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异的望着树儿。树儿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就像一道闪电急速的袭向他,让他躲不可躲,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锋利的剑刺入他的胸膛。至死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死在一个小女孩的手中。树儿幽邃的眸中平静无波,一挥手一包蚀骨粉撒到他的伤口上,伴随着惨绝人寰的凄厉叫声响起的是一阵浓浓的白烟。
树儿也不去看那尸体消失的过程,转身加入宇倾简和灰衣人的战斗中,一剑挑开低个灰衣人的长剑。招式狠厉,剑剑直冲胸前的鸠尾|岤,巨阙|岤,气海|岤等重要死门|岤位。看到领头人死去,一众黑衣人虽然训练有素也会心慌手乱,露出破绽。树儿毫无感情和思想的拼杀着,脑中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杀了他们为涟漪和颜唯报仇,并且剑日身体中的那种感觉勾起了她身体里的嗜血因子,气血沸腾,手中的剑花舞的更加的快。
灰衣人看着眼花缭乱的华丽剑花,凭借多年的实战经验很快就找到了树儿的破绽,剑尖刺向树儿身旁的宇倾简。树儿心惊的回手去救宇倾简,却没想到灰衣人风驰电掣般的改变了方向,直直的向她胸前刺来,躲无可躲,只能微微侧身躲过要害。“思依!”宇倾简心惊肉跳的看着灰衣人即将刺来的剑,想都不想一把抱住树儿,剑如身体的钝响声,让树儿的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快速的反手一剑刺入灰衣人的胸膛,可是身前的宇倾简渐渐地从她身上滑落。
“太子!”刘逸风几人看到倒下的宇倾简,拼杀着往这边赶过来。莫行霓离得最近,杀退了一个黑衣人飞身跃到了树儿的面前。树儿飞速的封住了宇倾简身上的几处大脉,掏出一粒还魂丹喂他吞下。“帮我照顾好他!”也不等莫行霓回答,树儿双手合拢,口中低声吟念,周身都被真气环绕,风呼呼的响着吹动她白蝶般的衣袂,如瀑般的青丝在风中飘舞,周围越来越浓郁的花香四散开来。
黑衣人惊愕的望着被一团强有力气团包围住的树儿,一秒钟的犹疑后蜂拥而上。树儿犹如来自地狱的勾魂使者,手中的长剑就像花枝一般只是轻轻摇动,在空中划出美丽的弧度。黑衣人痛苦的喊叫呻吟声,锋利的剑划破喉咙时喷薄到空气中的那条红色的彩虹,空中被分解的肢体,连朱啸天这样的将门之后看到都蹙紧了眉头,忍不住有呕吐的冲动。而树儿好无所觉,面含微笑,就像一位在花丛中采摘花枝的少女,手中的花枝不停地舞动,每一下都唯美的无法比拟,那剑放入亲吻人的肌肤一样,轻松的滑过,一具具的尸体倒下。
几十个人,在短短的时间里就这样一个个的倒下,无一生还。地上的黄土早已变了颜色,那艳红的色彩让人心惊,空气中浓重的腥臭味,浓郁的仿若随时都会被点燃爆炸。娇弱的身影就那么直直的站立在尸体堆中,原本雪白的衣衫上仿若从血池中走出,树儿手中的长剑不断地滴着鲜红的血液,她的眼中一片的清冷。喉头越来越无法控制的腥味上涌,张开口鲜红的血液在空气中划出美丽的圆弧坠落到地面。“树儿!”几声惊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思维已经无法运转,眼前的景象也开始涣散。
树儿又做了那个奇怪的梦,梦里面有一幢幢摩天大楼,马路上有大铁匣子能够把人装进去,还有一对和善的中年男女,不停地哭着。最奇怪的是她居然看到了一个和攸花辰有着一样眼神的男孩,看到他她的心丝丝的疼痛蔓延,渐渐地她被痛的无法呼吸,窒息感迎面扑来,无论她如何的挣扎唯有黑暗和孤寂相伴。
“大夫,她怎么样了?”莫行霓担忧的问着大夫。看着床上并排躺着的树儿和宇倾简,莫行霓十分的担心,树儿都躺了一天两夜了。伤势严重的宇倾简都曾醒过来过,她怎么会这么安静的睡着,却始终醒不过来呢?“这位姑娘虽然受了内伤,但是并不严重,老朽也说不清楚为何她还不醒过来!”满头白发的老大夫行医多年也从未见过这样的病患,摇头晃脑的理不出头绪。“谢谢您了!锦丰送大夫出门!”“老朽告辞!”“请慢走!”锦丰进来引领着大夫走了出去。
