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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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柄-第160部分(2/2)
,并命名为‘陆行鸟’和‘跳鹿’。

    又是二十年后,那船东病死在一次向东的航行中。他留下了富可敌国的资产,却无儿无女。根据他留下的遗嘱,财富地一半交由帝国皇贵妃继承,另一半建立大航海基金,以支持后人继续他未竟的事业。

    因此设立的‘宇良弓基金’,激励着一代代充满幻想的青年去实践儿时的梦想,为稍显温柔的民族,注入了一丝躁动的血脉,其贡献和影响无可估量。

    对于一个胸怀大志的帝王来说。宽容才是最强大地力量。

    所谓一饮一啄、皆有天意。

    ……

    言归正传,翌日一早,秦雷一行便火速西进,没了公良羽如附骨之疽般的纠缠,楚国的平乱大军根本无法跟上他的行踪。几次迂回便跳出了包围圈,在湘水江上乘船。一路北上,在十一月底顺湘水进了洞庭湖。

    洞庭湖这地方好啊!李太白曾经介绍过:‘洞庭西望楚江分,水尽南天不见云。’楚江就是大江、也叫长江。这诗告诉了我们,洞庭湖紧挨着长江,十分的宽广。不仅风景为天下一绝,还是一等一的战略要地。

    北过洞庭,即是长江。

    但秦雷地脚步却不得不慢了下来,因为从现在开始,便进入了楚国水师的防区。不知是因着景泰帝的圣旨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湖上的防御严密极了……日夜都有如梭的军船在湖面上巡逻。严禁任何船只靠近入江口。

    秦雷派了几波侦查艇试探,都无法靠近北岸。非但如此,还因此引来了洞庭湖水师的警惕,又加紧了排查,彻底打消了他通过洞庭湖北上的念头。

    计无可施之下,只有退回南岸,弃船登陆,秦雷和乐布衣几个,假扮成游山玩水的士族子弟,而沈乞和公孙剑则带着黑衣卫,化装成岭南威武镖局的走镖队伍,一前一后相隔数里,进了巴陵城中。

    巴陵城在洞庭湖东岸。衔远山,吞长江,浩浩汤汤,横无际涯;北通巫峡,南极潇湘,平日里南来北往地商旅如梭,乃是与楚国与秦国交通贸易地枢纽。

    但因着景泰帝的一道圣旨,洞庭湖水军关闭了渡口,这枢纽一下子停止了运转,大批商队旅人困居于此,把个尚算宏伟地巴陵城塞了个满满当当……倒是让城里的旅社酒楼、饭馆妓院之类的去处,着实过了一把年。

    秦雷等人进城时,并没有引起丝毫的波澜,因为像他们这样的人太多了,多得只能睡马路了。

    “我不想睡马路,”云萝梳着双丫髻,穿着青布小夹袄,却是被秦雷打扮成个青衣小婢。好在一个月的山野奔波,已经让她基本上忘了公主该是个什么样子了:“我想睡床。”

    ‘啪’的一声,秦雷用折扇敲了她的脑袋一下,吹胡子瞪眼道:“没规矩……怎么教你来着?”他却穿着一身湖蓝绸衫,头上的方巾还嵌着一块蓝盈盈的宝石,一看就是吃饱了没事、爱调戏大姑娘的二世祖。

    “公子……”双手捂着头顶,小丫头一脸委屈巴巴地叫道。

    边上打扮成西席先生的乐布衣苦笑道:“公子,你咋这么爱欺负小萝呢?”

    “对于未成年人来说,一顿拳头比一百句格言都管用。”秦雷不遗余力的推销着他地歪理:“所以你将来有了孩子的话。要记住不能溺爱哦!”

    “你是虐待。”云萝撅着小嘴道:“而且拐卖。”

    “虐待我承认,”秦雷翻翻白眼道:“但拐卖是不可能的。”说完上下打量着小丫头,啧啧有声道:“如此高贵的血统,留着自己虐待就好了。”

    云萝气急了,便捏着小拳头去捶秦雷,却被他用扇柄在头顶虚晃一下,唬得云萝赶紧捂住头顶。可怜兮兮道:“打头会变笨的……”

    看着笑闹的两人……或者说一个笑闹,一个被笑闹的。乐布衣摇头道:“公子,我们还是找个地方先住下,再作打算吧!”

