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他地风流,都不过是想要改变状态,忘记那些悲伤罢了。”
她深深的叹息,曾经怪他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怪他不近人情,可其实,他也害怕再一次经历失去的痛苦吧。
“羽则。”李晓云握住他的手。
“从今以后,就让我在你身边吧。无论你眼中所看到的是我,还是小小,我只希望你能快乐。”她说道,慢慢的抱住他。
“晓云,你和小小不一样,我时常担心小小会无声无息的消失,但却总能感觉到你就在我身边。无论是做错事情的时候,或和朗希打打闹闹地时候,你的快乐,让我身不由己的被吸引过去,等现这种吸引意味着什么的时候,我知道自己已经爱上你了。我想,朗希也是一样,他或许一开始在你身上寻找着小小的影子,可逐渐的,他也现你们的不同,你的开朗和坚强,有时候让我感到惊讶,似乎一点点小事也可以让你心满意足,我羡慕你的活力。晓云,朗希会喜欢上你,我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只是,对于我来说,你不是别地任何可以分享的东西,当我清楚自己对你的心的时候,我不能将你让给朗希。”钟羽则说道。
“什么?”李晓云茫然的看着他:“你说朗希他……”朗希从没说过,她以为他们只是朋友。
“朗希的愤怒我可以理解,这一次,对于他来说,我恐怕仍然是个背叛。所以,该面对的,我不会逃避。我更不想失去他这个朋友,如果一定要做出决定的话,我想面对面的告诉他,我爱你。”
“羽则……”她感动不已,一直茫然犹豫地心,终于不再彷徨。
楔子
建康城,十里秦淮河,梦中水乡,佳人美女不计其数。若问建康城方圆百里最美的人不是花船画舫中的花魁娘子,更不是什么高门大户的夫人小姐,而是四个丫鬟。
抱琴。
司棋。
择书。
入画。
他们四个是天下第一楼楼主的四个丫鬟,丫鬟尚且如此,楼主厉少棠更是非凡人物了,全建康城的男人渴望成为他,全建康城的女人希望嫁给他。
当然,建康城还有一句话:娶妻当娶秦司棋,佳人当嫁厉少棠。
秦司棋指的就是天下第一楼的司棋丫头。她在天下第一楼四大丫鬟中并不算最美的,论妩媚不及抱琴,论才气不及择书,论风流又不及入画,但是有目共睹,整个天下第一楼之所以能够财力鼎盛,养士三千,全靠的是秦司棋的打理。
这样的女人娶回家除了赏心悦目,还可以是贤内助。只不过多数人没这个胆量靠近秦司棋,她近身一丈之内,都会让人感到股肃杀之气,不寒而栗,所以,一旦娶回家,还是非常让人放心的那种。
不过,打理天下第一楼的财政大权是秦司棋的副业,她的正职是陪着他们家公子下棋。
别人家的棋子基本上都是玉的、琉璃的、石头的、瓷的……而天下第一楼楼主手中现下所持的棋子却是用珊瑚制成,别人用的是黑子,但厉少棠用的红子,牛血红的红珊瑚所制的棋子,色泽均匀而温润。
秦司棋执白子。白珊瑚磨成地棋子。
红白温润地棋子装在柳条扭成十股编成地棋篓里。厉少棠将手伸入进去慢慢搅和着棋子。出哗啦哗啦地声音。
半晌才落了一颗棋子地秦司棋抬头看了看厉少棠地脸色。心中已有了四五分把握:“楼主。你是不是应当听听四处来地奏报?”
厉少棠挑了下眉毛。显得有些吃惊:“今天有什么奏报?我怎么不知道?”
