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陶爷,不如趁马贼还未包围这里,你带女人先走,我和另外五十名护卫留在这里阻挡马贼。”
脸色煞白的陶方伸手抓住我的肩膀,“这里就拜托你了,日后我们在邯郸相见,我一定会照顾好你的妻子和婷芳氏,你记得一定要好好保命到邯郸见我。”
片刻后,陶方和众女一同坐进了马车,由于时间太过匆忙,我只能叮嘱了美蚕娘和婷芳氏,让她们在邯郸那里等我。看到二女含泪点头,我自己也不禁抱怨老天为何要如此捉弄我。
等陶方他们离开后,我立即带人做最后的部署,命人多准备一点绊马索、石一类的东西。
三个小时後,马贼终於来到,听得山上健马的嘶叫,忙把小山丘团团围着,一时四周全是杀气腾腾的马贼,看得众人心胆俱寒。
不等我们这边准备好,倏地一阵蹄声,两队各百多人的马贼,分由东西两方往山上冲来。两队马贼开始策骑由斜坡杀上来,口中发出尖锐的呼啸,确是令闻者心寒。我一边叫人沉住气,不要轻举妄动;一边吩咐他们看好自己的岗位。
马贼来到山坡的半途,分散开来,往上迅速冲刺。蓦地最前排的马贼人仰马翻,不是掉进布满朝天尖刺的陷坑,便是给绊马索弄倒了马儿,纷纷跌下斜坡,累得跟在後面的马贼亦横倒直跌,连人带马滚了下去,连锁反应下,两队近二百人的马贼伤亡过半,溃不成军。
后面的马贼一边绕过那些陷阱和滚下来的同伴,一边继续往山上冲,就在他们离我们不到三十米的地方时,忽然地面往下陷,一个巨大的坑出现在他们脚下。
“这是什么味道?”
“是油!”
“他们想用火!”
挤满在大坑里的马贼忽然闻到坑里一阵油味,等他们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我张弓搭箭,弓开如秋月行天,箭去似流星落地,火箭刚飞进坑里,坑内顿时大火烧起火光不仅照亮了周围,里面发出的惨叫声、马嘶声,更是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此时,众人一起欢呼呐喊,士气大增。未曾放过一箭的他们居然让马贼仅仅在一个冲锋下便折了近二百人。
而我却暗自抹了一把汗,心里大叫侥幸,要不是马贼大意,在不及防下着了道儿,不然单凭那二百人就足够让我们受不了。我连忙叫那些沉浸在兴奋当中的人移往斜坡下,藏身那些没有尖刺的深坑里,架起弓箭,准备应付敌人第二轮猛攻。
山下四周亮起了数百个火把,照得山上山下一片血红。
只见敌阵走出一个长着一把大灰胡的壮汉,傲然坐在马背上,戳指喝道:“挨千刀的赵国小儿,居然如此卑鄙,今日我灰胡若教你们有一人留得全尸,以後再不在道上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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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火光下,我认出了那个自称灰胡的壮汉,所谓不是冤家不聚头,原来灰胡正是我刚来这个时代所遇到的那队马贼的首领。为报当日那一箭之仇,我朝灰胡拉满弓射出一箭,劲箭如流星追逝一般飞向灰胡。
灰胡没有想到山上的赵人中也有能人,大喝一声,一掌将箭劈成两段,虽然箭没有如愿射中灰胡,不过却大大震胁住马贼。
气急败坏的灰胡立即命人吹起号角,号角声中,马贼纷纷下马,分作两重,由四方八面发动攻势。第一波的攻势由持盾牌长矛的马贼,在火把照明下,小心翼翼摸上斜坡,破坏我们设下的陷阱。跟在后面的全是箭手,不住放箭射往山上,掩护盾矛手的登山行动,却不知我们早藏到斜坡中间的避箭坑内。
一边看着箭落在自己身后,一边对我的料敌先机所大大折服。
山下的灰胡见到己方一轮箭雨后,山上没有动静,立即命令手下冲上去。
我也下令让摩拳擦掌的手下放滚石,十多堆藏在草丛矮树後的树干石头,被扯去了拦木,波浪般朝下滚去,打得对方盾烂人翻。接着李善、王立、张壬和铁塔四人看准时机,下令射箭,一时藏在坑内的护卫纷纷现身,劲箭像雨般往下洒去,敌人正乱成一片,哪有反抗能力,中箭者纷纷滚下斜坡。
灰胡见到两轮攻势都被瓦解,气得暴跳如雷,连忙叫人撤去伤病之兵,自己亲自组织第三轮攻势。
