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他想到了自己来的目的,想到了他将要做的事,那定会伤她至深,心中一阵苦涩酸楚,他……能有别的选择吗?!
见如雪眉头紧锁,他心有不忍,又道:“倒是有一男子,进了世子妃的寝房,只听见女人的笑声,嘀咕了什么,倒是没听仔细!”
如雪听着听着,思绪却已飘远。怔怔的看着他的侧脸,直挺的鼻子,有型的薄唇,略尖的下颚,线条优美的轮廓……
心中一阵感叹:如此俊美,简直不像人!不像真人!倒像电脑合成!
脑子浮想联翩,如雪乐得咯咯直笑,双手捂住小脸,一副好不羞涩的模样!
薛子谦不解的盯着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眸子瞥了瞥窗外,不舍的叹道:“时间不早了,你早点歇息吧!”
听他说要走,如雪心底一阵失落,眸光快速流转,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留他?还是不留?要贪欢?还是要名节?
名节虽重要,但有如此俊美尤物……
许久后,如雪做出了决定!她要不顾一切投入尤物的怀抱!
待她蓦然抬,那人却已离开此处!
长叹一口气,如雪无精打采的走向床榻。脑中却是细细回想着薛子谦所言,那进屋的男子会是谁?他进屋又与世子妃说什么呢?
第十七章 无趣
暮春夏至,清晨的阳光淡淡的落下,蔚蓝色的天空,几缕浮云悠悠飘过,空气中有露水微凉的味道。
因闵儿仍在昏迷之中,未渡过危险期,所以就先安排在薛神医住处,以便他及时了解闵儿的身体状况!
如雪借看望闵儿之由,带着两名丫鬟来到了薛子谦所住的院落。
此处庭院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几株香樟树枝叶正茂,风吹树叶沙沙作响。
几个简单的木架子上,摆着几个竹制簸箕,上面都晒铺了不知名的草药。
院子的角落里,有一个临时搭起的简单小灶,薛子谦正蹲在灶前煎草药。
如雪细步走近,静静的看着他,时而拨弄柴火,时而用筷子搅动药罐里的草药,表情十分认真、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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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这样一副画面,如雪心中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察觉身边有人,他猛然转头,微微眯起眼,细细打量着一袭淡绿色罗裙的如雪,朝阳笼罩在她身上,她周身泛着一圈淡淡的光华,神圣而绝美。
愣了一瞬后,薛子谦微微扬起薄唇,又是那抹带着点邪恶味道的笑。
他拍拍手上灰土,缓缓起身,走到如雪身边,漆黑的眸子注视着她,忽然倾下身子,在她耳际说道:“又想我啦?!”
如雪“啊?!”了一声,颇有些无奈撇了撇嘴,仰头对着天际叹道:“脸皮这么厚,还能长胡渣,怪事……”
薛子谦微微一怔,扬起两道眉,不解的盯着如雪。
不再说笑,如雪无意瞥了一眼那罐草药,“煎药这种小事,吩咐丫鬟就可以了,你何必亲自动手?!”
薛子谦笑而未答,又折回小灶前,视线没有焦距地看着一缕缕青黑色的烟。
如雪也凑了过去,听见他低声道:“人多事杂,只有自己才可信,当然要谨慎些。”
“哦……”如雪了然的点了点头,看来他还蛮细心。
两人各有所思,沉默了一阵,如雪又问道:“闵儿怎么样了?!”
他拨弄柴火的动作顿下,目光变得深远,“并未伤中要害。”
如雪松了一口气,他眉间却多了几分忧虑,喃喃说道:“将匕射入孩童背部,且快速得没让任何人现,她功力这么深厚吗?!”
如雪也是不解,忆及那抹羸弱的身影,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儿。
那温和的笑脸,那诚挚的表情,那关心的话语,教她如何相信她会做出这等残忍之事?!
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如雪不满的低声念叨:“呆在这沉闷的府内,实在太无趣了……”
闻言,薛子谦眸中光芒一敛,心中涌起一个念头,薄唇微扬,问道:“你想出府去玩儿?”
