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朝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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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朝录-第15部分(2/2)
远方的那一位急忙转向向远方逃去,而城头上的白天诚,人身鸟翼,从白鸟城上向下俯冲。

    空中划过一声嘹亮的鸣叫。

    “也该我们真正做点事了”张安身后那个领头的人发现张安竟然像是意识到什么危险,中途转向妄图从侧面逃遁。

    他的命令一出,身后大概十个人,分成两批,一批无人全力加速一看就知道这些人修炼的是速度上占优势的法诀,而另一批无人稳坐后面,试图两面夹击,拦住张安的去势。

    张安在望向城头的第一眼,就知道了前方真正等候他的是白鸟城主白天诚,他也终于醒悟过来自己在给颜夕带来伤害的同时,他不确定颜夕是否对他心存恨意,但白天诚可能还会良善的对待自己吗?

    他不禁想到道心只好感叹自己命途多舛,这次没有和道心勾心斗角时记住体内冰蟾的虚实,也不会靠自己手中的那张纸条博得一线生机,因为他会相信一个临死时胡天黑地的该死的人吗?

    而身后还有一批来历不明但显然和城头那位沆瀣一气的人,张安心里根本没有丝毫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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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还没到不战而败,将生命拱手让人的地步,总之还是尽力而为。

    看着侧前方忽然加速的五个人,张安别无选择,也不打算留情,初始就化身为龙借助龙身提醒的优势准备连过无人。

    可是张安刚冲出就后悔了,因为他发现前面的五人竟然练有某种合击的法诀,几乎同时亮出五把破风刀,刀身小,刀尖突出,刀刃锋利,刀背薄,刀柄弯曲。

    五人同时握住刀柄,拔刀,横劈,动作如出一辙,原本各自不过都是筑基初期的无人,竟然凝聚起一道刀罡,的确有几分破风之势。

    势如破竹的张安遇上一往无前的破风刀阵,张安的疏忽导致他被迎面而来的刀阵打回原地。

    虽然没有什么受伤,张安却知道自己是确确实实的被打回原形,他可以感觉到背后那个身影,一直盯着自己,就等着自己破绽的出现。

    这一次重整旗鼓,不再试图凭借修为的优势横冲直撞,就在前方五人的眼皮底下,化为一片白云,一前一后十个人发现张安变完神龙,再变白云,真得把张安当成某位号称百变星君的仙人的后人。

    云魔心经,天云子神族的神秘功法,在天云子那番有可能向他那般和云朵融为一体,人不人云不云的危言耸听之下,张安倒是真得想过从此停下避免天云子的悲剧。

    但是在那之后又经历过这些事,张安越发的意识到没有无缘无故的付出,没有无缘无故的回报,当然更没有无缘无故的冒险,如果真得在云魔心经这座大山面前退却畏惧了,张安真不知道以后还拿什么勇气去跨越这座永远无法抹去的魔障。

    就算是魔障也没有任其横阻的理由,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要向前。是躺在平原上庸碌无为的死去,还是在被荆棘刺得满身伤痕,但心中不变的却是一生不停地奔跑的姿态。

    张安只想向老天高喊,向大地大吼,什么云魔心经,云魔手都尽情地砸在他身上吧,要可以弯曲,但总有伸直脊梁的那一天。

    只要生命还在,总会有那么一天。

    张安八风不动,心若磐石。

    一朵或者说是一片白云,薄如刀片,片片如此薄的云却远没有众人意料之中的柳絮飘飞般的柔弱,竟然也化为一道道残影,空中拖着一道白色的线,像是闪电忽现转瞬又在众人视觉回复后消失。

    穿花引蝶,张安简简单单,轻轻松松的从无人倒影密集包裹的刀阵中飞过,之间还不忘从白云中伸出一只配着花纹衣袖的手臂,每一下紫芒就有一个人惨叫。

    转瞬地上已经躺了五个捂着身体或手臂手肩膀胸口的人,却无一人有了再战之力。

    白云飘飞,瞬间又化为张安的本像,毕竟云魔心经需要大量真元的供给,他现在必须精打细算,不浪费一丝一毫。

    领头人即使阻止了身后红了眼睛的五个人,表情冷漠却显示是最先冷静的一个人。

    “走,我们也许不该趟这浑水”

