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别说开11路,就是骑摩托车都未必能冲得出去,连忙制止:“油子你先别急,咱这不是还没到绝望的时候吗,底下的火再烧个三五分钟不是问题,大家先想想看还有什么办法没有,如果实在不行,那再拼个鱼死网破不迟。”
古墓里的毒虫很常见,我们事先也准备了一些驱虫的药剂,只是谁都没想到会碰上这么一大群尸蚁,驱虫药每人就带着两瓶,不到关键时刻,绝不能轻易使用。
我忽想起在巫王墓里,我们被《停刖分蟹趸隼吹亩境孀飞笔钡那樾危笔蹦艽涌搪锻{螂经》的墓道里跑出来,全靠周星的强酸瓶子,于是连忙问周星身上还有没有那种酸瓶子,能不能给大伙开条路出来。
周星摇了摇头说:“我身上只带着两瓶,完全不够用。”
我心想这回真他娘的算是走进绝路了,现在想想,刚才那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知道我们人多势众,或许就没想过要主动击杀我们,而是故意把大家吸引到这儿,好让尸蚁群出兵包围。这招太他妈阴险了!
我越想越觉得难办,没准油子的决定是对的,大伙应该趁着现在还跑得动,一举往前突围,寻求一线生机,若是老天真要在这里收了我们,那我也无话可说了。
于是我正准备跟大伙商量,到底要不要往前冲,岂料这时,空间顶部忽然传来了巨石碎裂声,我以为是这些石梁已经达到了受力极限,就招呼大伙尽量往柱子边靠拢,以减轻石梁的负担,苏芹举起手电往上照了照,对我们说这不是石梁的问题,而是这里的整个空间马上要坍塌了,可能是咱们放火的缘故。
我心中转念一想,随后明白过来,眼下正值夏季,气候多变,温度普遍很高,正是冰雪消融的时候,玉龙雪山上的冰川在这个时间段是最不稳定的,雪线后退不说,就是在雪峰上的冰雪都极易发生崩塌。
这处亚神古族的兰宫遗迹,其内部空间均是在自然地质运动下,从山体内部由下往上裂开的,千万年来逐渐趋于平衡,原因是此处地气充裕,将整个地底空间支撑着。也正是因为如此,我们所处之处才会出现梁柱倾斜而不倒塌的现象。
雪峰顶部的千万吨冰川积雪,恐怕已经因季节更替而发生了不规则的局部消融,山体内部的平衡因此达到了临界点,变得非常不稳定,我们此番为了阻止尸蚁爬上石梁噬人,又在石柱上引发大火,火势冲散了积攒在空间内的地气,导致气压骤变,所以这个梁柱歪斜的空间再也支持不住,终于开始崩毁。
底下的尸蚁群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再也顾不上包围我们了,惊慌失措地开始往外逃散。
蚂蚁炸开了锅,我们这些人更是心惊肉跳,只听耳边传来更加剧烈的碎石声,顶部开始有石块砸下来。我抱住头趴在石梁上一动也不敢动,心想再这么呆下去不是办法,但底下的尸蚁惊慌失措,还没完全退开,所以也不能立即跳下去。
震动越来越剧烈,顶部虽然不是很高,但砸下来的碎石块越来越大,如果掉在脑门上那也够我们喝一壶的,无奈尸蚁群还在底下乱窜,这种小虫子的思维太简单,我们要是跳下去,它们看见鲜肉,肯定就会把坍塌的事情抛在脑后,转而攻击我们。
事态愈发危机,整个空间中没有一寸地方是安全的,眼看落下的石块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大,我们早已面若死灰。先前只想着这些尸蚁要把我们怎么样,岂料真正要人命的东西根本是这整个空间。
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只见顶部的裂缝瞬间扩大,一块重逾千斤的巨石轰然脱离主体,犹如陨星坠地一般,笔直地砸落下来,将底下的巨梁巨柱撞断,轰隆一声在地面上砸出了个大坑,我趴着的石梁也跟着抖了三抖,眼看大家立足的石梁已经开始出现了裂纹,此刻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竟连交代后事的时间都不知道有没有。
不过就算要交代后事也找不到对象,大家都已经是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不消一时半刻,恐怕就要去向阎王爷报到了,只可惜了我年纪轻轻,连个姑娘都没娶进门,也不知一会下去要是见到了老祖宗,该如何向他们交代。
就在我胡思乱想之际,忽听苏芹朝我们喊道:“快看,上面有路能出去!”
