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上,雄奇险峻的邙山蒙上了几丝暧昧的气息。
山下山顶,绵长千里。
一只大鸟带着呼啸的山风疾驰而下。
由远及近,哪里是什么大鸟。
只不过是一个薄薄的绢布,左右摇摆飘荡而下。
如此宁静柔和的夜晚,却多了这块东西,那种幽灵般的恐惧似乎给这座山脉上的花草增添了几分哀怨。
它们似乎是在哀怨缘何那雪白的绢布妖冶的身姿散发出与众不同的和谐美感。
瀑布般飞流直下的白云,在昏暗的月色中多了几分明朗清晰的感觉。
眼前的光影,张安实在无法确定自己无声无息过了几个日日夜夜。
出了神秘山洞,领悟了意的真谛,他胸中只有无限的豪情。
这种强烈的豪情不断迫使着张安急切地需要证明着什么的冲动。
自由再一次令张安着迷。
记忆中白鸟城主临风而立的淡然潇洒的闲适浮现在张安的心头。
他需要烈风吹散他狂舞的头发,他需要山间的静谧包裹他的身体。
于是云起龙骧随心而动飘散在朦胧的夜色中。
他之前费尽心力寻找无果。
山体改变,庞大的邙山寻找一个很小的空间更加遥不可及。
可是一次意外的跌落。
冥冥之中自有天注定,他还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尽力实现了自己的诺言。
同时他也很是庆幸山体改变后这间神秘的山洞还能保存的那么完整,像是有一种离奇的力量在默默地守护着。
先前张安本就对异界老者口中的山洞地址感到惊奇,而现在地址改变了,他的存在的神秘感却一点也没有减少。
张安足尖轻轻一点,翩若惊鸿地落在山底。
只见淡淡的月光下,四周蔓延着半尺左右的的草丛。
草尖闪烁着晶莹的露珠,晃得张安心荡神驰。
芬芳的艾草的清香味,瞬间一股畅快的暖流穿过张安的四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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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谧的山林中发出一阵轻快地感叹。
眨眼间一个月逝去。
一座硕大的山门外站着两个人。
其中一个天蓝色的宝衫,清秀的面庞却带着沉稳和淡然,乍看上去,似乎这个人除了比身边另一个年轻人年轻继续外在没有什么值得称颂的。
站在巨大的修真山门前,丝毫没有修士应有的衣袖自动起舞的风流潇洒。
他站在那里,像是一个孤寂了千年的存在。
只有那略微灵动的笑意能够看出他对世间喜怒哀乐的向往和留恋。
可任谁看上去,他还是一个废人。
为什么呢?
因为对于一个浑身没有真元波动的修士来说,他的确是一个废人。
但是这个废人隐藏在深处却包含着无穷无尽的力量。
在他战意澎湃的时候,没有人可以否认他的体内真元也在澎湃。
但这种摸不着看不透的感觉注定会成为他人内心的梦魇。
这时他身边的稍显稚嫩的年轻人开口说话了:“师傅,我们干嘛要来这里。”
他说:“拜师。”
年轻人脸上明显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不会吧,无极宗就是你的师门!”
他只是温和的笑了笑,反问道:“你不愿意吗?”
“怎么会!”
“那不就得了!”
年轻人此时难得露出兴奋的神色,只是眉宇间瞬间又被忧愁代替:“师傅,您瞧!”