    秦雷点点头,便领着云萝、乐布衣大摇大摆地穿街过市,到了紧邻西门城墙的一处酒楼。一见到他地脸,无需多言,掌柜的便收拾出了最好的跨院。请一行人住下。

    看到这一幕,云萝大睁着眼睛,不可思议道:“为什么别人都没地方住,但你就可以随便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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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雷嘴角微微上翘,右手比划个八字靠在下巴上,扮酷道:“因为我不是一般人。”

    云萝捂着嘴巴娇笑起来。

    秦雷突然道:“咱们该分开了。”

    笑容顿时凝固在女孩脸上,她一下子沉默下来,轻咬下唇道:“什么时候?”

    “就这两天吧!”秦雷轻声道:“乐先生说这两天会有大雾,我想看看能不能借机过江。”

    云萝紧紧揪着衣襟,垂首道:“我送你过去吧!等过了江你再把我送回来。”随着秦雷一路逃亡,她早就不是那个懵懂的公主,对秦雷与大楚之间的事情也基本明白了。

    秦雷的目光顿时柔和起来。轻轻摇头道:“让女人陷身于危险之中,不是我秦雨田的风格。”

    云萝执拗地摇头道:“不行,自从你陪着我从山崖上跳下来,我便发誓,就是刀山火海也会陪着你。”

    秦雷一瞪眼,便要用扇子敲她,她却不闪也不躲,抗声道:“只要你打不死我,我就一定要去。”

    秦雷一愣,‘哗’的一声打开扇子。呼嗒呼嗒闪两下风。

    “这么冷的天。你扇扇子干嘛?”云萝打个哆嗦道。

    “我需要冷静冷静。”秦雷没好气道:“到时候再说吧!”说完便合上扇子,转身出了房间。

    “你干吗去?”云萝又屁颠屁颠地跟上。浑没有方才不让须眉的气概。

    “登岳阳楼去。”秦雷头也不回道:“我准备写篇文章纪念一下。”

    “人家都是因为登楼才写文章,你为何为了写文章而登楼呢?”云萝不解地问道。

    秦雷回头刚要说话,云萝先娇笑着比划道:“因为我与众不同嘛!”

    ……

    出了酒楼,向西行一望,便看到西门城头有一座四柱三层,飞檐盔顶,楼顶檐牙啄,金碧辉煌的城门楼。远远望去,恰似一只凌空欲飞的鲲鹏。正是千古名楼岳阳楼。

    一伙人西行四十丈,沿着城墙信步登上岳阳楼。

    秦雷轻抚着栏杆远远望去,但见烟波浩渺的洞庭湖美不胜收、妙不可言。不由文兴大发,对身边几人道:“我想吟一篇文章,还请会写字地帮着记录一下。”

    乐布衣苦笑道:“您说吧!我回去就写给您。”

    又确认一下乐布衣的记性,秦雷才负手缓缓踱步,众人屏息等了半天,也没听他说出一个字来,良久才见他面红耳赤道:“我回去自己写吧!”说完便落荒而逃。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王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也许是内急吧!

    但他们万万想不到的是,一篇广为传颂的千古名篇,和一个文学史上的千古难题就此诞生……

    第七卷 红色浪漫 第四五九章 寂默沙洲冷

    那天秦雷回去后,还真是憋出了一篇文章,原文如下:

    “昭武十八年冬,秦雨田途径巴陵郡,仰先贤之遗风、登岳阳之名楼。但见湖水连天天连水,冬来分澄清。观此胜景、幸甚至哉,撰文以记之。”

    然后便是通篇盗版范先生的岳阳楼记。

    此文一出天下惊,五殿下之文名登时超越当世所有的文豪,就连齐国的文坛魁首颜行玺和孔敬文也惊呼其为‘子建再世’,颜大家更是夸张的声称‘甘为雨田门下走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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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有人发掘出当年五殿下在荆州城所做的‘一蓑烟雨任平生’,自此坐实了五殿下的文豪之名,当世无人超越。

    而之所以说这又是文学史上的千古之谜,是因为后世的史学家发现,他的文学功底着实不咋地,甚至经常犯些尝试些的错误,比如读个白字啥的。他们就是抓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这种水平也能写出千古名篇?但铁一样的事实便摆在眼前,又让他们无从辩驳。