我闻言连忙抬眼往上看,只见苏芹的手电筒照在顶部,恰好是刚才那块巨石脱离落下,露出的一个大洞口,刚才只顾看那块下落的巨石了,却不知这个大裂口的深处烟尘缭绕,竟是别有洞天。
刘大炮说:“这里坍塌太严重了,想出去只能趁现在,片刻也不能耽搁。小少爷,你快让蟒蛇先上去接应,咱们用飞虎爪爬上去,时间应该还来得及。”
我目测了一下顶部洞口到石梁上的距离,发现飞虎爪能够得着,但在剧烈的晃动中肯定不好施展,唯有借助雪蟒在上头接应,方能有一线生机,连忙朝柱子顶端的雪蟒喊道:“蟒叔,上去接应我们。”说罢指了指顶部的裂口。
雪蟒抬起头往上瞧,立刻弓起长长的蟒躯往前一纵,正好从裂口中间穿入,随后探下蟒头看着我们。刘大炮连忙取出飞虎爪,摇摇晃晃地从石梁上站起身来,抓着绳索甩了几圈,顺势将爪头扔向了雪蟒。
雪蟒十分机灵,一口叼住飞虎爪,蟒头朝上拉了拉,示意刘大炮抓紧,刘大炮朝雪蟒一挥手道:“我准备好了,拉!”
随后雪蟒便开始旋转身体,绳索在它身上绕了一圈又一圈,很快,刘大炮就被拉到了顶部,我招呼刘大炮赶紧往上爬,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立足,也好为雪蟒腾出救人的空间。
很快,雪蟒就再次放下了绳索,蟒头一甩便将绳子朝我扔来,我见油子那里最危险,石梁已经快断了,就把绳子松开,朝蟒蛇喊道:“先救油子!”
雪蟒闻言立刻将绳索甩向油子,油子正要去接,脚底下的石梁忽然往下沉了半截,顿时失去重心,眼看就要摔下,好在他极为敏捷,在即将失足的一瞬间,往上猛然一跃,险险抓住了绳索。
很快,油子也被拉了上去。
空间震动得越来越剧烈,我发现苏芹那里也岌岌可危,就站在石柱上朝雪蟒指了指苏芹,正要让它把绳索扔过去,忽听脚下传来了噼里啪啦的声音,支撑我的石梁竟也要在这节骨眼上断开。
即使雪蟒临危不乱,也不由得愣了一下,根本就不知道要先救谁。这一空挡,只见那条长绳就悬在我正前方几米开外,当时我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脑子一热,猛地就深吸了一口气,往前方奋力一跃。
时间仿佛就在这一刻放慢了,只听见耳边的风声呼呼作响,身子正划着抛物线飞向垂落的长绳,然而距离这根绳索太远了,我根本就不知道能不能抓得住。
不过雪蟒似乎看懂了我的意图,当即将头一甩,绳子朝我飞来,我不敢怠慢,连忙伸手捞住。
借着这一荡之力,雪蟒又将我甩向了苏芹,苏芹脚下的石梁也快断了,于是她也学着我往前跳,正好被我当空接了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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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回 中毒
苏芹刚被接下就朝我急叫道:“你疯了,这么远也敢跳!”
我只觉得耳边隆隆作响,底下的石梁石柱已经完全毁了,当下也顾不上和苏芹说话,紧紧抓着绳索生怕摔下去。雪蟒叼着飞虎爪,将我和苏芹拉到穹顶的裂口中,我这才发现顶上这道裂缝同样不安全,恐怕用不了多久,这里也会完全崩塌,连忙招呼苏芹和雪蟒快些往上爬。
这道裂口倾斜着往上延伸,先上来的人都已经爬上去了,此刻他们正用手电筒往底下照,大呼小叫地喊我们快上去,我瞧见顶上的灯光,发现上面同样在震动,知道脚底下的坍塌已经引发了连锁反应,只怕是上面也不安全,这时更不敢怠慢,手脚并用加快了速度。
钻出洞口,就发现进了一条冰窟里,四周噼啪作响,尽是冰壁碎裂声,我虽累得够呛,但心里清楚此地不宜久留,就招呼众人接着往前跑。
这一跑也不知道跑了多远,只见前方的地形越来越狭窄,而凝结在石壁上的冰层却越来越厚。
我不禁有些担心,惟恐再跑上一段,便会发现前边没路了。
这时,忽然听见周星说道:“当心,后面有东西跟着!”
