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你看起来一定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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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你看起来一定很好吃!-第20部分
    庄犹如妖魔占据的巢|岤,诡秘悚然。

    相对而言,这飞龙阁内倒是安全一些,不仅有玉林派弟子用六明件设的驱浊法阵,又有叱邪剑镇压在湖中,只是如此多的血要想办法止住,不然连抹额都压不住味道。

    等等…湖中…

    之前山庄禁制尚未解除时,那只巨轮蜘蛛精就已经出现——

    谢岙眉头紧皱。

    啧,只顾得上对台词拖延时间,差点忘了湖中的聚妖之阵可以直接通往外界!

    谢岙大脑分析完毕,身体紧随调动阳气罩身,猛然一下铁头功撞开青年,趁他吃痛松手刹那拔出腹中长剑。

    “哧……”

    剑刃摩过血肉传出渗人钝响声,谢岙膝盖一软几乎跪在地上。

    …谁他姥姥的说痛到极致就麻木了?简直胡扯蛋!

    谢岙满头冷汗如瓢泼大雨,轻微眩晕视线中,看着湖中腥风邪雨欲来的模样,深吸一口气就要抽出身后色空棒,一手却迅速伸来,急点几处大|岤止住了血,同时扣着谢岙肩膀转到了身后——

    “当——”

    三尺长剑架住一只从湖中窜出的黑物,剑啸厉响,白抒远挡在身前,剑锋一扭,锐光如闪电驰过,那黑影阴阴凄叫一声落回湖中,激起周遭万迭浪花。

    谢岙握着的棒子没发挥余地,看青年转身过来,神情顿时一紧。

    “师叔……”

    白抒远一手撑额,一双凤眸时而清亮时而迷离,如覆盖浓雾,视线落到谢岙身上,凝顿片刻,待看到那腹部斑斑血迹,瞳孔遽然一缩,眸中浓雾激烈晃荡,嘴角动了动正要说话,却是猝然喷出一口猩红浓血。

    “抒远…师侄?”看到白抒远一手猛攒胸口衣襟,浑身似是痛极,谢岙脚下不由上前一步,理智却叫嚣着拼命困住了脚跟。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哈哈…不想竟是我白抒远…这般害了师叔——!!”

    白抒远脚下踉跄后退一步,几乎跌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吓人,凤眸狂乱猝闪,不知思及念及什么,又是一口浓血喷满衣襟,脖颈周遭筋脉浮出皮肤,神情骇人,犹如承受心肉寸寸割裂之痛。

    这…这莫不是情蛊发作?难不成是白抒远回忆起什么,刺激到了蛊毒?!

    谢岙惊得脑门冷汗都颗颗凝住,看到青年云衫外罩上尽是连连血迹,一个箭步窜上,“抒远师侄,不要乱想!”

    说罢一手刀就要劈上青年后颈,把他弄晕。

    一只手紧紧握住了谢岙劈下来的手腕,白抒远嘴角荡起一抹苦笑,神色却是前所未有的清明。

    “师叔不知……我宁愿这般,也不愿见你受伤,受制于人,”凤眸一弯,如月下流水袅袅,远山斜阳浮暖,好似三千情丝皆绊在了眼梢,“我更不愿师叔…你就此恨我…”

    以往轻狂带笑的朗朗嗓音此时虚弱下来,白抒远双眸又浮上迷雾时,怀中一物体隐隐发出微弱红光,犹如狂风席卷,吹散了那抹浓雾。白抒远咬牙闷哼一声,血痕顺着唇角流下,脖颈上的筋脉爬到了额角,显然要硬扛着蛊毒不愿意再受控。

    “啧,这是牵魂情蛊,岂非你现在能消解!待到师叔——”谢岙说了一半,猛然想起背后贴着的传音符,后半句话卡在嗓子眼里,转头就要在水阁中找能写字的东西。

    正在此时,一道触目骇人的磅礴剑气笼罩山崖东边,震得整座山庄回荡剑鸣嗡响之后,地面一阵剧烈摇晃,犹如巨大圆盘在上下簸荡。

    啧啧,果然青钧师侄有了修仙道长辅攻速度更快,这么短时间内竟然就灭了妖、开始斩断昊天玄铁链!

    谢岙紧绷神情松了松。

    虽然距离约定的时间越近越有保障,不过这么快的速度也很激励人心!

    “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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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等谢岙多瞄两眼东崖,湖中水面蓦然炸开,浪花滚溅数丈高,一只身长近乎连绵不绝的黑色虫妖从浪中跃出,双目浑浊赤黄,向水阁一个猛子扎来,轰然撞碎了雕廊画栋,石砌台面,落在断裂的游廊边上,化作一名面容狰狞的半妖男子。

    “哈哈哈,老子终于寻到了你这纯阳之体!这次定要掐头去肢,先嚼碎最软的肚子解馋!”

