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晓云本来总是对他保持一定距离的。可是既然看不到她身边那个临时枕头是男是女只是觉得枕上去比较舒服。也就真的枕了过去。兴许是连续几天加班地睡眠不足,又兴许是真的捶电梯门捶累了。李晓云竟然睡着了。而且睡得又沉又香。
也不知多长时间过去。
“叮……”
电梯开了,一股刺眼的阳光。
钟羽则推了推李晓云,李晓云揉了揉睡得稀松的眼睛:“天亮啦?”然后转头“哇”一声叫了起来,为什么会跟钟羽则离得那么近。
幸好楼道里没人,不然又要被人乱议论了。
李晓云下意识地抓了抓头,现,还好,四下无人,说着,就要向门外冲去。
“喂,你去哪儿?”钟羽则叫住了她。
“回家,”李晓云干脆的答道,不能再跟钟羽则纠缠这个问题,要赶快忘掉,赶快逃跑,其实李晓云自己都不知道要逃开些什么,仿佛就是为了逃跑而逃跑。
“不准。”钟羽则嘴里悠悠吐出了这两个字。
李晓云回头,瞪大了眼睛:“黑工头,我加了一夜班。”钟羽则指了指头上的挂钟:“还差1个小时就上班了,你回去做什么?”
第三章(三)
“还差?一个小时?”李晓云的头皮开始麻,“但是也不能不回去啊?没换衣服,没刷牙,没洗澡……钟总裁,我能不能请假啊?”
钟羽则笑的很诚恳,话却特别气人:“不行,我开车送你回家,然后你用30分钟解决好洗澡刷牙换衣服的问题,你再坐车回来上班。”
“不会吧?”李晓云难以置信自己的耳朵,不是不信别的,是不信这个黑工头老板会那么好?送自己回家还可以等?不过,他打什么主意?
“快走吧,有愣的时间都到了,”钟羽则拉着她就要出。
李晓云义正词严地说:“那,你要在车里等我,我不准备让你进我家门。”
钟羽则嘴角抽搐着笑了下:“你脑袋里都是些什么啊?我就说的是在车里等你。”
“这还差不多,”李晓云扬扬眉头,虽然还在打着哈欠,却已经有神清气爽的错觉了。
李晓云回到家把所有事情做好之后,再下楼看钟羽则的时候,他已经在驾驶室里睡着了。
车载音响里还放着那歌。
“是谁在敲打我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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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在撩动琴弦”
对于那个宣传片地筹备。仿佛就像是在打仗。连续加班了一周。于是企划部全体通过。一定要去卡拉ok痛痛快快吼上一晚。“先去吃烧烤。然后去唱k。怎么样?”
一个人提议。全员通过。即便是李晓云不想通过。也没有任何言权。毕竟她只是负责这个cse地文案。人家把重头戏都完成了。她这样地小角色是不容许扫兴地。于是。她勉强点了点头。
“现在就来庆功宴。会不会太早啊?”
办公室全员齿冷。为什么总裁每次都要晚上下班地时候出现。刚才那句扫兴地话。既然是出于总裁钟羽则地嘴里。他们反抗无能。
“不过难得大家好兴致。算是对前几天加班地补偿。算我一份。”钟羽则说话地时候。眼睛看着地是李晓云。
李晓云当没看到。转过脸向全办公室说:“我看。既然是补偿加班。那就总裁先生请客吧。”于是。赢来了全办公室地欢呼。果然。增进办公室友谊地不二法则就是吃吃喝喝捎带附赠顶头上司一枚跟在后面付账。做司机。
现在李晓云看那辆银灰色的敞篷法拉利竟然真的没那么刺眼了,甚至还有些亲切。这辆车固然会让她想起被摔坏的相机和被开掉的工作。也同时会让她想到经常载她去医院,还有粥店地那种温馨。
习惯是很可怕的。
“阿……嚏……”
“主任你感冒啦?”李晓云坐在副驾上的主任,那人正在不好意思地捂着鼻子四下张望。李晓云赶忙伸手打开副驾前面的格子。给他取了一张纸巾。
“晓云,你怎么知道钟总车子里的纸巾在哪儿啊?”主任边擤鼻涕边问话。
李晓云愣了半天,没说出话来,反倒是她身边另一个女同事用手里的包包敲了敲主任的头,解围道:“要你管?真八婆!”