我忙转头往回看,发现有个黑影正悄悄跟在我们身后,却不正是那个像死尸一样的东西!之前被尸蚁包围,后来又险些被坍塌下来的石块给砸死,我都差点忘了它的存在了,也没想到这死人一样的东西竟然如此阴魂不散,还能追到这里。
苏芹反手欲要开枪,我连忙喝止道:“别乱来,你就不怕我们被活埋了?”
“这里的冰层已经不是静止的了,枪声不会引发共振的。”她说完便朝身后的黑影开了一枪。
摇摇晃晃中也不知道苏芹有没有命中目标,我只觉得自这声枪响传出来后,四周忽然剧烈地震动起来,跟着脚下一空,只见地面裂开了一条大缝,整个地块倾斜地沉了下来。众人措不及防,便也跟着滑落下去。
我的心顿时沉了一截,心想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原来苏芹这女人也是一个亡命徒,想必是她这一路上几经生死,脑中的那根弦已经崩得太紧了,突然发现“死尸”跟在身后,也沉不住气了。
不过,她竟敢在这种状况下开枪射击,眼下地面发生了坍塌,我们又该怎么办?
身下都是光滑的冰面,即使我们身上装备精良,一时间也找不着东西挂住身子,好在底下并无冰锥之类的凸物,倒是不用担心会在下滑的过程中受伤,只是底下黑漆漆的一片,也不知道有多深,我们最终又会落到哪儿去。
于是我们就这么往下滑了好长时间,我估摸着已经不下一千米了,眼下大脑晕乎乎的,心中更是不安,心想这座位于“裘天之地”的雪峰中,难不成还存在着一个无底洞不成?
这时,我忽然觉得身子一缓,紧接着便重重地栽进一堆积雪中,又顺着雪坡往下滑行了几十米,才停住了势头。
一时间,我只觉得头晕目眩,手脚发麻得动弹不得,口鼻里全是血沫。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滑下这么深的海拔,气压的急剧变化已经对身体造成了严重的气血紊乱,再加上一头栽进雪堆中,加速度负值增长太快,就是铁人都吃不消。
很快我就晕了过去,也不知道过去多久,才被雪蟒摇醒,我拖着疲惫的身躯慢慢坐起,发现所处之地十分奇特,脚下尽是光滑的冰面,顶部同样是冰,不过逐渐收拢,最后汇聚成为一点,整个空间就像是一个超大型的圆锥体。
雪蟒卷着粗长的身躯将我圈在中间,其他人也都在,我仔细翻看了一下,发现大家都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处于昏睡之中。于是赶紧看了看表,时间处在正午,从生物钟上看,此刻是补充能量的时候,大家现在都是疲惫之躯,可不能再这么昏睡下去,否则能不能醒过来还得两说。
于是我赶紧把大伙一一摇醒。
众人很快都缓了过来,吃了点东西,原地坐着恢复体力,不过苏芹的情况不太好,发了高烧,刚开始她什么都吃不下,一喂就吐,后来强行给她灌下两片药,这才好了些。
众人留在原地足足休息了一天一夜,除了苏芹之外,基本上都已经恢复了行动能力。
我们发现苏芹的情况有点不对劲,高烧一直不退,而且脸上的气色也越来越差,不像是普通的发烧,就检查她是不是哪里受伤了。很快,油子就发先苏芹的手臂上有浮肿,我们仔细一瞧,才发现上面有一处咬痕。
刘大炮大喊糟糕,“这肯定是不小心被尸蚁咬到的,这小妮子怎么不早跟我们说?尸蚁长年以腐尸为食,口器上带着很多尸毒,她是中尸毒了!”