如雪嘟着艳红的小嘴儿,使劲的点头。她来了多久了?一直呆在成王府,真的很没趣……
见她如此委屈不甘的模样,薛子谦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伸出修长食指,指指一旁的空地儿。如雪微怔,会意后,赶紧走至他身旁。
两人嘀咕了几句,而后,脸上都是贼贼的坏笑。
夜已深,万物寂寥。
风声呼啸过无际的黑暗,唯有一轮残月和点点星光点缀着沉寂的夜空。
成王书房内,仍有昏暗烛光摇曳。
成王面色凝重,两道如墨的浓眉结了一个皱褶,心底隐隐觉得不安,暗叹:王府内现在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雪儿中毒,闵儿重伤,无半点痕迹,甚至未有任何响闹,外人能做到这么不动风声,可能性实在很小!
若说闵儿真是玉珍所伤,她又为何要行此下策?排除外人来府上行凶的可能,矛头自然都指向她。因为酒桌上,她是最早离去的。稍有一点脑子的人,都不会选择此时动手,如此想来,此事定不是这般简单……
屋外响起一阵敲门声,成王眸中闪过一道疑光,缓缓起身前去开门。
见到来人,成王微怔,抬起袖缎,呵呵笑道:“原来是薛神医!快,屋里请!”
依旧一袭白色锦袍,幽深的双眸如一潭秋水,毫无波动。他浅笑着,双手抱拳,“成王客气了!”
两人缓步走近屋内,成王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对于他的夜访,心中已猜到一二。
亲自倒了杯茶水,递给薛子谦,成王故作疑惑的问道:“已近子时,不知神医前来,所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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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子谦笑而未语,修长五指轻旋小巧的花色瓷杯,斜睨了一眼成王,似无意的说道:“听闻近日有圣旨传来,不知圣旨有未提及郡主的婚事?!”
成王心中微惊,那日应允他,也只为拖延时间,并未真正向皇上提及此事!如今已时隔半月,他来问起,也不为过,何况圣旨已到!本是随便一个理由便可回绝,只是雪儿的病情……
他双手负背,缓缓在渡步屋内,表情有些凝重,“神医有所不知,此次皇上远传圣旨,只提及冷国有贵客来访……”
微微侧目,瞟了一眼薛子谦,感叹道:“本王久离京城,与皇上已疏远,空有个王爷之名,也只是替皇上守住一方封土罢了!”
听他说这些不相关的话,薛子谦双手环胸而立,饶富兴味地睨着他,心中有些了然,成王接下来定是推迟之言。
果不其然,成王凝视着薛子谦,见他面无表情,丝毫未被打动,又苦闷的说道:“皇上公事繁忙,定是无暇顾及雪儿的婚事,本王……”
话未尽,只是无奈的摇头叹气!
知晓薛神医的狂傲性子,成王本在思量,如何能让他留下为雪儿治病,又能甘愿再等上一段时间。
不料,薛子谦听闻此言,面色微凝,说道:“薛某知晓成王的苦衷,只是郡主……”
说到雪儿,成王面露焦急之色,大步走到薛神医身边,问道:“小女怎么?”
薛子谦掩下眼中的笑意,迟疑了一阵,严肃的说道:“郡主……体内的毒素在蔓延!”
第十八章 毒发
成王微愕,两道如墨般的浓眉紧皱着,眸光也忽闪不定。
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猛然抬头,犀利的目光紧盯着薛子谦,想将他的心思都看个透!
一阵后,他才勉强淡笑着,双眼变得深沉,语气十分肯定的说道:“早些时日,一位云游的高人来过府上,他为雪儿把脉后,说以药久养,便无大碍。不知神医所言毒性蔓延,又是怎么回事?”
薛子谦微惊,脸上却不曾流露出任何情绪,暗自思量着:成王所言是真是假?亦或是诈他?
他缓缓抬,视线掠过墙上那几副唯美的字画。行草字苍劲有力,沉稳大气;山水画清新雅丽,婉约灵秀。
薛子谦不由得一阵钦佩,一个人能有如此截然不同的两种运笔,实属罕见。若说通过笔法能看出一个人的性情,那成王绝对是教人难看透的!
