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焚身烈火燃起,映在众人脸上。刘俊义心里直痛,泪水潸潸而下,虓虎铁骑千余壮士,这一场大败就伤亡了四百余人。
朱?此来合兵,如袁绍孙坚这些官职高些的将领都被唤去帐中议事,而刘俊义官职微小,董卓也不知是尚念旧恨,还是怕见到刘俊义羞惭,竟没有喊刘俊义前去帐中,刘俊义等人翌日倒落了个清闲。
弟兄四人一早起来就坐在一处,自驰援颍川以来,一次是那日突袭主阵,一次是昨日毒气破寨,几兄弟都迭遇险情,刘俊义甚是庆幸,同时也暗暗警惕,黄巾军并不好对付。
刘俊义正向他们述说昨日遇见曹操一事,就听到曹操的声音从帐外传来:“云龙,仲康,曹某来迟,今日特来拜会襄阳四英!”
刘俊义一叹,古人诚不我欺也!那俗话怎么说的?说曹操,曹操到啊。
帐帘一掀,曹操大笑着走入帐来,刘俊义赶紧起身相迎。
刘俊义这回倒可以近距离观察曹操了,今日曹操面颜洗净,身着常服,从五官上看,浓眉细目,鼻隆额宽,嘴边还有一道淡淡的笑纹,虽然身高比刘俊义矮半个头,却丝毫不给人矮小之感。
曹操又环眼四顾,看着许褚典韦赵云:“这便是襄阳四英另三位罢?仲康昨日已见,另两位怎么称呼?”
“陈留典韦,见过曹都尉!”老典的嗓子还是那么洪亮。
“常山赵云赵子龙,见过曹都尉!”赵云抱拳一躬身。
曹操看了众人半晌,心中大叹,突然“哎呀”一声,倒把众人吓了一跳。
刘俊义赶紧问道:“曹兄怎么了?”
曹操做哭泣状:“云龙兄这几位兄弟人人皆是虎视当世,无敌天下的俊彦豪杰,倒把曹操羡慕死了。”
众人都笑起来,刘俊义也笑道:“曹兄说笑了,曹兄袁兄,快请入座。”袁绍边走边笑:“云龙休理他,阿瞒这小子惯会使怪弄笑。”
曹操哈哈也笑起来,眼神中的狡黠之色一闪而过。
刘俊义看在眼里,不仅不觉得反感,甚至还觉得曹操颇有些可爱之处。
众人对曹操的第一印象似乎都不错,兄弟几个都陪着袁绍曹操坐下。
曹操刚一坐下,就喊道:“英杰相会,枯谈无趣,快快上酒!”
刘俊义笑道:“我在军中素不饮酒,但今天曹兄袁兄前来,该当破一回例,来啊,上酒!”
典韦在一边听的喜不自胜,这曹操不坏,可以当个酒友。
酒筵还未摆好,就听到帐外又是一人喊道:“云龙军中开饮,怎么忘了我?”正是孙坚的声音。
刘俊义急忙出迎:“文台兄,快快进来!”
孙坚大踏步走进,口中道:“前者帐中议事,未见你来,我就知道是董卓那厮嫉贤妒能,不让你来。他也不想想,若无云龙兄弟,他昨日便成了蛾贼刀下之鬼,今日倒又做大起来,叫人好生不忿!”
忽然看到安坐一旁的曹操,孙坚像是忽然想起来:“你……你不是适才帐上朱中郎的先锋官么?嗯,骑都尉,曹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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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嘿嘿一笑:“我知道你,吴郡孙文台,江东猛虎,十三岁便独力斩杀海盗,千人破句章许昌,大名如雷贯耳!”
孙坚抱拳为礼:“谯国曹孟德,为洛阳北都尉时棒杀蹇硕之叔蹇图,天下奉为美谈,帐前未得相叙,却在云龙处相会,倒是奇缘了。”
两人都是大笑,孙坚又和袁绍见了礼,刘俊义早安排他在袁绍身边坐下。
现在刘俊义最是开心,曹操、孙坚、袁绍;三国两大创始人加上汉末实力最强大的诸侯,后汉时期三大巨头齐会于此,把酒言欢,这是何等的机缘?若非自己穿越至这时代,改变了一些历史进程,又怎会见到这样的奇景?
