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南方的经济命脉,也牢牢攥在手中。为了这个目地,他就要在南方推行货币化,所以才毅然取消了以缴纳实物为主地田税,且要求地主乡绅减息减租……
这样做虽然主要是为了恢复民生,但更深层地的原因,是想增加南方民众地富裕程度,再配合上一系列鼓励工商的举措,以此促进南方的商业发展。
只有商业发达了,货币化才有存在的前提,秦雷的钱庄也才有存在的必要,而他后续的一系列动作,才会有依托的基础。
鼓励工商、鼓励使用货币代替实物、发展壮大大同钱庄,这三条虽然层层递进,却可以同时进行,互相促进、共同发展。
只要能按计划进行下去,当大同钱庄真正发挥出它的全部功能以后,便将成为南方商业繁荣的催化剂;社会安定的稳定器;以及秦雷调控南方的调节器。作用之大,超乎任何人的想象。
那么现在,就让徐老头开启大同钱庄的第二个功能……放款吧!说来这老头也够惨的,借秦雷钱庄里的钱,购买秦雷要发行的债券。这跟赌场放高利贷的实在没什么区别。
这也算是秦雷给徐家加上的另一道枷锁吧!
……
等回到襄阳城后,卓文正和他爹已经在驿馆外头候着了。几乎同样的戏码,秦雷又重演了一遍,只不过这次,他是穿着鞋踩得。且卓文正手太快,居然把那玩意吃了下去。
除了这个无伤大雅地意外之外,一切正常。
秦雷之所以要如此煞费苦心。是因为如何处置徐卓两家,这是一个问题。一个相当棘手的麻烦。除了两家在南方极高的声誉和影响之外,徐家的问题在于那掌着军权的徐继徐续。而卓家的麻烦在于那皇帝身边的卓老太监。
历史已经证明,虽然太监成事不足,但败事绰绰有余。
所以在慎重考虑之下,秦雷采取了绑架地法子……他要将卓家和徐家绑架在自己的战车上,以次来换取徐氏二兄弟和卓老太监地合作,而不是对抗。
所谓‘绑架’是一个形象的比喻,秦雷当然不会真地将卓家和徐家的人绑起来。架到京山营里去,他要采用另一种法子,这法子比较文明,但效果同样立竿见影……他要两家买自己的债券……
大部分的财产换成了对秦雷的债券,甚至为了使这债权大到不能有一丝闪失,他要两家砸锅卖铁不说,还要再借钱庄地钱买债券。
到时候两家一头借给他五百万两,只要秦雷一完蛋、甚至不用完蛋。只要一草鸡,那五百万两可就打了水漂。另外别忘了,还有大同钱庄的债务呢,那可是用土地房产抵押的,若是那五百万泡了汤,就定然还不上钱庄的钱。
别忘了这是谁的钱庄?想要一了百了那是不可能的。所以那抵押的房产土地。就全归人家钱庄了。到时候可就是鸡飞蛋打两手空空了。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从此以后,他就不信到时候这两家还敢跟自己作对。
……
三天后,襄阳府的复兴衙门,准时召开了议事大会。一百八十四家议事全部到齐,他们将听取王爷提出地议题,并对之进行讨论表决。
在正式内容开始之前,代表乔卓两家的议事局常议乔远河站起来,清清嗓子道:“有件事情要告知诸位。”说着看一眼台上就坐的卓秉宸。再朝王爷行个礼,这才沉声道:“卓家已经正式向议事局递交通知。将转让其名下的八成话事权……”
话音未落,台下便嗡的一声,显然惊讶极了。议事们纷纷抬头望向卓老爷子,不知道他为何做这种蚀本的买卖。谁不知道,南方正在以看得见地速度恢复发展,无数的道路、桥梁、水渠、房屋等等,有如雨后春笋一般,出现在这片热土上。
而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以及实际拥有者,复兴衙门的地位自然水涨船高,资产价值也翻了几番。根据大同钱庄估算,每一份话事权的价格已经升至五万两。而议事们普遍认为这个数字过于保守,他们普遍认同的价位是七到八万两一份,这还有价无市……
大家都相信,在王爷的英明引导下,南方会一直高速发展下去,用不了一二年,便会恢复到战前水平。等到十年之后,成为整个神州大地上最富庶的地区也说不定。到那时,一份话事权的价格到底值多少钱,谁也不敢说,但天价是一定的。所以议事们对卓老爷子地举动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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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秉宸心中哗哗淌血,却又无可奈何,只好颤巍巍站起来,要向众人说些场面话。