这回马贼都学乖了,不再用密集的队行前进。看到不少陷阱都被马贼破坏,我赶紧让李善带十个人下去安排,让他们去到马栏去,当听到号角声后,立即破栏放马,将马赶向马贼,制造混乱,然后我们乘机从西面离开这里。
一阵马嘶践踏,百多匹野马由山上的营地冲了出来,为了激起野马的狂性,李善还在每匹马屁股上扎了一刀。沙尘飞扬中,野马奔下东坡,往登上来的马贼直冲过去。
正当马群迎头冲向山腰上的马贼,马贼也没有想到对方会用马群,一时间被冲撞得人仰马翻,趁此机会,我立即带人往山的西面离开,临走之前,还在营地里放了一把火,阻挡灰胡他们的追击。
而我们也冲往西坡,由安全通道狂奔下山,往着陶方离去时的反方向逃跑。过了一会,等我们走到山下时,突然听到一阵震耳欲聋的叫骂声,想必灰胡已经发现我们逃远,灰胡这次还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不知道是谁最先笑出声,接着其他护卫也跟着放声大笑,这次能够如此顺利从灰胡手中安全逃脱,而且还令灰胡吃憋,使得李善他们更加崇拜这个新上任的护卫首领。
第十一章内j李善
自从在灰胡手中逃脱后,我们五十一人一路上专挑小路策马狂奔,饿了吃干粮,累了在马背上打个盹,一直马不停蹄地往前跑。直到确认已经摆脱了马贼的追击后,我们才改道往邯郸方向进发。
走了三天的路程后,才到了邯郸西面另一座赵国的大城武安。此时的我们几乎个个都成了野人。幸好我们不少人身上还带有银子,否则我们连城门都进不了,当我们五十多人衣裳褴褛地骑着马走进城时,不少人象见到怪物一样惊奇地打量我们,从我们身边经过的人纷纷捂着鼻子绕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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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善说道:“李爷,不如我们直接去找乌家的分号,顺便叫他们派人通知陶爷,报个平安。”
他的话引来众人的拍手叫好,近日来的奔波让他们实在筋疲力尽,而且干粮和水都已经吃光,但最重要的是找个舒服的地方睡上一大觉。话不多说,在李善架轻熟路来到武安的乌家分号。
刚来到乌家分号,连我这个现代人也禁不住要感慨万千,虽说这里只是负责收购马匹,然后再派人运往邯郸,但这未免太过夸张了,金碧辉煌的门梁,衣服光鲜的仆人,简直就象暴发户的家一样。正当我被这里建筑吓呆的时候,一名胖子在仆人的引领下,走到我面前。
李善见我无动于衷,连忙用手肘碰了碰我的手臂,这时我才发现面前的胖子。脸色难看的他双眼鄙夷地望着我,眉头不时地往上跳,我见他不说话,我也就跟着不做声,两个人就这样耗着,就在这个时候,李善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
“小人李善见过乌三爷。”在李善的带领下,其余四十九人也跟着向那胖子行礼。
这个乌三爷见到李善他们齐齐向他行礼后,十分傲慢地带着仆人离开,不但是这个乌三爷,跟在他身后的仆人也是目中无人,甚至还有人经过时故意碰撞李善他们
要不是李善、王立和张壬三人在一旁劝住,否则铁塔会忍不住冲上前揍这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一顿。
在乌家人的安排下,我们五十人很快被安置在一个别院。原本还在为之前的事而愤怒的众人见到舒适的床褥之后,心情大为好转,个个都散去,回自己的房间里睡觉。
半夜时分,我一直望着窗外的月色,一边挂念着邯郸里的妻子,正当我辗转反侧的时候,忽然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飞快地从窗外掠过,我立即抓起放在枕头下的剑,冲出房间。只见那黑影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才偷偷地打开后门,转瞬从门缝里钻了出去。
我小心翼翼地跟在那黑影后面,跟着他来到一个小巷,当他转身走进小巷时,我连忙跟上去,拐弯后却发现那个黑影走进了一间院子,我无声无息地纵跃跳进院子,在黯淡的光线下,我才看清那黑影的庐山真面目。
“事情都已经办妥了?”