    领头人看着远去的张安,又望向渐渐清晰的身影,的确剩下的事的确和他没有什么关系,他没有必要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来人白天诚只是恰到好处的向领头人点了一下头,并没有斤斤计较这批貌似并不过于上心他任务的人。

    白天诚依旧是那副超然的姿态,不疾不徐,是的,在他眼中张安的挣扎只是弱者在强者面前另类的摇尾乞怜的彰显。

    火急火燎恨不得登上一架秦皇地球时代的火箭,来个风马蚤的甩尾,火焰喷身后那个不放过他这只小蝉的螳螂一身。

    白天诚的不疾不徐,吊足了张安的胃口,也过足了他戏耍一只小丑的欲望。

    这只小丑默默无闻地支撑着,出乎白天诚意料的是,前方的张安竟然忽然硬生生的刹住,背着身子凭借自己的感觉像白天诚飞去。

    他很想借此把握住机会利用对付道心同样的方法,故技重施。

    以白天诚的骄傲,又岂会是那种让一般人贴身的人,他不是那种被兴奋冲昏头脑的青涩少年。

    一个漂亮的横移,眨眼间击破了张安的小计谋,这样张安彻底暴露在白天诚的面前,没有丝毫回转的余地。

    一直以来的奇谋怪计,出奇制胜,不知不觉中渐渐迷失了张安在实力上稳步前进的自觉性,只有这时张安才意识到一切的阴谋诡计终究有一天在某个强大面前全是浮云。

    现在的张安只想在失败之前轰轰烈烈地尽情展示自己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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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时间化身为龙,虽然张安对倾天倾城那对兄弟报以腹诽的态度,但张安还是不得不成任龙这具躯干遮掉了大多数的缺点。

    我们的张安是抱着全力一拼之心而来的,甚至那柄玉箫都含在口中。

    霸气,绝对的霸气。

    震撼,也绝对的震撼。

    凄惨,更是相当的凄惨。

    白天诚直接跨过龙身,两翅膀煽动,一只手就不知用了什么功法死死地拖住张安化为龙的尾巴。

    接着白天诚就像是发了疯的小孩一般,尽情地蹂躏在他眼中不论是龙是虫,最终大概都避免不了被摔成死虫的命运。

    没有多余的花招,就是重复着几个动作,将龙身提起,摔下,再提起,在摔下,到了最后也不知道是泥土混入了鲜血还是鲜血融入了泥土。

    朦胧中张安看见了心月可爱的笑颜,那张分不清是柳茹还是水瑶的脸。

    已经饱受震荡的神经,竟然神奇地沉静下来,刚才的状态根本不给他丝毫准备,他也没了所谓的急智,虽然白天诚疯狂攻击,但张安的真元却在尽力凝聚。

    此时张安神龙再化白云,尽管白天诚试图捉住感受下这突变的白云的质地,但还是失之毫厘的让张安躲过。

    失去控制的张安并没有想象中的如鱼得水,他费尽心思凝聚的真元也就支持这一会儿。

    不出意料,张安在空中划过一条白线,跌在地上,新伤旧伤,百味杂陈,张安最终还是没能咽下翻腾的气血,原本粉红的侍女衣服,尽然一部分闪耀着醉人的殷红。

    苟延残喘这个词语用来形容张安现在的境遇再合适不过。

    白天诚几乎是如影随至,不给张安流一丝余地。

    无奈之下,只好祭出玉箫,张安惨白的脸色出奇的涌出一丝异样的红润,玉箫闪烁着顽强地生命力像是带着张安一起回光反照。

    由原先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样子,以一招极其基础却又不得不令人拍案叫绝的角度鲤鱼打挺,在空中轻巧地翻了一个身。

    眼神凶残的握着玉箫,并且暗中远转云魔手的开山手,他就要试图劈开眼前这座似乎永远无法扶摇直上的大山。

    想象中大山坍塌巨石翻滚的声音没有见到,倒是那个不知死活,或者说看似一直打不死的风筝,一次次起飞,又一次次不争气的坠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白天诚也想不通是什么支撑着这个油尽灯枯的负心人。

