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明证军法,刘某愿同淳于校尉一同受刑,一来为全营士卒做个表率,二来也身体力行告知他们军法大如山,就算身为营中之首也不能免之。”看见淳于琼就要出言,刘俊义立刻打断。
“好,掌刑官,便在此处行刑,将刘宇与淳于琼按军法处置!”蹇硕不待淳于琼有所反应,立刻下了命令,可怜淳于大人的脸立刻涨红起来,幸好本来就是青紫,看不出端倪。此时他也无法再说什么了,只恨这刘俊义太过狡猾,受刑竟然也把自己托上。
这里行刑士卒上来就要将二人放倒,淳于琼还好,刘俊义营中士卒见将军竟要挨军棍,哪里还能忍得住,立刻围了上来。
“他娘的,我看谁敢动四弟。”典韦双目赤红,狠狠的盯着行刑的军士,那二人为他气势所慑,竟是一时不敢上前。
“都给我让开,兄弟们,无论刘某今日是为何犯了军法,可总是犯了,那就该认罚!今日刘某与淳于校尉也让大家知道,我西园之中,军法如天,决不许任何人违之,否则必责!”刘俊义急忙出言,听了他的话,众士卒才不情愿的让了出来。
“本初,受二十杖便可让手下士卒死心塌地,云龙这小子可是算得精明。”曹操看在眼中,对袁绍耳语道,袁绍闻言先是一笑,然后便练练点头,认同曹操的说法。
果然自这次刘俊义公然受责之后,他在士卒心中的地位已经不可动摇,日后生变,刘俊义一呼之下众士卒便誓死相随也拜今日所赐。不过刘俊义心中知道,他那二十杖蹇硕已经用目光通知了掌刑官,那军棍看似打得极重,其实除了稍微红肿一点没任何影响,至于淳于校尉吗,不知是否也得到了手下留情,反正据说淳于琼回营之后三天没有下榻!
正文 第一百零四章 校场扬威上
实话刘俊义此次的举动完全是他本性所致,可后面接踵而来的事情却是非他在行事时能想得到的了,对此刘俊义很是欣然,以后有机会还得打。
先是袁曹二人与西园其他校尉在刘俊义受刑当晚便接连前来探望,别人还好,可曹操一句云龙行事必有深意让刘俊义很是纠结,说穿了老子就是一时头脑发热,哪来的什么深意?不过这也让他对袁曹之外的其他军校熟悉了很多,至少表面上十分客气。
然后便是蹇硕独自前来,他此次借刘俊义之事也在军中树立了很高的威望,心中对刘俊义也还有点感激,对他的知情识趣很是欣赏。当日二人虽属同一派系可却没什么私交,经此一事也是拉近了二人的关系,更让他知道这刘俊义就是一刺头,且吃软不吃硬!
张让赵忠得知此事之后,嘴上都说刘俊义太过鲁莽,如此实在不是大将所为!可心底对刘俊义的行事还是比较赞赏,这种勇夫也更能让他们信任。虽然人没来,可也派人延医送药,很是关怀,并托人代言让刘俊义安心养伤,成军之日要再扬大汉军威。
最明显的便是营中士卒这几日在操练时都是竭尽全力,劲头十足!跟着这样一个肯为自己出头的长官士卒们心中都很满意,想到天子要亲来观西园成军大典,立定心思要为刘将军面上争光。刘俊义虽然受了杖责,可每日的操练也绝不缺席,不方便坐他就毫无形象的趴在软榻之上观看,杨毅及其他受刑士卒见校尉如此,都忍痛来参加操练,却被刘俊义一顿骂了回去,都给我好生歇息去,你们都是受屈的,老子这叫该着,自是不能一概处之!杨毅等人自是感激。
可说这件事情刘大少爷除了贵臀受点小罪外并无任何损失,声望那是不降反升!现在他营中的人马出去无人敢惹,开玩笑,没见到淳于校尉现在还象个猪头嘛?