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时莫家的一处庄园,带着两个病号无法上路,只能再此歇息一些时日。为了以防万一,他已经飞鸽传书给了祖父,当然还有其他七部,把小姐的行踪告诉他们,希望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情。
第四十一章 皇帝亲临
宇倾简重伤醒来后,就命令景昊把他移到树儿身边,随即又陷入昏迷中。眼见着两位主子都不醒人事,景昊也乱了方寸,不知如何是好。刘逸风和朱啸天也是心急如焚,太子受伤事关重大,尤其是在这危机重重的阶段,唯有飞鸽传书给皇上,请求圣裁。
信函中提到了树儿,作为朝中重臣之子,他们从小耳熏目染深知当今圣上最疼爱的不是哪位皇子皇女而是独孤府的那位小姐。虽然当年独孤小姐遇害的消息被封锁,可是朝中大臣也都心照不宣,当年陛下为此缠绵病榻,甚至一度拟好了遗诏,可想而知独孤小姐在陛下心中的分量。现如今好不容易回来了,又昏迷不醒,若有什么闪失不是任何人能够承担的。
七部人马不到两日之内陆续赶到,为了不引人怀疑,都未曾进入庄园,只在别院焦急的等待。如今年迈的庒一声顶着神医的名号,倒是正大光明的进入了庄园,被莫行霓恭敬地带到了树儿的房间。
宇倾简时睡时醒,此时刚刚睁开眼睛,静静地看着身边的树儿,满目怜爱。从小他就期盼着能够每天张开眼,看到思依恬静的睡颜,如今美梦成真却心痛不已。
站在房门前的景昊看到莫大当家的领着一位蓝衣儒袍胡须花白的老头,客气的问道,“莫大当家的这位是?”莫行霓摩挲着手上的红宝石,脸上是无懈可击的微笑,微颔首,“景侍卫,这位是我请来的庒神医!”庒一声捋着山羊胡子,笑的慈祥和善。景昊大惊,拱手道,“可是天下第一神医,庒一声庄神医?”庒一声也不客气,“正是老夫!”有神医在主子和树儿姑娘想来定会无事,景昊不敢耽搁,推开门请他们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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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宇倾简醒来,众人恭敬的作揖行礼,“太子殿下安好!”宇倾简挥手制止了他们,即使躺在病床上,举手投足间都流露出浑然天成的霸气,“请庄神医看一下树儿为何至今未醒?”庒一声疑惑的看向身旁的小狐狸莫行霓,思依丫头什么时候成了树儿了?莫行霓微微躬身,说道,“太子身边的姑娘芳名树儿!”
也顾不上许多,庒一声早就心急的想要知道思依的伤势了,观面色除了略带苍白,看不出受重伤的征兆。号了一会儿脉,奇怪的摇着头,轻声说道,“不应该啊,只是轻微的内伤,这两日应该服过药,应该伤势渐好才是,为何?”转头问身边的莫行霓,“不知这位姑娘昏迷几日了?”“两天三夜了!”所有的大夫都诊不出病因,唯有寄希望于庒一声了,若连他都无法,那可如何是好?
这么奇怪的病症让庒一声想到了多年前,少主夫妇去世时,思依也是这般昏迷不醒,最后明宗帝是如何唤醒她的,他不得而知,难道历史再次重演?蹙眉拱手道,“殿下,这位姑娘的病症着实诡异,老夫无能为力。”宇倾简眼眸紧缩黯淡,轻声问道,“她只能这样昏睡吗?”“那倒未必,老夫多年前曾为年幼的独孤小姐治病,那时独孤小姐也是无故昏迷近月余,后不知当今圣上用了何法让独孤小姐醒了过来!”宇倾简沉默了,他们现在的状况勉强上路,长途奔波若有何变故,他只会悔恨终生。
明宗帝早已接到消息,派去保护太子的暗卫传来消息,太子遇刺,暂无生命危险。看到刘逸风传来的信函,当读到“树儿姑娘身有奇香,太子曾唤其思依,臣斗胆疑以为是独孤思依小姐!”明宗帝心中的震惊和狂喜犹如还小狂涌而至,一次次拍打着他的心脏。是思依,是她回来了,等待了这么多年,终于还是等到了!兰雪衣在大婚前也是身有奇香,这是练落花无影决的特有标志,也是女子贞节的象征,大婚后香味会消失,如同普通女子的守宫砂一般,仿照不得。
看到信中说思依陷入昏迷,明宗帝再也无法按耐心中的喜悦和担忧,连夜赶往凤城。德升大总管在宫里满脸愁云,刚刚宣读了圣旨陛下身体欠安需要静修,罢朝十日,闲杂人等不得扰驾。可是各宫娘娘哪个是省油的灯,一会儿工夫这乾清宫就被各宫眼线团团围住了。好在陛下给皇后娘娘打了招呼,不然他一个奴才可如何应付的了各位主子!
