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大明》
第一章 救命草?催命符?
曾经听老人说,死后有轮回,善有善报,恶有恶果。朱青峰很确定自己死了,但却不确定自己现在这种处境,到底是善报,还是恶果?朱青峰清晰的记得,就在刚才,自己还身处崇祯的陵墓之中,然后是墓|岤崩塌,将自己掩埋在深深的泥土之下。本以为自己的一生至此就将划上句点,但现在的情况有点没料到……
“朱由检,这算是你的报复吗?”墓|岤塌了没关系,穿越也可以不计较,甚至是穿越成崇祯皇帝朱由检的儿子,朱青峰也权当是盗掘明思陵,搅扰亡灵的因果报应。可这张象征希望的纸条却让朱青峰蛋碎了一地。
‘太子殿下勿惊,臣已联络义士,子时劫狱。便与鞑子拼个鱼死网破,亦保太子周全。’朱青峰的目光始终不曾离开这张馒头里吃出来的纸条,微皱着的眉间已溢出些许细密的汗珠,而每次都会对目标进行充分了解的朱青峰也理所当然的对此段历史尤为了解。让朱青峰没有想到的是,这次的功课没能让冥器增值,倒是造就了朱青峰此刻的心惊。
朱青峰凭借预先做好的功课,抽丝剥茧的解读着这唯一的线索,很快便明确了此刻的处境,鞑子是汉人对满情人入关前期的称呼,可以确定现在为公元1644—1645年间。并联太子身份和现在身陷牢狱的处境,自己无疑就是崇祯皇帝那位在历史上下落成谜的儿子。此刻,自己被关在鞑子的手中,也就可以肯定尚在京城之内,而这无比耀眼的身份,理所当然的会让满清高层所重视,那关押自己的地方很有可能是后清朝之满清十大酷刑的衍生地,明朝最严密的监狱—诏狱!
最让朱青峰心惊的却不是yin森森的牢狱,朱青峰清晰的记得在自己魂附这具身体的时候,饭菜就已经在此地。换言之,历史上的明末太子朱青峰也应该收到了这张纸条,可他还是死了。原本还抱有一丝期望的朱青峰,眉头皱得更紧了。现实**裸的强jiān了这个美好的期望,空留遗憾和回忆两个孽种。
若是直接被明思陵坍塌的巨石砸死,朱青峰只能自认倒霉,可现在朱青峰穿越了,还没等朱青峰体会这奇异的幸福,打击便接踵而至。给朱青峰一个十死无生的希望。
朱青峰微皱着眉头,目光再次回到手中的纸条,甚至能感觉到毫无可能青史留名的义士那沸腾着的满腔热血。可他们的热血换来的却不是自己的生命,而是更大的伤亡。不仅如此,这很有可能是满清高层yin谋。就等前明余孽来救自己,而后将他们一网打尽。届时,自己便失去了利用价值。那这让人满怀希望的救命草,无疑就成了阎王的催命符。
朱青峰双目微闭,解了愁字眉,舒展着鼻翼,呼吸着这腥味颇重的空气。尽量调整那比方才已快近一倍的心跳节奏。黑暗中,朱青峰甚至能预见到那必败的营救后,一个个义无反顾的面孔将会和自己一起被绑缚刑场,告别美好人世的血腥场面。
而这救也死,不救也活不了的‘尴尬’局面唯一的解,似乎只能由朱青峰主动避开这场营救。基于前情考虑,朱青峰得出一个总结—越狱!
方才还浑浊于紊乱思维中的目光,瞬间恢复了那诸多阅历锻造出的深邃。确定了方向,朱青峰的脑子里满是关于越狱的各种桥段和方式,却没有一个情况适合朱青峰当前的处境。
学《基督山伯爵》里的爱德蒙·唐泰斯那样装死?显然是不明智的选择,单凭这个无比耀眼的身份可能左右打着为崇祯报仇的满清八旗是否能建立满清朝廷这一点,雄才大略的多尔衮便不会打丝毫马虎眼。像《肖申克的救赎》里的肖申克那样挖地道?且不说没有工具,便是有了工具,要想撬开这与豆腐渣工程呈绝对反比的青石板也不是一两天的工程。单是需要消耗的时间,朱青峰便支付不起,遑论其他?