“想是您刚刚思路入神。所以没有听到下面地铃声吧。”秦司棋还在盯着他地脸色。但是把握已经长到了七八成。他地唇色已经开始有些紫了。这是明显地散功症状。
“好。”厉少棠埋下头继续看着棋盘。落下一子。将白棋收了四五颗在手中。“司棋。你今天甚是狡猾。我贪了这步棋。却又要让你挤死一片了。”
“楼主可以不贪这步的,”秦司棋轻描淡写地将白子放好,素手一挥。围中的红子就像是瞬间黏在她手上般尽数收了去,又一甩袖,红子还归篓中。
奔跑上楼梯的声音渐渐近了。
脚步声牵连着秦司棋地心跳,她固然是随时保持着冷静,但是距离成功还有一步之遥的兴奋却占据了她的心。还差一步。她就能逃出这样的生活,不用再活在天下第一楼的盛名之下,不用再做别人地丫鬟,她盯紧了厉少棠的嘴唇。
厉少棠举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悠然听着第一楼属下从各地传回来的奏报。
“禀少主,东南商线被破坏,马队沿途的暗桩和接应人员大多已经联系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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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禀少主。我们第一楼的藏在建康城外馆舍地那批兵器。被大火烧了。”
“禀少主,全国数十个钱庄被山贼洗劫。”
“禀少主。下属九大镖局都在中途被人劫镖。”
为什么会这样?厉少棠猛地抬起头,仿佛千百万人同时向自己难。提前无任何征兆。
秦司棋抬头看着这位楼主,心里默数:一、二、三、四……
厉少棠冲身站起,却好像有些头昏眼花而猛然倒在榻上,四肢酸软,甚至就连说话都困难起来,微弱地张嘴巴,眼睛却落在秦司棋的脸上,唇色已黑。
秦司棋知道时机已到,站起身,缓缓出声:“楼主旧疾复,你们都下去吧。”这句话,不容置疑,这句话威力无边,所有属下全都偷眼看了看厉少棠忙不迭地退了出去厉少棠瞪视着秦司棋。
“你瞪我干什么?”秦司棋依旧是那幅冷静的模样,甚至有些绝狠的艳丽,步步靠近厉少棠。
“你……是……你?”厉少棠勉强从口中吐出这样几个字,继而便是一连串近乎癫狂的抽搐。
秦司棋很仔细地搭上了厉少棠的脉门,在检查无误的情况下,站在他面前,仿佛是向他报告般说道:“厉楼主,你虽然待我不错,我帮你做事情也很努力,我们两不相欠,”她说的非常认真,仿佛这就是一件公平交易一般,“你救我,栽培我成为这建康城数一数二地人物,只是您却没有想到,这本就是一个局,我自小是桓将军家培养地死士。被卖到第一楼来的,还有很多我这样地死士,他们当中自是没我幸运,我能到如此地步,也都是拜楼主所赐,为了表示对楼主的感谢,司棋会给楼主一个体面地死法,”说着,秦司棋由袖子里面掏出一柄泛着寒光的小刀,“如果出手够快,刀**肺部,不会有任何痛楚,一刹那窒息而死,面部表情也不会变得恐怖,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事情。”
厉少棠用一种近乎悲悯的眼光仰视着秦司棋。难道颠倒了,难道快死的人是自己,秦司棋有些迟疑,摸着下巴,思考厉少棠眼神的用意。
“你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厉少棠没有回答,嘴巴虚张着嘶声喊出几个音,却是不成句,不成字的。
“算了,知我,楼主,你一定是认为这样可以令我产生怀疑,因而拖延时间吧,”秦司棋像是拥抱恋人那样靠近厉少棠的身体,用匕对准他心口位置。毫不犹豫地戳了进去。
当她整个人贴近厉少棠的时候,忽然听到他口中微弱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重复着三个字:“我——爱——你!”