    他听到身边的零零碎碎的脚步声,他更知道这些脚步声来源于白天诚他的那批士兵们。

    所以他没有停滞,手刀光芒暴涨,由左腰提至额头前,只见到以片刀罡向张安飞去,要结束这场注定了结局没有悬念的战争。

    张安不想可怜兮兮的闭着眼睛等死,那是懦弱者的选择,他,就算是死,也要亲眼看着那闪亮的刀罡是将自己粉碎或是砸成一滩肉泥。

    然后他就看到一个身穿盔甲,却明显纤瘦的身影,挡在他的面前。

    打算等死的张安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竟然猛地窜起身子,试图将那个从来没有令他失望的身影推开。

    可是记忆中的微薄修为的她此时却是无比的执着。

    那一腔鲜血在空中傲然绽放的时候,阳光下显得格外的刺眼。

    “其实,我是想亲手”

    第五十四章 去炎朝

    第五十四章去炎朝

    是啊,“亲手”,张安污垢血渍混杂的脸庞,绽放出一抹笑容,是凄凉,是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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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手,禽兽,这一切都很清晰,颜夕是想亲手杀了张安这个禽兽。

    且不论她最后咽气这番话是真得恨之入骨,刻骨铭心,但她毫不犹豫冲过来护住张安的时候,她内心深处的脆弱以及也许连自己都无法欺骗自己的爱,在张安在白天诚面前肆无忌惮的展示。

    是一见钟情,还是潜移默化,至少在张安看来都那么的不可理解,他甚至不明白自己身上究竟有什么好处值得颜夕如此死心塌地,嘴上恨得冷漠,可是心里却爱的炽烈,她还是个孩子,没有天骄的好强,没有柳茹的温婉,更没有水瑶看透一切的淡泊。

    她就是要飞蛾扑火,以焚毁自身只为让某人心中留下她的影子,想起有她的记忆。

    张安捂住这里,那里又汩汩地冒着血,惊慌失措之下,竟然感觉到嘴唇间有些涩涩的味道,他已经记不清上一次他如此伤心是什么时候。

    而那个刚刚还不可一世,叫嚣着要灭掉张安的白天诚,虽然依旧是八分不动,但与其说是淡定,倒不如说是呆滞,他前后精神状态上的反差,斜在地面上飘忽的影子,显得比激动失措的张安还要无助。

    突然意识到身边的人渐渐围了上来,张安本能地向抽身防范,却发现自己的衣袖被那只精致纤细的手拽住,显然是绵软无力,只轻轻一挣脱,本来就没有生机的颜夕更是滑落在一边。

    蓦地一阵心痛,是因为失去了,才懂得痛。

    霎时一切的慌乱尽皆散去,温柔乍现,张安第一次相识对待妻子一样替颜夕整理好衣裳,尽管随着张安地整理,他手上满是分不清是颜夕还是他自己的血,然后又沾上她的衣裳,恍惚间又因为她“滑稽”的样子不禁笑了起来。

    仿佛还是那只一不小心被他捉在手中的小白鸟。

    然后俯下身子在已经颜夕已经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唇上轻轻一吻,不知为何,张安就是愿意相信她唇间的湿润,与生机。

    然后站起,深深地望了颜夕一眼,转身在不回头。

    白天诚像是终于从痴呆中恢复过来,向张安刚刚一样跪在女儿旁边,凝望着这个短暂的一生看似无忧无虑心中却是无比执拗的女儿,突然有一种就这样陪着自己女儿在这样一片空旷自由的土地上生活下去的念头。

    “让他走。”白天诚虽然一成不变地注视着颜夕,却仿佛知晓身边一切动静,制止了那些试图阻止张安离开的白鸟城士兵。

    随后又对着张安临行的方向说道:“既然我女儿护着你,我今天不想违背她的遗愿,只给你一条路。”

    众人听到白天诚的吩咐,都顺从地停下脚步,只是却没有为张安能逃过一劫感到侥幸,因为他们都知道,那条路指的是什么,张安也不例外,那是一条他去过并决定永远不去的一条路。

    迷雾鬼林。

    从张安起身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指望能够轻松地逃过一劫,既然如此,迷雾鬼林,他也不得不走一遭。