烧烤店是热气腾腾的地方。
全办公室的人别看平日斯斯文文地坐在办公室里,可当他们吃起烧烤来地时候就变成了一群狼。围坐在那个大罩子下面,肉类食品就已经吃了十盘以上。李晓云恢复了那个极没吃相的李晓云,仿佛秦朗希就没有教过她西餐礼节一样。
“喂,李晓云。你能不能斯文点儿?”钟羽则皱皱眉,打落她准备下手抓的苏梓叶,看了她一眼。
李晓云皱眉:“斯文,这种气氛下斯文是很扫兴地一件事情?”
“那你平常跟朗希吃西餐的时候为什么都努力斯文呢?”钟羽则顺手给她夹了一筷子的苏梓叶。
“对啊,要么斯文到你肩头,要么斯文到你裤子上,”李晓云狠狠咬了一口夹着烤肉的苏梓叶,“如果你喜欢,我可以继续斯文到你身上去。”
钟羽则干涩地笑着:“还是下次我单独请你一回。那时候你愿意斯文到哪儿都行。”
语言是隐晦的,语气是暧昧的,汉语言文字专业毕业的李晓云怎么会不知道,于是,她甩开自己层次分明的长,将烤肉奋力夹到自己碗里,咬起来没完。
钟羽则看她好像个负气的小狗,忍不住拨动了一下她地刘海:“头都掉进盘子里了,再低头就要嚼烂了。”
全体同事同一时间。石化。
看着钟羽则的表情。颇为震撼。真的还是假的?上午还在研究的花心总裁居然连这个小丫头也会下手,或说。早有预谋,一系列绯闻八卦狗血剧情在全体“盛世”企划部工作人员脑袋里上演。
“咦?怎么都不说话了?”钟羽则这个始作俑好奇地问道。
所有人只剩下吞口水和烤肉的声音,李晓云黑着脸抬起头,恨不得用眼睛的缝隙夹死眼前这个露出人畜无害笑容的男人。猛然,她现,自己的恐男症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不觉得刚才地举动过于亲密么?”
“哦,一只小猫小狗吃东西的时候毛耷拉到食盆里,我都会帮它们的,”钟羽则依旧是笑的那么人畜无害。
李晓云毫不示弱:“那么钟总裁知不知道猫狗会护食?而且通常是用咬的来完成的,”与此同时,李晓云张开了自己前些日子才洗的白白的好牙口,森然一笑。
“咬,可以,我能选地方么?”钟羽则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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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晓云点点头,忽然现自己还是很善良的:“说吧。”
钟羽则悄悄凑近她耳朵边:“嘴唇?”
李晓云顿时涨红了一张脸,有些不知所措,手一抖将一碗大好地酱汁打翻,滚滚滑落地酱油色就这样顺势落到了钟羽则的身上。
“啊,不好意思……”李晓云忙拿纸巾,可是纸巾仿佛被卡到了纸巾盒里,整个纸巾盒被她用手拎了半天愣是被拎起很高,兴许是惯性地作用,在她抖了三两下之后,那纸巾盒居然就飞了出去,不偏不倚地砸在了钟羽则的头上。
全体同事的心都被李晓云这一勇敢壮举感动得说不出任何话来了,只是暗暗地祈祷这傻丫头不要被睚眦必报的总裁炒掉才好。
“李——晓——云!”
李晓云万分抱歉的还想做什么动作,一把被钟羽则抓住手腕。钟羽则是不希望她把目前的事情搞得更加糟糕。
大家屏住呼吸等待看暴君总裁怒,却觉这个家伙居然还能挤出一张笑脸,真是演技不错啊,不然怎么能管理盛世这样一个明星汇集的大公司呢,李晓云敲了敲脑袋,现在怎么可能走神去考虑什么钟羽则的演技问题。
“这个就是你护食的表现么?”
