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立刻恢复名誉……好歹现在也是国家干部了,当然要先按规矩来,规矩办不来的,再用不规矩的法子也不迟。
但那封有二百五十人签名的奏章石沉大海了,朝廷的大人们该干嘛干嘛!弹劾骂人一样没耽误。事实证明,就像很少有人拿豆包当干粮一样,也几乎没人把这些菜鸟当回事儿。
但至少他们自己把自己当回事儿……要知道这些进士是相当富有抗争精神的,见来规矩地果然办不了,立刻不规矩起来。还是老法子,承天门前跪坐请愿,倒也算是轻车熟路了。
不过昭武帝始终没有放松对这些家伙地监视……毕竟都是有案底的,让皇帝陛下很难放心啊!所以在他们出发地前一天,昭武帝便得到了消息,顿时大惊失色。他对于士子们春天那次示威仍记忆犹新……竟然连老j巨猾的文彦博也抵挡不住!
所以他不能让历史重演,因为这次灰头土脸的会是他本人。
在士子们出发之前两个时辰,圣谕终于下来了:‘暂停对隆威郡王及其同党的追查,一切待其归国之后再做定论。’
这可算是整个时间的第四阶段……矛盾被暂时压制了下来,但昭武帝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时间推移,又过了一个月。秦雷坠崖身亡的消息又传回了国内。
昭武帝如释重负,再也没有丝毫估计……其实他之所以首鼠两端,还是因为惧怕秦雷地反攻倒算。谁知道一个掌有兵权、势倾朝野的王爷能干出什么事呢?
但现在好了,祸害死掉了、天空晴朗了,秋后算账的时候也到了。在短短七天内内,大理寺接连羁押了商德重、辛骊桐、涂恭淳等九个新科进士中的领袖人物。
随后昭武帝颁下谕旨:着都察院、刑部、大理寺三司会审隆威郡王结党谋逆一案、并授予其任意传唤并羁押相关人员的权利……
这算是第五个阶段,在历时三个月后。这场由昭武帝暗中策划发起的,对秦雷集团的清算。终于走到了明处。其大小爪牙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誓要将秦雨田及其党羽搞倒搞臭,遗臭万年。
这五个阶段共计一百天左右,对大秦地朝政走向有着极其深远的影响,大史学家范仲淹将其称为‘百日逆流’。
……
一番为国尽忠,几次死里逃生,就换来这么个局面。秦雷只能说。那位专门在背后下黑手地皇帝,实在太不要脸!太王八蛋!太狗娘养的了!
即使他是自己的亲爹,秦雷也会这样说,更何况他还不是自己的亲爹。
反击!秦雷需要一场干净利索的反击,来一扫阴霾!提振士气!收拢人心!打击对手!
但他没法去烧昭武帝的宅子,因为那地方叫皇宫;也没法去威胁昭武帝的儿子,因为那些家伙是他地弟兄;更没法去敲昭武帝的闷棍,因为他管那家伙叫父皇……
因为给人家当了儿子。秦雷最擅长的黑道招数,居然统统失效。无限郁闷之余,只好放下刀枪拿起笔,用最不擅长的方式反击……他本想上书自辩的,但发现自己实在不是那块料,搜肠刮肚也写不出几个字来。
这也不能怪他。作为一个从小到大作文不及格的家伙,除了写检查比较拿手之外,别的统统不在行。但他绝对不会给昭武帝写检查的,根本咽不下这口气。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当这趟南楚旅行到达了最后一站——巴陵城时,秦雷不禁脱口而出道:“庆历四年春,滕子京谪守巴陵郡。”灵感顿时从天而降!
感谢文正公!感谢九年制义务教育!感谢可恶地语文课代表!
