厢有礼了。”黄忠声音中气十足,显得极为雄壮。
“二位不必客气,请坐。来人,奉茶。”刘毅此时决定暂不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虽然自己信得过二人,可此来长安,行事重大,还是不要旁生枝节为好。
这边马上有人上来奉上茶水,二人也自落座。
“二位此番来找汪某,不知所为何事?”刘毅问道。
“此番来到长安,闻听人说先生乃当世大匠徐子定先生之高足,且有青出于蓝之势,这位黄校尉乃是刘信德大人帐下一员勇将,知先生之所在,欲求先生为其打造一趁手兵器耳。奎知先生非金可致,还望允肯,必有所报。”谢奎一番话说得十分客气。黄忠闻言,也是立刻站起,对着刘毅双手抱拳,意甚凿凿。
“谢家主客气了,在下怎能与恩师相提并论?黄汉升武勇冠绝荆襄,俊亦有耳闻,既是黄校尉所需,谢家主之请,俊断无不从之理。”这黄忠与刘毅兄弟当年极为交好,至于这兵器嘛,反正徐大师正在实验与自己研讨的新铸造之法,正好可做个顺水人情。
“人道先生怪癖,想来皆是胡言,忠定要好生谢过先生。”黄忠心直口快,自是想到什么便说什么,也不在意谢奎的目光。
“哈哈哈哈,黄兄果然快人快语,其实人言倒也非虚,在下还真有那么点小毛病,神兵利器,自当英雄持之,若是仅为装饰炫耀之用,纵有万金之请,俊也不屑为之。”
“那是真名士,自风流!”谢奎笑道。
“谢老谬赞了,在下哪里算得上名士,家师才可当此名,当今天下英雄,若论武勇恐以襄阳四英与那吕奉先声名最盛,而这五人兵刃皆是出自家师之手。我虽未见过这几位,但黄兄之名却是久仰,如此英雄,俊怎能不效仿家师?”刘毅看向黄忠,微微笑道。
黄忠大喜:“仲康、公毅、子龙、云龙皆为吾故友,确有万夫不当之勇。”
又转道:“吕布此人忠今日在朝堂上倒见过一面,仅观其气势便也知是神勇之将,先生称这几人为英雄,可见先生也是眼光高明。”
yuedu_text_c();
刘毅特地观察了一下黄忠说起吕布时的反应,语气虽然平淡,但双目中突然光芒一盛,显然也有和吕布一较高下之心,刘毅暗想,壮年黄忠如果与吕布一战,不知又将是什么光景,口中却笑道:“哈哈,汉升兄,不知你想铸造什么兵器?”
“哦,在下使刀!”
“如此,二位稍候。”刘毅说完,取出竹简,笔走龙蛇,便画了起来。黄忠的刀?斗将谱上黄汉升的形象倒还记得清晰,想到此处,落笔如飞,一会而就,并让黄忠观看。
“汉升兄,左边这幅乃是家师为许仲康铸造的九耳象鼻刀,右边则是我为汉升兄所设之凤纹寒魄刀。”
“先生果然大才,仲康刀法重在气势,九耳象鼻刀正合他用,这凤纹寒魄刀制式精美,刃口大开,正合黄某刀法,先生真知我也,便请先生以此样式为黄某铸刀。”武将哪有不喜欢神兵的,看了刘毅画的那刀,黄忠神情兴奋,更是满心欢喜。
“此事不难,只是欲出精品,尚需时日,还烦黄兄等候半月至一月方可。”
“如此好刀,就是一年也等得,先生需要什么材料尽管言明。”
“那是难为别人之法,怎能用之于黄兄?材料我还要好好思索一下,真有所需自会派人登门。”
送走了谢奎黄忠二人之后,眼见日已西斜,刘毅便直向王允府上而去,后日宴会实是大好机会,正该好好参详一下。
正文 第一四七章 西凉虎子