身躯剧颤,手中匕一抖,跌落在棋盘上。
血红和结拜的珊瑚棋子,散落一地。厉少棠的鲜血混杂其中,满地莫辨的触目鲜艳。秦司棋整个人都惊慌起来,她暗暗告诫自己,保持冷静。
“啪”一声。
厉少棠身后仿佛炸裂开来,一瞬间竟然冒出大片的浓雾。
“不好!”秦司棋想要去抓厉少棠的身体。却好像有股力量将他生生吸走,眼见着瞬间消失。
秦司棋一跺脚,万没想到这房间中竟还有自己地不知道的秘密通道,会是谁救走了厉少棠呢?真不该为了那句话而失了准头,刚才一刀未必可以致命。
她阴沉地想着。手却不自觉地拾起一颗染了血的白珊瑚棋子,揣入怀中。
楼下还有一堆的人需要应付,想到这里,她捏了捏额头,从窗口放了一颗信号。相信很快就会有北府兵来接应她的。
所谓北府兵。是大晋朝地桓家军,因为常常驻扎在北方,抵御北方秦国的军事压力,所以被称为北府兵。
从这一点来看,秦司棋是需要感谢厉少棠的。这些年,如果没有他提供的书籍,和悉心教育的棋艺与城府,就不可能有今日地秦司棋。她忽然会想到建康城不知何人无聊传诵的一句话:娶妻当娶秦司棋。
那些脑子里把自己当成理想妻子的人看到这副情形。又会是什么样的一副表情。
秦司棋坐在第一楼内。听着下面的人声鼎沸,大家开始质疑到底生了什么事情。北府兵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如潮涌般包围了这个小院落,该是自己出现地时候啦。她想着。缓缓勾起嘴角。
跃出窗外,双足点着窗外回廊的栏杆,轻巧地飞上了天下第一楼的楼顶。
“司棋姑娘,究竟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会有那么多兵丁包围这里?”
“司棋姑娘,你给解释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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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司棋扫视着脚下这些人,之所以选在今天动手,那是因为今日是天下第一楼的各地奏事回报的日子,可以一网打尽。
“各位静一静,今日之事只是冲着意图谋反地厉少棠而来,与各位无关,朝廷派了钦差下来,慢慢彻查此时,如果众位没有参与,自然会放了众位各自回去的。”秦司棋冷冷的几句话,甚至有些敷衍。
那些人哪里是善男信女?绝对不会坐以待毙。
于是,当中有些会武的,带了打手的人,便要冲出院子。
秦司棋冷笑了一声:“不怕死的,尽管试试冲出去,北府兵很久都没有跟秦军作战了,相信他们不介意杀个把人练练手。”
“秦司棋,你是冷血的么?这些人都是曾跟你在第一楼共事的兄弟!”
下面已经有人叫嚣着问候了秦司棋祖宗八代了,但她根本充耳不闻,其实那么多年来,除了那个人刚才那句话曾经让她变得慌乱之外,其他时候她都会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
她坐在第一楼地屋檐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下面乱作一团,甚至有几个人为了能够冲出包围被北府兵砍得浑身是血,哀嚎声,呵斥声,叫骂声混成一片。昔日让人羡慕不已地第一楼,竟然变成了人间地狱呢?
秦司棋竟然在“欣赏”,没错,她就是在欣赏这幅画面,如果可以,她宁愿手边有一杯酒,有一盏茶,可以让她送下咽喉,品味这样的场面,弥漫着血腥地浪漫味道,如诗如画。
第一章(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天下第一楼楼主厉少棠因私蓄兵马,意图谋反,一经查实,着北府屯骑司马持节将军秦司棋克日起缉拿厉少棠等一干人犯,查办第一楼所收藏赃物等,钦此。”
秦司棋微笑着接过圣旨,今日穿了一身官服,有种雌雄莫辨的英气,她回身看看下面高台上围观的那些平民百姓。仿佛这个戏台上演着世上最不可思议的戏码。
这出戏码的名字,叫做背叛。
“这个人真是秦司棋么?”
“传说中的秦司棋不应当是个女人么?”
“女扮男装你懂不懂?更何况是接受朝廷的封官。”
台下议论的人多数报了看戏的心理,秦司棋也顺应民意地准备演好这场戏。只不过,她看到了一些人的一些小动作,是几个愤懑的眼神,一个拔剑的姿势。
一个眼角流盼着妩媚笑容的女子忽然冲上前来,跨过那些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轻盈地向秦司棋挥出一剑。
这剑可算是天下剑少有的剑势和剑意,排山倒海的,是剑的锋芒与剑气。她飞身所过之处,人人都打了个冷战。
秦司棋将宣旨的大臣往外一推,圣旨扔到他怀中,环臂而立,直到剑尖指到她鼻子尖的时候才足尖轻点退身两步。
“抱琴姐,”秦司棋负着一边手臂,一指微弹开那剑尖,“昨日第一楼之内,救走楼主的可是抱琴姐?”
傅抱琴哼了一声。用剑指着她。披头散。身上衣衫也尽是血污。想必是杀出重围而来地。
“司棋。你可对得起楼主?”
