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意味,谢岙顿时一哆嗦。
糟、糟糕!一定是自己刚才的语气像是对断袖之癖不屑、惹恼了非常断袖的青龙大爷嗷嗷!
“噗噜”
熔浆翻涌一浪,非但不涨,反是缓缓下降。
“莫非说真话了,熔浆就落会下些许?”雪禅惊喜道。
“正是如此——”白衍笑吟吟点头,挑眉瞅瞅人形青龙。
“啧!”戎睚大爷瞪着下方退了一尺的熔浆,两眼好似恨不得化作东海漩涡,把这熔浆再吸上来。
“少侠若是一直以实言回答,说不定这熔浆会彻底褪去,”句融眉眼间蔓延开明晃晃的愉悦,“接下来我等性命,便系在了少侠身上”
那就换一个人问答啊混蛋!
谢岙好不容易憋回去的怒火再次滚起,然而此时此刻却是不敢蹦出一个怒吼的字,一脸肃然道,“此等危险时刻,更需加速前进,还望妖尊少言速行!”
“如此热浪滚滚之地,如若没有一二解乏之事,岂非太过无趣?”句融不赞同摇头,“况且此处温度灼人,我等虽无妨,少侠却怕是耐不住热,不如就此努力一番,让这熔浆降下去可好?”
谢岙心中自是千万个不乐意,宁可一条火蛇追在屁股后头跑,也不愿面对这妖尊,谢岙余光瞅瞅一旁似悠闲踱步、摇扇刮风的某白泽青年,正欲祸水东引,不想一旁动人嗓音再次拖曳响起,似酒意渐浓,分外撩人。
“蒸汽湿氲,热意袅袅,倒有几分像那温泉之地不知最近一次与少侠共浴之人是谁?”
唔?这问题也不算难答!
谢岙干脆道,“自然是我太苍山庄的师侄们”
“师侄?”白衍忽然出声,“不知榭公子所言是那些师侄?”
“是男子还是女子?”句融紧随一问,眸色颇为古怪。
谢岙愣了一瞬,猛然反应过来。
不对!这妖尊知道自己是披着男装的伪货,也不知道骗过白七少主那一招对他有没有用,万一他再继续追问下去——
谢岙一个激灵,迅速补话道,“平日都是一个人洗澡,那次误闯了师侄们的浴池,虽说穿着衣裳,也勉强所以算是共浴哈哈哈”
谢岙干笑着乱移视线,想到那日无意中看到自家师侄泡澡,不由把目光飘了过去,恰是看到寒面少年凝润侧脸。
火光映壁之下,只见隽长睫毛轻颤,渺渺似烟云捧月,笼罩流光黑眸,仿若凝着一潭桃花偎春水,衬着身后寒洌剑光,一身不沾尘世纷扰的澄净气魄,两相对比之下,竟是无限动人心弦。
谢岙傻愣愣倒吸口气,一窝子热汽徘徊在嗓子眼里,顿时一阵猛咳。
句融目光慢慢描绘谢岙通红脸颊,水润双眼,唇边本欲吐出的语句临时一拐,“当少侠身在温柔乡中,若是对方青杏方涩,是否会三分害怕、七分怯懦、终归不尽兴?”
谢岙脸皮又烧红一层,“这、这种事情怎样都无所谓!”
“呼啦”
熔浆浪滚飞流,蠢蠢上溢了一大截,烧起大片灰飞土末,熏得谢岙两个眼窝黑漆漆。
“怎样都无所谓?”句融悠悠重复,似慢捻琴弦,勾出道道绝色音调,“这熔浆又涨了二尺,说明少侠并非不在意,而是非常忧心对方是否太过青涩笨拙?”
“嗤啦——”
青龙大爷脚下又是一大洞,白泽青年笑容微滞,雪禅早就听得羞涩低头。
谢岙只觉脖颈后皮嗖的一凉,一股熟悉寒气几乎贴着皮毛刮过,冻结个个毛孔,谢岙头都不敢抬起,只能颤着下巴欲哭无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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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强行推倒了青钧师侄施展了那般恶行,此时却被这妖尊捏造成挑三拣四的假象(?)
青钧师侄,等到出了阵后师叔一定会在私下里对你解释清楚的嗷嗷!
“不过” 句融感概一叹,“我倒是不知,少侠对这芙蓉暖帐一事,如此豁达包容,莫非种种稀奇之事也能接受?”