这才有了秦雨田名垂千古的《岳阳楼记》。我们之前便说过,这是一篇政治性很强的文章,也是秦雷在政治生涯中写就的最玄妙一笔,十分值得通篇去解读:
一开篇说‘昭武十八年冬。途径巴陵郡’。这句话十分耐人寻味,因为若是从神京城合理合法出发的话。直接从大江中游的江夏城北上襄江归国便可,根本不会经过上游地巴陵城。但为什么会‘途径巴陵’呢?那是为了隐晦的点出,自己乃是逃亡归国。这叫开篇表明心迹,干脆利索的驳斥了关于自己‘通敌’‘投敌’‘叛国’之类的诬蔑。
然后第二段‘予观夫巴陵胜状,在洞庭一湖。衔远山,吞长江,浩浩汤汤,横无际涯;朝晖夕阴,气象万千。此则岳阳楼之大观也。前人之述备矣。然则北通巫峡,南极潇湘,迁客马蚤人,多会于此,览物之情,得无异乎?’这段是写景,但那不是重点,重点是写景抒情,带出下面的……牢马蚤。
第三段乍看也是写景,但只要稍一联想,便会明白,这是他自身处境的写照:所谓‘霪雨霏霏,连月不开’是指昭武帝对朝臣的迫害打压持续数月之久,以至于朝堂上‘阴风怒号’,仁人义士皆被‘浊浪排空’、贬谪拘禁。以至于‘日星隐耀,山岳潜形’让这些贤臣忠良无法为国家效力。
取而代之的是‘薄暮冥冥,虎啸猿啼’,一群j佞宵小沐猴而冠、胡作非为,把个大秦朝堂折腾的阴风阵阵、鬼哭狼嚎。在这种逆流下自然‘商旅不行,樯倾楫摧’。朝政都无法正常运转,国家时刻蒙着巨大地损失。
想到这种情形,他不禁‘去国怀乡,忧谗畏讥’正所谓近乡情怯,既想尽快回到祖国,但又怕有人向陛下进献谗言,使自己落得个凄惨境地。以至于‘满目萧然。感极而悲者矣。’把此时进退两难地矛盾心情刻画地淋漓尽致,让人不禁在深切同情之余。也要问一句‘到底怎么办?’
结果他笔锋一转,一改前文地沉重,竟转而想象起春天洞庭湖上美景:‘至若春和景明,波澜不惊,上下天光,一碧万顷;沙鸥翔集,锦鳞游泳;岸芷汀兰。郁郁青青。’
心头的阴霾也一扫而空,变得‘长烟一空,皓月千里,浮光跃金,静影沉璧,渔歌互答,此乐何极!’很显然他是想通了什么,才会‘心旷神怡。宠辱偕忘,把酒临风,其喜洋洋者矣。’地。
人们在替他高兴的同时,也不禁要问,你到底在这天水一色的洞庭湖前,想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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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再卖关子。他地答案掷地有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我秦雨田不会因为个人的得失荣辱而改变赤子之心。无论是高居庙堂、还是远在草野,我都会为大秦、为百姓而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是进亦忧,退亦忧。’无论进退,始终如一。
‘然则何时而乐耶?’你要问我何时能放开一切、过两天轻松日子?我告诉你不可能。因为我已经发誓‘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今生以身许国,不能利泽生民,非丈夫平生之志!
发出这震耳发聩地誓言后,他又用一个极具蛊惑性地问句结尾:‘噫!微斯人,吾谁与归?’即使找不到有志一同的伙伴。我也会坚定的走下去……
我们无法去估计。在秦雷今后的道路上,这篇文章。这个誓言,这句感叹,给他带来了多少忠勇之士的誓死效忠,为他赢得了多少支持拥护,帮他攻陷了多少坚城深垒,使他避免了多少看似不可避免的损失。
但我们却可以确定,秦雷通过这一手漂亮地‘斗转星移’,将其在昭武帝面前的先天劣势彻底扭转了过来。他不再是一个不听话的儿子,而是一个碧血丹心的忠臣!
在天下百姓朴素的认识中,忠臣是大大的好人,对付忠臣的大臣都是j臣,对付忠臣的皇帝也是昏君。
这就是道义地高度。
……
道义有多重要?孟轲老师教导我们:‘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寡助之至,亲戚畔之;多助之至,天下顺之。’也就是说,若是丧失了道义,就连你三姨都不待见你;反之,若是道义站在你这边,道上兄弟都不敢欺负你。
君不见古来皆是如此:
商汤之道乃是讨伐夏桀之无道、还百姓以安宁;周武之道亦是商汤之道。
秦始皇之道因其可终结天下战乱,还百姓以祈望百年之太平;汉高祖之道乃是接始皇之余泽。
魏武帝、周世宗之道亦是始皇帝之道,而晋武、隋文、唐高之道不过是汉高祖之道尔。
而今天下纷争二百余年,道之何存?谁又能得道?
