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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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柄-第124部分(2/2)
从袖子里摸出一枚或几枚铜钱,哄笑道:“你可能帮手,不然俺们就把你的鸟毛拔了。”

    那带鸟汉子哈哈一笑道:“中!”说着一抖肩膀,那紫色小鸟便展翅飞出,轻巧地从一人手上把钱衔走。小鸟又转身用鸟头顶开铁盒,将钱币放进盒内,动作一气呵成。眨眼之间,便飞回了那汉子肩上。

    带鸟汉子手中便伸出一粒绿豆大小的鸟食,小鸟啄食了,又飞出去叼一枚铜钱回来放进铁盒,再去找主人领一粒奖赏。众人看得目瞪口呆,一时间光看着小鸟出神,不一会儿便被那小鸟啄去十几枚铜钱。

    这时那小鸟也吃饱了,那汉子便把它往肩上一搁,朝众人团团作揖道:“谢谢各位衣食父母!”竟然是歇业了,众人啧啧称奇一阵,便渐渐散了。

    秦雷却与若兰留了下来,对那正在收拾摊子的汉子问道:“方才还有那么多地大钱没收,你为何急着收摊呢?”

    那汉子憨憨一笑道:“俺的鸟饱了。”

    秦雷笑道:“我看你这鸟并不稀奇,只是训练方法得当罢了,为何不多养两只,也好多收些铜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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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汉子使劲摇头道:“俺爹说了,一只鸟,死规矩!鸟多了,俺就没饭吃了。”

    这汉子虽然说得稀里糊涂,秦雷却听明白了,点头赞道:“不错,若是鸟多了,一次把人家几十上百文钱都叼走了,谁还跟你玩第二次?”说着打个响指,便有一块碎银子落在那汉子手中,只听秦雷笑道:“方才没有制钱,现在补上,”

    那汉子还没反应过来,秦雷便已经拉着若兰往下一个地方去了。

    两人转了一阵儿,又在一个专注摆弄小玩意的老人身边驻足。只见那老者顺手拈来几根薄草。轻巧地折折扭扭,或变成一只振翅欲飞地蜻蜓,或变成一只无畏当车的螳螂,或变成一只跃跃欲跳的青蛙,或变成一只戏水的青虾,草编的小龙威武神气,草编的蚂蚱活灵活现。

    老人边上的摊子。是个吹糖人地青年,只见青年将鸽子蛋大小地糖稀揉在手里。抽出一条含在嘴中。嘴里一边儿吹气,手上一边儿活动,不到二十息,一只昂首挺胸地公鸡,跳跃在手中。此外,剪头影地、捏面人的、做绢人的、雕生肖的、绘风筝的,各有一手绝活。

    见若兰看得双眼发直。秦雷哈哈笑道:“买了买了,全都卖了。”石敢赶紧上来会账兼当苦力。

    三人先来到那编草的老人身边,那老者一听说对方要包圆,有些不相信地问道:“您是说桌子上这十几个都要了?都买得话可很贵的。”

    秦雷心中无奈道:‘难道我看上去买不起吗?’便装傻问道:“难不成单买要便宜些?”

    谁知那老者居然点头道:“是呀!一个小玩意三文钱,这一共是十五个,您得给六十文才行。”

    秦雷目瞪口呆道:“等等等等,我小时候算术不好……”说着掰指头算道:“六十文买十五个。一个就是……”

    “四文钱。”老汉真以为他不会算账,很认真的答道。

    秦雷一手伸出三个指头,另一手伸出四个指头,在老头面前比划道:“一个买三文钱,我买的多了却要四文钱,您非但不优惠。还要涨价……”说着一头雾水道:“有你这样做买卖的吗?”

    那老汉也大睁着双眼,一脸天经地义道:“您买的多了别人就买不着了,俺要是想让别人也买,就得多出一份力,所以您就得多给钱。”

    秦雷挠挠头,怎么也寻思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好半天才吭哧道:“多出点力,多挣点钱不好吗?”

