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便抵达别馆,由于我和陶方的关系,陶方给了我一间独立的房子。房门前已经站立着两名美女,她们见到我后,美蚕娘和婷芳氏二女表情满是欣喜,不顾其他人的诧异目光,飞身扑到我怀里,止不住的喜悦泪珠顺着脸颊滑落,呜咽地躲在我怀中哭了起来。
起初刚见到二女平安无事,这些天一直压在我心口上的大石也终于放了下来,深嘘了一口气;可看到二女犁花带雨的样子,我心痛不已,连忙捧起二女的俏脸,分别往她们迷人的小嘴吻了上去。
经过一番安慰,美蚕娘和婷芳氏也不再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写满担忧的表情,四只小手反复地抚摸我的身体和手臂,因为她们已经从陶芳那里得知我刚才在城门时所发生的事。等确认我毫发未伤后,她们也就放心了。
当晚陶方在别馆主建筑物的大厅筵开二十一席,除了当日共患难的武士外,还有乌氏的其他得力助手,更有歌舞姬表演娱宾,气氛热烈。我刚听到宴会里只有二十一席时,脸色大变,张望到场的宾客,其实之前我就已经起了疑心,为什么会少了这么多人。
我趁众人都把注意力放在歌姬身上的时候,小声地问坐在我旁边的陶方,“陶爷,怎么不见铁塔他们?”
陶方脸上表情先是一变,但转瞬即逝,“他们都走了?”
“走了?”我看陶方吞吐的样子,而且那个‘走’到底是什么含义,我焦虑地反问他,“他们为什么要走?”
陶方说道:“少阳,铁塔他们因为身受重伤,后来被我解雇了,当然我也给了他们不少钱。”
我这时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因为他们没有用处了,所以陶方才赶他们离开。但我的心感到一痛,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一下滋生在我心里。其实我们跟那些妓女没有什么两样,前者是靠出卖自己肉体来生活,后者则是出卖智慧和剑术,甚至是性命,当向我们这些人已经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我们表面上看似风光的生活瞬间化为乌有。
从我也明白陶方支吾的话中,我总算是明白了,铁塔他们的伤都是因为那次,为了帮我,他们才跟赵墨弟子争斗起来,一想到这些曾经跟我出生入死的人已经不在了,想起可能永远都见不到他们,我惟有借酒浇濯愁肠,喝个酩酊大醉,酒席未完便已不醒人事。
深夜时分,我被人抬进了房子,二女一见我醉醺醺的样子,着急地找毛巾和服侍我脱衣上床。
“等等。”
就在陶方准备离开的时候,我睁开了眼睛,喊住了快离去的陶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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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阳,你还有什么事?”
我猛然想到了一个人,问:“陶爷,那李善他们是怎么回来的?”
一提到李善,陶方精神抖擞起来,告诉我那天的事。原来当铁塔他们快不行的时候,李善机智地报出了家门,并且警告那些赵墨弟子,甚至将我的大名也一并告诉他们,让这些猖狂的赵墨弟子知难而退。
这看似十分投机的经过,我想了想,忽然脑子里闪过了一个可能,正是这个可能却引起了我的杀机,坐在我面前的陶方也感到一阵莫明的胆寒,不知我眼中的杀气是冲谁而来。
当我的意识回到现实时,连忙收起了杀意,没等陶方回过神,我把刚才的猜测告诉了他,“陶爷,你知不知道李善其实是武爷的人?”
“什么?你说他是武黑的人?你有什么证据?”陶方惊讶地大叫起来,但他很快知道隔墙有耳,赶紧压低声音地问我。
我把上次偷听到的事一五一十地说给陶方时,忽然发现陶方眼中闪过一丝的愧疚,虽然很快恢复如常,但还是被我发现了。也许当初陶方听到我被赵墨的人追杀时,一定是中了那个叫武黑的人设下的圈套,或者曾经打过了我身边女人的主意。
“陶爷,你真的以为李善向赵墨弟子表明自己身份,真的是为了救铁塔他们吗?自保家门,不等于是请对方找我们寻仇时好方便一些,另外以墨者行馆和他们矩子严平的威望,你觉得乌家会不会为了我们这些象蝼蚁一般的人出头?”