年轻人就是陆明堂,而他身边的人就是被他死皮赖脸搭上的师傅张安。
张安这时也顺着陆明堂的目光望去,立刻明白了陆明堂心中的担忧。
他前面是无极山门,巍峨的山门却有着某种无形的阻碍。
像是一团朦朦胧胧不可捉摸的雾气。
无极天阵。
这时张安的思绪不禁飘飞到邙山虚渺的山洞之中。
石桌上安静地摆放着三本书。
张安一看到那三本书,他就笑了,同时心中酝酿出了一个初步的计划模型。
手指翻飞,书中的一个个字像是小蝌蚪一般钻进了张安的脑海中。
然后张安将几本书返回原处,连顺序都没有颠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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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怀着自私的心态毁了眼前的绝世宝典。
因为这几本书虽然算是无极宗绝世典籍,但是张安早就身怀绝技,并且绝对不比眼前这几本书要差。
但是这几本书背后并不仅仅是修真宝典那么简单,真正令张安感兴趣的是它背后的无极门。
这几本秘籍就算不能令天下之人倾倒,但足以令无极门中人倾倒。
不得不承认张安这点想法没有丝毫错误。
镜面中保存的那段话还在耳边不停地回放着。
最后的几句话给张安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你本就是天马行空的性格,我身上这点修为只会局限你的发展,很多都是你自己参悟的,桌上那几本书,你觉得有用的话就拿去吧!”
张安此时只想在心中大喊:“太有用了,太有才了。”
这几本书就是自己的投名状,就是自己的隐身符。
张安已经暗下决定从现在起,大炎朝“张安”暂且除名这个名字,以后用常安来代替。
是啊,这样的话,以后炎朝就多了常安这样一个人,这是一个全新的形象。
“这是一个开始!”张安想到。
从邙山出来,他回到陆家大院。
当所有人都用着一副见鬼的目光望着张安时,陆明堂脸上惊喜的表情一度让张安觉得感动。
这些人中少了一只陆安强当做和张安同伴的秦夫人三人。
没有看到柳叶儿母女,张安也只是在心底暗暗可惜了片刻,随即就找了点借口将他离奇的经历转开过去。
张安从陆明堂口中大概得知了一些事情。
原来那天在张安从邙山山腰坠落后,与张安拼搏的紫金邪蟒全然没了先前的嚣张,像只泄了气的皮球瘫软了下来。
紫金邪蟒擎天剑被夺,身体里强横的邪性消失了,这些邪性也是一直支撑着它疯狂的原动力。
这样邪蟒再次变成了秦夫人初来时柔顺地宠物的样子。
那个秦夫人并没有表示什么,只知道她和紫金邪蟒商议着什么,紫金邪蟒立即遁入山谷。
秦夫人临行时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这里是属于它的净土。”
只是在一天之内邙山周围围着的修士就散了一干二净,传言也变成了另一番模样,全是假的,邪蟒也是假的,和邪蟒密不可分的宝物同样是假的。
因为官府派出了一支军队,对邙山做了一番彻底的排查。
奇怪的是,真得是什么也没有,就连确确实实出现过的邪蟒在那种密切的覆盖下也消失了。
陆明堂只知道在他将这些事对陆安强交代了后,陆安强只是警告他将这些事烂在心里,当做从没有发生过。
其实张安内心还是充满着不安的,
因为擎天剑,这把处处露着妖异的剑。
现在她就像一把搅动着张安血肉的匕首,因为他知道一个很浅显的道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他当然知道自己现在确实是怀璧的,即使擎天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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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安本就打算从山中出来后,将这把和秦夫人有着密切关系的剑还给她。
