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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老板:崇辉,一向给人以冷酷、至高无上的感觉。或许他也不是人们想象中的那么难以亲近。“喏,拿去。”崇辉伸出手,白皙、修长的两根手指拿着4张周年庆的门票,他将门票递给了正坐在办公桌前办公的我,我抬起头来,他解释道:“你不是有3个朋友,还有一个朋友的男友,把票拿给他们,这样,或许就应该没有人会在背后骂我不近人意了吧?”
我站起来,双手接过门票,道了声谢。我知道崇辉这么说话他会觉得别扭,因为他在不停地轻轻跺脚。“嗯,那个,要一起喝咖啡吗?”“啊?我啊?”我指着自己。
“那不然呢?你别误会,belle也有一起去,不是只有…我们两个。”“哦。”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而且老板请喝咖啡就跟朋友请吃饭的道理一样,哪有不蹭之理?
九
尹夜就这么“理所当然”地退出了我们的视线,离开了t城大学,告别了t城,去了美国。
在他离开的三个月以后,一切似乎都恢复了原样:大家从惋惜中回到正常轨道,夏安安照常到处比赛,每次回来都会捧一大堆奖项。苏茉照常上课、sp、shopping、为她爸的公司签各种合同。林芸也还是照常在一大堆垃圾的中央画画,照样也可以迷倒学校里各个系的众男生。大姚要么去杂志社拍封面、要么写稿,再要么,就是打篮球和陪我。
在大家看来,我似乎已经从低谷爬上来了,就将绝大部分身心都投入到了在各自的工作当中。我也在所有人面前表现得像是伤口愈合了似的,但其实我把伤口捂得严严实实的,只有在没有别人的时候才自己揭开来。我就在这种虚伪的面具下生活了近九个月。尽管我和大姚在别人的眼里那么像一对情侣,但是他为我做的种种事情,常常让我不经意地想起尹夜,我们最终还是停留在友情之上、爱情之下。
新年过去了,很快就到了尹夜走了一年的时间,这时学校里传起了各种对尹夜后来的结果的猜测。“诶,你觉得尹夜他现在怎么样啊?”“他得的可是胃癌啊,大小姐,八九不离十是挂掉了。到他那种阶段得救的几率都可以忽略不计了。”
尽管心里有了最坏的想法,但是每当想起尹夜可能真如他们所说的那样,心中的那一角天空还是崩塌了。我拉着大姚再次来到一年以前和尹夜分离的那个机场。我站在远处呆望了机场门口。
大姚把我抱紧。可是机场门口的那个人!——跟那个漂亮女孩相望着含笑谈话的男子,他的背影为什么这么眼熟?我一把推开了抱紧了的两条粗壮的胳膊,冲过去。
那对男女转身正要走,男的被我抓住了衣袖。他回过头看我,墨镜后面的那双眼睛闪烁着不可思议。我摘掉他的墨镜,那双让我日思夜想的眼睛出现在面前。我看了看他脚上穿的运动鞋后跟,每只鞋后跟都一颗有我用就算洗了很多次都不会退色的色笔画上去的星星。
我更加认定了他就是那个让我伤心了三个月、戴着虚伪的面具生活了近九个月的人——尹夜。
他身边的那个跟我差不多大的女子好像看出了些什么,她厉声问我:“诶,你这人是怎么回事啊?怎么拽着别人的男朋友啊?”男朋友?难道?
