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破张梁
第二日一早,刘俊义兄弟便起来召集全营列阵,为昨日战死的兄弟举行葬礼。士卒们早就知道今天要为战友送行,集合迅捷而安静,围着场地列成了几队。那些身手比较灵便的伤兵也驾着不太好行动的战友自觉的加入来人进来,人人脸上都是一片肃穆。
场中阵亡的五十四位将士每人边上都放满了干柴,脸上已经被洗拭的十分干净,战场之上,也只有火化最为方便,他们的骨灰将被带回家乡,叶落归根。
刘俊义手持火把,上前一步,三人也紧随其后,刘俊义朗声道:
“甲子年四月十八,我虓虎营、铁骑营千余壮士与数万蛾贼战于清河,破贼数千,乱贼胆寒,惜乎壮士,五十四数,奋战至死,毫不退缩,浩荡军魂,可堪楷模。今备特此祭奠,愿阵亡将士英魂长远。”说罢竟是双膝着地,后面三人及周围士卒都是一起跪倒。
场内一时寂静无声。
片刻后刘俊义大声喊道:“虓虎铁骑、宁死不退、誓除乱贼、扬我军威。”后面士卒一起跟着发喊,豪壮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
刘俊义说完便要去点燃柴火,忽然有人说话:“云龙勿急,老夫也要送将士们一程。”
原来卢植半夜就醒了过来,身边人就把昨日刘俊义兄弟如何厮杀,救他们出重围的情况详细叙述了一遍。卢植听了既为自己轻敌感到惭愧,又为刘俊义兄弟如此才具感到欣慰,因此一大早便带人来到刘俊义营中,没想到一来就碰到了刘俊义为战死士卒举行葬礼的场面,念及这些士卒也算是为自己而亡,立刻出言。
刘俊义立刻率领兄弟们上前迎接,先以官场之礼见之,再跪在卢植面前,口称老师。
卢植急忙上前扶起刘俊义,携刘俊义之手说道:“老朽幸甚,云龙皆可为国家大才,师徒之情容后再叙。”说罢也是带着身后将领来至场前,对阵亡将士深施一礼。”
“此次参战之将士,皆为我大汉好男儿,老夫以右中郎将之名,必将上报朝廷,对阵亡者予以厚恤。”说完又对周围士卒也行了礼。
刘俊义见此立刻上前点火,熊熊的火焰立刻就燃烧起来,四周将士也是举起兵器,为战友送行。
“焚我躯干,壮心不改;焚我躯干,英灵不休。”一众士卒齐声吟唱。
烈火熊熊,火光映在众人脸上,许多人眼角隐隐有泪光晶莹。
大约有一炷香时间,大火方才熄灭,整个过程周围众人都是无言肃立。完成之后便有专人上前以白坛装殓骨灰,写上姓名和籍贯,方便以后带回。
卢植见葬礼已完,便问刘俊义道:
“云龙,你麾下虎士何名?”
刘俊义立刻上前大声道:
“虓虎、铁骑二营,列阵!!”
场下士卒立刻行动起来,按行动队列列成整齐方阵,许典赵张自是立在各营之前,整个动作迅疾有力,连伤兵都是各归各营。
卢植和身后众人见到刘俊义手下士卒如此训练有素,都是心下佩服,且虓虎铁骑二营的战斗力他们昨天是有目共睹,卢植脸上更是露出赞赏之色。
刘俊义也是大声向卢植道:“西山令刘俊义部下铁骑虓虎二营已列阵完毕,请将军训示。”说完也跑到方阵最前肃立。
卢植赞道:“各位,昨日一战,已经扬我大汉天威。虓虎铁骑皆为我汉军精锐,合该一战成名,自当为各位表明军功。只是贼尚未除,各位还需枕戈待旦。”
“平贼兴汉,所向无敌!”士卒们跟着刘俊义一起喊道。
“有功必赏,今日卢某特地带来牛羊百头,美酒三车,当为我虓虎铁骑二营将士庆功。”
“谢卢中郎厚赐!”