    “累!做多了累。”老汉很认真道:“俺一般就做一百个。”

    秦雷感觉自己遇到了真正的哲学家,对边上地若兰道:“给我擦擦汗。”若兰赶紧掏出香帕,细心的给秦雷拭去额头的白毛汗。轻声道:“爷。想不明白就别想了。”

    秦雷坚决摇摇头,对老头沉声道:“你今日还可以做一百个。且还可以早收摊,”说着有些不确定的看老头一眼,心虚问道:“对吧……”

    边上围观的尽是些孩子,他们可不管秦雷穿着什么绫罗绸缎,刮着脸皮嗷嗷起哄道:“没羞没羞真没羞,没钱还要充大方……”

    秦雷朝一帮小屁孩狠狠一瞪眼,呲牙咧嘴道:“谁说老子没钱,我就是想问明白了!”

    小孩们丝毫不怕他,闻言吵吵道:“那你就快点啊!我们还要买呢。”

    这是,那老者朝秦雷笑道:“您也听见了,他们也要买,所以您多买了,俺就得多做些,给孩子们补上。”

    秦雷终于算是把这事儿拎清了,按住案台认真道:“我总结了一下,你看看说的对不对,”老者咽口吐沫,心道:‘这人太认真了。’

    只听秦雷魔怔了一般正色道:“你因为怕辛苦,所以不愿意多做草编,”老者点点头,小声嘀咕道:“您别吓唬俺,俺不涨价就是了。”竟是被秦雷这模样吓住了。

    却见秦雷猛地一摆手道:“别打岔!”老者吓得赶紧捂住嘴,又听他继续喃喃道:“但你不愿意让孩子们失望,所以便要多做些,对不对?”

    老者畏惧地点点头,心道:‘怎么碰上这么个二傻子?’

    秦雷这才拊掌笑道:“所以就得由我这买得多的多付钱,有理啊有理……”打个响指,便有一块碎银子落在老者掌心,老者掂了掂,又递还给秦雷道:“这是二钱银子,俺找不开。”二钱就是二百个制钱,要找给秦雷一百四十个,此时天色尚早,老者开张不久,自然没钱给秦雷。

    秦雷摆手笑道:“六十文草编钱,一百四十文咨询费。不用找了。”说完便离了这摊子,自有黑衣卫收拾那些草编。

    没走两步,秦雷又寻思起来,喃喃道:“不对呀!要是没有我,他能多卖出十五个吗?为什么要我付钱呢?”两种价值观在隆威郡王殿下脑中激烈的冲突,快要把他折磨傻了。

    若兰担忧地看着王爷。拉拉他的衣襟道:“爷。咱们走吧!”总不能眼瞅着王爷神道了吧!只好赶紧离开这儿。

    秦雷点点头。口中却道:“我再问一个人,看看到底是我秀逗了,还是他们傻缺了。”说着便到吹糖人的边上道:“一个糖人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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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文钱,大官人。”吹糖人的知道来了大主顾,笑得跟个虾爬子似的。

    秦雷翻翻白眼,心道:‘怎么说话呢?我就值五文钱啊?’好在他没兴趣做这些口舌之争,接着问道:“我要是买你两个呢?”

    那吹糖人地笑道:“俺给您便宜点。八文就好了。”

    ‘看来还有正常的,这人要重重地赏。’秦雷如释重负道:“你也不用便宜,给我来四十个吧!”说完一打响指,石敢便把一块二钱地碎银子扔到吹糖人手中。他不愿让别人感到被施舍,即使想给别人好处,也要经过这种多此一举地交换才行。

    那吹糖人也垫垫银子地分量。秦雷正等着他道谢,却见他也把那银子递回来,一脸为难道:“您这才二钱银子。不够啊!”

    秦雷差点没摔在地上,扶着石敢的肩膀,炒豆子似地叫道:“一个糖人五文,四十个糖人不是二百文是多少?”

    吹糖人的坦然道:“您不能这么算啊……您买多了自然要贵些。”

    秦雷咬牙切齿道:“你方才还说要优惠来着……”语调中竟有些幽怨。

    吹糖人的一脸无辜道:“您买的少可以优惠,但买多了就一定得加价了。”

    ‘嗯嗯……’秦雷差点背过气去,一脸茫然道:“为什么呢?”

    吹糖人很认真道:“您也看见了。这糖人吹起来挺费劲。您要三五个还行,俺立马吹给您,还可以给您优惠。但要是多了地话,比如说四十个,俺腮帮子疼不说,还会感觉很……枯燥。”说着朝秦雷陪笑道:“所以您得多给点,不然俺不乐意干。”

    秦雷一听,也是这个理儿,却感觉脑子已经一团浆糊,挥挥手。让石敢派人善后。他便带着若兰离了市集。待人声稍小些,若兰才怯生生问道:“爷。您没事吧?”