“都已经照你的吩咐送出去了。”
李善问道:“武爷那里有什么话要交代给我,还有邯郸那边怎么样了?”
“三天前陶方已经安全回到邯郸,原本武爷打算借陶方丢失百多匹马为借口,逼陶方离开乌家,可惜却忽然传出你们大败灰胡的消息,使得陶方逃过一劫,令武爷非常生气。这次武爷派人前来询问关于李少阳这个人,不知道令他能否改投到武爷门下办事。”
李善想了一会,说道:“此人非常圆滑,说话总是顾左言右,不肯说实话,几乎十句话中就有九句是谎言,令人无法猜到他心里究竟在想什么,在考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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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人都有弱点,陶方只不过是有幸先结识到他。”
李善点头说道:“没错,我观此人也有一些时日,我发现他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哦?”另一人语气拉长,疑惑地应了一声。
“李少阳为人十分重情和好色,听说陶方曾经将其中一名歌妓送给了他,才使得李少阳为陶方卖命。”
“哈哈,不错。”
“另外我想到了一个办法,可以离间他与陶方之间的关系,甚至可以轻而易举地将他拉拢到武爷这边。”
“什么办法?”那人也被李善的话引起了兴趣,连忙追问下去。
“李少阳曾经将妻子和歌妓托付给陶方,我们不妨以此来做文章,只要略施小计,例如诱使陶方将歌妓改送他人,我想以李少阳的为人,一定不会放过陶方,到那个时候,武爷再出面帮忙,李少阳一定感恩带德,自愿投入到武爷的门下。”
我没有想到李善居然这么阴险,平日里一副敦厚的样子想必也是装出来的,一想到李善刚才的话,我吓出了一身冷汗,不禁地为还在邯郸那里的二女担忧,同时也希望陶方不要中他们的计。接着,我也没有心情再继续透听下去了,趁没人发现,立即回到自己房间,可是,我已经一点睡意都没有,满脑子里都在想如何早点去邯郸。
第二天一大早,李善喜气洋洋地亲自过来告诉我一个好消息,三天前陶方他们已经安全到达了邯郸,而我们这里的事也已经有人快马送去邯郸,甚至还夸大我们的功劳,原本是牵制马贼,被李善等人改为大败马贼,把许多我连自己都不知道的事也吹得天花乱坠。李善这小子临走前还偷偷告诉我二女的情况,笑意浓浓的他不时地用男人特有的眼光暗示着我,告诉我将来回到邯郸后一定邀我去邯郸城有名的妓院潇洒一回。可惜的是,我已经看穿了李善的为人,如果我昨晚没有偷听到他和别人如何算计我的话,或许我现在还傻傻地感谢他,被人卖了也不知道。
第十二章巧救元宗
官道上扬起大量的尘土,一群人正不停地骑马往邯郸城的方向奔跑,而这群正是我和陶方的护卫们。当我一再催促众人快马加鞭的时候,旁人还以为我是在挂念妻子,连李善也不曾怀疑,甚至催马到我身边劝慰我,他们却不知道我担心那个叫武爷的人会不会真的采用李善的建议,但我暂时还不想去揭发李善,因为李善或许将来还有一点用处,所以我只是跟他保持一段距离,殊不知已经被我识破j计的李善也弄得莫名其妙。
“李爷,你快看!”
顺着铁塔手指的方向,只见官道旁的一小处灌木丛里躺着一个人。我们连忙拉住马,王立下马走去一看,只见是一名麻布葛衣的中年男人,身上多处布满了剑伤,右手还握着一把黝黑的木剑。
“他还活着,”王立探了一下那人,发现还有鼻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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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和其他人也下马围了过去,这时我才看清楚那人的样貌,除了束发的巾外,身上全无配饰,颇有点出家人苦行僧的模样。
当铁塔好奇地想拿起他手中的木剑时,那人猛然睁开了双眼,眼中射出浓浓的戒意,但很快又放心了下来。
那人淡淡道:“请问我已经昏迷多久了?”