这日便是西园正式成军之日,灵帝与大将军何进,张让赵忠等人都要前来。对此蹇硕可不敢有丝毫怠慢,三更便令各营将士起身,于校场之上列阵,等候天子与各位大人驾临。
西园士卒本就是自大汉各方所招强军,加上这两月操练,更见劲头十足!不过在校场列阵之时,各营之操练也见了高下,刘俊义所部三千士卒进了校场之后以最快的时间列成方阵,行动之时静寂无声,且动作之整齐如同一人,不谈他人,就是练兵大家曹操都不由心中暗赞这刘俊义果然是个人才,士卒操练之精可为全营之冠!便是自己麾下在队列的整齐程度与默契上仍有一点差距。
时值天明,旭日东升,天子的车架伞盖已现踪迹,大将军何进一身戎装居于马上,张让赵忠二人则是在天子身边相陪。
见天子一行前来,蹇硕立刻率领众校尉上前相迎,下马跪伏与天子车架之前,皆呼万岁!
“各位爱卿平身,西园至今已有两月有余,各位操练士卒辛苦,朕亦有耳闻,故今日前来一观我大汉雄狮之风范!”灵帝自车中而出,微笑言道。可刘俊义抬起头来却见灵帝面色苍白,似乎是强振精神,心中不由一紧。若是自己没有记错的话,天子已经是命不久矣,至于如何死法史书上并未明言,上次殿上相见之时还是精神奕奕,今不过相隔两月,差距怎会如此之大?莫非……
“陛下,臣蹇硕自受陛下圣意之后夙夜忧叹,深恐不能练好西园之军,有负天子重托,故尽心竭力于此;幸得众同袍鼎力相助,经历两月,西园已大致军成,请陛下操阅!”蹇硕上前大声言道,并亲引着天子车架来到校场高台之下,张让赵忠左右随侍,将天子搀上高台主位之上坐下,便以目视蹇硕。
“各位速回本阵,待陛下操演!”蹇硕一声令下,各校尉都是打马各归本阵,立于阵前静听号令。蹇硕也是登上高台,在天子示意之后便开始操演起来,各阵在他令旗指挥之下进退有据,步伐齐整,阵型转换之间也是极为灵活,看得灵帝面带喜色。
“陛下果然有知人之明,蹇校尉手下不凡,如今观其阵势,这西园军虽只粗成,可也得见我天军之范!”见龙颜甚喜,张让上前说道,话中明捧天子,重点却是赞蹇硕之功。
“张卿之言事业,蹇校尉此次确是功不可没!”灵帝微笑道。
“为陛下效力乃是硕之本分,岂敢当陛下夸奖!”蹇硕口中虽是如此说,可面上不免有得意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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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边上大将军何进可看得不耐了,这些内臣一个个在天子面前争宠,就这么几下就能算强军了吗?忽悠陛下可以,可某家岂是好糊弄的!反正与你等已经势同水火,今日定要落你们脸面。
“陛下,观眼前西园军之阵势队列颇为齐整,蹇校尉当是下了一番功夫。可大汉之军,始终要用于战阵之上,只有能征惯战之军才不负陛下所托,以某之所见,眼前犹未足也!”何进傲然出言。
“大将军之言也是在理,蹇校尉,可安排一下战阵演练,也让朕与大将军一观!”西园军的设立,最大的目的便是制约何进,在此角度上灵帝倒是与蹇硕同一立场的,可大将军的面子不能不给。
“军中同僚相战,不过做戏而,不观也罢!”何进不屑的道。
“哦,如依大将军那该如何?”蹇硕此时也来了火气。
“呵呵,此事容易,由何某亲兵处挑出百人队,蹇校尉可在西园军中任选一队,让其对战校场,如此便可高下立判!西园军乃陛下所重,当是精中之精,如西园军胜,自是蹇校尉治军有方,若如败北,便请蹇校尉再加苦练,莫做此表面文章!”何进笑道。他的亲兵乃是亲自精选,勇悍无比且久经战阵,这才以此来逼迫蹇硕,事前他与自己一系早有商议,袁绍、曹操等人手下都不会应战。
“好,便依大将军!”蹇硕立刻下去召集众校尉商议,他听何进出言心中便是一凛,何进身为大将军,天下士卒都在掌握,其亲兵的战力可想而之!不过眼前形式也容不得他退缩,否则便是示弱,今日天子与张让赵忠尽皆在场,这个人他蹇硕丢不起。
不过他也自度自己手下非何进之敌,便与众人商议,其实也不需获胜,只要平手或是输的不要太难看便可以西园军成军日短,大将军手下乃全军精锐加以推脱了。
这一商议众校尉大多面有难色,袁绍、淳于琼、鲍融等与何进相近,自是不会出手,曹孟德素来圆滑,此时也不会与大将军作对;而剩下的冯芳赵融虽是有心可也惧怕何进麾下战力;如此一来蹇硕的目光自然落在了刘俊义的身上!