    谢岙眼睛霎时浑圆撑大。

    卧槽,这不是那只黑蚓怪?不是被清风观收去了么?!怎地还会出现在这里!!

    看到那两道凶冷目光如虫附骨黏在自己身上,谢岙立刻张开了金刚罩,连同青年一起包裹在内。

    “哼!难道以为这物就能难倒本妖?!” 黑蚓怪手中轮出百余斤大刀,狠狠砸上金罩。

    一时间刺耳尖锐声响起,妖气本被金罩纯光逼得一缩,那刀上突兀缠着的一条金红符绳却忽然猩光一闪,浑厚金刚罩竟骤然碎裂,谢岙浑身剧烈一颤,凝滞阳气阻堵胸口筋脉,本就受伤的身体不堪倒地。

    “哈哈哈,幸好那人把这东西给了老子,不然撬开你这罩子还真需一番功夫!”

    啧…凝然师侄,你还真是处处留有后招……

    谢岙撑着色空棒摇晃站起,还没站稳,忽然被人抱起急掠过游廊,本欲带出飞龙阁,却又一转来到了六明驱邪阵中,放在了一件宝器旁。

    逍遥冠下倾墨长发丝擦过谢岙脸颊,白抒远眸中有着焦虑担忧,脸上却依旧带着几分融醉春雨的安抚笑容,“师叔在此莫要逞强,我去去就来。”

    说罢一旋首纵身跃出,提剑对上紧随跟来、寻找阵眼欲破的黑蚓怪,一招十方剑阵如虹光铺面杀去,但见剑光精纯迭起,浩荡意气冲霄而上,直逼的那黑妖远离此地,斗在千波水浪上。

    看到白抒远斗得暂且占了上风,谢岙紧绷的视线渐渐放软。

    也是,好像这黑蚓怪虽擅长跑又十分难降,妖力却也并非多么厉害。

    谢岙微微松口气。

    下一瞬,那口气却骤然堵在喉咙眼里。

    水浪上,身影如画的青年猝然倾身,似是胸口蓦然痛极之下本能蜷缩,失神刹那,大刀带着阴煞狂风劈过,虽堪堪避开,也被刀风扫到了游廊内,直撞在大理石屏风上,生生震碎石台,沁红鲜血喷了满身,再无动弹。

    这情蛊刚才稍缓停下,紧要关头却又发作,明显是被人……

    谢岙狠狠咬唇,看到那黑蚓怪脚下一拐直冲这里而来,手中提棒欲聚阳力,浑身气力却凝堵在胸口,无论如何努力,都是半分阳气无法聚集。

    六明件法阵本意为驱邪逐污,乃净化练气之阵,虽能挡妖,并不难破,尤其遇到黑蚓怪这等混于世俗中长了灵智的妖,更是用不了多少时间便被寻到了阵眼,一刀劈碎,破阵而入,一把提起了谢岙脖子捏紧,狰狞森笑。

    “看你这回如何逃出——啊啊!”

    黑妖倏然一声惨叫怒吼,身后被一把如火长剑贯穿胸膛。

    那长剑之火烈烈肆涌,犹如朝阳璀璨,涌动真气竟比之前强烈数倍,映得青年眉眼清晰,凤眸如连天晚霞,脸上却布满了挣扎痛色,唇角不断溢出触目惊心的血痕。

    谢岙被黑蚓怪吃痛甩到地上,滚了几滚,爬起来一看,三神七魄登时吓去大半。

    这剑法分明是急速耗尽混元真丹的玉石共焚之招!

    “白……”

    “啊啊啊——”

    黑蚓怪受不住狂煞真气,唳嘹一声变回了妖身,狰狞虫身死死绞缠住青年,完全包裹在内,试图在狭小空间内让那烈火反噬对方。

    虫身缝隙中隐约可见青年碧衣墨发透过缝隙,狂乱飞舞,火光在虫身内越烧越旺,越烧越烈,烧去了大半虫身下,没过了青年俊逸容颜,清扬眉宇,握剑之手只剩如漆黑骨,依旧死死不松,通红之剑上火光猝然暴涨,几欲吞天噬地。

    遽然一瞬间,赤焰火光几乎遮蔽半边天空,一妖一人皆化成炽红火团,黑妖一声扭曲惨嚎之后,那火团蓦地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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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哗啦……”

    焚烧殆尽后的灰渣,随着长风漫天飘散,染尽枝叶湖水,草丛白石。

    ‘师叔……’