可是现在她走得那么急,没有留下丝毫离开的痕迹。
像是飘零的落叶逝去的容颜,和她出现时一样的神秘。
张安想了想也只有陆安强知道零星半点,可是却得到他的一句不知道。
天哪,张安自己也很清楚他总不能将身上这块烫手的山芋公诸于众,试图引来秦夫人,可那样的话,恐怕只会迎来更加直接毁灭性的灾难。
虽然这些只是张安的胡思乱想,但是这毕竟是一种很大的可能,他无法逃避。
也许在时间流逝的尘埃中张安真得无足轻重,他的到来和离开同样充斥着神秘的味道。
到此为止他也只是得罪了宋破天那小子罢了。
但是他最不能容忍隐藏在深处的炸弹,那会粉身碎骨。
所以他更加确定了自己的计划,他需要一个隐藏自己的场所。
他需要一个在暗中成长的地方。
在宁阳城张安低调了一个月,这一个月,他基本上都是和陆明堂在一起,不停地指点陆明堂。
他疯狂地将自己石洞中无极宗的法诀交给了陆明堂。
此外他倒是和比他大了两个年轮的陆安强成了莫逆之交。
陆安强的确是一个很会做事的朋友,也许带着张安是他儿子师傅的身份的顾忌,他总是恰到好处避开张安一些隐秘的东西。
张安只是以一种超越时代的现代的目光分析了陆安强在商界的一些成就。
同时借助在地球和秦皇相伴习得的专业理念,稍稍的灌输给陆安强,但仅仅是这些已经让陆安强心中惊讶无比。
在大街上走的张安也算是难得的年少多金。
他的钱袋子够鼓囊。
张安充分发挥了他离奇经历的优势,竟然借助陆明堂将宁阳城的小混混聚集在一起,办了一个拍卖会。
在他这个幕后老板的操控下,靠着明面上的陆明堂撑住场面。
宁阳城还是给陆家儿子点面子的。
张安只是凭着几块在石洞中捡来的透明石头,在冠以很高的名头。
就这样这个拍卖会成了宁阳名流交易的场所。
第九十章 我们见过吗
第九十章我们见过吗
迎面而上的阳光晃得张安感觉眼睛不自觉的一避。
阳光中明暗之间走出一个青衣男子。
他凭空而立,离地面有两尺,就那么自然的飘忽着。
他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请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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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安望了一眼陆明堂,然后陆明堂从怀中取出一个鎏金大红色的小本子。
陆手腕轻轻一转,手中的请柬似慢实快的飞向那个男子。
那个男子凌空而立,手都没有抬起,只见请柬飞到男子的面庞前霎时停止,请柬自动翻开。
接着那男子衣袖一挥,山门像是解开了一把巨大的枷锁,张安和陆明堂同时心中一轻。
张安立即看出男子小小的一个动作就破开了无极门的阵法。
他眼中顿时凝聚一抹精光,盯上那个男子。
张安想到:“好强烈的气息!”
无极门果然够魄力,守山之人也让人觉得深不可测。
在张安和陆明堂经过那名男子时,那名男子目光明显顿了一下。
大概是发现张安空空如也的真元。
刚刚没仔细看,现在才发现守山的男子中年模样,神情阴郁冷冽,如一把寒刀随时准备择人而噬。
这一次无极门举行的是三代弟子修为比试,本就是打算邀请各方实力观摩,意在通过展现实力震慑其他门派。
同时也在暗中选拔一些有潜力的新进弟子。
因此受到邀请的各方豪杰都会欣然而往。
陆安强现在搭上了无极门这条船,虽然没有放弃流云宗,但是已经给自己留下了选择的空间,真正展现了他真实的野望。
现在陆安强无疑也在受邀之列,经过一番斡旋,陆明堂和张安取得了代表资格。
穿过山门,无极宗的一切彻底在张安眼前拉开。
不是可以一览无余的自信,而是真的看得不太真切。
因为置身其中张安方才意识到,无极宗布置很是奇特,像是有无数个圆环构成,一层绕着一层。
小时候的张安曾经向往过修真界仙派的场景。
想象中的仙派应该是云雾缭绕,朦胧飘渺雄奇宏大,可是眼前的无极宗却和这扯不上边。
这种圆环的遮盖使得无极宗隐藏在众人赤裸裸的目光之中。
陆明堂情不自禁叫道:“无极宗真是奇妙!”