居然等了半天,竟然等到的是这样的答案。所有人继续低头吃东西,继续窃窃私语,看来是看不到好戏了。
“啊……,老板,你干脆先回去换衣服吧,”主任开始解围。
“换什么衣服?”钟羽则边盯着李晓云边擦着裤子上的酱油汤,“今天既然说了要请客,就不好扫大家的兴,没关系,继续吃。”
李晓云明显感到,最后“继续吃”这三个字是从咬牙切齿的齿音当中出的,而且钟羽则的眼睛正在盯着自己,迎上这样的目光,李晓云明显觉得烧烤有些热了。
“晓云,你脸怎么红了?”居然还真有看不出眉眼高低的家伙,追问李晓云。
炭火太旺了,呵呵,热,有点儿热。李晓云用手扇了扇风,故作燥热状,实际上她心里宁愿扇的是钟羽则。这家伙是存心跟自己过不去么?全公司上下一百多女明星,犯得着招惹我吗?李晓云恼火,不过这样一来,脸就更加红了。
吃完烧烤,自然是按照原计划去唱卡拉ok。李晓云从没碰过这些东西,甚至是话筒都拿过。从小到大由于长相和打扮的局限,下至幼儿园亲子活动,上到大学社团学生会,李晓云就从没登过台唱过歌,甚至,连听歌都很少。
企划部里有好几个麦霸。一支歌一支歌切过去,都说“我会”“我也会”,然后就听到鬼哭狼嚎二重唱,把所有人都笑个稀里哗啦。然后就看点歌机上的评分屏幕上,30,50,10分一个比一个低。甚至有些人就是在比谁能唱的更加低!
“李晓云,你也唱一吧,”旁人觉得把李晓云拉来完全是受罪,有些不忍,于是提议。
“我不会?”李晓云看着话筒,虽然有些跃跃欲试,却还是本能的推诿掉了。
当卡拉ok切到蔡琴那《被遗忘的时光》时,李晓云好像找到了救星般说了句:“这歌,我很喜欢,我想,我会。”
李晓云甚至没有注意到钟羽则的脸微微有些变色。这歌不是送她从医院回家时车里放的那么?
同事们都安静了起来,仿佛都期待着李晓云的歌喉。
音乐的前奏深沉舒缓,柔柔地敲打着每个人的心。
“是谁在敲打我窗
是谁在撩动琴弦”
钟羽则也忍不住轻声哼了起来,李晓云的声音虽然不算甜美,但是也没有走调,按照拍子和旋律唱的有些陶醉。
第四章(一)
“是谁在敲打我窗
是谁在撩动琴弦”
钟羽则也忍不住轻声哼了起来,李晓云的声音虽然不算甜美,但是也没有走调,按照拍子和旋律唱的有些陶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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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递来一只mic,钟羽则也忍不住跟着唱起来了。
一个近似童声的女声,一个略微低沉磁性的男生,交织成悠扬的旋律,跟乐曲形成共鸣。
“居然是100分哦!”
“好合拍!”
因为卡拉ok设置的是打分模式,一曲终了,点唱机的屏幕上竟然显示出了一百分,两个人不约而同欢呼了起来。
“我本来就很喜欢这歌,可能是我会唱的唯一一歌了,”李晓云眨眨眼睛,“当然唱的好啦,贵在专业。”
钟羽则冷笑:“原来做清洁的还有这天份哪?下回改叫你当歌手吧。”
李晓云黑线:“我连五线谱都不认识。”
听他们在那里说悄悄话。企划部又开始一窝蜂全员起哄了。
“晓云。你不用认识五线谱地。认识钟总就行了。”
“对啊。有钟总捧你。你还愁红不起来吗?”
“晓云啊。先给我签个名。”
李晓云听到这里头嗡地一声就大了。她第一个想到地竟然就是陈思思那个惹人厌地嘴脸。接着就是《天下第八》什么裙带绯闻丑闻。脸色一变。夺门而出。
所有人都愣住了。怎么了?不就是开个玩笑吗?
跑出卡拉ok,街道上霓虹等晃得人眼睛疼。让李晓云极为不解的是,为什么钟羽则会跟来。需要他跟来吗?或许在潜意识中还是有些高兴的,但是目前,脸上的泪水却也不是骗人的。
钟羽则追上她,看到她在流泪,嘴角仿佛抽筋似的忍住了笑:“你还真爱哭。”
“谁哭了?”
李晓云用手指揉了揉眼睛。结果隐形眼镜被泪水冲刷再加上外力被揉掉到了不知什么地方。
“这不是哭么?”钟羽则从她衣角上现了一大片亮晶晶的东西,软绵绵的,黏黏的,大概是已经不能戴了,“还冲下来那么大一块眼屎!”