台下顿时安静下来,议事们都静静地望向这二年风光一时无两的卓老爷子,只听他也向王爷行个礼,再咳嗽两声,才沉声道:“王爷、诸位,寒家之所以有这次地举动,是因为老夫琢磨着,咱们复兴衙门除了往外掏钱之外,还是个监督官府的机构。但大家都知道,我家文正是山北的长官,若是寒家仍然把持着大量的话事权不放,难免会让人说闲话的……”
喘口气,老头继续道:“再说王爷又给咱们带来了新路子。到时候地收益。不一定比南方差。所以寒家决定,将所拥有话事权中的四百份,拿出来兑现,并用于支持王爷的最新提案。”既然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倒还不如痛快些,也好赚个好名声不是。
不少人频频点头,都被卓老爷子这种公而忘私的行为所感动。但也有心里明白的。暗道:‘估计是王爷不容许他家“官府”“复兴”两头并大了……’便把眼睛瞄向乔岐佩乔老爷子,看看这位山南总督之父。会有什么反应。
果然,一直神色凝重的乔岐佩也站起身来,先朝秦雷深施一礼,秦雷也微笑着朝他还礼。王爷的这个举动,顿时引得众人暗暗咋舌……方才王爷可只是跟卓老爷子点了点头,却是没有还礼地。
便听乔岐佩声音洪亮道:“王爷以及诸位,犬子乔远山已经正式上书朝廷。辞去山南总督一职。另外,我乔家子弟将不在南方官府中担任知府以上职位。”
乔老爷子一坐下,胥家的胥耽诚便站起身来,他家老头子中了风、儿子又靠在运河上,顾不上回家。他正好赋闲在家,便顺理成章地操持起了整个家业。他不愧是一省督抚出身,能力远超过垂垂老矣的父亲、嘴上没毛的儿子。在他的巧妙周旋、慷慨解囊之下,仅用了不到一年。胥家那已经跌倒谷底的声誉,便几乎恢复到原先的高度,再没人敢小觑。
这位年富力强的家主也表了态,他们胥家地选择如乔家一般,都是放弃了在官府的地位,保全在复兴衙门的话事权。众议事们这下子全明白了。原来是王爷想要将二者分离开来……要这不能要那、要那不能要这。
不出意外的,徐家老爷子徐昶也起身表态。不出意外的,他也做出了与乔家胥家一样的选择。毕竟月有阴晴圆缺,你家担任了这一任督抚,下一任说不定就得让给别人,倒不如留在高速成长的复兴衙门,不仅地位稳当,而且前途也一片光明。
官府复兴不得兼得,便成为所有人都必须遵守的一条规则。
很多头脑清醒地议事们,已经明白。他们都搭上了王爷这条大船。将来这船行到什么地方,他们便能到达哪里。而且他们相信。这位年轻卓越的王爷,一定会成功!
因为过往的事实已经证明这一点,且未来的日子里,将无数次重复证明它的正确性。
所以,当秦雷站起来,走到台前时,迎接他的是一阵阵经久不息地热烈掌声。
秦雷微笑着摆摆手,示意石敢将巨大的图纸挂上中堂,并亲手拉开上面的幕布。一副大运河示意图便出现在众人眼前。
正当众议事盯着那图纸两眼发直的时候,胥耽诚却面色一变。
秦雷笑道:“这是王府绘制的大运河地图,非常精细,且做工细致,极具收藏价值,不过孤王不打算出售。”众人被王爷逗笑了,只有胥耽诚欲言又止,显然看出了什么。
“耽城,你可有什么要说的?”秦雷笑着对南运河的前主人说道。
听王爷点名,胥耽城赶紧起身恭敬道:“回禀王爷,这运河地图确实是前所未见的精确,只是北运河那一段,似乎弯了许多……”说着有些不确定道:“似乎走了那个……京水河的水道。”
秦雷笑着点头道:“不愧是运河世家出来的,一眼就看出了问题地关键所在。”说着便将大运河现状简明扼要地分析出来,又执起一根竹鞭。点到那弓形的水道上,沉声道:“所以说,大运河清淤刻不容缓、利国利民,而这里就是治理运河地关键所在。”
说完便将废弃小清河的原因娓娓道来:一者其水道极窄且浅,淤塞极为严重,几乎无药可救;二者,还是因为其水道窄浅,早已成为限制南北航运的桎梏。
“所以说,恢复京水河故道之后,大运河的航运能力并不会受到影响,反而会有所增加。”秦雷朗声道:“而我们要做的便是……清淤京水河!”