正文 第七十八章 兄弟相残上 (求收藏)
不几日,朝中诏令下来,董卓军前失机,致令大军惨败,削去军中主帅之职,两处兵马均交由右中郎将朱?一并统领,准董卓戴罪立功,随军听用。身为主帅,兵败若此尚这般轻罚,显然董卓在朝内的靠山起了不小作用。
朱?倒很看重刘俊义兄弟,并不以刘俊义官位微小而有怠慢,相反,每逢军帐议事,都很注重刘俊义兄弟的建议。况且朱?早前便与刘龙、卢植交情甚厚,对于他们的子侄辈自然颇为照顾。
这下刘俊义兄弟挺满意,孙坚、曹操、袁绍这些干将都在朱?大军中得到了重用,军中气氛比董卓在任时融洽多了。
而朱?两部汉军,计有六万余人,阵寨稳固,防范严密,黄巾虽然刚刚大胜,现在却也攻拔不下,复成相峙之势。
这一阵子,军中倒挺悠闲,只管按时听卯,整兵防卫即可。
刘俊义得了空便四处走走,本待结交下王雄,可惜张邈第二日便引军前往十里外驻扎,防范黄巾迂回,王雄自然随军前行,只得罢了。
刘俊义最在意的,就是刘孙曹袁四人的关系,自从那日营内四人初会,言语投机,四人交情越发好了,常聚在一处,甚是相得。
此次朝廷还发了任命,袁绍会当军败,犹死战不退,刚勇果毅,有古之大将之风,特擢为荡寇将军。
刘俊义曹操孙坚一齐来到袁绍营中,向袁绍道贺,袁绍却满面羞愧,不消说,这准是在朝内做太傅的叔叔袁隗的功劳,于是赧颜道:“绍如此惨败,愧无反击之力,此战全赖云龙兄弟死战之功,如何反封赏绍耶?待绍明日修表,力陈云龙功劳,这荡寇将军该当封与云龙才是。”
曹操像是深知袁绍脾性,只是咧开嘴笑笑,说不清是讥讽还是赞同。
刘俊义则赶紧相劝:“本初奋力死战,人所共见,岂有我之寸功?本初不必自谦。”
还是孙坚打了圆场:“本初云龙且休争议,本初能得擢升,这也是好事,我等若再这般推诿,必遭朝中非议,反而横生枝节,便是朝中袁太傅面上,也不好看。况且蛾贼未除,我等建功立业大有可期,何必急在这一时?”
袁绍羞愧的笑笑,握住刘俊义手:“云龙,来,我等先饮酒,待退蛾贼,绍必上奏天子,褒赏云龙。”
未等刘俊义答话,曹操已经道:“缛节繁文,真急杀人!本初快快安排美酒宴客!我可等了半天了。”说完大喇喇的往袁绍帐内一坐。
“你这阿瞒,一会好好治治你肚里的酒虫!”袁绍笑道。
是夜四人欢饮。
黄巾大帐。
庆功欢饮的大聚会正在举行。
张角安坐于中,正对张宝道:“此间事了,汉贼大败,地公将军与波渠帅大军有十万之众,再破其军当非难事。”
张宝笑道:“还是天公将军运筹帷幄的好,我们照办即可。”
张角挥挥手,微笑道:“我非军旅行伍之士,决机军阵,奋勇征杀,还需倚仗诸将之力。”
一众黄巾将领纷纷离座参拜:“天公将军放心,诛杀汉贼,我等所职!”