陶方低头不语,沉默地思考我的话,越想越害怕的他额头上满是汗水,“原来是这样,好一个‘一石二鸟’之计。如果真的如少阳你所说的那样,乌家确实不会为了我们出面顶撞严平,毕竟严平身后有赵王,少阳你可能会被乌家亲自押送到墨者行馆,而推荐你的我也不能幸免于难,轻则免除管事一职,重则被赶出乌家,不管是哪个结果,武黑都能从中受益。”
经我轻轻一点拨,陶方立即明白了事情的严重。
陶方双眼划过一道凶光,沉声说道:“我陶方也不是吃素的,既然武黑、李善这么阴险,我陶方倒要看看他们会为此付出多大的代价。”
“万万不可,我认为现在不宜轻举妄动。”
陶方哈哈大笑,“少阳你多虑了,我陶方岂是卤莽冲动之辈,我明天去找他,请他出面向主人为我们说些好话。”
“他?”
陶方道:“是我疏忽了,其实我是属于少主一派的人,我想请少主向主人解释一下,加上少主看不贯武黑的为人,一直想找机会把他赶出乌家,可惜主人现在还是十分看重武黑,不肯接纳少主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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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我还想问多一点内幕时,陶方忽然叉开话题,不愿再向我透露秘密,“少阳,我听说你今天是坐郭家的马车来,不是我怀疑你,我想提醒你一下,我们乌家与郭家关系不是这么好,我怕你会落人口实。”
本想说是找个借口搪塞过去,但与陶方的眼神一触,感觉到他眼中的疑问。不过想到刚才陶方提的两家关系,忙改囗说自己偶遇郭家的人,出手替他们打发了马贼,然后跟他们一同回邯郸,特别强调自己当时不知道他们是郭家的人,也不知道两家关系恶劣。
陶方听完心中的疑虑大解,不再怀疑我,见已经很晚了,陶方便心满意足地向我告辞,当他刚走出房门时,忽然转身向我叮嘱了几句,吩咐我尽量多和李善接触,看看他平日里跟谁接触多。
第十八章荡妇公主
一家大宅里,一位俏妇斜卧在长软垫上,体态舒闲,一手支着下颔,蒙上一层迷雾的动人眸子打量着窗外的景色。
在夕照的馀晖下,倍见美丽宁逸,一名头戴红缨冠,身穿黄铯底绣上龙纹武士华服,脚踏黑色武士皮靴的英伟青年,体形极隹,虎背熊腰,充满了男性的魅力,两眼更是精光闪闪,额头高广平阔,眼正鼻直,两唇紧合成线,有着说不出的傲气和自负。
那青年站在花园已然多时,当他回眼一瞧时,眼中精光大盛,只见房内佳人长发乌黑发亮,面庞白里透红,一双大眼睛清澈透明,在长长的睫毛的衬托下,显得愈发摄人心魄。身披的薄纱下是一身动人的娇艳胴体,白晰的皮肤上浮着一片的嫣红,高翘的圆臀丰满坚实,又极富有弹性,纤细的腰身,雪白修长的双腿,衬托出其一身滛艳成熟的丰满肉体。
青年飞身跃进房间,落地轻盈,眼中的欲火直直地盯住里面的佳人,“夫人,这次邀连晋前来,不知所为何事,该不会是夫人一人独寝,空虚寂寞,想请人过来作陪?”
夫人洁白的牙齿咬着性感的红唇,苗条玲珑的身体轻轻扭动着,丝毫不在意连晋大胆无礼的目光,反而非常享受这种目光。她嘴上挂着媚笑,一脸神情无比骄傲地挺起胸膛,并且随着她那略带娇喘的呼吸而微微的跃动着。
连晋实在受不了夫人的挑逗,快步冲上去,一把搂住她那丰满的细腰,正当他大嘴准备凑上去痛吻一番的时候,一名俏婢打断了二人的好事。
“夫人,有人要找连爷。”
连晋依依不舍地松开手,但他的手离开这动人尤物之前,贪婪地用手顺着细腰滑落在圆臀上,接着顺延而下的经过大小腿,再不停的反复来回着,最后还攀上了她圆润饱满的双峰狠狠地搓揉了一把,这才跟着那俏婢一同离开了房间。
连晋走后没多久,一个体态丰满、姿容冶荡的女人走了进来,看到夫人欲求不满的样子,眼珠子一动,笑道:“夫人,听说最近邯郸城里又多了一位英雄,不如我们去看看他长得怎么样?”