秦司棋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何谓对得起。何谓对不起?”
“楼主救你。教你。甚至还把一颗心都给了你。你不要告诉我。你是无动于衷地!”
台下地人唏嘘不已。原来这还是一场爱情悲剧。
“心。给我?那个东西确实不适合我。”秦司棋摇摇头。“我5岁就被桓家收为死士。死士不需要有心。只需要服从命令。”
傅抱琴凄婉一笑:“你敢说你不爱他?”
秦司棋很诚恳地点点头,因为她不想骗一个死人,于是,出手了。一刹那。手中就多了两样东西,一把剑,一把刀。
左手剑,右手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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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剑,明月刀。
电光闪过,刹那间交手的两个人如同两团凄厉的影子黏着在一起,又入火光电闪一样刀剑交错,一个皂色冷艳。一个红袍凄艳,仿佛是一副泼墨山水在神来之笔下挥舞成行。
戏台下地老百姓们显是觉得这件事比平日里开社戏更加有尽头。用不着花任何银子便有人表演,忍不住有人喝彩起来,完全忘记了刚才还质疑着的孰是孰非。
渐渐地,红色身影慢了下来,黑衣皂服的秦司棋明显占了上风。
几十招下来,傅抱琴已经落了下风。
“抱琴姐,告诉我楼主现下在什么地方?”秦司棋已将傅抱琴逼到了死角,语声低沉,态度生硬。
傅抱琴已无路可退。刀架在脖子上。剑已挡住她手臂的去势,连一个字的余地都完全不留。
秦司棋在她的脸上捕到了一丝绝望。
“你……你是想死了么?”秦司棋的问话有些生涩的软了下来。措辞居然还是生硬地。
傅抱琴笑了,魇面如花:“厉楼主那样的男人。我为他死了,都是心甘情愿的。”
“抱琴姐,你很伟大!”秦司棋换了个位置,用刀抵着傅抱琴的脖子,向戏台下喊去,“厉少棠,我知道你就在这里,是男人的就赶快出来,不然你这红颜知己可就没命了。”
一时间,人群安静了。
“司棋,问你一句话,我们姐妹相处五年,你究竟是否以心相待了?”傅抱琴的声音低低地,仿佛是说给秦司棋听,又仿佛是说给自己听。
秦司棋的神色仍旧不见变化,只淡淡地回了一句:“对不起,司棋作为桓家的死士,不配让姐妹们以心相待,我——没——有——心!”说完,眼神如死灰般静寂,瞧不出一丝波澜。
台下看戏地观众大抵是较为入戏了,居然对着台上喝骂起来。秦司棋只望了一眼,就能看出一些端倪。难道四下里维持秩序的北府兵是摆设么?
“咳,咳……”几声既容易被忽视的咳嗽声从嘈杂的声音中传了过来,秦司棋的身体又是一震,强烈的感应从咳嗽声处传来,那个名字呼之欲出。
“厉少棠!”
“厉少棠!我知道你在那
“厉少棠!你果然没被我毒死,捅死!”
秦司棋的脸上惊喜多过对猎物的敏感,他还活着,都只是为了这一事实,不过,下一步就是要捕杀他了吧?这也是事实,只那么一瞬地惊喜随即消失:“厉少棠,你要看着傅抱琴死掉么?”
秦司棋再次紧了紧傅抱琴脖子上的刀:“厉少棠,你出来,我知道你在。”
“咳咳……司棋你……咳咳为何变成这样?”声音是很微弱地,一个灰袍宽大的身影跃上戏台。
秦司棋明白,他在重伤之下贸然催动内力的结果,依旧是一串声嘶力竭的咳嗽声。
“你出来的很不明智,就像我平日里提醒你的一样,”秦司棋冷冷地堆厉少棠说话,眼睛却不由自主地打量他,头两鬓竟催生出很多银丝,形容枯槁,绝不是易容术所至,一个普通下属的背叛竟能伤害他到如此地步?
厉少棠笑的有些凄凉,他是个爱笑的家伙:“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不是算准了我这一点么?”
“你说地没错,”秦司棋每句话都很坦白,她不屑说谎,可能有些滑稽,一个在第一楼潜藏了五年存有异心地人,如何能不说谎?不得不说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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