时间逐渐流逝,朱青峰的情绪反倒平复了许多,微弱的光亮并没能照清朱青峰的脸庞,那双深邃的眼眸却在微光闪烁的黑暗中如同伺机捕猎的野兽。沉静后隐藏着惊人的爆发力。思前想后,朱青峰唯一的选择只能是破处了!
杀人这种事,无论在法律‘严明’的后现代还是在被称为彻头彻尾法治社会的大明朝,都不是小事儿。得到的结果也基本相同,无非偿命而已,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可朱青峰现在已经是在等死的人了,何不放手一搏?如果这心态算是光脚不怕穿鞋的,朱青峰不介意将衣裤也一并褪去。毕竟,一个连道德底线都能放弃的人,才能真正做到豁出一切去干,不要脸不要命去拼!
朱青峰拿那双还算光滑的筷子在地上不紧不慢的摩擦着,脑子里却在过滤着接下来可能会出现的各种情况。基于擅长在聆听和阅读中总结过去,在实践和经历中瞻望未来的习惯。朱青峰迅速在脑子里完善了将要实施的计划。
当光滑的筷子足以轻易刺破皮肤时,朱青峰才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抖动了一下手脚,对这具新的身体力量和体质有着充分的了解后,朱青峰坚定着心绪行至铁门前,双手抓住那仅能伸出手指的栅栏,在这无边的寂静中叫响了新生的第一声:“来人啊!”
不消多时,一个浑厚的回应在走廊的远处传来,略带些火气的声音,似在震荡着每一间牢房:“大半夜的不睡,吵什么吵?”话音刚落,一阵步履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随后一个身穿铁甲的汉子已到得朱青峰所在的牢门之外。
对方的怒喝,朱青峰毫不在乎,迅速接下了对方的话茬:“大哥,这里是诏狱吧?”(水火不入,疫疠之气充斥囹圄。具有拶指、上夹棍、剥皮、舌、断脊、堕指、刺心、琵琶等十八种,史称:“刑法有创之自明,不衷古制者,廷杖、东西厂、锦衣卫、镇抚司狱是已。是数者,杀人至惨,而不丽于法。后为清廷形式上罢黜,实为满清十大酷刑之衍生地。)
狱卒不禁有些惊讶:“哟,你小子知道的还不少呢。我都是今儿个才知道这地方叫诏狱。”
满清初占běi jing,体制尚不完善,类似朱青峰这样的“极度重犯”,自然要关押在守卫最为森严的地方,而诏狱无疑就成了首选,照朱青峰的推测,清廷不可能将关押太子之事流传出去,但身为明朝太子朱慈烺(朱青峰),自然知道诏狱所在,而狱卒的惊讶,无疑也印证了朱青峰的猜测,他们并不知道诏狱第三层关押的是什么人:“传闻诏狱一向是有进无出。只怕我命不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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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纯洁’的狱卒
狱卒一脸不屑的看着似是觉悟的朱青峰:“你既然明白,又何必折腾我呢?我也只是当兵的,上峰交代的什么,我们就做什么。调到此处守卫倒也罢了。好歹不用上前线,能图个安稳,可你小子见天的这么折腾。害老子跑上跑下的太不应该了。”
打开了话匣子,已经完成了第一步,朱青峰此刻也轻松不少,有气无力的低垂着脑袋,似临死前的虚脱。余光却一直在狱卒身上,无奈的叹了口气:“哎……死就死吧,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兄弟,虽然我不知道你犯了什么事儿,但你自己也知道这诏狱是进得来,出不去的地方。何必让自己死都不痛快呢?开看点吧。用你们汉人的话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博得了狱卒的同情,也就有了继续谈下去的契机,朱青峰则当机立断,把握话锋,将一个临死前的犯人扮演的淋漓尽致,甚是洒脱的抬起头来,微闭双目,深吸一口气,吐气时双眼再度睁开,神sè已然轻松了不少:“大哥,我一个将死之人,没什么可说的,咱们说说你吧?也好让兄弟在走上黄泉路前再多认识一个朋友。”
狱卒哪里会想到太多,权当是做回好事吧,况且,这诏狱yin森诡谲,一个人在第三层守卫也颇为寂寞:“我就一当兵的,也没啥好说的!”