    秦雷挠挠头,咧嘴笑道:“我很好,非常好,从来没有这么好过。”若兰心道:‘看来还是魔怔了。’刚要说话,却感觉小手被王爷紧紧攥住,只听他喃喃道:“我很庆幸,能生在王侯之家。若是一开始就市井乡里,怕是会混得很惨。”

    若兰不信道:“您那么大本事,到哪都是好样的。”

    秦雷呵呵一笑道:“原先我也是这样认为,但今天才发现,我的思维方式与普通老百姓是如此的不同……他们那朴素的价值观、认真的生活态度,让我无地自容啊……”

    若兰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是更加笃定他今日有些不正常,拽拽秦雷的袖子,小声道:“爷,天色不早了,该回府用膳。”

    秦雷摇头笑道:“今天难得出来,就在外面吃吧!虽然没有府里做得精致,却也别有味道。”指着前面一家三层酒楼道:“那里是‘状元楼’,狮子头、粉蒸肉、糖醋鱼,做得都很地道。”若兰巴不得跟他在外面多待一会,自是无不应允。

    两人进了店,径直上了三楼,挑个临窗户的位子,坐下后也不点菜,对小二道:“拿手菜肴只管上!”小二眉开眼笑道:“好嘞……三楼甲桌,店中招牌菜肴尽管上,您老喝茶稍后,很快就来了。”说完便蹬蹬蹬跑下楼去。

    走了半晌,两人也有些累了,一边喝着茶水,一边小声说着话。秦雷一抬头,却看见角落坐着一道熟悉地背影,不由笑道:“辛兄怎么在独酌啊?”

    第六卷 云诡波谲 第三六九章 把那四条腿儿都锯喽

    书生闻言回过头来,果然是那白面辛骊桐。

    辛骊桐等人乃是二月风波的引子。当时他们因为保护难民而被捕,士子们为了将其营救出来,集体去相府请愿,这才引出了后来的惊涛骇浪,乃至令朝局大变。

    只是他一开始便被捉进了兵马寺的牢房,自然也没机会去承天门前上书、没缘份见到昭武帝,没福分金殿旁听,自然也不知道秦雷的真实身份了。此时见到秦雷,他先是一愣,过会才恍然笑道:“原来是伍公子。”

    秦雷哈哈笑道:“辛兄可是贵人多忘事啊!”说着指了指身边的座位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辛兄何不过来同坐。”

    辛骊桐看起来颇为意动,但见边上坐着女眷,也不好贸然上前,不由有些踯躅。

    若兰是个有眼神的,闻言起身微笑道:“奴婢还没逛够,正想跟爷讨个空呢。”

    秦雷却摇头笑道:“只管坐着,这又不是在家里,哪有那么多规矩套子?”

    辛骊桐也笑道:“是在下拘泥了。”便过来与秦雷两个并桌。

    酒菜流水价送上来,不一会儿就摆满了桌子,秦雷与辛骊桐对酌几杯,这才笑问道:“三月初一就是大比,辛兄还有闲情出来饮酒,看来已是成竹在胸了。”

    听了秦雷这话,辛骊桐满面羞愧道:“哪里是什么成竹在胸,只是心里烦闷。出来借酒浇愁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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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雷与他虚碰一杯,摇头笑道:“殊不知借酒浇愁愁更愁,何况独酌乎?”边上的石敢和若兰听了,心道:‘王爷今日可真有文化啊……’

    殊不知那日李浑嘲笑秦雷与他一般不文,令此次春闱地主考官大人颇为汗颜,现在每天都要拿出一两个时辰来发奋图强。起初向看一些经史子集之类的,只是那些书言简意赅到令人发指。只消看三五行便可令人酣然而眠。最后只好找些《太平广记》、《开元遗事》之类的传奇小说来看,好歹有些情节描写。还能将就着看一会儿。

    好在展卷有益,连看了十几天小说,说话也半文不白起来……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秦雷心中得意道:‘老子只要包装个门面罢了,难不成真要皓首穷经、汗牛充栋?’话说这两个成语也是新学的。

    ……

    辛骊桐只是苦笑不语,秦雷又问道:“怎么不见那位商德重商兄?你们不是素来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吗?”