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 校场扬威下
蹇硕以期待的目光看向自己,刘俊义心中也是两难,他倒不是畏惧何进亲兵的战力,而是此次如果自己出手,那就等于彻底与大将军决裂!毕竟何进现在还是大权在握,自己虽然知道他也是命不久矣之人,可谁能肯定何进身死之前不能拖他刘俊义一起?
可是不去也说不过去啊,张让赵忠都在现场看着了,自己若是不出恐怕以前花费很多心机建立起来的形象就要毁于一旦,孰是孰非,倒是难下决断,老谋深算的父亲又不在这里,只能靠他自己决断了。
“至少目前军权还在何进手中,如此天子也要与内臣站成一线,绝不会让大将军再掌控西园,自己若出战,且不论胜负如何,至少可以给天子留下一个好印象,两害相较取其轻,大丈夫当断不断便要反受其害,老子便博上一把!”想到此处,刘俊义下定了决心。
今日乃我西园成军之日,天子亦御驾亲来,绝不能丢了我军的脸面,既然各位大人都如此谦让,便让云龙手下出战吧!蹇大人,下军校尉刘俊义请命,愿为我西园将士战此一阵!”刘俊义慷慨激昂的道,当然他也不忘把其他人托上,口口声声自己是为了西园全体出战。言中也不免有调侃之意,众人自是听得清楚,可现在见他肯接下这一战已经庆幸不已,又哪里来得心思与他计较。
“刘校尉麾下英勇善战,定可扬我西园军威!”“云龙果是虎将,此战必定旗开得胜。”众人纷纷出言称赞,唯独曹操只是对刘俊义大有深意的一笑,一副尽在不言中的样子。
“好,云龙不愧为我军中翘楚,此战无论输赢云龙都该记功,我马上便去禀报天子,还请云龙精挑人选。”蹇硕闻言更是大喜,关键时刻还是这刘俊义管用,张赵二位大人没有看错人。
“陛下,我西园下军校尉刘俊义愿派麾下精锐与大将军之虎士一战,请陛下赐准!”蹇硕回到高台,对灵帝奏道。
“好胆色,云龙不愧为我大汉忠勇之将,等会朕要亲自与他相见。大将军,西园之中已经有人迎战,大将军便请安排士卒吧。”蹇硕这一去有一会功夫,天子与张赵二人越等脸色越是难看,何进则是一脸得意之色。蹇硕回来说了刘俊义愿意出战的消息,天子与张赵二人暗中松了口气,输赢不说,要是不敢应战西园这脸可就丢的大了,且应战之人正是勇悍出名的刘俊义,三人此时更是期待。
而何进闻言却是面色转沉,心道刘俊义你既然不识抬举,今日本将军定叫你颜面扫地,他见天子下令,也立刻叫过一个亲随吩咐下去,让他挑选最精锐的百人来高台之下,等候一战!
刘俊义请命后也是纵马奔回自己阵前,将要挑选一百士卒与大将军亲兵一战的消息告知手下,说道当今天子在场,这可是兄弟们扬名立万的好机会,绝不可错过。要说刘俊义煽动情绪的本领称得上天下无双,几句话下来士卒们便被他激的嗷嗷叫,不一会便推选出以典韦赵云为首的百名精锐,个个精神饱满,昂首挺胸。
“你们给我听好了,我不管那大将军的亲兵有多厉害,都是爹生妈养的谁还怕谁?老子只知道我手下绝没有孬种,你们上去就要给我狠揍他们一顿,胜了老子请你们喝上三天酒。”
“云龙放心,我等绝不会给你丢脸,公平对战,能打败我们的人还没生出来了,您的酒我们是喝定了!兄弟们,对不对!”典韦见刘俊义说道此处立刻出言,语气中透出浓烈的自信。
“对!”这不过百人的喊声却是满场皆闻,气势极盛。
“好汉子,这才是我刘俊义的手下,听着就带劲!不过那大将军的亲兵也不是什么软柿子,绝不能轻敌!要牢记我教你们的作战阵型,更要记住你们是一个百人队,要同进同退,切勿各自为战!”鼓舞了士气之后,刘俊义自然要在战术上加以指导,这便是战略上轻视对手、战术上重视对手这条军事原则在汉代的灵活运用了。
校场上立刻让出了很大一块空地作为双方交手之场所,而两个百人队也来到高台之下列阵!何进的亲兵果然不凡,一个个膀大腰圆,身材魁梧,一看就是久经沙场的老手。两队人刚一站定,双方的眼光便首先开始较量起来,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战意!