对方已经完全入套,朱青峰也不废话,随即转入正题:“大哥当兵多少年了?”
狱卒斜靠在牢门之上,抬头望着漆黑的夜幕,似在回忆着什么:“从入伍算起,时至今ri,六年有余。”
“身居何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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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上峰照顾,现为牛录额真!”
朱青峰以前撬过不少清代的墓|岤,为了更好的估算冥器的价值,因此特意苦读过清朝的相关知识。这个牛录额真朱青峰知道,是清朝的一种官名,早期满族出兵或狩猎时,按家族村寨组织队伍,每十人选一人为首领,称为“牛录额真”(箭主之意)。汉语译为“佐领”。再说白话一点,就是小班长,除了普通士兵就他最小。明确了身份,朱青峰自是敏锐的抓住这丝契机,佯皱着眉,摇了摇头:“六年时间才混上区区一个牛录额真,前途堪虞啊?”
牛录额真顿时来了兴趣:“此话怎讲?”
“当今天下,满洲雄兵yu霸中原社稷,想必是连年征战,而建功立业却是将军的事,想大哥这般小兵,便是劳苦功高,亦趋上峰神sè啊。”
这话似乎说到了对方的心坎儿上,让牛录额真颇有同感,平ri里只敢偷偷想,却不敢说的话,今ri却可以在鸟不拉屎的诏狱里边儿畅所yu言,心中甚是痛快:“哎,谁说不是呢?这些年南征北战,除了身上的疤越来越多,几乎一无所获。”
“在下倒是有个让大哥升官发财的机会。就是不知道大哥愿不愿意了。”
牛录额真猛的站直了身子,双目圆睁,紧盯着牢门里的朱青峰:“你想让我放了你!?”
“哈哈……大哥真会开玩笑,这诏狱中人岂是说放就能放的?”
“那你是什么意思?”
“大哥可知在下身份?”
“摄政王亲自下令,严密看守,倒是未曾说过。”
“不瞒大哥,在下乃大明太子,崇祯皇帝朱由检之子——朱慈烺!”
“太……太子……”
“不错!”朱青峰适情应景的打出了自己的底牌,而狱卒的反应也正如朱青峰所料。
牛录额真神sè复杂,目光中偶闪杀机。上峰没有说明此人身份,意在保密,而今自己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若是传了出去,恐怕有被灭口之祸。逃走?正如朱青峰所说,满洲有yu霸天下的雄心,自己又能逃到哪儿去?想到八旗jing锐的铁血手段。牛录额真不禁打了一个寒颤。与其自己死,还不如……
“大哥可是在想让在下‘自尽’在狱中,而后装作不知,万事大吉?”早就在脑子里将过程过滤数次的朱青峰如何不知牛录额真此时的想法,故意在‘自尽’二字上加重了大家都心知肚明的音调。
此刻被朱青峰拆穿了想法,牛录额真已然没有了退路,更加坚定了自己先下手为强的想法:“事关重大,太子就莫怪在下心狠手辣了。”
面对杀气腾腾的牛录额真,朱青峰却不以为然,胸有成竹的眼神,紧盯着牛录额真:“若你真是这么想的,恐怕你就错过了这可遇而不可求的升官机会了。何况,我乃堂堂太子,便是自尽于狱中,试问摄政王能轻易饶了尔等?”
正如朱青峰所说,万一他在狱中有个闪失,那绝对不是自己一个小小的牛录额真能承担得起的,甚至有抄家、灭族之祸,越想越心惊,牛录额真此刻才知道朱青峰和自己套近乎,正是为了此刻将自己拉下水,但对方却没有威胁自己放他出去,这让牛录额真实在搞不清楚朱青峰的目的。索xing直言:“你待怎样?”
化解了眼前的危机,朱青峰这才放下心头那块悬着的石头:“我与大哥一见如故,想予尔升官发财之机遇。却不想,差点让大哥误会!”
