,自然更加落实了陈长安乃是她养的小白脸这一事实。但陈长安自己心里清楚,这件事绝对没那么简单。他一直不回飞月楼,就是在等林碧云沉不住气先露出马脚。

    如今林碧云终于打来了电话,她会给陈长安带来什么样的难题?

    雨一直在下,冬雨虽然雨势不大,但淋到身上特别特别冷。陈长安此时正在一个巨大的广告牌下面躲雨,手机持续不断的震动,他想了想,终于接通了电话。

    “长安,还记得老朋友吗?”林碧云娇笑着说。

    陈长安皱了皱眉头,感到有些不对劲儿。林碧云是一个铁血又强势的寡妇,她又是陈长安的老板,以前两人的关系从未亲近到这种地步,这是怎么了?

    “林总,我哪儿敢忘了您呐,”陈长安脸上堆出个笑容热情的说,“您是我的老板,是我的衣食父母,我每天都惦记着您呢。”

    “是真的吗?”林碧云说,“既然这么惦记我,干吗不来看看我?听说你的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怎么样?现在有时间吗,到飞月楼来一趟,我在这儿等你。大家见个面,顺便把你那辆车开走。”

    “得嘞,您是领导,您说了算。”陈长安客套了两句挂掉电话,神色立刻阴沉了下来。

    陈长安曾经动用飞月楼的公款买了辆车,后来那辆车在算计张可心的时候掉到了河里,干脆就扔在那儿不管了。张可心觉得过意不去,特地给他重新又买了一辆,在他伤重住院的时候,他让魏猛把车开回了飞月楼。

    林碧云提到车子,肯定是个借口,她说的话毫无破绽,听上去滴水不露。这是为什么呢?难道她也知道陈长安的电话被监听了?

    席卷整个西川市的战争,林碧云的公司很幸运的并没有参与进来。这里面具体的原因,陈长安还没顾得上调查。总之林碧云绝对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她能够在老乔家和天达集团之间保持中立,这就是了不起的本事。

    飞月楼还是老样子,不过生意明显冷清了许多。一来是快要过年了,没几个人还在外面跑,酒店的生意差也就理所当然。二来西川市现在这么乱,外地人鲜少有愿意在这儿逗留的。

    陈长安拦了辆出租车赶了过来,在路上他特地留意了一下,街对面那家酒店已经关门大吉了。这证明他当初交代给魏猛的计划实施的很顺利,魏猛别的本事没有,说到搞破坏扯人后腿,他还是挺有两下子的。

    陈长安在飞月楼一露面就引起了轰动,无论新老员工统统跑出来围观这个传奇人物。经过这么长的时间,飞月楼的基层员工换了好几批,不过总的来说仍旧是那些人在支撑着。

    陈长安身为飞月楼的总经理,竟然小半年都不来上班,这绝对是个奇迹。更奇迹的是作为老板的林碧云不仅不生气,还一再的强调陈长安的职位很稳定,由此断了别人的念想。

    虽说这里面有陈长安身受重伤住院的缘故,但要说他和林碧云之间没点暧昧关系,那傻子都不会相信。

    魏猛和杨副经理等人激动的迎了陈长安,打发了好奇的员工们之后,就往办公室走去。一路上自然各种溜须拍马表忠心,顺便为自己表表功劳。这些琐事且不提,且说来到楼上的办公室外,陈长安纳闷儿的说:“林总裁不是来了么?她在哪儿?我先去见见她,回头再跟你们细说。”

    “安哥,林总就在您办公室里等着呢,”魏猛一脸猥琐的说,“您真是一等一的牛人!林总什么时候让您拿下的,兄弟们竟然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陈长安得意的笑骂道:“老子干什么事要知会你吗?滚你奶奶的吧。”

    “是是是,安哥您干什么事干什么人都是您的自由,”魏猛特地在“干什么人”这几个字上加了重音,他j笑着说,“您进去接着干事儿吧,我们先撤了。”

    魏猛等人嘻嘻哈哈的撤了,陈长安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林碧云坐在老板椅上正专心致志的看着电脑屏幕,见陈长安进来,她随手合上手提电脑站起来说:“欢迎欢迎,欢迎你回家,飞月楼总算等来自己的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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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长安殷勤的说:“林总您太客气了,让您等我这么久,真是罪过。这飞月楼的主人永远都是您,我不过是个打工的而已,可千万不敢搞错了身份。”