    忽然想起迷雾鬼林那只寒鸦,又想到至今依旧令他毛骨悚然的声音。

    没想到竟然真得让那个声音一语成真,他真得费了好大的劲转了个圈又回到了这里。

    再次擦了擦刚刚黯然的泪水,他不敢相信更加不甘相信那朵倔强地为他盛开的花,还未品味沉甸甸的果实就那么悄然逝去。

    只是她身上凝而不散的气息似乎还在鼻尖挥之不去,曾几何时,他还是动心过的,就为那抹淡香。

    ——

    也不知跌倒过几次,瞌睡了几次,总之张安此时算得上心力交瘁。

    跌倒,他要站起,因为他坚信没有走不开的牢笼,只要意志还存在着,那就存在着一分出去迷雾鬼林的可能。瞌睡,他不敢睡,或者说他睡不着,迷雾鬼林是阴森中透着神秘诡异。

    他依然记得白鸟城那位唯一和他谈得来的钟校尉,在说道迷雾鬼林时,不由自主地流露出畏惧的神情连带着张安都察觉到气氛的沉闷,这样一片鬼蜮,如果是少部分人的危言耸听到没什么,可当所有人都谈之色变的时候,他已经成为整个天妖国的信仰,当然是对邪恶本能畏惧的信仰。

    可是奇怪的是这次不得已遁入迷雾鬼林,似乎也就是周围环境给人一种压迫感,远没有到直接遇到寒鸦那种地步。

    他不知道自己迷迷糊糊的走了多远,但显然不是当初初进时还有逃逸的机会那种距离,这次他只有向前。

    恍惚中张安竟然感觉到断断续续的哭声,起初张安还以为是疲劳后的错觉,可渐渐地那声音越来越清晰,不是那种凄厉的叫声,这是一种孩童般的遇到不顺心事时平常的哭喊。

    身处如此空荡的环境,却有一孩童在哭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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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安转身就要离开,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来个耳不听为净。

    可是那个声音像是感应到张安的‘狠心’,越发的嘹亮了,此时到真有几分伤心之意。

    张安还是低沉着身子,执着的前进,可那声音又跟着高了一个调,听起来更加伤心了几分,他不由腹诽照这样发展下去,本来并不凄厉的声音最终也要演变成凄惨无比了。

    至少他知道那个声音一定发现了他的存在,索性也不再继续玩着低级的猫抓老鼠的游戏,更多的是他想到了心月。

    心月是不是也向他一样时常想念自己?

    深海中。

    一个披散着头发的小女孩,粉嫩白皙的皮肤熠熠生辉,盘膝坐在地上,双手合一。

    一声娇斥,竟然吸起一团晶莹剔透的水柱,在将手向前一伸,那团水柱,隐隐有了破风之势,向房间外散去。

    那团水柱正要在遭遇障碍物是瞬间绽放之时,房间里走进一个同样披散着头发的女人,只是这个女人那一脸淡泊的神情,看着小女孩,对小女孩却无法发怒,只是随意卷起小女孩聚集的水柱,极其柔和的填充到大海中。

    女孩在看到淡泊的女人时表情显然很欣喜,就要从玉床上冲下来。

    女人似是担心女孩莽莽撞撞会跌倒,反倒先行上前扶住女孩,女孩顺势搂住她,赖着不放。

    “娘”

    “都说了,改叫师傅了”

    “哦,师傅”女孩明显听到她的话一脸悻悻的神情。

    不过随着又欣喜的叫了一句:“娘,你看到了么,我刚刚已经可以控制水柱了”一副等着她表扬的神情,只是很快意识到自己嘴上称呼的错误,稍后露出一副和年龄不相符的狡黠。

    女人显然那她彻底没了办法,只好略作庄重地和女孩说道:“心月,你这点可不算什么,等到你突破筑基期时,为师就让你出去找你爹,好吗?”

    这显然勾起了女孩心里那点唯一的牵挂,低着小脑袋自言自语道:“那该有多久呀。”

    “会很长吗?”水瑶望着外界幽幽道。

    谁能想到隐藏在四海深海之处,竟然别有洞天,雕梁画柱,水榭楼台,应有尽有,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这里许久许久之前生活着某位隐士高人,不掺杂一丝烟火气。

    虽然她的确在张安危急关头救了他一命,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可这就像一个一直高傲的天鹅,总是或多或少有那么一点自命清高,她能做到,已经是觉得呆傻了,但并不代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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