“升官发财!?”牛录额真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若是满洲太子如此说,那便是天大的好事,不过,眼前这人乃亡国太子。何予升官?何予发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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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越狱
“不错!若是大哥懂得左右逢源之道,他ri平步青云,亦不在话下!”
牛录额真毫不掩盖自己那双怀疑的目光,满是疑惑的质问:“你且说说如何升官?”
朱青峰似要将今ri所遭遇之惊讶,全都分享给眼前的牛录额真,丝毫不为其心脏能否承受得了多作考虑:“实不相瞒,方才在下得知有人会前来劫狱。”
“劫狱!?”果不其然,牛录额真双目圆睁,惊讶的合不拢嘴。
“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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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人这么大胆,敢来劫诏狱?难道不怕外面……”话到此处,牛录额真却忽然想到了什么:“难道,你们有内应?”
朱青峰没有说话,只是双目微闭,轻轻点了点头。
有了前车之鉴,牛录额真哪还敢轻信朱青峰:“有何凭证?”
朱青峰伸着脖子左顾右盼,良久才又开口:“此事只可告知大哥一人。还请大哥进来说话!”
牛录额真谨慎的打量着朱青峰,生怕他再出什么幺蛾子:“此处并无他人,但说无妨!”
朱青峰亦收起了一副玩世不恭的态度:“此等xing命攸关的大事,在下岂敢大意?”
“这……”牛录额真终于如朱青峰所料那般,陷入了思维的死角。
这样的感觉,朱青峰一天之内连历数次,又如何不知牛录额真此时的想法?当下便出言断了其担忧的念头:“诏狱重地,你还怕我插上翅膀飞了不成?”
牛录额真脸sè数变,最终还是以朱青峰的最后一句话作为衡量开锁与否的标准。这里是诏狱,外面还有重兵把守,连只苍蝇都别想飞出去,更何况是这么个大活人。想通了问题的结症,牛录额真随即打开了牢门。
朱青峰看得出牛录额真虽然进了牢门,却始终有着防范,这也是朱青峰为什么千方百计吸引牛录额真注意力的原因,凭借自己当前这副体格,要和一个战场厮杀过的人硬碰硬,无疑是自己找死。故而不惜透露如此之多的秘密,以图麻痹其防范心理。而不透露目的,牛录额真又岂会轻易相信自己?如此至关重要的一步,朱青峰必然有所考虑:“在下自有凭证,让大哥于摄政王面前有所交代。只是在下有一个请求,烦劳大哥务必亲自带话于摄政王!”
牛录额真皱了皱眉,随即咧嘴笑了起来,似乎放松不少:“我说呢,哪有天上掉馅饼的事,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吧?你且说说所谓何事!”
朱青峰绘声绘sè的将这套在脑子里过度了好几次的说词,演绎给眼前的牛录额真:“在下自知大明江山气数已尽,早已无心朝廷之事,想烦请大哥带话给摄政王,在下愿助摄政王擒拿劫狱反贼,恳请摄政王网开一面,饶了在下xing命。在下保证隐居山林,不问世事!”
若是朱青峰开始便直接说出为xing命而顾的请求,牛录额真必然会有所怀疑。毕竟此事牵涉太大,如何能不多想一步?而牛录额真引以为豪的怀疑得到印证的同时,也掉入了朱青峰jing心设计的圈套。此刻的牛录额真对朱青峰甚是不屑,自己怕死,那是怕累及全家,而朱青峰为了自己的命,竟然连江山都可以拱手送人,这让素有忠君爱国之心的牛录额真颇为不满,嘴上却是应付着朱青峰的话:“话是可以带,不过同意与否,全在摄政王!”
此刻的朱青峰恍然间让牛录额真有种熟悉的感觉,似乎和之前有了死的觉悟那般平静:“大哥只需将话带到,若蒙摄政王垂怜,便是在下命不该绝。如若不然,亦是天意。便是身死,亦不敢责怪大哥。”
早已被朱青峰洗脑的牛录额真此刻哪里还会想到更多,一心只想拿到朱青峰手中凭证,到底是北方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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