    林碧云笑了笑,随手从身后拿出一份文件,她把文件递给陈长安,悠然的说:“这是一份转让协议书,只要你在上面签个名,飞月楼就是你的了。不仅如此,我的公司也将有一半的股份会转到你的名下。”

    陈长安这回终于装不下去了,再也无法保持淡定,他拿起协议仔细看了看,心里如同翻江倒海一般。协议很简约,一目了然,没什么陷阱,越是这样,就让他越是糊涂。

    这一纸协议签下去,就意味着陈长安顷刻间变成了千万富翁!不说飞月楼这么大一间酒店价值几何,就说林碧云的公司,那可是资产上亿的呀!林碧云平白无故的就把自己一半的财产分给了陈长安,除非她得了失心疯,不然还能怎么解释?

    虽说无事献殷勤,非j即盗。但能拿出这样大的筹码来献殷勤,林碧云的手笔未免也太大了!

    这个女人,她到底想要什么?

    面对这么大一笔唾手可得的财富,很少有人能保持镇定。这就像从天而降的一张彩票,明白的告诉你这就是头彩,你要做的就是把它捡起来,就这么简单。

    陈长安差一点就拿起笔来把协议签了,他费尽心机多番谋划,不就是为了权和钱吗?不过他生生的忍住了冲动,淡淡的说:“林总这是在干什么,我有点糊涂了。”

    林碧云摇了摇头说:“你不是糊涂,你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我承认以前小瞧了你,大家都是聪明人,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如何?”

    陈长安眼睛眯了起来,每当他做出这个动作,那就意味着他认真了。他把协议放到一边,看着林碧云的眼睛道:“直说吧,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整个天达集团!”林碧云语不惊人死不休,一开口就把陈长安吓了一跳,“我要成为天达集团的董事长,并且天达集团不能彻底垮掉,资产可以缩水,但底子要给我留下!”

    陈长安低头沉吟了一下说:“这个我帮不了你,你应该去找乔老爷子。天达集团的命运,只有乔家的人才能决定。”

    “你没说让我去找王问天,倒也不是存心装糊涂,”林碧云笑着说,“只是何必急着拒绝,听我把话说完再决定也不迟。”

    第九十二章 录像

    陈长安考虑了一番,摊了摊手说:“林总,哪怕你能说出大天来,这超出我能力范围的事我还是帮不了你。非常感谢你对我的信任,其实我今天是为辞职来的。你也知道我……”

    “我当然知道你!”林碧云摆手打断了陈长安,“西川市现在有谁还不知道陈阎王的威名?你横刀夺爱勾搭上了张旭的女儿张可心,现在是旭日集团的显赫新贵。张家四公子对你言听计从,张可心唯你马首是瞻,老乔家更是把你视为上宾,你一手设计了西川的战局,简直是诸葛再世!”

    陈长安闻言苦笑,没等他出声,林碧云接着说:“如果说西川市除了乔老爷子之外,还能有谁可以决定天达集团的归属,那这个人一定是你!”

    “你这都他吗从哪儿听来的谣言?”陈长安皱着眉头说,“这不是胡说八道吗?你觉得我像你说的那种人吗?我要是有这个本事,还会在飞月楼当杂工?你别忘了,我就是个从乡下来的野小子,当初还是你赏了口饭给我。”

    林碧云明显对谣言信以为真,她看着陈长安说:“非常人行非常事,你当初那么做肯定有你的道理。我估计左右不过是些扮猪吃老虎的游戏,看来你玩的很开心,但是你瞒不过我的眼睛。”

    陈长安无奈的说:“这些都是谣言,真的是谣言。这是有人在背地里针对我,为了离间我和张破晓的关系。就算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我真有那么大本事,那也只是一个智囊而已。涉及到天达集团这么大的事情,哪能轮得到我说话?”

    “你终于肯承认西川这些事都是你设计的了!”林碧云兴奋的说,“我就知道没看错你!”

    “承认个毛啊!”陈长安哭笑不得的说,“我是打个比方,打比方你懂吗?”

    “我懂,我什么都懂,”林碧云做了个“我真懂”的表情说,“我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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