“英雄?我们赵国的英雄多得是,你倒是说说看这位英雄有什么过人之处?”夫人拨弄着自己一束秀发反问那女人,尽管语气十分平淡,脸上却显露出蠢蠢欲动的神色。
“总之夫人见了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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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不过对方的诱惑和自己的好奇,还有刚才被连晋摸得自己春心荡漾,要是那个英雄长得不错,今天晚上也不独自一人就寝,她点头同意了,便让人下去备好马车,跟着那女人一同出门。
在别馆里,我被陶方叫去见他,一脸兴奋的他告诉我昨天的事已经办妥了,今天少主要我去见他。不过临行前,陶方还是叮嘱了我几点,要我到了乌家后小心一个人——连晋。
陶方说道:“连晋是我的死对头武黑招揽回来的剑手,有着‘红缨公子’的美誉,无论是剑术、骑射均为我府之冠,上次我丢失了百多头马,武黑已在主人面前大造文章,幸好现在有了少阳你在才使我挽回一点颜面,不过武黑和连晋是不会放过我们的。另外此人非常傲慢和毒辣,一来邯郸便挑了几家武馆,加上他是卫国人,引起了大王的不满,也连带地让我们乌家跟着受罪,我担心连晋会找借口向你挑战。”说到最后,面露难色。
我明白陶方的意思,连晋声名在外,陶方也不大看好我。
正当我和陶方两人走在外面的时候,一辆前後各有二十多乘骑兵拱卫的豪华马车迎面经过。
陶方眉头皱了一下,低声说道:“是我们孝成王的最年轻妹子雅夫人的座驾,她是邯郸出名的大美人,后嫁了给赵括,可惜丈夫在长平一战中死了。自她丈夫赵括死战死长平后,这荡妇终日猎取美男作她入幕之宾,若试过满意的话,会留下作面首,连晋便是其中一个。”
我悄声问道:“难道赵孝成王也不知道她的事吗?”
陶方道:“全城都是密探,大王怎会不知道,只因当年大王中了秦国范雎反间之计,以赵括代替廉颇,又不听当时丞相蔺相如谏言,派了这只懂空言又不恤兵的赵括出战秦兵于长平,累得四十万雄师全军覆没,赵括亦死在沙场,回来者仅二百四十人,所以大王对她多少心怀歉疚,对她的作为不闻不问。故雅夫人对大王仍颇有点影响力,你切莫得失她了。”
就在这时,那辆马车缓缓而至,忽地在我们面前停了下来。车帘忽然撩起,只见里面坐着两位两个身材丰满而面容妖艳佳人,其中一位佳人有着一双漆黑清澈的大眼睛,柔软饱满的红唇,娇俏玲珑的小瑶鼻,再加上她那线条优美细滑的香腮,吹弹得破的粉脸,感觉极为妖艳但又带着高贵的气度让人一看便知道谁才是赵雅。
在我打量这个艳名远播的赵国公主时,她也同样在观察我。她点了点头,然后对身边的另一位女子小声地说了几句,然后叫马夫继续前进。
直到马车完全从视线里消失后,我才把眼睛收回来。
陶方问:“她好象看上你了。”
“什么?”