卢植说完便安排人去宰杀牛羊,搬运美酒,自己则带着一众将领进了刘俊义大帐。
刘俊义急忙带着兄弟们跟上,安排众人落座。
“云龙,我听人言昨日有一黑甲将军带着铁骑冲阵,所到之处,无人可当,不知是谁。”卢植方一落座,便发言问道。
刘俊义抱拳答道:“老师,此人乃是我二哥,典韦典公毅,二哥,快来见过卢中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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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韦立刻上前:“典韦,见过卢中郎。”
卢植打量典韦,满脸欣赏之色:“雄壮至斯,真虎将也,昨日多亏有你,我必有厚赐。”
又顾刘俊义道:“我听你父亲言及你四兄弟皆是英雄了得,除了你与公毅,这两位如何称呼?”
许褚赵云也是双双上前:“许褚(赵云),见过卢中郎。”
卢植再看看眼前二人,都是挺立如山,更是心下欢喜。
“果然好人才,假以时日,都是国之干臣啊,不必拘礼,现在是闲谈。云龙你有如此英雄为兄弟,将来必有作为。”
“我观你兄弟营中将士都是衣甲完备,有些式样老夫也从未见过,是不是又是你的点子?”对这个小弟子卢植还是十分了解的,知道他一向是古灵精怪。
“知我者,老师也,有些甲胄确是弟子所设计,今趟经过实战检验,还有很多地方需要改进呢。”刘俊义答道。
“此等样式,大是有用,也亏你想得出!你把样式画好交与我军中工匠,不可藏私。”卢植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道,其实卢植和他属下将校都对刘俊义士卒的铠甲样式产生了兴趣,这些战甲即轻便又坚韧,造型极佳,所护要害极为周全,为将者怎能不喜?
“在老师面前,弟子怎敢藏私?”肖毅装作苦笑道。
他这一说,把帐中诸人都逗笑了,卢植手下那些将领也和刘俊义兄弟拉近了距离。
半响,卢植止笑正色道:“如今蛾贼势大,更兼这张梁颇通兵法,老夫与他交战多场都未占着便宜,昨日还险些折在他手上,不知诸位可有良策破之?”
众人都是沉默不语,这张梁善战,手下也甚为骁勇,昨日是打了他一个猝不及防,况且也只是败阵之际得以全身而退罢了,今要大破之,谈何容易。
“呵呵,我刚思得一计,当可破那张梁。”刘俊义显得很是兴奋。
卢植一听大喜:“云龙有何计策?快快说来。”
正文 第六十四章 清河大捷上
卢植听到刘俊义有计可破张梁,心中大喜,立刻发问。
“呵呵,老师,我心中早有定计,只是时机还未到。大寨中的士卒昨日经日血战,也要恢复几天,云龙求得三天时日准备足矣,到时必将拿出破张梁之策。”刘俊义恭恭敬敬地道,倒不像卖关子。
“云龙,你我虽份为师徒,可这军中无戏言啊。”卢植说道。
“学生明白!三日之后若无计策,甘当军令!”刘俊义也是正色答道。
“如此老夫便等你三日,我等先回营中安排,午间再过来与你兄弟庆功。”说完卢植便要带着下属返回大寨。
刘俊义又道:“老师且慢,这几日也不能容那张梁休息,每天日间可让公毅子龙前去骂阵,我看那张梁军中也无可敌我二兄之将,正好也可长长我军士气。到了晚间,则专门派一队士卒至张梁营外高处,击鼓呐喊,做偷营之状,如敌军出即退,如此反复可为疲敌之计。”
卢植听的眼中一亮,这疲敌之计倒是一个好办法,典韦之勇他已经听说,再看这赵云,怕也不在典韦之下,单战挑敌虽不能决定大势,但于士气却可有极大增长。
“云龙好计!既如此,公毅子龙,明日起你们便去蛾贼阵前搦战,老夫当亲自为你们助威。”卢植已是面露喜色。
典韦赵云刚要答应,许褚却抢先说道:“卢中郎,公毅昨日血战,消耗颇大,明日便让许某与子龙出阵,若不胜,请斩某头。”
刘俊义和典韦都有点发愣,看来昨天一场大杀,大哥的手也痒了,否则以他性格,有典韦他们在一般不会主动请缨。
典韦嘿嘿一笑:“些许贼兵,老典能费什么力气?既是大哥要求,弟让与你便是。”
卢植也觉许褚请战信心十足:“壮哉斯言,那明日便劳烦仲康子龙了。”
“遵命。”二人躬身领命。
卢植一走,典韦便急问刘俊义计将安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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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俊义神秘一笑:“二哥宽心便是,现已万事俱备,只欠一人耳,我料此人今晚必到,他若到时,三日之后我便可有破张梁之策。”
到得午间,卢植等人依约来到,为刘俊义等人庆功,待看到许典赵四人与自己打过招呼之后便去与士卒同席,不由问道:
“云龙,这是为何?”