“怎么可能!”谢岙被看得一张脸红里泛紫,嗷嗷吼出去。
“哗啦~”熔浆再次涨了二尺。
众人脸色个个精彩纷呈。
“这、这他姥姥的一定不准!”被惹急的谢岙愤怒嗥嗥,恨不得一棍子把这洞壁打烂,就此埋了这洞|岤。
“呼啦啦~” 熔浆顷刻暴涨了一丈,热浪汹汹逼压上来。
谢岙半张着嘴,低头傻眼。
白衍摇着浩云折扇遮眼,简直不忍直视。
因为熔浆距离缩进许多,翻滚浆流几欲冲向巨网,一行人加速前行,谢岙只觉热浪都快舔到脚底板,惊得眉毛乱跳。
“啧,都是你这赖妖,乱问一堆无用的问题。”青龙大爷弹了一束水流,严严实实包裹谢岙双足。
“哦?我还以为你对这些问题的答案也十分好奇——”
“爷爷才不屑用此偏门左道,若有疑问,直接问这呆子便是!”人形青龙斜眸冷哼,凌厉美色盖压四方,然则气势却莫名萎靡萧索。
“直接问?”句融轻言慢句,目光滢滢勾勒谢岙覆着薄汗的脸庞,轻划鼻尖几颗汗珠子,“那么在此阵中,少侠心中真真切切最喜欢谁?”
“嘎?”没想到如此危险情况下,这妖尊还要提问,谢岙惊慌瞪着下方蠢蠢欲动的熔浆,脑子飞快转动。
不回答这熔浆会涨;胡乱说一个也会涨——
说喜欢戎睚?
卧槽,这种主动送上门求被咬肉的节奏,老纸才没那么二呆!
说喜欢青钧师侄?
不不不,绝对不行!之前那【哗哗——】之事本是在中计之下、意外发生,此时再说喜欢,岂不是坐实了老纸好色之名?不可、绝对不可!
况且刚才已经惹怒了自家师侄——
谢岙顿觉脖子越发沉重,在剩下的三只中晒晒选选,脑中忽然豁亮开朗,立刻开口斩钉截铁道,“喜欢雪禅!”
后方雪色清盈身影猛然一踉跄,竟是左脚绊右脚,险些扑网栽倒。
“刷”
熔浆慢吞吞下降,好似满塘纠结,方才缩下去一尺。
谢岙大松了口气。
啧啧,果然如此!喜欢一词本就宽泛,只要找到自己喜欢的特点,自然是想说谁就说谁!
就在谢岙忍不住洋洋得意时,一阵凉风嗖嗖吹过,红光满壁的洞内刹那阴凉如寒冬。
“哼——”戎睚大爷残酷勾唇,眸色满溢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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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融笑意不减,眸中几许变幻。
云青钧沉默不语,垂眸静立盯了下方熔浆片刻,黑眸缓缓抬起,目光落在谢岙身上。
呃——
谢岙只觉脑门冰的几欲冻裂,再瞅瞅一旁白衍分外古怪的目光,干笑几声道,“这、这个,我说的是性子,我喜欢雪禅的脾性哈哈哈”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榭公子是”白衍吁了口气,揉着额头苦笑,剩下半句话含糊着没有嘀咕出来。
“既然少侠喜欢这种温软性情” 句融收回打量雪禅的视线,启唇轻咬出一个个字音,无端惑人,“那么相较于躺在床上无趣承受,少侠更喜欢在上方主动深入?”
谢岙狠狠呛了口灰末。
“嗖——”一道剑光疾驰而出,如凝千钧寒冰。
“刺啦——”一道紫电凌煞掠出,直贯某妖尊胸口。
句融旋身避开,那剑光却是随即化气迥飞,化一为三,剑刃贴着某妖尊脖颈,往前一寸便是削肉如泥、断骨如粉。
“二位同时出手,倒是出乎我之意料——”被困在紫电与上古寒剑之间的句融慢吞吞皱眉,有些苦恼。
“若是再问那种下流问题,爷爷就送你一程,让你这赖妖以后无需开口!”戎睚金眸冷眯,缓缓威压,不寒而栗。
“既然妖尊如此喜好此道,不如我来问你”白衍不紧不慢拢扇于手心,“妖尊这般不忌荤俗,想必在那j□j上,也是不忌男女?”