刘毅来到王允府上之时,王司徒出外还未归,下人当然知道汪俊的身份,又得王允嘱托,因此对他招待十分热情。说到司徒走时曾说早归,便叫刘毅稍待片刻,于客堂之中奉茶。
王允身为清流名臣,客堂的摆设颇为典雅,只是一些香薰花草之类,倒是没有一般重臣大宦之家的浮华,若是闲暇,在此闻香赏花,倒可为一乐。
不过片刻已经有人进来,刘毅抬头一看,不是王允,正是红儿款款步入,原来红儿知道他来,上次匆匆一别,心里还有些话要对刘毅说,却是不得其便,这次父亲还未归,倒正好一问。
“汪先生好,上次走的匆忙,未及深谈,今日有暇,红儿有些事情要向汪先生请教一二。”说着也对刘毅敛衽为礼。
“小姐客气了,只恐汪某才疏学浅,有劳下问。”刘毅倒是愿意,反正也是闲着无聊,有这么一个大美人陪着确也是赏心乐事。
红儿看了看四周,刻意压低了声音:
“刘大哥,红儿久闻你才名播与天下,尤善诗词,那将进酒小妹曾拜读,确算的上传世之作,上次就想请益,只是不得其便,今趟可要见识一下,还请刘大哥万勿推辞。”说罢展颜微微一笑,立时让刘毅有了满室皆春的感觉。
“古人都说美人如花,便以花为题吧。”刘毅闻得此题,心念一转,心中已有定计,本待当堂吟之,却又想起自己现在身份。正好客堂之中也备有纸笔,便走到案头,持笔挥毫,不一会便一蹴而就,将那墨迹轻轻吹干,便递与红儿。
红儿接过一看,刘毅的笔迹雄浑,力透纸背,这手字倒是极好,再看所写乃一短句: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这是李白所作清平调词三首中的第一首的首句,刘毅自然老实不客气的全部掠为己出,想来此世绝无剽窃之嫌。
红儿仔细看了几遍,见此诗短小精悍,立意奇妙,区区数十字那清幽淡雅的意境已是呼之欲出,刘毅果然是名下无虚。她亦是精擅琴棋书画,得刘毅佳作后虽然赞赏可心中也有不服之意,今见自己随口出题,他却立时做出此等佳句,以己度之,却是颇为不如了。而且诗中还隐隐有赞自己容貌之意,心下欢喜,同时更为佩服眼前这人的才具。
“刘大哥果然惊才绝艳,小妹深为叹服,这诗文可否送给小妹?”
“呵呵,此诗虽是以花为名,却实是写人,小姐容颜便在万花丛中也不损其艳,刘某实是言出由衷,恐此诗也不能尽其意,小姐休怪在下孟浪,此诗既是为小姐所作,自当奉送。”
红儿听见他说话,心情却有点复杂,有点惊喜,又有点害羞,女人哪有不喜欢别人赞她容貌的,尤其刘毅言辞之间直率爽朗,自然让人能深深感觉到他说话的诚意。
“刘大哥太过了,小妹怎能当如此夸赞。”红儿话虽如此,可面上却有喜色。
“哈哈哈,红儿与汪先生说什么呢?”王允走了进来,见二人言谈甚欢,心中也是欢喜,自己与刘龙乃是世交,若是能……
红儿见义父进来,知他们有要事相商,便捧着刘毅的诗文告辞而去了,脚步中透着轻盈,王允也自带肖毅进了静室。
“东晖觉得红儿如何?”王允拈须微笑。
yuedu_text_c();
“令爱冰雪聪明,国色天香,且忠孝两全,实在令人相敬。”刘毅语出诚恳。
“既如此,云龙可有意乎?”看来王允倒有意撮合。
“王大人说笑了,小侄现在一心除贼,还未做他想。”对于貂蝉刘毅还从来没有什么想法。
“呵呵,国事重,这家事也不是小事啊,好了,以后再议,云龙你今日来此,所为何故?”