    辛骊桐闻言真心实意赞道:“伍兄实在是高才,在下向来自负读书万卷,但您接连两个用典。却都没听说过。”说完书呆气十足地朝秦雷拱手道:“还请伍兄不吝赐教。”

    秦雷有些奇怪道:“什么用典?”

    辛骊桐赞道:“伍兄用典随心所欲,便如雨落碧波了无痕。您方才接连用了‘成竹在胸’与‘焦不离孟、孟不离焦’两个典故,”说着捏起粒茴香豆沉吟道:“前一个地意思应该是心中有数,但意境上十分雅致……胸有成竹好画竹,实在雅致的很……”

    秦雷瞪大双眼道:“你以前没听过这说法?”

    辛骊桐摇头道:“未曾听说过,”说着一脸坦然道:“我华夏文化博大精深,学生所学不足十一,自然会有没听说过地典故。”

    秦雷使劲回忆半晌。讪讪笑道:“那是齐国一个住在东坡的苏老夫子说的,可能还没开始流行。”

    辛骊桐颔首笑道:“正是,但凡妙辞佳句,往往百年后才能成为经典。”秦雷刚要擦擦汗,又听他十分认真问道:“那‘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呢?也是那苏老先生所言吗?”

    秦雷尴尬笑笑道:“他们是东齐芭蕉山上的两个好汉,向来出双入对、形影不离。所以那里的人们便用这个说法来比喻两人感情好到分不开。”怕这书呆子再问,秦雷赶紧从学术层面跳出来道:“就是说的你与商兄那种关系。”

    辛骊桐果然被引开了注意力,闻言有些萧索的叹一声道:“今时非比往日了,商兄现在应酬颇多,却没时间与在下喝酒了。”

    秦雷奇怪道:“他一个应试的举子,能有什么应酬?”

    辛骊桐夹筷子炒韭黄,微笑道:“伍兄岂不知‘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么?’商兄有幸见得天颜、现已贵为‘天子门生’,将来注定要居庙堂之上地,自然有络绎不绝的逢迎之客。”

    秦雷见他只是羡慕,却无嫉妒之意。遂温声安慰道:“现在朝廷换了考官。又严查舞弊,以辛兄高才不难考中。到时候不也是登堂入室的天子门生了吗?”

    哪知辛骊桐一脸苦涩道:“换了考官不假,可该舞弊还是要舞弊的……”

    秦雷见他神色凄婉,不似说风凉话的样子,不由沉声问道:“辛兄可是听到什么消息?”

    辛骊桐只是随口感慨,却没料到这伍公子如此敏感。起先只是摇头不语,直到秦雷追问再三,才喟叹一声道:“公子稍等片刻。”说完径直起身下楼,不一会儿便拿着个信封子回来,递给秦雷道:“公子您看。”

    秦雷满腹狐疑的接过那信封,抽出信瓤一看,只见上面写着三句话:‘一等两千两、二等一千两、三等五百两。’横竖看几遍,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辛兄别卖关子了,这到底是什么?”

    辛骊桐苦笑道:“您有五百两的话。便可得到第一场考试地试题;一千两便可得前两场地试题,两千两就可得到此次春闱全部三场的考题。”说着一脸不忿道:“现在有钱的考生已经人手一份,而像在下这样穷学生,只好在边上看着干生气了。”两千两白银,对于一般的富户来说,也是一笔了不得的巨款,砸锅卖铁也不一定能凑出来。

    秦雷一脸不信道:“据我所知。就连主考的五殿下都还不知道试题,怎么可能随随便便买到呢?”说着呵呵笑道:“莫非是有人杜撰些试题来诈骗不成?”

    辛骊桐知道这位‘秦伍公子’贵不可言。所说应该不虚。闻言先是一喜,转眼又摇头道:“若是凭空叫卖,哪能让人趋之若鹜呢?关键人家有担保。”指了指那张信纸地页脚,秦雷才看见一行蝇头小字道:‘凡购买者,皆可与中都万里楼签押,若有出入,十倍赔偿。’

    辛骊桐沉声道:“万里楼可是日进斗金的中都第一楼。所以大家都信……我也信。”

    秦雷终于笑不出来了,端着酒杯沉默半晌,这才幽幽问道:“在哪里能买得到呢?”

    “状元楼就有,只要您把宝钞装进这信封里,交给二楼角楼那个穿皮袄地,他就会给您取试题和文书来。”

    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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