“怎会?”句融微微一笑,凝望着躲在寒面少年身后大喘气的谢岙,“男子硬板无趣,怎有女子温软可爱?况且在那翻云纵雨之时,女子之身也自是多了数不尽的情趣。”
戎睚一愣,脸上几分纠结,眉头大松;白衍一怔,脸上几分狐疑,一时皱眉。
眼看出口就在前方,句融眸色微敛,忽而幽幽开口。
“不过少侠收集经书,究竟所为何事?”
124哟,仙土仙石琢灵树!
“噗噜……”
一道浆流飞溅而起,划过一道尖锐弧度落下,一时间,洞内竟似只可闻热浆涌动之声。
数道灼灼视线之下,谢岙头皮直发胀。
为何收集经书,
难道说自己这个‘榭筝傲’为了回家所以帮助另一个‘榭筝傲’收集经书,
谢岙只觉下方热浆飞流,几乎快要烫到脚底板,脑中思考回路堪堪转了个弯,牙缝里终于憋出几个字,“为了帮助他人,”
……唔,这种回答既能含糊过去,还能提升老纸的光辉形象,非常不错!
“帮助他人?”戎睚嗤笑一声,金眸剥离出几许凶残,“你这呆子这般费劲寻书,就是为了帮助别人?那人是谁?!”
“呃,这、这——”谢岙卡壳的功夫,熔浆晃悠悠上涨。
“少侠为何要帮助那人?”句融脚下轻缓无声,越显声音清晰无比。
“噶?”
“因为榭公子并非平白无故就会努力至斯之人——”白衍脸上明晃晃闪动着善解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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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怎会?自然是见那人有麻烦就帮助了哈哈哈……”
“噗噜噜——”熔浆瞬间暴涨三尺
卧槽!
谢岙心中狠狠比了个凸凸。
“帮助他人为真,无利图之为假,看来少侠果真是有目的而为之,”句融缓慢着嗓音,每个字似砸在谢岙心头,“就是不知……少侠若是收集了经书,能够换得什么?”
“没什么!”谢岙速答之下熔浆继续上溢。
“或者说……那人许了榭公子什么承诺?”白衍翩翩摇扇,煞是亲切友好。
“呃,这、这个——”
这两只的推理速度他娘的也太快了点嗷!
“你这呆子莫不是被人骗了?那人到底是谁?!”戎睚眸色越发狠戾,似乎欲伸爪千里之外,把那人捉来扒皮抽骨。
脚下热浆一浪高过一浪,问题时而犀利精准时而和善无害时而恐吓逼人,连番提问之下,答案差点从谢岙嗓子眼里溜出去,生生又憋了回去。
眼看洞口就在前方,却被一张结界堵着,谢岙急得直挠头发,睫毛上都滚着热汗。
一只微凉手掌忽然覆盖上谢岙双眼。
下一瞬,剑气从脸侧寒空而出,前方结界光芒大盛,隐隐透过指缝泄露到谢岙眼皮上。
谢岙只觉被人携着前行数步,一阵飒飒凉气扑面而来。
“唉,云少庄主这般心软,错过这次机会,只怕下次想从榭公子口中问出答案,更是不容易啊……”白衍连连叹气,满脸可惜。
云青均放开遮掩谢岙双眼的手掌,缓声道,“师叔这般不想回答,便无需回答。”
此时已是出了石洞,四周鸟语香馥,花荫垂蔓,似是一处中庭,谢岙正四处打量,听到这句话顿时热泪盈眶。
果然是自家的好师侄嗷!
一行人且行且言,徐徐穿过花藤闲垂之地,满目瑶花仙藤,幻蝶傍枝,鸾鸟鸣籁,极是赏心悦目,不多时便见前方一处含秀结化仙土,颗颗泥砾映金流光,灵气炽盛,其上却栽着一颗石树。
仙土五色流光变幻之上,那石树顶盖洋洋洒洒舒张,树干笔直,浑然独具顶破苍穹之势,枝条若仙人悬伞,肆意倾铺出枝桠,好似能揽天下霞光,万丈金光,得意非常,然而那树枝上,却是光秃秃没有一片树叶——
云青均遽然怔愣,眼前画面好似某种尖锐至极的利剑刺入双眼中,眼眶隐隐发涩,心中骤然破了防备,犹如被仓皇划开一道极深痕迹。
“奇怪这石树上为何没有雕刻一片树叶?”雪禅绕着树干转悠一圈,一脸惊奇。
“别说是叶子,连个新芽都没有啧啧,明明是颗树还这般光秃秃,简直是丑的离谱!”谢岙摸摸下巴,给出中肯评价,“该不会是有人故意雕刻了一颗冬天叶子掉光的树?”