“地公将军,我这两员虎将周仓,管亥所部人马,你先并入你军中,加些力量,共破汉军。战事要紧,他们总跟着护卫我,未免可惜。”张角又道。
张宝自然拜谢:“大哥心系战局,弟必戮力向前。”
“对了,欣然。”张角招呼王欣然,大帐欢叙,王欣然也特地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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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欣然上前盈盈一拜:“欣然在。”
“大家只知道你毒功天下无双,却不知你舞剑之姿,旷美绝世,今日大家欢聚,欣然不妨舞上一段,让军中厮杀之士也开开眼界。”张角显然心情极好。
“天公将军有令,欣然自当奉遵。”王欣然一拜而起,俏立当地,张宝在一边看得眼睛一亮,急忙正襟坐好。
音乐奏起,王欣然在乐声中翩然起舞。王欣然虽以薄纱蒙面,但双腿修长,身材曼妙,配合着乐声,王欣然舞剑之姿,直如月中嫦娥,飘然若仙,又似塞外胡姬,妩媚婀娜。
一众黄巾将领看得目瞪口呆,张宝更是如痴如醉,王欣然一曲舞罢,众人犹不自知。
“欣然献丑了。”王欣然又向张角一拜,才翩然退下。
“好!”营帐内采声震天,这些黄巾将领长年厮杀,何曾见过这么优美的乐舞?都轰雷价叫起好来。
张角哈哈大笑,他视王欣然如女儿一般,女儿这般被众人夸赞,他也是心里极为高兴。
张宝看向王欣然退下的背影,满是依依不舍之意。
这几日下来,黄巾大军与汉军对峙,王欣然所携阿修罗花之根茎多已用完,且军中毕竟男女有别,平素便只留在自己军帐内。
“四妹在吗?”帐外传来张宝的声音。
“是地公将军,且容欣然起身相迎。”王欣然赶紧用薄纱遮住脸面,站起身来。
帐帘掀开,张宝笑吟吟地走了进来。
“好香,四妹帐里熏的什么香?这般好闻?”张宝一进帐内,就出口称赞。
“左右不过是些女儿家的熏香罢了,地公将军找欣然何事?”王欣然显然并不想和张宝多说话。
张宝凝视王欣然面纱上露出的一双秀目,喟然叹道:“四妹,怎么此次西域回来,倒和大哥生分了?”
王欣然避开他目光:“地公将军是天戮门主,欣然一向尊重门主,不敢与门主兄妹相称。”
张宝自顾自在帐内坐下,苦笑一声:“兄妹相称,不分彼此,不是更好么?”
“昔年天戮第四乃是家父,只是家父亡故,欣然才忝列其中,上下有别,欣然不敢逾矩。”王欣然离张宝远远坐下。
张宝不理会王欣然的冷淡:“前番荆襄、盱眙等地,天戮高手接连失利,十大高手中,三、五两位师弟殁于襄阳刘俊义兄弟之手,六师弟折于盱眙之役,前番我主阵遇险,七师弟被那孙坚所杀,便是剑术高明如二师弟,也被刘俊义结拜兄弟许褚一刀所斩,那刘俊义孙坚,皆为我天戮死敌,我苦等四妹前来,正要报仇雪恨!”
王欣然点点头:“欣然听说了,那日已毒烟熏阵,大戮汉军,也算是为几位师兄报了仇。”
“可那几个正主都还活着,刘俊义几兄弟和孙坚几人都毫发未损,四妹当以家传毒功,助本门手刃仇人!”张宝目光炯炯看向王欣然。
王欣然薄纱蒙面,看不出脸上表情,语气却有哂笑之意:“既说手刃敌仇,何需以毒相攻?大师兄剑术天下无敌,找他来就是。天戮高手那么多,黄巾大军又声势浩大,何患仇敌不除?”
张宝目视王欣然良久,才缓声道:“欣然,你对同门师兄如此伤亡,就这么无动于衷么?”
“两相厮杀,军前征伐,都是各为其主,既为刺客,杀人不成反被人杀,原是常理,欣然身在天戮,心里自然明白。”王欣然语气甚是冷淡。
张宝一愕,愣了半晌才苦声道:“你也知道身在天戮,为何此次西域归来,不先回本门,却去了……却去了大哥那里?”对于王欣然与张角在一起,张宝一直耿耿于怀。
王欣然似是微微一笑:“天公将军视我如亲生女儿,我亦视天公将军如父亲一般,女儿远行归来,先去参见父亲,也是情理之中啊。”
张宝忿然起身,疾步走向王欣然,伸手便去握她柔荑,口中道:“欣然,你真不知我心?”
王欣然身法灵动,早侧身避开,低声道:“地公将军自重!”
这一声话音虽低,于张宝却如电噬一般,他顿时满面痛苦之色,愣在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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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欣然走到帐门,又低声道:“欣然恭送地公将军。”
张宝这才回过神来,慢慢走到帐门,涩声道:“真羡慕大哥,有你这么个好女儿。”
王欣然一低头,并不作答。
张宝长叹一声,终于走出帐外。
张宝出去良久,王欣然仍觉得极是烦闷,也步出帐外。
此时午饭已毕,一众黄巾兵卒正从主帐将食用后的残案纷纷端了出来。
王欣然忽然闻到一阵异香,正是从一食案上飘来,也是恰好营外气味驳杂,这香气犹觉突出,只是若有若无,如非王欣然自小苦习毒功,嗅觉极为敏锐,实是极难觉察。
王欣然快步走向那食案,这香气正是案上酒?里传出,问抬案士卒:“这是何人所用?”