“她刚才停下马车就是想看看我们这位大破马贼的英雄,不过我看你已经合格了,一两天后一定会让人邀请你去她府邸。”
陶方的话令我有点想入非非,在陶方的提醒下,我们二人重新赶路,没想到我今天居然也会有当面首的机会,还有人亲自登门来查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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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大显神威
乌氏大宅是城北最宏伟的府第,不过若称它为城堡更妥当点。四周围以高墙厚壁,又引水成护河,唯一来往的通道是座大吊桥,附近全是园林,不见民居,气势磅礴,胜比王侯。
随着陶方,通过吊桥由侧门进入乌氏城府的广阔天地里。
进入正门后,是个广大可容数千人一起操练的庞大练武场,一座气象万千的巨宅正对着正门的另一端,左右两旁宅舍连绵,看来一天时间亦怕不够参观遍这些地方。
这时练武场上正有数百人分作几批在练习剑术、骑术和射箭,更有人穿上新造的甲胄,任人用各种武器攻打,试验其坚实的程度,膨膨作响。
这时迎面走来两个人,其中一人脸目黝黑,身形横矮,方脸大耳,但一对眼却是细长狭窄,另一人则是身材高大,比身旁的人高出半个头,满脸凶狠的样子。见到二人走向这边,陶方的表情忽地不自然起来。
“少阳,那个身形矮点人就是武黑。”陶方向我使了个眼睛,示意那人就是武黑。
我不由自主行近了点。我忽然感受到一道冰冷,凌厉的目光正投射在自己身上,感觉到这一股寒气后我身子一颤,猛得扭头一看,只见站在武黑身后的壮汉眉宇之间散发着一股冰冷的杀气,当发现我正注视着他时,目光中闪过一丝光芒。
我毫不退让地与他正面对视,两道光线在空气中摩擦出火花,这时那人眼中蓦然精光大盛。
武黑走到陶方跟前,热情地凑过来说道:“听说陶管事新招揽的一名剑手最近出了名,居然一剑便击败了墨者行馆的七名剑手,而且还杀得那些人精神错乱,从此不能在使剑。”
陶方也笑脸相迎,“你手下连晋不也一样,一来便打败了邯郸城里所有武馆的剑手,还惊动了大王,现在所有人都十分关注连晋。”
武黑脸皮变得十分难看,因为连晋的任意妄为,乌氏对他已经颇有怨言,最近连晋也越来越不将他放在眼里。
就在这时,武黑身后的壮汉打断了他们二人的谈话。
壮汉指着我喝道:“李少阳,在下蔡绪,听说你剑术不错,不如今天我们切磋切磋,也好让大家见识一下你挫败墨者行馆七名剑手的神剑。你们大家说好不好?”壮汉最后一句是问所有人。
在场的许多人齐声叫好,他们大多数就听说过我的大名,可惜没有见过我本人,尤其是城门一战,更是把我吹捧上天,如今有幸能够见识我的剑术,所以谁都不愿意错过这次难得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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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阳。”陶方向我点了一下,他目光中起了杀机,示意我放手去搏。
得到默许后,我和蔡绪一同向操练场走过去,所有人立即四散,为我和蔡绪划出了一块空地。
“哈哈,李少阳,我劝你还是换一把剑比较好,生死搏斗岂可儿戏。”原来蔡绪见到我手中拿着的是一把黝黑的木剑,以为我是在戏弄他,心中不由地大怒起来。
“一把木剑足够取你狗命。”
一刹那间,拿着木剑的我整个人气势立刻发生了变化,蔡绪大吃一惊,感到一种无形的力量向他压迫过来,心下一沉,神色凝重起来,因为蔡绪明白我刚才的话不是戏言,不禁地用力握紧剑横在胸前。
就在这时,我忽然大吼一声,如闪电般扑向蔡绪,手中的木剑挥出阵阵黑光,无名剑法重在气势,未战之前先以气势压倒对方,先声夺人,而随势出手,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则犹如千军万马般。
还在分神的蔡绪这时才醒悟过来,慌忙提剑刺去。当两剑相碰的时候,蔡绪错了,他错在两点,第一点他低估了我手中的墨子木剑,一把由千年花榴木制成的重剑;第二点是他未战之前,就被对方的气势所压倒,谁的气势弱就决定了这场比武的胜负。这两点足以让他付出生命般的代价。
“砰!”一声,蔡绪手中的剑一折两段,木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他攻了过来,眼看黝黑的剑尖快刺到他脸上的时候,我背后响起弓弦声,我把木剑收回来,在半空中身体一蹲,双脚踩在木剑剑身上,用力一蹬,纵身躲过了背后那支破风而来的箭。
虽然我是成功躲过了,可蔡绪却没有这么幸运,那箭被我的身体挡住,当我飞身离开后,他才发现,可惜为时已晚,那箭流星般地穿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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