刘俊义回道:“老师勿怪,这是我军中规矩,将领必须与士兵一处用饭。”
“这恐怕又是你的鬼主意吧?”
刘俊义一笑:“老师所料无差,这可以拉近什么人和人之间的距离,使行阵和睦,”
“呵呵,好个云龙,这与士兵同甘共苦倒也不失为将之道,比之昔年吴起吸疽疗疮更见亲近之意,走,诸将也随老夫去体验一番。”卢植一时兴起,带着手下诸将也来到了士卒中间,和他们一起饮酒叙话,这顿饭倒也吃得别有意味。
到了晚间,果有人来营求见刘俊义,刘俊义急忙让人领入帐来,来者不是旁人,正是李鹏。
李鹏一到,当晚刘俊义就领着他并龙耳的人出去了,对刘俊义说是打探军情,后两日也是天天如此,最后竟吩咐士卒往他帐中搬运泥土树枝碎石等物,许褚等人心中奇怪,每次问刘俊义时他又总是装傻充愣,坚不吐实,也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许褚赵云这两天可是出足了风头,他们天天去黄巾大寨前挑战,一开始黄巾军还有人出来应战,可第一天被许褚赵云连斩七将之后干脆变成了缩头乌龟,任汉军如何辱骂就是不出,而许赵二人的勇名也在汉军中传开,士卒们看见二人都是面露尊敬之色。
张梁这几天比较郁闷,那天好不容易网住了卢植这条大鱼,却来了个刘俊义搅局。这两天白天就是一胖一瘦两个杀神前来挑战,杀得自己军中已经是无人敢战,汉军骂战的言语也是越来越不堪;到了晚上也清净不得,每隔一会儿汉军便会虚张声势,弄得自己大寨上下皆是睡眠不足,大白天一个个都在打瞌睡。后来他不胜其扰,下令后退二十里下寨方才好过了一点。
转眼三天就过去了,卢植一早便来到了刘俊义帐中。
“云龙安在?我可要找他问计了。”
“云龙昨天一直在帐中没出来,也不知忙些什么,只叫我们不要打扰,想来也是在思考破敌之策吧。”典韦也是一脸茫然。
这时一小校跑了进来,告知典韦,刘俊义请众人去他帐中。
众人跟着小校又来到刘俊义帐中,一掀帐幕,卢植刘俊义等人便被眼前之物惊呆了。前方老大一块沙盘,以沙土砌成山川河流之形,极为精巧。
原来刘俊义这几天忙的就是这个战场沙盘,当他把这个想法告诉李鹏时,李鹏也是大吃一惊,此物比地图更为细致实用,对于作战作用极大。他兴奋的帮助李鹏完成此物,不得不说,如果没有李鹏,刘俊义手上又没有先进的测量工具,是制作不出如此精致的沙盘的。李鹏善于绘制地图,山水树木,经他观察皆是了然于胸,才会有此成果。
卢植身为大汉名将,怎会看不出这东西的厉害之处?他身后诸将也都是久经沙场,看到此物都是愣在当地。
刘俊义咳嗽一声,见众人回过神来,便手持竹棍指着沙盘道:“老师,以我看来,要破张梁,必要断其粮草。您来看,这莽苍山便是他屯粮之处,本来与他大寨互为犄角,可这几天老师施以疲兵之计,已经让他后退二十里下寨,拉远了与粮仓的距离。我今夜便带长枪、弓箭二营再请老师与我一千精兵前去袭营,纵火烧粮,蛾贼虽众,无粮则必乱,老师再起兵出击,必可破之。”
卢植看着沙盘沉吟了片刻,对着刘俊义说道:
“张梁也是知兵之人,岂有不知严防粮仓之理?”
