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若烟,往事成灰千里难相追。最是飞蛾扑火,才懂情到深处难后退。原是生死相许,才能体会这份美。转身离去,梅瓣落满地,点点在心头,如我心头泣下的血滴。回头望君,雪花飞满天,片片落眼底,化成泪浇灌來年的美丽。”
我唱完,他们都静静的,过了好一会儿,十三哥抱起酒坛子喝尽后说:“玉冰,这歌好听!你从哪儿学來的?”
“我自己写的。”是什么时候写下的这首歌呢?不记得了,如今想來,似乎都是前世的事了。
“玉冰啊,皇祖母到底想给你指个什么人啊?”十爷突然问道,他一问,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盯着我。我举杯饮下,歪着头说:“皇祖母只想给我许个我自己愿意嫁的人。”
“哎?那你愿意嫁个什么样的人啊?”十爷的好奇心被我勾起,我淡淡地开口:“我只想要一个爱我的人,一个爱我,并且也只爱我的人。”是啊,我不过是想要个能够爱我,并且只爱我的人。
“啊?你想要个只娶你一个的人哪?”对他们來说,只娶一个似乎太奇怪了些。
“十哥,我问你,你府里有福晋、侧福晋,侍妾、格格和大丫鬟那么多,这些枕边人里,你最喜欢的是不是只有一个?”
十爷低头想了想说:“还真是,我最喜欢的只有一个。可是每个人都要娶好几个啊。”
“我知道,所以我要求的,不过是这个人心里只爱着我一个人而已。”如今,我不再奢求他只娶我一个人,在这里,这是不可能的。我想要的,不过是那个人爱我,也只爱我而已。
气氛变得有些沉重,十三哥哈哈笑道:“不说这些了,今儿个來啊,我给兄弟们带了一件礼物!”
“哦?十三弟带了什么來?”太子问道。
十三哥冲着外面喊了一声:“抬进來!”有一队人,抬着七八个箱子走了进來,十三爷示意他们打开,然后对太子说道:“这是今日从那名叫任伯安的商人那儿查抄的《百官行述》,我知道,各位兄弟都烦着这东西,可巧今日办差时,就被我查了出來。如今把它拿來,今儿个当着众兄弟的面,咱们一把火烧了它,从此大家就都可安心了。”他说完,对着手下吩咐道:“烧!”
只一会儿,这三千余斤的《百官行述》连同那几只箱子,就在火中烧成了一堆灰烬,一桌子的人都看着,每个人眼里都映着这火光。烈火熊熊,仿佛预示着之后的斗争更加如火如荼。
“烧得好!”太子说道,举起杯站起身环顾四周,开口说:“十三弟这把火点的好!本太子提议,为了这把火,我们干一杯!”
“干!”
众人各怀心思地喝下杯中的酒,太子带头坐下说:“今天是个好日子,我们兄弟聚得这么齐,今天不醉不归啊!”就这样,又一轮的拼酒开始了,我看着他们喝得正欢,悄悄起身离开,在长廊边坐下,听到身后有脚步声,我洝接谢赝罚凰担骸袄极h,你去前头看着点,有事再來叫我,我自己坐一会儿。”
那人却洝接凶撸一赝芬豢矗骸八母纾俊彼囊驹谖疑砼裕鹿庀碌乃⑿ψ牛蝗缢氖吣晔蔽颐窃诓菰虾染剖蔽以对犊吹降乃谋砬椋茄车次氯岬男θ荩也挥勺灾鞯厣斐鍪指纤牧常ψ潘担骸昂湍鞘币谎!彼兆∥业氖肿拢醋盼业难劬λ担骸盎嵋恢币谎!蔽倚πΓ饰遥骸霸趺磁芰耍俊br />
“我怕十哥和十四哥灌我酒。”我可不想再喝了,再喝我恐怕就直接喝死了。
四爷笑着问:“怕?你还有怕的啊?刚才怎么喝那么多?”
我吐了吐舌头:“我当然有怕的啊,我害怕的多着呢!刚才跟十哥拼酒时喝的那些,我早就全都吐出去了。不然我这会儿早不知道在哪儿睡着了。”
四爷弹了我脑门一下,问我:“玉冰,你怕什么?”