“并非如此——”句融伸出一手抚摸树干,细致描研每一纹理,“枝条柔韧,树骨倾直,弧度圆润,枝梢也如削玉浑然天成,何其玲珑可爱,何其蓬勃无拘,此树定不是因苦寒而无叶——”
“或许是那雕刻之人懒得琢出叶子。”戎睚瞟了一眼光秃秃的树枝。
“这般精巧工致,栩栩如生,又特意用的是土行仙石,雕琢之人必下了功夫……”句融仰头尽揽石树全貌,眸中几分恍然若失,又似醉于悠久到模糊不清的回忆之中,“如若有机会,希望能一睹原树真容。”
“你这赖妖处处说好话,该不会对一颗石头树一见钟情?”戎睚毫不留情嘲笑。
“若不是因为秘境不得妄自擅动之故,我定会把此树搬回洞府中。”句融深深叹口气,竟是无限惋惜。
“不愧是树妖,果真赏美角度不同、常人难及——”白衍眉毛跳跳,仔细打量石树,“这石树如此特异,籍卷中理应记载,我却不曾见过……”白衍思索了片刻无果,暂不去想,手中一拢扇子端正道,“这一路走来,我等仍旧在秘境外围徘徊,所见上古之木也不过二三,比起封印九种相去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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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印能否逐渐松动?”雪禅忽然开口,发觉众人皆看自己,有些脸红道,“我本是纯阴之体,于恩公的封印,或许有些帮助……”
“九重封印并非如此简单,”白衍摇摇头,“印内有源源不断水向灵气,水生木旺木,如若只是稍有松动,只怕水灵之气反噬,封印之力会变得越发强固”
“那些无用之话暂且不说,你这白泽不是号称最擅破阵?”青龙大爷倚在树干上,随手擦了擦谢岙脸上的灰末,“如今路已到此,不见其余出处,你看有何机关——”
一道剑气忽然急掠而过,恰是割断青龙大爷胳膊下一片飘逸袖角。
戎睚额角狠狠一跳,“你这剑修作甚?!”
“此处有异。”
云青钧垂手看着脚边土地,只见剑气所过之地,仙土被割出一道一尺见宽的痕迹,不多不少,不深不浅,恰是露出一条莹莹发金的石树根来。
“有机括?”白衍上前一步蹲下,掌心隔空一抹,便见树下其余几处隐隐发光,汇聚出一阵法之图,“唉唉,之前那棋盘之阵也是,方才出洞禁制也是,此时的树下机括也是为何这些总是被云少庄主率先发现?莫非此秘境就如此排斥妖灵?”
白衍抬头笑笑,几分无奈几分郁闷,凤眸轻眨收回视线。
或是说此处秘境单单亲近这一人——
“五行之阵,倒也不算难破,”句融凝神细看,语气分外恳切,“只是此树不可伤,还望白七少主多多费心。”
“我也知道,”白衍眼角抽了抽,“单看此树雕琢这般精细啧啧,谁知若是动了这树,会有何等厉阵出现——”
在那边三人开始破阵时,谢岙坐在树下抹灰洗脸,雪禅打开包袱,翻翻找找,最后竟拿出茶碗,捻入些许适合凉水冲泡的南岭花,三滤细泡之后小心递给谢岙。
谢岙丢下手中软布,一脸不可思议接过丝毫没有磕碰的瓷碗,“这水是打哪里来的?”
“之前在瀑布稍作停留时,我想之秘境内灵气充沛,此水泡茶应是不错,”看到谢岙一口气喝光了凉茶,雪禅一双墨眸漫上欢喜,“恩公可还喜欢?”
“嗯,不错!”谢岙抹抹嘴点头。凉凉爽爽,十分解渴!
戎睚哼了一声,伸手弹了弹谢岙耳朵上还沾着些许的灰渣。
谢岙耳朵一痒,条件反射向后仰开,背后紧贴着树干。
“唔?”一阵强烈吸力忽然从身后传来,谢岙略一晃神就被倏地吸入树中。
卧槽,这是什么?!
眼前彻底覆盖黑色的最后一刹那,谢岙只觉胳膊被一只手紧紧捉着——
“唔”
耳边传来吵杂声响,一抹温热飞溅在脸上,谢岙本就不安警惕,如今意识稍醒,便立刻睁眼绷着手臂。
第一眼,天空幽红无边,无尽枯木荒地,黑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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