“是天公将军所用。”那士卒答道。
王欣然大惊,又问:“天公将军此间饮食,何人供给?”
“天公将军自来此处,一应饮食皆是地公将军照料。”那士卒是张角身边亲兵,似是很感奇怪,又加了一句:“天公将军平素很少饮酒,偏地公将军所供之酒,天公将军极爱饮用,听说这酒是此间颍川名酒叫什么透骨酥的,咱们回冀州时可得多带些回去。”
“不好!”王欣然已经顾不上和那士卒多说,快步向张角主帐赶去,这酒?所传之异香,分明是陇西奇毒抑心茱的气味,王欣然毒功无双,自然不会认错,这抑心茱毒性并不猛烈,却是慢药,误食者所食达到一定分量,心脏便会突然停止跳动。
此毒只下于天公将军所饮酒?,莫非是地公将军张宝要害自己的亲哥哥?
正文 第七十九章 兄弟相残下
“什么人?”主帐前一人喝问。
“是我,欣然。”王欣然认得那人正是张角的贴身侍卫禽滑庚。
张角四大爱将中,王欣然久居西域,周仓、管亥则为亲兵队长,只有这禽滑庚是张角贴身侍卫,此人声称是战国墨家巨子禽滑离之后,剑法之高,据说不在天戮第一剑士之下,对张角忠心耿耿。
“禽滑兄,我有要事要见天公将军,天公将军何在?”王欣然急道。
禽滑庚面有难色:“欣然妹子,天公将军用过午饭,已经入睡,不好搅扰。”
王欣然大急:“不可耽搁,快快唤起天公将军,速离此地!”
禽滑庚一怔:“何事如此紧急?”
王欣然一拖禽滑庚:“禽滑兄,快些,天公将军中了毒,要速速医治,若晚些则性命不保。”
禽滑庚也是大惊:“天公将军中了毒?这怎么可能?你如何得知?”
“一时难叙详细,此事事关重大,快快喊醒天公将军。”王欣然心知事态紧急,无暇细说。
“既如此,且随我来。”禽滑庚略一迟疑,便带着王欣然直往后帐而去。
“周管二位将军在哪里?禽滑兄快通知他们,速速集合亲兵,迟则生变!”王欣然快步走着,对禽滑庚道。
“究竟何事?”禽滑庚满脸疑惑。
王欣然心急如焚:“地公将军下毒暗害天公将军,只恐军内哗变。”
“竟有此事?周管二人就在天公将军帐内护卫,见面自然可说。”禽滑庚脸色大变,领着王欣然直入内帐。
“将军,欣然姑娘来了。”禽滑庚一入帐中,便出言禀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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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欣然大喜,快步向前,口中急道:“天公将军,要小心……”话还未说完,看到眼前之人顿时愣住了。
那人形貌刚猛,黑衣黄袍,正满面柔情的看着自己,却是地公将军张宝。
王欣然这一惊非同小可,还未回过神来,眼前一黑,后脑被击,顿时昏厥,身体还未倒下,张宝便急忙上前将她搂在怀里。
“将军,她怎会知道我等图谋?”禽滑庚脸色阴郁,他早与张宝合谋,此次王欣然找到他,真是自投罗网了。
“这妮子一向聪明,许是看到了什么蛛丝马迹,无妨。”玉人在怀,张宝心下大畅。
禽滑庚还是有些怀疑:“午饭前后,我看将军径入此女帐中,莫不是……”
张宝脸色一凛:“难不成禽滑兄还怀疑我去告了密?我是主谋之人,反将图谋告之彼方,天下焉有是理?”
禽滑庚还是有些半信半疑,只是张宝毕竟是他上司,不便争辩,只得拱手道:“不敢。”
张宝考虑片刻:“不成,这药剂量还不够,一时还毒他不死,这妮子落于我手,老家伙一日见不到她便会有疑心,不能再耽搁了,禽滑,那老家伙现在何处?”
“正在本帐安睡。”
“周仓管亥安在?”张宝又问。
“帐前护卫。”禽滑庚一一作答。
张宝冷笑道:“调开他们,帐前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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