从这篇文章中,我们看到了道,一种不同于甚至超越前人地道。也许其传遍天下之时,便是秦雷得道之日吧!从那以后,他也许会经历许多艰难险阻、面临无数生死考验,但他只会越来越强大,一定会取得最终的胜利。
这就是道的力量。
第八卷 醉卧沙场 第四六八章 非暴力不合作,文明的不服从
大江东去,乱石穿空。雪落无影、寒鸦有声。
秦雷讲完之后,便没有再说话。船舱里也变得静悄悄,只有盆中木炭偶尔发出噼啪的轻响。
老元帅看着那跃动的火苗,两眼中尽是橘黄铯的光。良久,才缓缓抬起头,定定地望向秦雷,一字一句道:“天下非君莫属。”
秦雷笑了,那笑容自信而又温和,使人莫名的信任,只听他轻声道:“愿与诸君共享。”
两人相视而笑,其意不言而喻。
……
回到江北水城时,已经是申时末了。
当秦雷和老元帅走出船舱,向水城望去时,第一眼便见到冬雪初霁,长堤皑皑如玉带横陈,奇美凄美。
他却无心赏此美景,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点……只见银装素裹的天地之间,有佳人撑一柄淡蓝色的油纸伞,如香水百合一般,俏丽在长堤之上。
那是云裳,那是在等他归来的女孩。
秦雷的心忍不住扑扑直跳,血流也加速了数倍,口干舌燥之余,甚至连双目也一阵阵发酸。
看到船儿进港,看到甲板上那朝思暮盼的英挺身影,云裳娇躯轻颤,旋即便抛开油纸伞。向码头方向奔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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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未停稳,秦雷便一按栏杆,全力往岸上跳去。所有人目瞪口呆,倒不是因为素来稳重的王爷聊发少年狂,而是这栏杆距离地面足有两丈之高……
众人呆呆地看着王爷轰然双脚落地,动作充满力度,溅起雪花无数。
当然。冲击力还是蛮大的,秦雷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跄几步。正好与飞奔过来的云裳撞了个满怀。
姑娘一下子呆住了,满身的功夫不知去了哪里,任由秦雷带着往地上摔去。
秦雷苦笑一声,扭腰转身,与云裳在空中换个位置。只听‘轰隆’一声,后背实实在在地摔在了地上,云裳也撞在他身上。
秦雷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双目灼灼地望向女孩的玉容,低唤一声道:“云裳,我想你……”
姑娘本要挣扎着起身,听到这一声深情呼唤,立刻忘掉了原先地打算,紧紧地抱住秦雷,轻声如泣如诉道:“坏蛋……”
话没有说完,便被秦雷用大氅盖住了身子。云裳只觉眼前一黑。冰凉的唇瓣便被一对火热地唇吻上了,无暇去考虑身处的环境,姑娘便热烈的回应起来。
雪落心湖了无痕,此时无声胜有声。
……
看到两人上演少儿不宜,侍卫们虽然都年纪不小了,但还是乖乖地转过身去。替王爷站岗放哨。自然也免不了议论纷纷……
大感羡慕的公孙剑喃喃道:“离开有公主相送,归来有佳人相迎,这是什么样的人生啊?”
夏遂阳瞄他一眼,嘿嘿笑道:“你只要做一件事,就可以拥有更美好的人生。”
“什么事?”小伙子张大嘴巴,望着坏笑得老头子,满面希夷道:“我千辛万苦都不怕!”
“不辛苦,还很舒服呢,”身边的乐布衣狠狠给他的脑夲,“做梦就行了!”
夏遂阳也嗤嗤笑道:“正是正是。”
公孙剑委屈的挠头道:“原来你耍我啊……”
夏遂阳伸手扣扣鼻孔。说出一句富有哲理的话来:“凡人不该奢望神仙般的生活。”
乐布衣被他逗乐了。轻声笑道:“不错,神仙也不该妄想像凡人一样生活。”
公孙剑属于武术青年。听不懂这些神仙话,挠挠头道:“也不知南方那位公主晓得了,会有什么感想……”夏遂阳赶紧捂住他的嘴,小声提醒道:“可别让那姑娘听到了!”