我会想起了分离的那一天,尹夜对我说的那些话,那些字眼一直在深深地印在我的脑海里,不曾被抹去。难道当初的胃癌,是他骗我的?难道当初说的去美国,就是为了这个年轻貌美的女子?一个“男朋友”,使一切问题都有了答案。
我直截了当地问他:“为什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行,你真行,你跟我分手只是为了她。”我手指这那个女孩。“……”“啪!”响亮的一巴掌打在了尹夜的脸上。“我真是看透你了。你为了这个女的竟然跟我说你得了胃癌?难道我们之间连这么一点点新人都没有吗?你为什么要回来?你已经把我的心都掏空了,为什么还要勾起我的回忆?”他冰冷地回答:“我只是要回来接手我妈的公司,而且,我们快要结婚了,毕竟是中国人,我的户籍一直都没有迁向美国户口,所以我希望还是回来办婚礼比较好。”“到时候,你们别来找我,以后我们谁也不认识谁,我诅咒你们,我诅咒你们的婚姻不得圆满。”我哭着头也不回地冲回对面,跑到大姚的怀里哭。我知道尹夜一直在看着我。
他们的出现,让我对尹夜彻底死了心,他亲手扼杀了我心里仅存着的那一点点零星版的希望,希望他能回来的希望。
十
原来在我看来原本湛蓝湛蓝的天空,现在变成了阴沉沉的、如同死一般寂静的灰色格调。我看着旁边的夏安安,望着她苦笑。
《·m》杂志社的周年庆到来。苏茉家的公司是杂志社长久以来的合作伙伴,自然是以朋友和合作伙伴的身份出现的。
苏茉给林芸挑了一身晚礼服,那少女一袭纯白色的露肩长裙,美丽的锁骨若隐若现,裙子的衣料白得仿佛透明,微微反光,就像天使的翅膀,却一点也不暴露。裙子的下摆是由高到低的弧线,优雅地微蓬起来,露出少女那双如玉般洁白修长的美腿,裙角坠满钻石,星星点点的钻石,恍如无数美丽的晨露。在加上林芸自身那耀眼的美丽,夺得了所有人的目光。
苏茉则穿着一袭粉紫色的短披肩小外套,更加衬托出她绝佳的身材,再搭配一条嫩黄|色天鹅绒齐膝裙,一双黑色的高筒靴,金褐色的头发有着自然的起伏弧度搭在肩上。清澈明亮的瞳孔,弯弯的柳眉,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薄薄的双唇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
我身穿一袭紫色长裙,长长的裙摆拖在地上,灿灿生光,衣料是极为光滑的丝绸,贴出凹凸有致的曲线,头发编成样式华丽复杂的长辫,雍容华贵。
即使是夏安安,也被苏茉打扮得很美丽,她身上的宝石蓝的长裙在朦胧的灯光下优雅,动人。长长的裙摆水银一样的铺绽在红地毯上,腰线收的极细,束腰上勾勒着银白色的花纹,带着中世纪欧洲宫廷的韵味,腰背笔直的缓缓走过,远看就像是一个细颈的青花瓷瓶。
苏茉最放不过的是初元,毕竟苏茉的强大气势一直燃烧,他穿着一身黑色,淡淡的神情里,有一丝骄傲,有一丝冷漠。黑色的晚礼服,衬托出了他的高贵,他的优雅。端起一杯红酒,在手中晃了晃,深邃的紫色眼睛看着晃动的液体,如同一幅完美的画一般。
我站在覆盖着白色丝绸桌布的桌子旁拿起一杯香槟。人流渐渐都走向台前,我的目光也随着人群流动。两束白色灯光在舞台的中央交际,一架黑色的钢琴摆在中间,聚光灯下,深蓝色天鹅绒幕布的那头,一个比王子还要尊贵优雅的身影,正端坐一架白色的钢琴前…… 那像地中海一样深邃幽蓝的眼神,让人瞬间着迷的贵族气质,温暖熟悉的唇,还有——那精灵一样在黑白键上翩翩起舞的手指,那么修长,干净……从来不穿制服的少年有着蓬松的卷发,像陶瓷一样精致的五官,宽松的绿白条上衣不时被风吹得四处摆荡,勾勒出格外纤细的腰骨。从来不穿制服的少年有着蓬松的卷发,像陶瓷一样精致的五官,宽松的绿白条上衣不时被风吹得四处摆荡,勾勒出格外纤细的腰骨。
想不到大姚还有这个特长,坐在钢琴前面弹琴的他,让整个舞台增加了几分安静。不久,悠扬的钢琴声结束,场下一片掌声,大姚站起身,朝向众人鞠了一躬。
夏安安被弹得神魂颠倒,林芸朝我耸耸一边肩,对我说:“诶,浅星他不错呀。”她示意我看向台上的那个绅士。“什么呀,别乱说话。”林芸笑了。
整个活动上,所有人都喝多了,苏茉的司机尽职尽责地开着车把我、夏安安、苏茉还有林芸送回了家。第二天早上,我回到杂志社收拾昨夜派对的残局,回来正好遇上了画画回来的林芸,我们一起回了宿舍。“你给我滚!”还没到宿舍门口,就能听到苏茉在宿舍里尖叫。林芸踌躇地打开房门,一个枕头正好被扔了出来,幸好动作快,我和林芸同时躲到门后,所以没被这愤怒的“子弹”命中。
初元从房里跑出来,他看到我们站在门口,怔了一下,然后加快速度消失在我们的视野里。苏茉坐在软沙发上,双臂环抱着双腿,头深深地埋在腿上哭,说实话,自打高中时认识苏茉的时候开始,我们都没有见过苏茉流过一滴眼泪。我冲过去坐在她的身边,抱着她问:“你怎么了?”
苏茉抬起头来靠在我的肩上,双手抱着我的一只胳膊说:“昨天晚上,初元喝多了,那天晚上他和一个女的……”大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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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苏茉的心里此时此刻会有多痛,那种感受没有人会喜欢,所有人都厌恶它,即时是一直被人认为是刀枪不入的苏茉遇到这种事,都会为此流泪。不知道为什么,我想到了尹夜,我也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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