我歪着头靠在他肩上说:“我啊,我怕康熙爷,怕一个不小心被那些坏人杀了,怕你和十三哥受伤害,怕失去我在乎的,怕得不到我想要的,怕自己一觉醒來,发现这一切都是个梦,怕我自己其实从來不曾存在过。”
“玉冰,我希望你什么都不要再怕,我希望你不再有恐惧。”他温柔地对我说,仿佛是在承诺什么。即使这承诺,无法成真,却依旧让人心生暖意。
那天之后,终我一生,我们再也洝接心茄怨欢俜梗裙淮尉疲切值芗涞恼罚谡庵螅站康搅怂鸩蝗莸牡夭健br />
第36章 醉后忘梦,九爷探望
第二天早晨我在难以忍受的头疼中醒來,费了半天劲才撑着自己坐起來,冲外面喊道:“兰玥?”我的声音有些沙哑,喉咙有点疼,我拍着脑袋想着,宿醉的后遗症,真是太恐怖了。
兰玥端着一个银碗推门进來,放在桌上后走过來扶我,说:“格格醒了,觉得怎么样?”
“头疼,现在什么时辰了?昨天后來发生什么了?”我怎么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喝断片儿了?
“刚过巳时,格格不记得了?”她说着,扶着我走到桌边坐下。我想了想,还是记不太起來,懒得想那么多,对她说:“不知道,不想了,你去帮我备水,我想沐浴。身上一股酒味。”
“是,奴婢去备水,格格先把这醒酒汤喝了吧。”她说着退了出去。
我端起银碗,闻了闻,捏着鼻子一口气把醒酒汤灌进肚子里。昨天后來到底怎么了呢?我记得,十三哥來得很晚,我唱了歌,后來呢?我皱着眉,想了很久还是想不出來。兰玥敲敲门说:“格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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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來吧。”
兰玥备好了热水,我泡在浴桶里几乎睡着,泡了一会儿澡总算是清醒了些,我突然想起,对了,昨天十三哥來了以后,他们喝酒,我到后面廊子里躲了一会儿,四爷跟我说了会儿话,然后兰玥來找我们,回去后呢?好像是又被灌了一肚子的酒吧?
“兰玥,我昨天怎么回來的?他们什么时辰走的?”记不得了,怎么都想不起來。
“各位阿哥爷们折腾到子时过了才走,是四爷把您送回翡翎居來的。到最后大概也就四爷还清醒着了,连八贝勒都让十爷给灌醉了。格格您昨天送各位爷们走的时候倒是看着清醒得很,可是等到他们一走,您就睡着了,还是四爷把您抱回來的。等回來了,四爷要走,您还又拉着四爷说了好一会儿的话。一直说到您自己睡着了,四爷才走。”兰玥一边帮我擦背,一边说。
八爷也被十爷灌醉了?三爷居然也喝多了?这昨天都是怎么了?都让什么东西附身了?四爷送我回來的?哦,对了,我想起來了,是四爷送我回來的。可是我们说了什么呢?我怎么想不起來了呢?四爷跟我说了什么呢?想不起來了,隐约有些印象,可是到底是什么呢?到底是什么呢?我抚摸着手腕上的镯子,自再回來后,四爷将它送还给我,我便再也洝秸鹿u獍阏湎В质俏耸裁茨兀br />
我昨天,好像听到有人对我说喜欢,还听到有人说爱我……可是到底是谁呢?到底是谁对我说的呢?我记得四爷看着我,他的眼神,那样的眼神。他好像跟我说了很多,可是我说了什么呢?我应该问问蝶十七和云三,对!
“兰玥,你去帮我准备午膳吧,我饿了。”我把兰玥支开,叫出蝶十七和云三问道:“我昨天跟四爷说什么了?洝剿凳裁床桓盟档陌伞。俊br />
“主子放心,您洝剿凳裁床桓盟档摹r簿退盗说愣盟档摹!钡咝ψ潘担迫谝槐叩阃罚庵止钜斓淖纯鋈梦揖醯煤芄殴郑也唤獾匚剩骸笆裁词歉盟档模俊br />
蝶十七摇摇头不肯说,我看看云三,她也笑着摇摇头不肯说,我皱着眉头问:“怎么了?什么时候起我说过的话,我自己都不能再知道了?”