“台下士卒皆乃我大汉精锐,今日此战也为扬我汉军血勇,胜者朕亲赏美酒一车,利刃百口!”灵帝也出言为双方打气,虽然他心中希望刘俊义手下获胜,可也不能做得太过明显。
“刘校尉,我久闻你能征惯战,骁勇无比,今日也让何某见识一下你练兵之能!”身为这队士卒的主官,刘俊义也来到了台上,天子与张让赵忠都对他露出笑容,颇有肯定之色,只是何进见到刘俊义却是心中暗恨,不过他终是大将军,在这校尉面前还是要表现气度的。
“大将军夸奖了,您手下都是百战精锐,应是云龙向大人学习才是,还望大人不吝赐教!”刘俊义表现的很是谦恭有礼,他上台前也打量了何进的亲兵,的确是百中挑一的精锐,不过这百人战可不是单挑,团队的配合,阵型的组织都是关键之处,且刘俊义这百人中还有赵云典韦这样的大将之才,想来何进手下难有与之相敌之人,此战自己当可必胜,低调一点也不错。
“呵呵,云龙谦虚好学,果然是年少有为!蹇校尉,此战可以开始了。”何进先夸奖了刘俊义,有转而对蹇硕说道。
蹇硕闻言令旗一举,两个百人队便来到场中列阵对峙,当然这是操演,所施兵器皆为木棍,随着蹇硕令旗一落,双方将士便都各展英勇,厮杀一处,一时间嘶喊之声响彻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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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英勇双方可说不相上下,论武艺也是难分轩轾,两下里各展其能,厮杀的极为激烈!好像真正说道个人的战力,大将军所部还隐隐有点占了上风的意思,何进不由得意的看了刘俊义一眼。
不过他的得意没有维持多长时间,场中典韦长啸一声,刘俊义所部士卒阵型顿时一变,再不与何进亲兵捉对厮杀;而是以伍为单位展开小团队作战,五人同进同退,配合之间很是默契,一看就是经过刻苦训练的,这个变化之后场上形势立刻倒转。各自为战的何进亲兵很快便落入下风,这并不是说何进手下没有配合,实在是刘俊义手下经过刘俊义的严格操练之后在五人十人这种小团队的配合上已经是娴熟无比。场下曹操袁绍看见刘俊义士卒的表现眼中一亮,都是凝神细观察起来,这对于增强自己士卒战力可有绝大帮助,这刘俊义不光自己英勇善战,便是练兵也有独得之妙,大将军此次怕是讨不了好了。
当然场上还有例外,刘俊义队中有两人在独自为战,此二人便是徐典韦与赵云,那木棍在他们手中犹如出海蛟龙一般,无人可当,每当看见对方之中有扎手之人便立刻冲将过去将其无情击倒!不一会功夫,倒在典韦赵云手下的士卒便有十来个,且这家伙下得可都是辣手,倒下去的一时半会定是站不起来。
这团战不敌对方,尖端武勇还是不及,此战之胜负已经是不言而喻!看到此处,灵帝与张让赵忠蹇硕等人都是面带喜色,而何进却是面色阴沉之极,看向刘俊义的目光之中也有狠厉之色。
再过片刻,场中何进亲兵已经全被打到在地,整个对战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当然这里面除了士卒配合默契外典韦赵云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刘俊义手下也有不少士卒被打到,可都立刻被自己的兄弟们扶起。
“西园强军!”典韦木棍斜指天际,狂声喊道!
“威武!”百人队立刻相合!
“西园强军!”典韦再度嘶吼。
“威武!威武!”不光百人队,刘俊义营中将士也大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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