“董贼现已回到长安,当日与大人所议之事便要开始,后日之宴小侄也在邀请之列,有心与那吕奉先及大人上次所说几人先行接触一下,想和大人详细商议一番,董贼势大,不知大人在这长安城中又有何安排,还望能告知小侄,以便行事。”
“恩,此事甚是应当,老夫倒也有所准备。”
二人便在静室中商议起来,王允对刘毅想借宴会之机接触吕布等人的想法表示了支持,也会设法为他制造机会;同时刘毅也得知了王允在这长安城中的安排,原来西园军中却也有王允的心腹,必要时也可以之为援。
一番计议之后王允便送刘毅出府,当然为了掩人耳目刘毅的手中可是提了一大包锻铸材料。
※※※
解决了那沿途伏击的羌人之后,田丰一行顺利的到达了天水,可马腾现在却不在府中,只有其子马休出迎,知道田丰等人来意之后也是以礼相待,请入府中。
原来马腾当日得到传檄之后就欲引兵前去汇合,不料此时氐羌二族几部忽然发动,引兵作乱,一时间兵逼天水,马腾不得已只能与之交战,双方相持不下,因而耽搁了会盟之机。不过近日战事颇为顺利,氐羌叛军似乎后继无力,马腾便亲自引军欲待一举击溃,再兴兵讨董。府中客堂上,马休正在向众人详述战况,田丰听了之后却是默然不语,若有所思。
“大哥,我来了,明日便随父亲上阵杀敌。”正谈论间,一个清亮的声音传进,一名银甲白袍的少年走了进来。
赵云甘宁闻声抬头一看,这少年唇红齿白,面如美玉,俊眉朗目,生的极为英俊,且身材高大,蜂腰猿臂,乍看上去那气势竟和赵云有几分相似。
“谁让你来的?你不听爹爹之言好生在家习文练武,来此作甚?你尚年幼,战阵厮杀还轮不到你。”马休大声说道。
“大哥休小看人,我马家世代为将,当年先祖十三岁便上了战场,何等英雄?况我今年已近十六,早不是孩子了。”那少年抗声言道。
马休转向众人歉然一笑:
“各位见笑了,这是我三弟马超,表字孟起。孟起!还不来见过客人,这位是奇袭破汜水的甘兴霸,这位是虎牢战吕布之赵子龙,这位是田丰田元皓先生。”
听兄长说话,马超也来给三人见礼,不过看向赵云甘宁的眼光却是炽热的,甚至还有一丝……战意!
田丰等人当然照足礼数,都是抱拳口称少将军。
“父亲在外征战未回,大哥我要招待客人,你早点回去为好,省的爹爹回来,有你好看!”马休虽语带责备,可语气中却有宠溺之意。
马超此时却对他大哥的话充耳不闻。
“爹爹便来我也是这话,马家男儿哪有不上战场的道理?我虽处偏僻之地,也曾闻得赵将军在虎牢关前大战吕布的神勇,知道将军用枪,我也用枪,不知今日可否请教一二?”
后面这话却是对赵云而说,目光也紧紧盯住对方。
“孟起不可无礼,赵将军远来是客,如此岂是待客之道?还不与我退下!”马休立刻出言斥责。
可赵云对这白袍少年却是非常欣赏,他眼光何等高明,从马超行走站立便知不俗,本来日前见到孙策已称道是少年豪杰,没想到这马孟起的气势却似尤在孙策之上,再看着他双目之中透出的浓烈战意,也知他纯属好武,并无它意,既如此,切磋一下,倒也无妨,他也想看看这少年倒底有多少本事,当下微微一笑,就待出言答应。
谁知此时田丰却是拍案而起,对马休道。
“不好!近日之胜,恐为敌之计,马太守若是不防,必有不测!”
