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苦地赶到京里来。与其他几支的宗室王爷一齐,在大门口恭候,准备为他主持加冠之礼。
一看见老态龙钟的皇叔祖,秦雷赶紧跳下马车,快走几步,大笑道:“怎能劳烦叔爷久等,侄孙惶恐啊!”
看着英气勃勃的年青亲王,嘉亲王欣慰笑道:“能为殿下‘上中礼’,乃是无上地荣耀,老朽就是爬也要爬来的。”秦雷朗声笑道:“那怎么就麻利点。累着皇叔祖。可是侄孙的罪过呀!”又与其他人见礼,几位亲王见秦雷态度和蔼。却无人敢拿把,虽然大家都是亲王,但地位可就判若云泥了。都诚惶诚恐的还礼,样子要多谦卑有多谦卑……
在一众亲王郡王、以及宗族子弟的簇拥下,秦雷扶着嘉亲王进了院,突然笑问道:“为何要赶在今天行冠礼呢?这不凑热闹吗?晚两天不行吗?”
嘉亲王拍拍秦雷的手,呵呵笑道:“王爷虽然天纵之才,但对这些繁文缛节还是有些不了解啊!《礼记》以‘冠、婚、丧、祭、乡、相见’为‘六礼’。还说‘二十曰弱,冠’。又说‘冠者,礼之始也’,就是说男子二十岁地时候行冠礼,才算正式成年了。”
说着满眼笑意的看秦雷一眼道:“没举行过这个礼节,您就还是未成年,是没有资格结婚的。所以要在结婚前进行这个‘礼之初始’。”不愧是几十年的老宗正,对宗正府的制定教科书《礼记》钻研的头头是道,业务水平确实不是秦雷这种半吊子可比。
“原来我还是个未成年人,”秦雷笑道:“若是硬要结婚呢?”
“若是硬要结婚,那就是‘非礼’了。”老亲王显然心情极好,大声开玩笑道。
等进了宗祠堂,一众宗亲却不就坐,秦雷轻声问道:“是不是还要等谁?”
嘉亲王点点头,笑道:“太后、陛下、皇后、还有您母妃,以及族中众位兄弟都要到场的。”
看看最内圈的椅子上,一个人都没有,秦雷翻翻白眼道:“那得等多久啊!”
嘉亲王笑道:“您正好趁这空去后面沐浴更衣……”
秦雷咂咂嘴道:“我已经在礼部洗过澡了……”
嘉亲王呵呵笑道:“这一路上尘土飞扬,总免不了沾点土……”
秦雷一扯领子,低声道:“你看多白。我还用皂角了呢。”
“就那么个仪式罢了,殿下还是将就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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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雷只好在如花似玉的侍女服侍下,重新洗了白白。之后再穿上饰以朱红色锦边地缁布衣,踏上浅灰色地采履。
看着宫女用褐色地布带将自己头发束起,秦雷苦笑道:“几位姐妹怎么把孤王打扮的如童子一般。”宫女们正为英俊潇洒,白脖子净脸地五殿下而目眩神迷呢,闻言赶紧回过神来。掩口轻笑道:“殿下,这就是童子服。”
……
等秦雷出来。偌大的皇室宗祠堂内依旧座无虚席,大皇子、太子、瑾妃等一干兄弟、嫔妃皆已到场,纷纷朝秦雷投来友善的目光,就连河阳公主也不例外。不管平时关系多龌龊,这种时候装也要装出个和睦样来。
见正主到了,担任司仪地太子爷高声道:“吉时已到,恭请陛下、圣皇太后、皇后娘娘就坐。”众人赶紧行礼。
在‘圣寿安康’的山呼声中。皇帝皇后搀着老太后从左侧入内,在堂前站定。
由太后亲自带领祭祀天地、祖先之后,众人按身份就坐,加冠典礼便算进入正题了……
秦雷先向列祖列宗磕头,又在众目睽睽之下,向站在香案边地昭武帝叩首。
昭武帝身着帝王冠冕礼服,看上去精神尚好,虽然面色不算多高兴。却也没有不豫的感觉。看一眼跪在地上的秦雷,一个荒谬的念头突然涌上心头:‘小畜生这几天要给朕七八次磕头吧……’
自嘲的笑笑,便一本正经的沉声道:“秦雷,在这美好吉祥的日子,朕要在列祖列宗面前,给你加上成年人地服饰。为你完成成丨人之礼。”
“儿臣谢恩。”秦雷庄重道。
“低下头去。”昭武帝面上平淡,心里暗爽道。
秦雷却扬起了脸,正好与皇帝面对面。一看到最不想见的脸,两人同时双眼喷火,目光交汇之处,似乎有‘刺啦刺啦’的火花声。
昭武帝面带得色地望着秦雷,双目无声挑衅道:‘小子,怎么地都是朕给你加冠礼,你得跪着。’
秦雷毫不示弱的回望着,无声还击道:‘跪吧跪吧!反正跪一次少一次了。’