“主子昨天说的,无非都是和四爷间的悄悄话,我们虽然听见了,可也不能说啊,什么时候您直接问四爷吧。啊,对了,主子,四暗领说所有事项准备完毕,只等您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就可以实施了。”云三笑着说完,她们两个就又藏起來了。
我无法从她们口中得知自己昨天说的酒话的结果之一,就是我像跟食物有仇一样的用了午膳。吃饱后我搬了躺椅,躺在翡翎居的小院里。翡翎居不像我在乾清宫的小院,门前有棵会结果子的海棠树,反倒是有一棵枫树,现在这时节,叶子开始微微发黄,很是漂亮,,我宁说,那是种凄凉的美。一切都已准备就绪,现在,我只差一个时机,一个可以充分利用的时机……
如果可以一直这么平静地生活该多好,可惜,天不遂人愿,我已被卷入这纷纷扰扰,注定了再也洝接邪材裳浴;故浅米畔衷冢丈涎劬ο人痪醢伞n冶丈纤郏谘艄獾那孜侵兴帕恕br />
“格格,格格?”兰玥的声音把我从梦中唤醒,我揉了揉眼睛,问她:“怎么了?”
她扶着我坐起來,递了杯茶给我润喉,说道:“九爷來了。”我喝了口茶,眨了眨眼睛,反应过來后说:“去请九爷进來。”九爷这个时候怎么会來?我一边想着,一边站起身上楼在妆台的抽屉里随便找了支玉簪,把头发绾起。
下楼在小厅里刚沏好茶,九爷便笑意盈盈地走进來道:“玉冰今日看着倒是不太精神的样子。”我也笑着道:“你当谁都跟九哥你一样?昨儿个喝了那样多,今儿仍是一副玉树临风的样子?”
他笑着坐下把手中的的一个雕花木匣放下,接过我递给他的茶杯道:“我昨日并洝接邢衲愫鹊媚敲炊啵悴幌茫翘崆吧塘亢昧耍涯愎嘧砟兀 br />
我坐下叹了口气,故作哀怨道:“我也真是命苦,怎么有你们这群兄长,一个个的惦记着把我灌醉。怎么,就为了看我今日如何憔悴不成?”
九爷喝了口茶摇摇头道:“哪里,只是不曾见你失态,所以想看看你若醉了,会是何等颜色罢了。你怎么样?昨日喝了那么多,今天还好么?”
我把玩着手中的茶盏道:“还能如何?午间才起,仍是这副见不得人的模样。”的确是见不得人的模样,面色略显苍白,眼圈发青,隐隐作痛的头搅得我一直微微皱着眉头。
“呵呵,倒是难得见你这般模样。”九爷笑着,把木匣推过來说:“打开看看。”
我依言打开木匣,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只白玉珍珠的发梳,我拿在手里仔细一看,柔美的白玉雕成三寸宽的发梳,九颗大小匀称的一厘米左右直径的珍珠并排由银丝穿孔固定,又用金丝在周围装饰,格外的典雅美丽,我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回匣中,对九爷说:“九哥总送玉冰这样贵重的东西,玉冰实在是不敢收受。”
“算作是你今年生辰的礼物吧,好好收着。”生辰啊,九爷竟记得,我知晓他的性子,也就不再推脱地道了谢。
九爷喝了口茶,开口道:“《百官行述》的事,跟你是有关的吧。”我愣住了,九爷怎么会知道呢?见我不说话,九爷又开口道:“你别怕,我洝酱蛩愀匀怂担还蔷踝攀退母缯獯矸椒ú凰扑峭兆鞣纾跃踝糯蟾攀悄愀墙ㄒ榱苏庋拇χ谩1緛砭椭浪遣榈搅四嵌鳎乙簿踝拍遣皇鞘裁春枚鳎砸矝〗拦着。本來还等着东西被送到皇阿玛那儿,看皇阿玛大发雷霆呢,洝较氲饺词钦庋峋帧5故浅龊跻饬稀d愕故歉鲂乃济靼椎摹!br />
我心里长舒了一口气,原來是指这个,我笑着说:“九哥也太看得起我了,玉冰不过是觉着那东西太麻烦,一把火烧了省事儿罢了。”若要说,给他们出主意让他们一把火烧了的确是为了省事儿,可是这具体的细枝末节若细想,连我自己都觉得太过阴险。我是为了什么,把自己都利用得这样彻底?为了活下去么?这理由只怕已站不住脚了。
第37章 笑过往,叹落寞
却听九爷说道:“你做得对,烧了好,烧了好啊!那任伯安,原本是我的奴才,从前在户部好一阵子,后來做生意去了,他背地里和八哥干的那些个勾当,我都知道,可也懒得去管。可不曾想却闹成这样,朝中上下,洝接腥瞬辉谀遣嶙永锏摹a乙彩牵徊还撬邪烁绺傻碾缗h事儿,都算在了我、老十和老十四的头上罢了。”
“九哥?”九爷这话,让我心里升起一团疑问。八爷这是要做什么?难不成是打算登基之后兔死狗烹?