李晓云居然笑了,用拳头捶了他一下。抢过他手里地隐形眼镜片,就要往眼睛里戴。
“别带,”钟羽则抢了过来,“你笨啊,这个东西一干掉容易弄伤眼睛的。”
李晓云皱眉:“本来我眼睛里有点儿水份的,被你一耽误时间,看都干了吧。”
望着李晓云黝黑的瞳仁,加上睫毛上沾着几点泪珠,让人联想到早晨带着露珠的草地。那纯净的眼神。微红地眼睑,钟羽则第一次感到,李晓云是跟别的女人不一样的。
李晓云虚着一只眼睛盯着他。因为视力不好的人要想看清楚眼前的情景,必须虚着眼睛,睫毛显得更加迷蒙,睫毛上的露珠粘在一起,滚落的样子更加迷人。
钟羽则都不知道为何自己要用迷人两字来形容了,那就是一种单纯无垢的迷人。
“钟——羽——则!你还抓着我的隐形眼镜跟手腕干什么?”李晓云有些气愤,每次都会被他搞得那么狼狈。
钟羽则仿佛是存心跟她过意不去,抓了她地手腕就往前跑:“跟我来,”说着。就跑过了两三个街区。
李晓云看不到眼前任何的事物,只能任凭他拉着乱撞。
奔跑中,本就不清晰的景物颠簸着后退。这个世界变成了局促地两个人,因为其他一切都是不清晰的,都只有个大概轮廓,在李晓云看来只有自己,还有离着最近的钟羽则。
“你要带我跑去哪儿?”李晓云叫嚷着,眼前已经辨不清方向了,就算是立刻把她拐去卖掉她可能都看不清他们的交易过程。男人果然还是很危险的。李晓云的“恐男症”又开始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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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等等,”钟羽则在一处停下,然后开始砸门。
李晓云好不容易看清楚,原来是药房,心想:来药房做什么?
药房昼夜值班的小窗口开了一个,冲着外面乱砸门的家伙吼了句,“这里有人,什么事
钟羽则忙上去说道:“一瓶眼药水。”
药房值班员低头嘟囔:“原来是眼药水,至于像是催命一样的砸门么?”说着转头拿了一瓶眼药水给钟羽则。
钟羽则从手里捏出刚才那片隐形眼镜片。小心翼翼地滴上了几滴药水。揉了揉,递给李晓云。
“你自己戴。我帮你滴眼药水。”
一颗晶莹地眼镜片绽开于李晓云的食指尖上,钟羽则用眼药水在上面饱饱地滴上了一滴药水。
“戴吧。”
看着李晓云分开上下眼皮,把隐形眼镜慢慢放入眼底,眨巴眨巴眼睛,下眼睑上滑落了一滴不知是药水还是泪水的液体。钟羽则屈指顺手帮她拭干,手碰触到她肌肤的时候,身子一僵。
李晓云抬起头,用清晰的视野,看到他尴尬的表情,脸上一红:“喂,钟大总裁,你对你那些女朋友例如陈思思和那个小护士她们也是这样的体贴么?”
钟羽则看到她嚣张的笑脸,忽然有点儿恨不得揍她,为什么偏要在这个时候提这个煞风景的话题,他撇撇嘴:“我女朋友比一个加强连还多,记不清了。”说着,掉头就走。
“钟羽则!你是要把我丢在大街上吗?”李晓云追了过去。
钟羽则不说话,就是径直走,其实李晓云就算追地很紧也没看到,他脸上掩不住的是他得意的笑容。
“钟羽则,你不要想把我丢在大街上。”
银灰色法拉利敞篷车旁边。
钟羽则总算是回过头来了,冲着李晓云叫道:“我才不会把你丢在街上呢,你不是主动自觉自愿的跟来了?下一站是不是去医院呢?”
那一笑很欣慰。两个人都笑了。
李晓云坐在车上忽然想到了一件事:“钟总裁,企划部那些人,是不是还在卡拉ok等我们呢?”
钟羽则略想了下:“好像我还没帮他们结账,哈!”
夜幕下。卡拉ok门口企划部若干人员闹哄哄在周围三里之外找了八圈都找不到钟羽则和李晓云的踪迹。于是,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两个人肯定是私奔了。明天又回多了一条办公室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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