轻叹一声,他摇摇头,故作无奈的说道:“成王应听说,是药三分毒!草药或多或少带些毒性,郡主同时服用数十味草药,长期如此,对她肝肾都有伤害。且郡主身子本就十分虚弱,若能借外力排毒,对她身体更好……”
经他一番分析,加上自己对医学略通一二,成王了解了其中的危害性。
心里很是担心,他凝重的点点头,又问道:“神医可有什么好法子,能化解小女服中药的弊处?或说,借何外力?”
薛子谦知道成王刚才所言高人把脉,根本就是瞎扯淡。心里早已笑到抽搐,仍是一副万分苦恼的样子,皱眉说道:“办法倒是有,只是……比较复杂啊!”
表情很无奈,却很悠闲地端起茶杯,抿上一口,舌间淡淡的苦涩,却留满嘴的清香。
成王虽不知他所说的不妥究竟是指什么,但为了雪儿,只要有法子,都要试一试!
睿智的双眸此时溢满了担忧之色,他望着薛子谦,肃然的说道:“还请神医道来。”
缓缓将茶杯放置桌上,薛子谦浅浅一笑。事情进展得如此顺利,全按他所想的一步步走来,叫他颇有些得意!
他抬,狭长双眸凝视着眼前的成王,眼角有几道皱纹,嘴边有细微褶子,两鬓有几缕银……
为了女儿,他操劳奔波,不辞辛苦。此时的他,不是王爷,只是一个父亲,一个慈祥和蔼,无私的父亲……
两人视线交汇,薛子谦的思绪却已飘远。成王轻甩长袍,坐在薛子谦对面,静静地望着陷入沉思的他,等着他的下文。
良久后,薛子谦才恍若回神,对成王微微颔,说道:“郡主体性偏寒,若能长泡浴草药温泉,会很有好处。至于外力,那就是以内力排毒!这内外结合疗养,定会很快康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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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中精光闪烁,成王眯起双眼,暗自思量他这话里几分真、几分假!缓缓转头,问道:“那依神医所言……”
“药物温泉倒是小事,只是……帮郡主排毒之人,必须略同医术,怕是难寻啊!”
成王微微扬眉,心中有些不解,暗忖:他是神医,既通医术,又有深厚内力,为何还要另寻他人?
一阵后,他神色一敛,渡步至轻微摇曳的烛火前,凝视着跳跃的火光,问道:“神医不就是最好的人选吗?!”
薛子谦怔了一怔,笑道:“这内力排毒,十分消耗体力,可以说伤身。王府虽药物齐全,但郡主所服之药繁多,薛某常需出门寻药,配药,如此一来,实为不便!”
闻言,成王了然,若是请其他大夫帮忙采药,配药,神医定不会答应。
成王轻叹了一声,苍老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恳求的意味,“神医的难处,本王理解。只是,小女身子太虚,经不起病痛的长期折磨,还望神医竭力相救!”
薛子谦嘴角微扬着,知道猎物已上钩,缓缓说道:“薛某并非不尽力,只是分身乏术啊!”
成王有些无奈,清瘦的身子坐在圆桌旁,问道:“如此说来,是一点办法也没了?!”
沉思了一阵后,薛子谦才缓缓说道:“薛某的山庄,倒是药物齐全,温泉也有,只需调配药物便可泡浴。只是路途遥远,郡主又不便出府,这也行不通啊……”
似察觉到什么,成王深沉的眸子凝视着薛神医。许久后,才低声道:“此事,容本王再想想!”
两人寒暄了几句,薛神医便离去了。
成王独自倚窗沉思,听薛神医所言,心中虽有些动容,想早日将雪儿治愈,他也能宽下心来。但雪儿是郡主,岂能随意出府,且他救雪儿的目的本就不单纯,若将雪儿与他做一堆,那不是羊入虎口吗?!
但,雪儿自幼体弱,怎堪病痛长期折腾?若是他多派人手保护雪儿,会不会能避免一些事情?
想至闵儿的伤势,还有那道密旨,成王更是拧紧了眉头,夜难眠……
这日午间,暖阳高照,将郡主阁洒上一层淡淡的金黄|色!
本是十分宁静的郡主阁,此时却是一片喧哗,丫鬟们的惊呼声不断!
“郡主,您还冷吗?”
“郡主,已经盖了三条被子了!”