英贤皇后得到的也是明宗帝的一张信笺,“皇儿凤城遇险,朕亲往探视,宫中烦劳吾妻”。英贤皇后保养得宜的脸庞,多少年终于出现了波澜,红了眼眶,泪水滚滚而落。多少年他没有用过吾妻二字,如今又亲自去探望她的儿子,在这人情淡漠的皇家,尤其是一个多少年心中没有她这个妻子的丈夫,这简短的一句话足以温暖她冷寂多年的心。
彻夜的快马加鞭,在第三日清晨,明宗帝来到了莫家的庄园,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一路来到了宇倾简和树儿的卧房前。守门的朱啸天,吃惊的望着风尘仆仆而来的君王,惊讶的忘了行礼。暗影越过朱啸天,推开门请明宗帝进去。
迎面扑来的是淡淡的清香萦绕在整间屋中,宇倾简听到响动,缓缓地坐起身,看到来人负手而立,剑眉入鬓,凤眼生威,形貌虽然憔悴却依旧潇洒,还能够问到他一路风霜赶来的味道。硬生生红了眼眶,唤了声,“父皇!”
明宗帝一袭银白色常服,柔滑的锦缎盖不住与生俱来的霸气,几株竹绣在袖口和袍上,金丝玉冠束起墨色的发丝,清冷的目光渐渐变暖,看着太子无事也就放下了心,对他说道,“无事便好!”目光转到里面呼吸平缓,睡颜恬然的女子,那清新淡雅的容颜,像极了当年的兰雪衣,仿若时光倒流,多年前她也是这样毫无防备的安静睡着,他依旧如现在这样站立,无声的凝视着她。
还记得她曾吟诵过一首别致的诗,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乞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的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的真言;
那一月,我转动所有的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我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我转山转水转佛塔呀,不为修来世,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时过境迁再次品评竟是满腹酸楚,这一世他不曾与她有缘,愿修的百世再见她一面。如今看到思依,他恍然已过百年,只为了这样静静地凝视她恬静的容颜。
第四十二章 如梦如幻
思依在梦里挣扎徘徊,对于那个无法看清的陌生世界她心底竟是眷恋而心痛的,她多么想睁开眼告诉那对中年男女不要哭泣,多想再看看那个俊逸的男孩,可是她只是一抹游荡的孤魂,无法给予他们安慰。
耳边有人在轻轻叫着“思依”,那么的悲怆,哀伤,心抑制不住的痛了,可是她无法做出抉择,只能在两个世界犹疑徘徊。
明宗帝看着眼角突然流出泪水的思依,满然宠溺的从袖中掏出手绢为她擦掉眼泪,像小时候一样轻声哄着,“思依不哭,爹爹在呢,再不让你受委屈了!”大手轻抚上她铺满枕头的青丝,心底那片柔软仿若有云朵碰触,轻柔温暖。
昏暗的烛火中,一件阴深而又广阔的地下宫殿,正中间一张宽大的太师椅上铺着一张白虎皮,坐在上面的男人带着金色面具看不清面孔。下面跪伏着一个黑衣人,身体微微发抖,声音却是毫无感情波澜,“李统领和三位长老极其二十三位黑衣堂的杀手全部死在独孤思依剑下!”上坐的男人用内力发出可怖的粗哑声音,“有趣,八年而已居然能够杀的了李彪和三位老长老,看来本座要亲自会会这独孤小姐了!”