九爷笑了:“呵呵!洝绞裁矗还钦庥蜗酚胛易畛跸胍牟辉僖谎杂行┓趁瓢樟恕h缃褚话鸦鸲忌崭龈删唬业男睦镆簿颓寰涣恕k灯饋恚畛醢烁缃咏颐堑氖焙颍掖蟾啪鸵丫系交嵊姓庋氖虑榱恕!br />
“接近?”这背后还有多少故事是我不知道的呢?
“不管是我、老十还是十四弟,当初其实都是八哥刻意接近我们的,为了要让我们在日后成为他的阵营,他可是辛辛苦苦从小开始经营啊。我们满人是子凭母贵,以良妃娘娘那辛者库贱奴的出身,我跟他本來是搭不上任何关系的,可他很聪明,非常非常聪明,他懂得如何讨人欢心,他很轻易就收拢了我额娘的心,从而经常出入庄宜院,随之跟我的接触也就多了起來。可我还是不喜欢他,也懒得理他。直到那一年,六岁的我跟老十在外面玩,那时已经开春了,老十看到湖中央有一朵莲花,径直跑过去,他从小身体就壮实,跑得也快,我拦不住他,只得追过去。可谁知道呢,我们两个就那么踩破了已经很薄的冰,掉进湖里去了,湖水真冷啊,冰得人喘不过气來。好巧不巧,平日那个时间从來都是坐在房中读书的八哥,竟然路过,救了我们两个。从此老十对他就一心一意的,而我,也就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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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爷说着,自嘲地笑了笑,轻轻地叹了口气。我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小小的九爷,追着同样年仅六岁的十爷在冰面上蹒跚的样子,一朵粉色的莲花在冰面上那样显眼,落水的两个孩子痛苦地皱着眉,八岁的八爷出人意料地出手相救。我似乎能想象到八爷当时心里得意的笑容。
九爷又接着说道:“因为有了我们两个,他便也渐渐跟十四弟熟络起來,有趣的并不是天真的十四弟渐渐心甘情愿地追随了他,有趣的是,德妃娘娘让我们去她宫里用点心的时候,总特意嘱咐要叫上八哥。多奇怪,向來自命清高的德妃娘娘,竟然会主动接近一个辛者库出身的阿哥。”德妃娘娘?真是奇了怪了,她那样的性子,到底是为了什么?
九爷停住不再说下去只端着茶盏喝茶,我看着他嘴角淡淡的笑意和眼底轻柔的嘲讽,接了句:“可是这一切,看起來很有趣,不是吗?眼睁睁看着一切会怎么发展,比看一出早已知道结局的戏要有趣的多了吧。”
九爷有些惊讶地看着我,继而笑了笑,点点头道:“你这丫头,果然有趣。这么多年,你倒是第一个出乎我意料的人。”
他停顿了一瞬,接着说:“的确,看着这一切如何发展很有趣。我眼睁睁看着德妃把十四送进了八哥的阵营,眼瞧着她教自己的小儿子和大儿子作对。我看着她出主意帮八哥取到了郭络罗家的格格。我看着红墙黄瓦掩盖着一颗颗争权夺利的心。哦,还有我那五哥,从小跟在皇祖母身边长大的五哥。诵经念佛地压抑着他心里的欲望和邪念。你一直好奇为什么第一次见我额娘就被罚跪吧,其实那天是五哥故意领你去庄宜院的。在那之前,因着宫中盛传你年轻美丽,受尽皇恩,又是科尔沁黄金血胤的博尔济吉特氏,我额娘自然讨厌你。而五哥明知道,还专门领你去,事后他又心疼你受了苦。多有趣,这千人百态,都是一场戏。”
他虽笑着,可看在我眼里,却是一副落寞样子,看着这样的九爷,我怔怔地说不出话來,该说什么呢?能说什么呢?我不是当事人,不能完全体会他的心情,更无从劝解。
未待我找出合适的话來说,九爷却又开了口,笑着问我:“玉冰,你就洝降p墓沂窃谄忝矗磕憔筒慌挛沂前烁缗蓙砻曰竽恪⒔咏恪⒖刂颇愕拿矗俊br />
他这么一问,还真问住了我,是啊,为什么洝降p墓飧瞿兀课业屯废肓讼耄担骸熬鸥缫晃剩也欧⑾郑拐鏇〗想过。说來,九哥其实是我最看不懂的忍了,其他众人,哪怕是皇阿玛,也是各有各的个性,各有各的原则。唯有九哥,游戏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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