我答道:“我们也是刚刚才发现你昏迷在这里。”
那人闻言后,费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尽管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但他还是拖着满是伤口的身体准备离开这里。
我伸手拦住他,“你现在伤势这么重,不适宜再奔波劳累。”
那人微微一笑,说道:“感谢兄台的关心,我现在并无什么大碍,另外,我劝你们一句,还是及早离开这里,我不想连累你们。”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你就不要推辞了,我们学武之人岂可见死不救。”我的话挑起了铁塔他们的血性,他们纷纷同意我的话。
“你们的好意在下心领了,我的事旁人是无法插手,你们听说过‘墨者行会’吗?在下现在正遭到赵墨矩子严平的追杀。”
“什么?”除了我以外,所有人都被他的话吓了一跳,我看他们吃惊的表情就知道对方来头不小。
看到我身后的人个个都开始退缩起来,那人勉强地站了起来,转身准备离去。
就在这个时候,一群麻衣赤脚的人手持里剑从旁冲了出来,围住了那人,其中一名怒目举剑指着他说道:“元宗,我们矩子说了,只要你交出矩子令,我们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元宗哈哈大笑起来,只是笑的时候不小心牵动了身上,令他脸色越发的苍白,“想我上任钜子孟胜的传徒,身怀钜子令,本以为重振行会,乃易如反掌的事,岂料今日的行会已大大大变质,不但分裂成三个组织,还忘记了前人的思想,严平现在居然还想谋夺钜子令,想名正言顺当上钜子,难道楚墨和齐墨会对他俯首称臣,愿意听从他的命令吗?”
那些赵墨弟子闻言,脸色大变,不再答话,纷纷拔剑围攻元宗,元宗也挺剑迎了上去,虽然赵墨弟子人多势众,但论剑术并不是跟元宗在同一个层次,不过他们却巧妙地合作互补,不使元宗有可趁之机,再加上元宗还有伤在身,否则凭他们几个根本无法围困得住元宗,而元宗也一早便杀出了重围逃之夭夭了,如今他们无法奈何元宗,只能拖延时间,等待其他同伴的支援。
可惜他们心中的想法早就被元宗猜到,忽然元宗一声大喝,猛虎般扑去,一连七剑,往其中一名赵墨弟子攻去,狂风扫落叶般迎头照脸,忽上忽下,横扫直砍,逼得那名弟子连连后退,反而使己方阵脚大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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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元宗快冲破重围之际,远方忽然传来一阵凄厉的啸声,元宗脸色大变,反观那些赵墨弟子精神大震,更是奋不顾身地抵挡元宗的木剑,一时间死伤过半,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但他们还是成功地留住了元宗。
我见现在再不出手,元宗就有生命危险,不顾众人的劝阻,拔剑加入了战团,那些赵墨弟子和元宗也没有想到半路会忽然杀出一人。
“兄台你……”
“别说这些了,我实在看不惯这些人仗着人多势众欺负来一人,元兄,这忙我是帮定了。”
元宗见我不听他的劝阻,心中极为担忧,而我却不这么想,我来到这个时代里只跟人交过两次手,第一次与焦毒的是暗杀,根本算不上是真正对决;第二次是铁塔,可惜那次也只是纯粹地比力气,对于我所学的剑法毫无益处。如今面前有一群使剑好手,见猎心喜的我心里非常激动,终于可以验证自己苦练一个月剑法的成果。
我的加入不但打乱了赵墨弟子的默契,还大大缓解了元宗这边的压力。赵墨弟子分出三个人应付我,剩下的人还是全力对付元宗。
见他们如此轻视我,心中不由地愤怒,手中的铁剑舞得虎虎生威,一连刺出三剑,疾刺而出,一剑快似一剑,分别剑指向他们三人的要害。赵墨弟子见势头不妙,准备举剑抵挡时,可惜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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