    彷如幻觉的声音飘过耳畔,片片灰末从眼前缓缓飘过,落在额头、鼻尖、脸颊,谢岙脑中却是空白一片,浑浑噩噩睁着眼睛,只觉眼前一切好似镜花虚假——

    直到漫天灰末中,一个东西吧嗒落在了眼前不远,静静躺在地上。

    谢岙铮铮呆呆,踉跄来到了那东西前面,红皮为封,字迹古朴,正是《天地神阳转魄还魂经》,书中一根云纹兽牙笄。

    除此以外,再无那凤眸含笑的青年半分衣角。

    “啊……”

    谢岙声音破碎在喉咙里,脸上灰渣宛如还带着刺痛热度,灼烧了所有感官,双眸刹那赤红如血,手指狠狠抠入地面,窒闷气流在胸口狠狠翻搅,随着一口热血冲破了凝阻涌出喉咙。

    一切太过突然,所有神经都在愤怒拒绝。

    明明就差一点…就差一点便可以带着他一起走…

    眼前模糊地可怕,谢岙把这两样东西紧紧揣入怀中,金棒狠狠扎在地上,酸涩发烫的眼眶拼命睁大,看着眼前漫天飞舞的黑雾。

    荒廊断木,游廊如漆,一名女子缓步走来,身如湖边弱柳,烟秋色衣衫,秋色水眸,纤丽容貌。

    谢岙双目犹如被毒尾蛰到,吃痛一缩,却是烧得更加赤红一片。

    琴凝然…琴凝然…琴凝然——!!!

    沸腾血液轰然直奔脑顶,谢岙提棒而起,脚下猛然一踩,踏过岸边巨石跃入游廊,阳气尽数凝在手上,手中色空棒化作如火长剑,直刺女子身体——

    “噗——”

    飘摇湖畔旁,长剑深深没入女子体内,轻而易举。

    “为何…为何…”谢岙手中长剑微微抖动,双眸如血铺满,嘶哑声破喉而出,“为何要害他——!”

    “师叔永远不会懂…”

    琴凝然轻吐一言,没有丝毫抵抗,没有看向谢岙,目光遥遥望着游廊另一边。

    拱门处,一行人正往此处赶来。

    最前方,那沉稳少年长眉间堆积终岁严寒,面容稍显几分过于消耗剑气的疲惫,衣衫干净如冷玉,满袖如盈苍云白雪,世间万千浮华浑浊隔绝于外,仿佛这一生,只为了苍生大义而活。

    偏偏这样的人…

    偏偏这样的人,那样的眼神,那的关怀,一切一切都给了…….

    她怎能容,怎能忍。

    烟秋色水袖如蝶翩跹,琴凝然身体从剑尖软软滑落,视线痴痴纠缠在那人身上——

    谁与共携袖,谁与长相约,谁与同辗转,谁与永缠绵。

    看到那人恰是抬眸望来,寒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琴凝然嘴角缓缓翘起,犹如最终慕画如愿落下,慢慢闭上了眼。

    “凝然师姐——!”一名弟子震惊高呼出声,看到持剑铮铮的谢岙,“你竟然杀了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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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厉掌风扫来,谢岙被击中,身子向后高高扬起,灰渣在靴底轻飘缓落,身子直冲湖面飞去。

    “哗啦——”

    湖水中蓦然跃出一只妖兽,贪婪张开了口,一口吞入了腹中。

    谢岙眼前最后的画面,是缝隙可见的天空中,急速掠来的若兰身影,以及如同墨水倾洒扑来的万千剑影——

    黑暗袭上,一滴热液滑落眼角。

    抒远师侄…

    原来…终归是…

    师叔断了你的年华…

    61哟,治愈还需软舌毛!

    残月半升,窗格泛银辉,夜天雾蒙蒙,曲径幽火迷离,流萤飞散半边夜幕。

    浑圆形状的窗格旁,谢岙坐在临窗矮榻上,仰着脖子任由对面那人一只手伸来,也不知那手如何动作,只听一声脆响,脖子上的铁箍便被取了下来,随手丢在榻上。

    黑漆金属在月下泛着幽冷色泽,谢岙低头看了看,“这么容易便取了下来…”

    “那是自然,”一声自信满满声音响起,苍青发丝的男子一脸得意道,“区区雷极环,在本大爷龙爪之下,自是如同那蚕丝般脆弱!”