乐布衣两眼一瞪,吓得公孙剑一缩脖子,大脸煞白煞白的。
夏遂阳和公孙剑关系很铁,赶紧为他圆场道:“年轻人说话欠考虑,不过心是好地。”
“好什么好?”乐布衣吹胡子瞪眼道:“告诉你们,不管殿下将来有多少妃子,心里真正喜欢的,就只有我们家云裳一个!”
“你们家?”夏遂阳和公孙剑齐声道:“那是您闺女?”
“差不多,”乐布衣轻声道:“那是我徒弟。”
夏遂阳立刻望向公孙剑,眼里的意思清晰无比:‘你可混得够惨的,居然连师傅视如己出的小师妹也不认识。’
公孙剑可怜巴巴的回望一眼,不敢再胡说八道。
……
一阵刺骨地北风吹过,让雪地里缠绵的两人浑身汗毛直竖。云裳顿时从沉默中醒过来,小脸一下滚烫滚烫,拧着秦雷的胸口,小声娇嗔道:“让我怎么见人?”
秦雷坐起身子,打横将她抱起来,哈哈笑道:“我们两情相悦,情不自禁,有什么不能见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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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说……”云裳将小脑袋深埋进秦雷怀里,羞臊道:“快走……”
“遵命,娘子……”秦雷拉长音道,便抱着柔若无骨的女孩一路小跑。消失在长堤尽头。
“你叫我什么?”
“娘子啊!”
“瞎说,奴家怎么算你地娘子呢……”
“我这两天就找你爹提亲去!”
“什么?你父皇已经答应了吗?”
“管那老东西做甚……”
“……”
……
抱着姑娘跑着跑着,秦雷就开始想入非非,便决定趁热打铁、生米煮成熟饭。
打定主意后,他也不声张,兴冲冲抱着云裳跑回了曾经住过的营房,一脚踹开大门。顿时把屋里的两位吓得跳了起来。手里的茶碗也掉在地上摔成了八瓣。
错愕,短暂的错愕之后。秦雷转身往外走道:“对不起,走错门了。”
听到这话,云裳投江自尽地心也有了,腾的一声,从秦雷怀里跳出来,眨眼便消失地无影无踪了。
她能跑,秦雷却不好跟上。只好使劲挠挠头,走进屋里没好气道:“你们可以理解为我在强抢民女。”
两人神色怪异地点点头,其中一个年轻些地道:“五弟放心,我俩什么都没看到。”正是归国后一直称病地太子爷。还不忘解释一句道:“我们两个等了半晌,实在受不了,寻思着回来喝口热茶再去码头接你的。”
秦雷摇摇头没好气道:“那么多房间不去,非要来我这间。”说着解下大氅,递给屋里的另一人。那人一边将那大氅挂到墙上。一边陪笑道:“最近得了夜盲症,一丈之外啥都看不见。”乃是江北巡抚卓文正。
秦雷憋一肚子火没处发,摆摆手,在椅子上坐下,提起茶壶试了试,发现凉热正合适。便仰头咕嘟咕嘟灌起来。
将整整一茶壶水灌进肚子去,用袖子擦擦嘴巴道:“过二日我就去一趟唐州,向乔家提亲去。”野火消退了,头脑清醒了,他也意识到,得给众人一个说法。都干出这档子事情了,若是还装聋作哑的,云裳会被人说闲话的。
“什么?”太子爷瞪大眼睛道:“兄弟,你不是开玩笑吧!我们皇子的婚事。什么时候自己说了算过?”
“从现在开始。”秦雷闷声道:“我自己说了就算。”
“那父皇呢?”太子苦笑道:“兄弟不要意气用事,起了冲突吃亏的还是我们。”
“我知道。”秦雷一本正经道:“我要非暴力不合作!”
“什么意思?”两人齐声问道。
“就是文明地不服从。”秦雷认真解释道。
“还是不懂。”两人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真笨。”秦雷顿时来了精神,好为人师道:“当我们面对无法抵抗的强权时,我们可以采用装聋作哑、消极怠工、阳奉阴违、自行其事等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愤慨。”
“哦!”卓文正先明白了,点头道:“就是说除了暴力什么法子都用。”
“就是说,我不跟你冲突,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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