我闻言心已凉了一截,苏芹向来谨慎,她刚才在冰道里怎么会轻易开枪,引得地面坍塌?现在看来,恐怕是她当是已经毒发,心神恍惚间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来,连忙从背包中取出专治尸毒的糯米,和水给苏芹的伤口敷上,又生火煮了一些糯米水,给她灌了一些。
然而刘大炮说这样还不行,根据《八宝相命术》中“相虫”一卷的介绍,这种尸蚁乃雪山上的毒物之一,身上不仅带着尸毒,还有蚂蚁自身的毒素,若是有人中了这种尸蚁毒,除非身上带着专门的药物,否则是拔不出这种剧毒的。
我连忙问道:“尸蚁毒的解药是什么?您快说说,大伙赶紧找去。”
刘大炮摇摇头说:“要配置这种尸蚁毒的解药是不可能的,配药的材料在这个地区根本没有,咱只能另外想别的方法了。”
这时苏芹醒了过来,我连忙把她扶起,喂了点水,她拉了拉我的手说:“龙秋,你们别管我,追查文物要紧,现在‘黑纽扣’的行踪还不明确,可不能再耽搁了,你们赶紧走,答应我,解开诅咒就快些把文物还给国家,千万……千万别乱动心思,否则……否则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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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想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这女人怎么还惦记着文物?就假意对她说:“你怎么知道我想打那文物的主意?”
苏芹一听就急了,掐着我的手说:“你……”
我见她要激动,连忙又说:“苏小姐,谁让咱是盗墓贼呢,这盗墓贼拿到冥器,不等于老猫枕着咸鱼睡觉吗?这些天每当我想到那件兕角金号,心里就止不住地痒痒,心里虽然知道这是国宝,不能纳为己有,但我就是控制不住啊,本来还想着有你在旁边监督,我到时候不会犯下错误,谁知道你这就要撒手走了。所以说,你可千万不能放弃,你得跟着我们,否则兕角金号今后的着落,那还真不好说了。”
苏芹这才知道我是故意激她,不免有些感动,目光闪烁着把脸别了过去,“龙秋,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我真的不行了,你们别管我了,快走吧。”
我看她似乎已经心灰意冷,顿时非常焦急,但还是对她说:“你看你,都跟我相处那么久了,怎么还是瞧不起盗墓贼?我们这些人干的虽然都是玩儿命的黑活,但要说到见死不救、放弃同伴这种事,就是再缺德也还是做不出来的。”
苏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沉默良久,忽然对我说道:“也不知道我还能撑到什么时候,事到如今,你有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我闻言一愣,心中思绪翻飞,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开始觉得旁边的人有些多余了。
“我要跟你说的话多着呢,没有十年八年的,我看也说不完。倒是你,都成这样了,就少说两句,先好好休息,你的毒我来想办法。”
没等苏芹说什么,我已经将她放躺下来,很快,她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我让雪蟒照圈住苏芹,拉着其他人走到一边商讨对策,解毒药我们背包里都备着,只是这种尸蚁毒太过特殊,所以也不敢随便给苏芹服用。
油子对我们说:“开十字口放血这招咱可以试试,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效果。”
刘大炮摇摇头说:“肯定没效果,咱发现得太晚了,尸蚁毒已经侵入了她的心脉,现在放血不仅没效果,反而会害了她。”
我忽想起一法,忙对众人道:“据说剧毒之蛇,五步之内必有解毒草,咱们若是找到尸蚁群的巢|岤,会不会就能找到解药?”
油子点点头说:“对对对,我怎么忘了这茬?据说天下毒物,与克制它的东西向来都是朝夕相伴的,那群尸蚁的巢|岤里没准也会有解毒之物。”
刘大摇了摇头说:“我虽不懂风水,但却熟知‘相物之道’,这地方在风水上被称为‘裘天之地’,但在《八宝相命术》却有另外一种叫法,唤作‘断井’。根据古籍中的介绍,这种地方阴阳不分,五行不调,是混沌之地,不会形成完整的食物链,所以尸蚁群的巢|岤里有没有解药,还真不好说。”
我对刘大炮说:“现在没别的办法了,不如就去碰碰运气,只是这整个山体空间实在是太大了,那尸蚁的巢|岤也不知道在哪里,恐怕要想找到得颇费一番功夫,事不宜迟,我看咱们现在就动身。”
说完我刚要站起身子,忽然有一只手把我按下,耳边随后就传来了周星的声音:“别出声,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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