    有人猜测是不是他的第一名臣、当时也跟在他身边的乐向古所做。但根据三十年后的大历史学家范仲淹考证,乐向古虽然文采斐然,但还写不出这种堪称神作的文章。所以一定不是他写的。

    别人就问范先生,那你觉着是怎么回事呢?范先生拍着那篇《岳阳楼记》,微微激动道:“这是神作啊!定是天神假当今之手所做,不用怀疑了,别人绝对做不出来。”心中不服气的补充道:‘除了我。’

    便给历史上留下个‘秦雨田文曲附身’地典故,人们也基本上认可了秦雷对此的著作权。

    但秦雷可以指天发誓,他压根就没想过欺世盗名……以他的身份地位,也用不着冒充文豪。

    他之所以要抢后人饭碗,只因为这是一篇政治性极强的文章……

    至于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暂时无人知道,即使有知道的也不会说。因为当务之急乃是回国。如果这道坎跨不过去,说什么都是百搭。

    ……

    十二月初一,子时,万籁俱寂。

    通常来说,这个时间还穿戴整齐的,一般都不是好人。

    秦雷抹黑穿戴整齐,望一眼悄无声息的内间。便轻手轻脚地推门出去,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轻轻掩上门,外面果真大雾弥漫,相距五丈而不能见人。

    乐布衣和夏遂阳出现在他的身边,三人互相看了一眼,便无声无息地出了院子。借着夜色与雾气的掩护,三人穿街过巷、很快到了南城墙根。

    秦雷熟练地从背上取下矛勾,瞪着大眼看了半天。却瞅不见城头的模样。正犯愁间,乐布衣却拍拍他的肩膀,指了指左面三丈远的地方……那里有个楼梯。

    秦雷苦笑着摇摇头,便收起矛勾,跟着他俩顺梯子上了城墙。

    翻出城外,一落地就看到了焦急等待的石敢。三人在他地引导下,消失在氤氲的雾中。

    ……

    巴陵城中的客栈里,云萝突然从梦中惊醒,她梦见秦雷浑身浴血,在地上逶迤爬行,样子惨极了。

    擦擦额头的冷汗,云萝披衣起身,推门到了外间。幽暗的夜光下,她看见秦雷的床上鼓鼓囊囊,似乎没有异常。

    轻舒口气。云萝又转身回了房。爬到床上却怎么也睡不踏实,只好又下地到了外间。走到秦雷的床边道:“我睡不着……”

    但那恶狠狠的‘睡不着就醒着!’地声音并没有响起,云萝终于发现有些不对劲,伸手去掀那被子,不由大吃一惊……只见秦雷已经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两个枕头横在那里。

    “真走了吗?”无力地松开手,任那被子滑落在地,云萝喃喃道:“怎么都不说一声呢?”说着眼圈便通红通红的,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视线再一次投向他曾睡过的床上,她看到了一张雪白的便笺,就静静地躺在枕边。

    摸出火折子,点亮了桌上地油灯。就着那昏黄的灯光,小公主擦擦泪,抽着鼻子读了起来,只见第一行就是:‘小丫头,正在哭鼻子吧……’

    “没有!”云萝气呼呼地叫道:“才不为你这个大坏蛋哭鼻子呢。”但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淌。

    泪眼朦胧间,她继续望下看道:‘好了,别哭了,这次是我对不起你……其实一直都是我对不起你,因为我本来就没安好心,之所以一直带着你,是想把你当成护身符来着。你也不用因为我救过你而感激,因为本来就是为了嫁祸于我,他们才对你动手的。所以不要说“你欠我”之类的傻话,你一直都不欠我,而是我欠你的。’

    云萝轻轻地摇头,抽泣道:“其实我早猜到了,别忘了,我是在什么环境中长大的,我是什么都知道的……”泪水浸湿了信纸,小公主喃喃道:“但是我从来没生过你地气,因为在我坠崖地时候,你不假思索的救了我,这就足够了……足以让我明白,你是真对我好地了。”

    擦擦泪水,她继续看秦雷写道:‘而且一直以来,我都把你欺负得很惨,比如说故意把你地辫子扎得像扫把。经常让你给我挠背,还把你打扮成小丫鬟。好吧我承认,我喜欢欺负有高贵血统的人,但并不代表对你有意见,其实……你还是蛮讨人喜欢的,不要因此而丧失自信。我看好你哟!’