ps:剧情需要所以将马超改为三兄弟中的老幺。
正文 第一四八章 天狼奔雷
马休闻听田丰所言,面有不信之色,立刻问道:
yuedu_text_c();
“先生何以而知?那外族之人作战一向只恃勇力,绝少计谋。”
“马将军且休再言,与路之上丰再和你解释,想那异族身后必有精熟战法之人指点,还请将军速拨兵马,迟恐不及。”田丰急道。
马休也与异族作战数次,对他们的战法很是清楚,对田丰的所言却是有点不信,不过见他说得如此严重,又事关自己的父亲,想来自己前去接应总不为过,当下点起三千精骑出城便奔战场,赵云甘宁马超自是随同而去。
果然出城不过十里便见到溃兵下来,马休拦住急问,却道太守中了伏击,此时还在厮杀。那氐羌二族竟是一夜之间兵力大增,又诈败引马腾冒进,太守不防便中了伏击,冲突不出,犹在苦战。
马休这下才对田丰之言深信不疑,当下立刻催动人马,全速赶路,再行十数里便见前方烟尘大起,一众外族人马正把马腾围在核心厮杀,汉军士卒眼看越来越少,马休哪里还忍得住,便要下令冲杀。
“将军勿急,对方人多势众,你若如此上去怕是救不得马太守反而得把自己搭进去。”田丰急忙阻止。
“那一切听先生的,请先生指点。”马休急忙说道。
“你把人马分坐三路,其他两路皆为疑兵,分在敌军左右两侧,见我旗动只是高声呐喊,决不可出战,声势造得越大越好。子龙兴霸,还劳烦你们辅助马将军前去冲阵,切记要一鼓作气,不能做半点停留,直到接应出马太守便退。”田丰一番指点,语气坚定,显然成竹在胸。
甘宁赵云拱手领命,这二人现在皆是名动天下的虎将,由他们冲阵自然大有把握,不想赵云却拉住甘宁,说道:“兴霸,你还是留下保护田先生,我一人便可。”
甘宁先一怔,再看赵云微微对自己点头示意,顿时会意,低声说道:“好,子龙小心,我在这里为你接应。”甘宁当然知道田丰的重要,加之战阵冲杀,赵云的战马实在自己之上,也就不再多言。
“大哥,弟亦愿往,这可是去救父亲,也让这些逆贼见识一下我马家儿郎的威武!”马超当然不肯落后。
马休担心马超年岁尚幼,一时沉吟未语,赵云却很欣赏的看向马超:“好气概,你便与我一起冲阵!”
马休见有赵云首肯,便也点点头道:“孟起,千万小心,只需依照往日父亲教你马术武艺,便可无虞。”显然对马超平时展现的武艺还是很有信心的。
马超傲然一笑,将头盔戴上,盔上雕作狮形吞口之状,更显威武异常。
这边马休长枪指天,一声令下,三人领着一千精骑便冲向敌阵。
赵云胯下月照千里白神骏无比,马超坐下也是大宛良驹,二人冲在最前,竟是齐头并进。
那看护外阵的羌族战将忽见一队骑兵悍勇杀来,尤其当先两员银甲战将纵马如飞,刚要整列迎战,二人竟已经到了面前;情急之下挥刀便砍,谁知刀犹未落心口便是一凉,两条白影自他身边一掠而过,羌将只觉得胸口剧痛,胸前一个血洞兀自血流不止,也不知对方是如何动作,双目之中流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从马上重重摔下,正是赵云闪电出枪,一发即收。
马超看见赵云出枪如此神速,心中佩服,同时也起了争胜之心,今日未与你较量成,便在这战阵之上以杀敌之数分个高下,手中长枪带起风雷之声,猛烈的卷向面前敌人。
这二人双枪并举,所过之处敌骑纷纷落马,竟无人可挡一合。
不过虽都使枪,路数却又不同,赵云手中蟠龙亮银枪乃天降陨铁所炼,此时手上使出是迅捷如风,往往别人还看不见他如何出枪,其所过之处,敌军便纷纷中枪而亡,看上去就像赵云一人一马带起的风声直接将他们卷落一般;而马超手中铁枪名为天狼奔雷枪,亦是西域巧匠采寒铁之英所制,他的枪法雄浑有力,经常挥扫之下就连带倒一片敌军,如果说赵云的枪法就是一阵疾风劲气,伤人于无形,那马超的枪法就如同龙卷飓风,气势惊人。
这些外族之人平素都是自负勇武之辈,但哪里见过如此虎将?二人所过之处便如风卷落叶,敌人阵势也被他们从中破开。
赵云于厮杀之时也暗地观察马超,此时心里更为欣赏,这马孟起小小年纪,初上战阵就是勇不可挡,倒与那孙伯符有异曲同工之妙,且那枪法更为雄浑有力,威势惊人,自己与他一般年纪时,也未必能有这般武艺,若是假以时日,此子必又是一员绝世虎将;他欣赏马超,却不知马超对他更为佩服,闻名哪如见面?虎牢关前之战虽被人传的神乎其神,可马超毕竟未曾亲见,他这等少年豪杰是绝不会自认在他人之下的,可今天这一战却让他亲眼见识到了常山赵子龙的实力,同样冲阵,赵云经常可以出枪刺杀他的身周敌军,缓他压力,而自己却仅能顾及自身,至少此时可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