张安说:“是啊”他的眉宇间却有着掩饰不住的兴奋,那是对新的挑战的渴望。
张安和陆明堂绕进第一个圈,将手中的请柬交到一个身形青涩的年轻弟子手中。
年轻弟子说道:“你们跟着我,我带你们却休息的地方。”
张安默默的点了点头,只是用余光瞥了一眼陆明堂。
他刚刚注意到眼前这个少年刚刚分明带着轻蔑的眼光望着张安两人。
在他看来张安和陆明堂太过微不足道。
以张安的经历对这种浅薄的蔑视完全可以熟视无睹,但是陆明堂不见得也能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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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陆明堂做到了,他此时脸上浮现的只有好奇地兴奋,丝毫没有被蔑视的觉悟,张安在心中暗赞了陆明堂一番。
穿过长长的走廊,雕龙画凤的高翘的房檐骄傲地向张安炫耀着无极宗一生的辉煌。
张安眯着眼睛,望着顺着房檐的缝隙只见露出的阳光,心情多少怀着一些期待。
如果撇开隐世的问剑心斋不谈,无极宗算是张安真正第一次接触到的仙门,这也曾是秦安城的张安的梦想。
前方领头的年轻弟子,经过弯弯绕绕,穿过一个拱形的门,霎时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一排排一列列的房舍呈现在张安和陆明堂眼前。
年轻弟子停下来指着两间房子看着张安和陆明堂,“这两间房子是两位的暂歇之地。”
张安注意到他的语气中自然带着些许尊敬的意味,在这之前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的光芒。
年轻弟子躬身离开,张安这才推开属于他自己的房间,这才注意到这间房子干净素雅,宽大敞亮。
张安情不自禁的走向门的对面。
轻轻一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中突然生出一丝孩子气的想法,张开手臂连着肩膀伸出窗外。
闭上眼睛颈部微仰。
柔柔的风拂过张安的脸颊,脸上传过麻麻痒痒的感觉。
一番对自然的享受后,张安猛然睁开眼睛,突然发现自己陷入一潭深邃的清水中,张安从潭水中浮起后,对着那潭秋水轻轻一笑。
清秀的面庞闪过一丝飘逸的感觉。
那是一双美丽的眼睛,能让人陷入沦落的眼睛。
鹅黄|色的坎肩随意的披在娇柔的肩膀上,头发仅仅用一个粉色的头巾扎着。
她白皙的面部闪着柔和的光泽,五官搭配起来构成无比一道毫无瑕疵的风景线。
接着淡淡的笑意,甜甜的梨涡,如微雨般醉进人的心底。
忽然背部被人拍了一下。
张安猛然惊醒,再定睛一看,像是破碎了的梦。
此时张安荒唐地怀疑刚刚的经历,因为对面没有敞开的木窗,也没有那潭深深的秋水。
忽然张安心中生出几分烦闷的感觉,就像是顽童忽然被大人捉住失去了玩耍的兴趣。
张安皱着眉头回头看了一眼打扰了自己的陆明堂。
陆明堂没有注意到张安的郁闷的表情:“师傅,你看什么这么入迷,我喊了你几声都没有任何反应。”
说玩他还煞有介事地将头伸出窗外,四处乱瞅,口中嘻嘻哈哈:“我还以为有什么美女呢!”
张安神情恍惚地答了一句:“还真让你答对了。”
陆明堂这才注意到张安有点奇怪:“不会吧,真有啊,谁能有这么大的魅力!”
张安默默叹了一口气:“你相不相信前世今生的说法?”
陆明堂答道:“我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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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安说:“是不是这世上总有那么几个人看上去还像前世就认识,那种熟悉亲切的感觉,就像,就像”
陆明堂连忙添加到:“情人,天哪!师傅,一见钟情啊!”
张安一听这话心中一闷,脸上神色一凛:“胡说什么!”
陆明堂小声嘀咕着:“这也不用不好意思吧!”
这回张安没有应声,只是心情更加烦躁了。
张安不得不承认当陆明堂说道‘一见钟情’时,他的心中明明一颤。
张安相当地头痛,心中不停的问着自己:“这种感觉只在上官紫竹身上产生过,并且那种感觉还没有这次来的震撼,我这是怎么啦?难道我真得很花心嘛!”
张安十分不情愿承认自己是个花心的男人,但是这种强烈的感觉却极大的动摇了对自己的一贯的人口。
突然之间因为陆明堂随口的一句话颠覆了自己的形象,这让张安感到有些惶恐。
但是内心还是对那双眼睛有着深深的渴望。
自己在面对那双眼睛时,就感觉到那双眼睛能够洞悉自己内心深处一切隐秘的情感,在这种光芒之下,张安没来由的感觉到有几分心虚。
“我随意走走”张安对着陆明堂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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