第七卷 红色浪漫 第四二四章 借债,拿喜儿抵债
秦雷乃是有备而来,事先做足了功课,讲解起来自然头头是道、清晰流畅。他讲到大运河改道不仅可以解决河道淤塞的桎梏,并大大增加运河的航运能力,还可以使小清河沿岸的万亩耕地变为不受水旱的良田,实在是两全其美的好事。
引得众人频频点头之余,秦雷也允许他们自由提问,并声明言者无罪。他知道这些人看在自己面子上,不会当面反对,但若是没想明白,心中难免会不痛快,这样执行力度上便会大打折扣,所以他要让议事们都心服口服。
果然在一阵交头接耳后,有人站出来施礼问道:“王爷的构想十分伟大,小人佩服的五体投地,只是有一点……据说京水河水流缓慢,且枯水期时根本不能通过大船,所以当年才有了裁弯取直,取道小清河一事。”说着有些担心地望向秦雷,轻声道:“不知王爷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秦雷颔首笑道:“问到点子上去了!你叫什么?”
那人赶紧大声报出自己的名字。秦雷满脸嘉许笑容道:“问得好,就说明你认真想了,值得奖励!”说完便让石敢端上一盘贡绢,赏赐给了那人。边上的议事们一看,质疑竟然有奖赏,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好事,便纷纷踊跃发言,秦雷也一一解答,但凡他觉着好的,立刻便有赏赐。
一圈问题下来,除了第一个问题之外。众人的不解大多得到了解答。但那个是整件事情地前提,只有解决了京水河水流过缓的问题,事情才有讨论下去的必要。
所以秦雷扯下了第一张地图,众人才发现,那张地图之后,居然还有一张,看起来仿佛是一个水利工程。
“灞水河!”有识货的不禁脱口叫道:“王爷要引灞水入京水?”气氛早已被秦雷调动起来。所以议事们说话也少了很多顾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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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雷赞许道:“赏!”又是一盘珍惜水果摆在了那人的桌上。
待那人欢天喜地的道谢后,秦雷才用竹鞭敲着那图纸。朗声道:“不错,这正是渭水河的南部支流灞水河,水量丰沛、与京水河地落差极大,完全可以提供给它源源不断的水源……”
胥耽城颇为疑虑道:“看王爷考察如此充分,显然已经智珠在握,不知您是如何解决灞水河中地泥沙问题?”毕竟是前任的一省巡抚,就是比一般人会说话。
秦雷笑眯眯道:“把那个送给胥大人。”议事们包括胥耽诚,都以为定是什么绢绸瓜果之类的,却不想石敢这次端上来的托盘,只有上面盖着的一块红绸布而已,看起来居然空无一物。
众目睽睽之下,石敢便端着那仅盖着绸布的托盘,站在了胥耽诚的面前,口中还微笑道:“恭喜您。胥大人!”
胥耽诚知道王爷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羞辱自己,神色坦然地点点头,揭开那红色的锦缎,看到托盘上果然还有一物,他的心不禁砰砰跳了起来。
那是一份薄薄的文简,躺在托盘上甚至不会有一丝凸起。但就这小玩意儿,让一直稳如泰山的胥耽诚失态了……宦海生涯二十余载,他见过这东西七次,前六次将他从正七品的县令晋升到了正三品的巡抚,而第七次,也就是上一次,又将他贬为了赋闲在家的散官……
只是不知这次是,文选司地升迁文书,还是考功司的废黜文书呢?