“张梁虽是知兵,可手下却无将才,况黄巾贼众远不及我军训练有素,我此去士卒皆着黄巾衣甲,多备引火之物,先以火箭袭之,再趁乱伪装援军混入蛾贼军中举火烧粮,以我军之能,必可一战功成。”
刘俊义顿了一顿,再以竹棍指向沙盘:“老师,那张梁若见屯粮处火起必要起兵救之,他后退下寨之后要救援莽苍山必要经过这狂风谷,可派人在此谷两边埋伏,多备滚木巨石,待敌军至此谷中便突起击之,敌猝不及防,定必大乱,老师再引兵趁夜袭击蛾贼大寨,如此三计连环,我料那张梁也无可抵挡。”
卢植听了刘俊义计划觉得十分可行:“哈哈哈,云龙果然思虑周全,老夫便与你两千精兵前去劫粮。”
刘俊义又道:“这条河名为汇水,今夜可先派一将,多备沙包,至此河上游将河水蓄起,张梁兵败,夜间必从此处退兵,待听得下游人喊马嘶,即立刻放水淹之,这一番也定让他损失不小。”
众人听到此处,都对刘俊义报以佩服的目光,这计中套计,极是妥当。
卢植大喜:“就依云龙此计,大破贼首张梁,就在今夜,众将听令!!”
“诺。”众人一起躬身。
正文 第六十五章 清河大捷下
莽苍山山脚,黄巾军的屯粮重地。营寨依傍山势,扎结牢固。张梁素能用兵,自然知道粮草是重中之重,因此虽然退兵二十里结寨,却不敢对聚粮之处有所懈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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莽苍军寨中的守将名为宗容,性情持重,虽是天交子时,仍让寨中灯火通明,士卒往来逡巡,守备极为严密。
刘俊义领着军兵,人衔枚,马勒口,悄悄潜至,恰在莽苍寨和张梁本寨之间,距离重兵埋伏的狂风谷不过一里之遥。
弓箭营三百人在另一方向已集结好,眼看时辰已到,便生火起号,箭矢取燃,而后齐刷刷向莽苍寨中射去,黑夜之中只见火箭飞行如星星点点,蔚为壮观。
莽苍寨中一阵嘈杂,只道汉军夜袭,宗容闻报,急令一部于寨前防范,其余士卒救火,又赶紧派出快马,前往地公将军本寨求援。
催求援兵的黄巾轻骑方至刘俊义诸军的藏身之地便被一箭射倒,长枪营队率李昆纵身而起,一枪将掉落马下的黄巾骑兵搠死。
刘俊义估摸着时候差不多了,一声令下,两千余伪装成黄巾的汉军便急速往莽苍寨奔去,显得火急火燎。
“何处兵马?”寨门黄巾哨卫站在箭楼上喝问。
刘俊义骑在马上,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混账东西!你们这儿不是遭受汉军夜袭了吗?特奉地公将军之令,引军来援,还问个屁!”
哨卫被刘俊义的口气吓住了,再看刘俊义服色,正是军中将领的穿戴,不敢得罪,只得道:“将军恕罪,且容小的报过宗将军,再让将军入寨。”
刘俊义眼睛一翻:“老子得了将令,火烧屁股般赶来,怎么还不让老子进来?速开寨门!”为了伪装的像,刘俊义特地黏了一嘴的胡须,此刻看来,倒是十足的粗鲁凶狠。
那哨卫一脸为难:“宗将军严令,入寨者皆需禀报,我等不可私开寨门…….”
刘俊义立刻打断那哨兵的话:“少废话,你家宗将军便见了我也要恭恭敬敬,偏你这般罗唣?速开寨门,待见到宗将军,我自与他说,必不怪罪你。”
那哨卫迟疑了一会,终于采取了折中的办法,一边派人速去禀报宗容,一边替刘俊义开了寨门。
眼见寨门一开,刘俊义一马当先,两千多人鱼贯而入,那哨卫下了箭楼,走到近前,躬身道:“将军少歇,适才汉军火箭来射,又闻喊杀声,宗将军恐是汉军大举来袭,故特去本寨求援,所幸敌军只是虚张声势,尚未见敌军前来,一会宗将军当亲来迎接将军。”
刘俊义环顾四周,见寨门附近聚集了不少黄巾士卒,想是为防范夜袭刚集结的,再看所率的两千多人皆已入寨,正想下令动手,就看到阵中一将策马而来,口中犹呼道:“本寨哪位将军来援?宗容特来相迎。”
刘俊义见此人自称宗容,知是莽苍寨的主将,顿时大喜,心想擒贼先擒王,正愁寻你不着,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就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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