停顿了一下,想到了更重要的事情,“那边准备的如何了?”黑衣人垂着头,恭敬的说,“囿国那边已经准备就绪,战争随时可能爆发,只是只是囿国的十八皇子反对这次出战,事情可能有变!”上首的男人眼中狠厉的冷光闪烁,“那就送十八皇子去他该去的地方吧!”“属下遵命!”看着手下人诚惶诚恐的离开。空气中不时的出来烛芯炸裂的声音,在这空旷的宫殿中异常的突兀让人心惊。男人站起身,雄健挺拔的身躯,孤傲的身影在地上拉长。双手背在,嘴角玩味的勾起,呢喃道,“天命之人吗?哼,我倒要看看逆天而行又能如何!”
思依醒来时,看着床上的帷幔,发了一会儿呆,一转头撞进一双惊喜而又深邃的眼睛里,唇角忍不住上扬,两个小酒窝深深的显露,声音略带沙哑,“爹爹!”明宗帝微微一笑,俯身在她的额上印上一吻,嗅着她的清香,轻声说道,“思依,我的思依终于回来了!”“爹爹,对不起!”思依不知道要怎么表达她的心情,鼻子酸酸的像被人打了一拳,心也想被巨大的网牢牢锁住丝丝的疼痛。
感受着明宗帝宽厚而温暖的胸膛,所有的惶恐统统消失不见了,原来她在这个世界上最留恋的是这个从小疼她宠她的爹爹。而那个世界是否也有如此疼爱她的父母,所以她才会一次次的在梦里徘徊在两个世界,贪恋着细小的温暖。
坐在花园里看着开的娇艳的花朵,深呼吸着清新空气,笑意盈盈的看着坐在身旁的皇帝爹爹。思依的身体快速的好了起来,宇倾简的伤势较重,还需要静养一些时日,此刻躺在软榻上看着看着青衣女子欢快的和自家父皇说着什么,高兴处还会手舞足蹈的比划着。这样平静安逸的生活是他不曾体会到的,贪恋着这种温馨和平凡!
思依本就没有打伤,身体的自我疗养又十分的强大,早就好的差不多了,因此开始关心皇帝爹爹了。虽然明宗帝这两日强打起精神,可是偶尔还是无法抑制的轻咳。思依把全部能够补阳的药丸全都塞给了明宗帝,强迫他一日三餐按时服药,可是这些药治标不治本。明宗帝长期的繁重工作量,外加气结郁积,身体早已被掏空,想要彻底清除病根需要一个漫长的时间。她只能开出药房,让他按时服药,并且把平日的禁忌事项都说与他听。
“爹爹,你要是再不注意自己的身体,我可就生气了,再也不理您了!”说着扭过头,真的不打算理他了。
“好了,爹爹什么都听思依的还不行吗?”说着逗思依道,“你是爹爹的小公主,你说什么爹爹都会听的!”
思依并不是要明宗帝妥协,只是他的身体亏损很大,若是再这么发展下去,她不敢想象。她不希望他有一天会早早的离开她,想想她都会热泪盈眶,心里抽痛不止。
明宗帝又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无奈的叹了口气,“思依,爹爹很清楚自己的身体,不用担心。我们明日就回京,到时候你天天监督爹爹吃药好不好?”
回京是必然的了,只是思依还是想和外公打一声招呼,可是他神龙见首不见尾,就连雪儿都不再出现,她无法联系到他,心中总是隐隐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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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思依一行赶往邺城时,兰战鬓带着他新收的小徒弟也在赶往京城的路上。精瘦老头兰战鬓此时穿的破破烂烂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丐帮的一个大长老呢。他身边带着一个青衣男子,樱花瓣的唇角满是浅浅的笑意,一双透澈明亮的双眸蕴着清冷,眉宇间有着淡淡的哀愁,挺拔的鼻梁,星剑的眉,俊逸出尘、飘逸若定,浑身散发着高贵清雅、器宇不凡的气度与一个乞丐老头站在一起还真的十分不搭配。他却恍若未觉,紧紧地跟在邋遢的兰战鬓身后,态度恭敬有礼。
一路上跟着老人偷鸡摸狗,他也都保持着这副彬彬有礼的样子,甚至一度在偷了富人钱财后还会留下墨宝表示感谢,然后把钱财散给穷苦百姓。劫富济贫是兰战鬓教授他的第一门功课,第二门是和年轻小姐搭讪,这个稍后再说。
除了一起上路的莫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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