“小财,快去叫王爷王妃来啊……”
如雪被三条厚厚的棉被压着,感觉既热又闷,险些喘不过起来。
蹙着眉,忍受这非人的折磨,心里早已泪流成河!
她容易吗?为了能出府玩玩儿,竟听信那狂恶神医之言,现在却是骑虎难下,进退不得……
不一伙儿,成王与王妃焦急的走了过来,见着面色有些苍白的如雪,皆是万分担忧。
王妃细步走近床边,关切的问道:“雪儿,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浑身冷呢?”
感觉呼吸都有些艰难,如雪浑身不适的直摇头,不想说,也说不出话。
如此痛苦不堪的模样,教王妃更是心疼,眼里已盈盈闪着泪光。
她伸出手,探探如雪的额际,却现手里尽是汗水,惊道:“雪儿,你冷,怎么还留了这么多汗……”
如雪委屈的扁扁嘴,微启没有血色的双唇,艰难的蹦出两个字:“冷……汗……”
第十九章 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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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王望着脸色苍白的女儿,心一阵阵揪紧,脑海中回响着薛神医那晚所说的话。
雪儿如此惧寒,莫非真如他所言,是长服中药所导致的?
想至此,成王微惊,严肃的脸上多了分凝重,吩咐丫鬟道:“快快将薛神医请来。”
如雪被三床棉被压住,闷热不已。本想一脚踢开厚实的被子,再去淋个冷水澡,转念又想,都已经忍了这么久了,她若现在暴露,那不是白忍了这么久吗?!
苦水都往肚里咽,于是乎,听闻父亲要请薛子谦来,如雪总算看到希望了,苍白的脸上也有了一丝浅笑。
不一伙儿,薛子谦走了进来,瞥了一眼表情痛苦的如雪,眼里闪过一丝戏谑的笑意。
缓步走至床边,修长的两指按压在如雪的脉搏处。两道飞扬的眉毛越蹙越紧,神色中夹杂着一丝忧虑。
成王负手站在一旁,犀利的目光没放过薛子谦脸上的任何表情。见到他蹙眉摇头,成王心中暗叫不妙。
两人相视一眼,而后,有默契的往屋外走。
如雪怒瞪着薛子谦的背影,恨得直磨牙,对他的怨恨更深了!
午间的阳光,温暖明媚。亮晃晃的光线透过茂密枝叶的间隙,洒落在地上,呈现出斑斓的色彩。
成王面露忧色,刚走出郡主的闺房,便焦急的问道:“神医今日为小女把脉,不知是何情况?”
薛子谦迎风站立院中,衣决飘飘。狭长的黑眸眯成一条线状,直视那刺目的阳光。俊颜上的表情神秘莫测,教人看不透他心中所想。
成王瞥了他一眼,也仰直视那强烈的光线。仅一瞬,便觉眼前一片黑色,身子都有些不稳了,他不禁暗叹:老了,后生可畏啊!
迟疑了一阵,薛子谦转过漆黑眸子,视线对上成王的,摇头说道:“郡主此乃肾阳虚之症,初时畏寒肢冷,精神萎靡,时久……可能会导致不能生育!”
“什么?!”成王身子颤了一下,脸上有些惊慌之色,不敢置信的摇摇头,喃喃说道:“怎可能……”
薛子谦淡淡的瞥了成王一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俊颜更添邪魅冷峻。
成王面色越凝重,压下心里的震惊,问道:“这,如何是好?”
薛子谦缓缓摇了摇头,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教成王更是忧虑,不住地在院内渡步,复又折回薛子谦身边,道:“还望神医快快施救啊……”
薛子谦轻叹一声,无奈的说道:“如今唯一的办法,便是赶快送去流云山庄,内外疗养,早日将毒排尽,只是,此乃下下策啊!”
成王顿了一顿,摆手道,“此时哪还顾得了那么多?还请神医快快准备,即刻动身赶往流云山庄。”
听闻此言,薛子谦激奋难当,眼底有着难掩的欣喜之色,他微微颔,便回去收拾行李了。
成王快步走进女儿的闺房,看着直冒汗的雪儿,心疼不已,对王妃说道:“爱妃,快快替雪儿收拾行囊,送她去流云山庄驱毒疗养。”
王妃微怔,不解的盯着他。成王知晓她的疑惑,又道:“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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