他不由看一眼王爷,只见他笑眯眯地朝自己点点头。胥耽诚这才伸出颤抖的双手。拿起那仿佛重逾千斤的文简。深吸口气。毅然将其展开,文书上的白纸黑字红印便映入了他地眼帘。内容很简单,但足够的震撼:‘兹命散秩大臣胥耽城即刻进京面圣,不得有误!礼部考功清吏司。某年某月某日,’
是考功司,看来是要起复了。至于进京面圣,那是因为三品以上的高级官员,必须觐见陛下之后,由皇帝亲自任命。换言之,他这次的职位不是尚书侍郎、就是总督巡抚,这怎能不让他激动万分呢?
满场的议事都望着他,人们的好奇心高涨无比,都想知道他又被封了什么官。还是秦雷微笑着为胥耽诚和台下众人解了疑惑:“恭喜胥大人,陛下说了,你尽管来就成,至少给你个二品就是。”二品……尚书、总督、都御史,对文官来说,只有这三种可能。
无论哪一种,都是可喜可贺的,所以场中涌起了一片祝贺声,议事们或是恭喜、或是祝福,无论胥耽诚最后担任了哪一种,都南方人的光荣啊!
好半晌,胥耽城才回过神来,轻轻搁下那紫皮的文简,走到台前,恭恭敬敬地向秦雷二扣六拜,这才一字一句道:“耽诚无论走到哪里,永远都是王爷地门下犬马,永远都是咱南方人!”
在一片喝彩声中,秦雷将他扶了起来,欣慰笑道:“胥大人能不忘父老,很好!”
待打发已经有些晕乎地胥耽诚就座后,秦雷便将众人的注意力引回图纸上,把秦奇所讲地内容原原本本说与众人知晓。面对着构思严谨的工程规划,人们除了击节叹服之外,再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但秦雷还嫌对这些家伙的冲击不够,用力扯下那张饮水工程图,第三张图纸便出现在众人眼前,那是一张城市示意图,虽然比例上比前两张大了很多,但人们还是可以看出,这座城便建在京水河的拐点处,从灞水河引水的渠道也在此汇入运河。
更重要的是,这座城便在中都城西南一百里地地方。完全可以做进京货物的集散地,以此规避京里高昂的交易税费和人力成本。
在秦雷宣布此城永久免除所有税赋后,人们的情绪终于被调动到了顶点。就是用脚去想,他们也知道这其中蕴含的能量……怕是用不了多久,第二个襄阳便要出现在那……京山脚下了吧!
再把前两张图纸联系起来,人们这才发现,大秦前所未有的一项立体工程已经浮现在眼前。只要这三大工程竣工。沿岸的万顷土地将变成良田,无数地商船将汇聚在京山城外。一个新兴的商业城市也会冉冉升起。这一切地前景实在是美好无比,让人恨不得也能投身其中。
看着一张张因兴奋而涨红的脸,秦雷知道,自己已经成功了。他随手一丢,将那教鞭扔到石敢怀里,双手环抱于前胸,呵呵笑道:“这个计划好不好?”
“好……”“太棒了……”人们七嘴八舌的赞同道。
“但是有个问题。孤王无法解决。”秦雷笑眯眯道:“三大工程加起来,耗费何止千万?就是朝廷也不敢启齿修建,孤王又有什么本事承揽呢?”
众人却不吃他这套,呵呵笑道:“王爷但凡拿出来说,便是有了解决的办法……”没办法,与秦雷相处久了,谁都知道他的脾气,想要故弄玄虚便不再那么容易。
秦雷无趣地撇撇嘴。小声嘟囔道:“就不会配合一下吗?”说着打个响指,石敢便将那图纸揭下来,露出一张巨大的票据样本。
“银票?”只见那东西有骑缝章,有钱庄画押,有天头地尾章。议事们对这东西可不陌生,现在谁家没个几万两银子在大同钱庄里存着。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地主。
“错!”秦雷微笑着纠正道:“这叫债券。当然你们也可以称之为借据。”指着那债券上空白地地方道:“这里是留给担保人签章的。”
“哦……”议事们明白了,心道:‘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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