    她忍不住扑哧一笑,梨花带雨一般惹人爱怜。轻嗔道:“坏死了。其实人家一直是欺负别人的……”说着羞羞道:“这世上也就是你能欺负人家了。”

    拍拍绯红的脸蛋,云萝接着看道:‘前面的都是废话。你可以直接跳过,从这段看也没什么问题。’学着秦雷的样子翻翻白眼,她继续看道:‘你到院子里叫一声,这家客栈地老板便会过来,他已经被我的王霸之气所折服,会带你去巴陵郡守府地。记住不要悄没声的过去,要闹得尽人皆知。让全巴陵人都知道,弄玉公主驾到了,这样你的安全才能得到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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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这句也是废话,因为我已经嘱咐侯老板,帮着给你造势了,你心里有个数就行了。好了,站在院子里大喊一声:“我是希瑞!”等有人跳出来大喊一声:“我是希曼!”你就可以跟他走了。记住那人长得白白胖胖,像个大馒头。’

    ‘哦对了,枕头底下还有一袋金锞子,你拿去打赏送你回去的人。每次一颗,财不露白,记住了吗?去吧!小丫头,再见了。’

    看着秦雷近乎唠叨的叮嘱,云萝却幸福的眯起了眼睛。一股暖流从心田升起,从内到外的温暖着她。即使在这深冬地夜晚,也感觉不到一丝的寒意。

    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像他这样毫无心机的关心过自己;也再不会有任何一个人,像他这样不在乎她的身份,只是单纯把她当成一个小丫头……

    ……

    几乎是同一时间,江北水城内灯火辉煌。伯赏元帅一身戎装,站在高高的防波堤上。注视着一队队战舰驶出城门。镇南水军几乎倾巢而出。目地只有一个,将水城到三江口一段、近百里的水域搅它个天翻地覆。

    “大帅。队伍都出发了。”楚破走过来,轻声禀报道。

    定定出神的伯赏别离点点头,沉声道:“那我们也出发吧!”

    楚破让开去路,跟在伯赏元帅的身后走了一段,终是忍不住道:“大帅,卑职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老元帅并没有停下脚步,双目直视前方道。

    “那个人真值得我们这样做吗?”楚破壮着胆子道。

    “你赌钱吗?”伯赏别离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没事儿玩两把。”虽不知老元帅是什么意思,但楚破仍然老实地答道。

    伯赏元帅歪头看他一眼,突然笑道:“你听说买定离手之后,还有谁可以反悔的?”

    “可这跟赌钱不一样。”楚破无奈道:“赌钱还有输赢呢,而这位爷,我看不出他有赢的希望。”

    坚定地摇摇头,伯赏别离沉声道:“我相信自己的眼光。”说完便加快脚步,终止了这段谈话。

    他们将跟在大队人马后面出发,趁乱西进,去迎接那个人。

    ……

    秦雷和他地黑衣卫,潜伏在滩涂边上的树林里。在滩涂的尽头,是江与湖的交界处,除了平静的江水之外,还有一片纺锤形的沙洲。秦雷他们的目的,便是通过武装泅渡,登上这片美丽的沙洲,等待镇南军的接应。

    这计划无疑是危险地,但他已经别无选择,因为楚国地大江防线太坚固了,如果没有强力的冲击扰乱他们地阵脚,就是一片木头也漂不到对岸去。

    当然,他也可以等待楚国解除边界封锁之后,尝试着混在商队中过江,这是他的老本行。做起来成功率要高很多。但是他已经没有时间了,根据鹞鹰传来地最新情报显示,朝中的倒五浪潮汹涌澎湃,他的那帮党羽已经快要顶不住了。要是再不回去……就真没必要回去了。

    所以尽管赌性不大,他也必须赌一把。赌注是自己的生命,赢了就有玩下去的机会,输了直接赔上性命!

    “出发!”他低声命令道。

    话音一落。借着浓重的雾气,黑衣卫们悄无声息地爬了出去。除了贴身地水靠软甲之外,还背着个巨大的防水油布包,里面装着他们地盔甲兵刃。为了保持浮力并防止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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