    “戎睚果然厉害…”谢岙闷声道,嘴角艰难一勾。

    看到谢岙萎靡不振的模样,青龙两道飞扬眉梢顿住,然后又左右亲密相遇,几乎连在一起时被中间一个川字顽强阻挡。

    “啧…你这是什么表情?本大爷可是特意准备一番,找了只水妖把你吞下,好让那山庄的人误以为你被妖怪吃了,以后莫再烦你,”戎睚深深皱眉,一边把谢岙手腕上的雷极环摘掉,一边不太情愿道,“若是你实在舍不得那些劳什子师侄,以后有空再回去看两眼便是,反正他们也终年在那山上跑不了。”

    谢岙手腕微微一颤。

    “不过…”戎睚抬眼,盯着谢岙脖子上去掉雷极环后惨不忍睹的皮肤,双眸泛出丝丝残虐冷光,“这般陷害你的师侄,你若不愿动手,本大爷倒是可以无偿帮你一次——”

    “已经不需要了,”谢岙摇摇头,喉咙干涩道,“那人…已经被我杀了。”

    房间内先是一静,随即一道熟悉懒洋嗓音哼起。

    “…哦?”戎睚一手钳着谢岙下巴猛然抬起,冷质双眸望进眼底,“所以你在后悔?”

    有力手指捏的谢岙下巴微微发痛,拽回飘曳思绪,夜色下宛如兽瞳的金眸凝出的亮度强悍洗刷去脑中所有沉浮杂念。

    “…不后悔。”谢岙深深吸了口气。

    不后悔手中兵器化作那把携火之剑。

    不后悔最后杀了琴凝然。

    无法后悔二度进入太苍山庄。

    无法后悔…自己不得不为了经书做出的一切选择。

    只是……

    ‘师叔不知,不问,不求,不关心…要说冷漠,有谁比得上师叔?’

    女子凄柔音调犹如魔咒,一遍遍环绕在谢岙脑中,引出一道无法摆脱的质问——若是当初留心观察,任何疑虑都不曾放过,执着追查下去,是否白抒远就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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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岙眼皮颤了颤,垂在身侧的手蜷成拳头。

    来到这妖魔肆虐之地,莫名其妙变成纯阳之体,勉强不去想过去种种已经是艰难万分…难道不愿意过多牵扯终归离开之地,不愿意过多牵绊终究分别之人…也是万错之源?

    谢岙喉咙如哽千钧石块,眼眶不由泛酸热辣,向后一仰头错开那只手,匆匆低下头。

    然而下一瞬,那温热干燥的手穿过额头发梢,向上掀开露出谢岙所有表情。

    “纵使有万般不足,今日之短,明日之长,与其费劲去想过去种种,不如趁早磨磨你的爪子,免得日后还被当作猫爪,”戎睚哂笑一声,似是不屑这等蜉蝣之愁,那停留在额发上的手却轻慢似碰触刚浮出蛋壳的幼鸟,“尤其以你这区区百年寿命的凡人来说…嗯,更应珍惜日下时间!”

    被一番看似安慰实则嘲讽,看似嘲讽又实则鼓励的话砸了一通,谢岙嘴角抽了抽,“那以后还要劳烦戎睚大爷做过招对手,好让我尽快练就金刚铁爪。”

    戎睚挑挑眉,“这有何难?不过以你这区区百年寿命的凡人来说,要追上本大爷的小拇指都是痴心妄想,天方夜谭!”

    区区百年…区区百年…

    戎睚你到底对这个词有多大执念,竟然重复两遍…难道就如此瞧不起凡人么?!

    谢岙一手拍下龙爪,忍下额角青筋,从袖子中掏出一瓶伤药来,在手腕上擦抹。

    “这是何物?”戎睚捉着谢岙手腕凑到鼻子下嗅嗅,皱眉道,“这般疏薄气味,闻着就没什么药性…啧,你在这里等着,本大爷出去一趟,取些还能看得过去的灵药来,”说着转身走到门边,不忘回头瞪眼叮嘱,“别忘了这里是妖界,不许四处乱跑!门外有本大爷设的结界,不许迈出一步——若是出去就等着被外面的妖怪分着吃了!”

    说罢一弹手,半空撕裂一个口子,落下一只灰毛兽妖来。

    那灰毛兽妖在地上打了个滚,立刻腾身撑着四爪站稳,看到窗边谢岙,赤红兽眼一亮,一跃扑倒榻边,同时尾巴一甩拍到门上,把刚刚迈出门、正要关门的青龙的龙爪差点夹住。

    “…等本大爷回来后再收拾你这只蠢兽!”叫嚣声响彻独门小院。一阵翻涌气流后,青龙气息消失不见。

    灰毛兽妖抖了抖耳朵,蹲坐在地上抬起脑袋。银色月光下,那只兽瞳仿佛流水中洗过的石榴一般,晶亮鲜红又剔透干净,单纯又于世懵懂。

    谢岙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家兽妖的毛茸脑袋,“还以为你在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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