这两位大眼瞪小眼。王八瞪绿豆,一时间忘了所处的环境……
上百皇室宗看得亲瞠目结舌。他们隐约听说,陛下与五殿下势成水火,却不想两人居然到了不分场合的地步……‘五殿下可真牛啊!’这是大多数人的心声。
好在还有能震住他们地,老太后不悦的咳嗽一声,终于让两人收回了愤愤的目光,继续未完成的仪式。
“低下头去。”昭武帝又说一遍,顿一顿补充道:“朕好给你解开束发。”
秦雷这才低下头,让昭武帝解开了束发的丝带,头发顿时披散起来。
昭武帝将那丝带收起,退后一步,便听太子唱到:“请为冠者结发。”
身为‘赞者’的大皇子便带秦雷下去,在后堂将披散开地头发盘成发髻,用幅巾束首、再帮他换上深衣,系上大带、穿上纳履,最后把他领回堂中。
“加初冠。”太子唱道。
站在第一阶的七皇子便端着一顶用黑麻布材质做的缁布冠上前,担任大宾的嘉亲王双手捧起那帽子,给秦雷戴上,口中祝福道:“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
意思是今儿给你换上大人的衣冠了,以后行事就得像个大人了,可别再跟小孩似得不懂事了。表示他从此有了参政的资格,能担负起国家赋予的责任。
然后大皇子又带秦雷下去,再换上摇忌馈⒏锎⑾敌瘸隼粗螅首颖愣俗乓欢ビ冒茁蛊ぷ龅钠ほ蜕锨啊褪蔷保硎舅哟艘n郎琊⒔痢br />
嘉亲王再将那顶军帽给秦雷戴上,高声赞道:“吉月令辰,乃申尔服,敬尔威仪,淑慎尔德。眉寿万年,永受胡福。”
秦雷再跟着大皇子下去,换上幞头、王服、革带、纳靴……这身衣裳也是他最常穿的王常服。
三皇子将最后一顶红中带黑的素冠端上来……这是礼帽,表示从此可以参加祭祀大典。
嘉亲王再给秦雷戴上,口中唱道:“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兄弟具在,以成厥德,黄老无疆,受天之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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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算是完事儿。
第八卷 醉卧沙场 第五零零章 迎亲迎亲!
三次加冠完成后,昭武帝设酒宴招待宾赞等人,这叫‘礼宾’。秦雷则入内拜见皇祖母和母亲。
等再出来时,已经换下最后一次加冠时所着的衣服,穿上了黑色描金十纹章的亲王礼服,出来向诸位宾赞宗亲敬酒。按照惯例,应该由主宾,也就是嘉亲王为他取表字……话说昭武帝起的那个‘雨田’,只能算是小名。
嘉亲王捻须寻思片刻,字斟句酌道:“尔名为雷,《易经》有云:‘云雷屯,君子以经纶。’意思是风云变幻之际,君子当以身许国,施展平生才华。吾便赠汝表字‘经纶’,愿汝经世治国,报效吾皇。”
秦雷恭声应下道:“多谢皇叔祖,侄孙谨记教诲。”心中却道:‘不过我还是喜欢雨田。’一圈敬下来,又有宗族兄弟一齐上前祝贺,不过他只是略饮了几杯便打住……待会还有节目呢。
……
等到日薄西山,皇帝太后移驾银安殿,重开宴席。您八成要问,一顿饭还要分两次吃,这不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当然不是,在宗正府开得那席叫‘礼宾筵’,是为了答谢大宾、赞者、司仪、观礼之类所设。
而在银安大殿所设筵席名为‘好日筵’,就是把皇亲国戚。高官显贵都请来,然后准新郎拿着红纸‘知单’,挨个请他们吃喜酒,长辈要在自己姓名下写上个‘知’字,意思是:‘意思是我知道了,明儿一定会去的……礼金也不会少。’
从中午忙活到现在,秦雷终于知道秦泗水所说‘被折腾地几近崩溃’是什么意思了。他原先还以为结婚都是别人忙,自己就当一摆设呢。
神色木然地捧着知单一个个敬酒。王公大臣们见成亲王老人家颇为不耐,便只是略略恭维几句,就喝酒签字,没人敢啰唣什么。
等到了女宾席上时,情况可就不一样了。那些命妇贵女大多是三十岁以上的,知道秦雷不可能朝她们发作,便一个劲的调笑。虽然不能灌酒,但吃吃豆腐总是可以的,弄得秦雷面红耳赤,却只能强忍住。
不知不觉便到了沈夫人面前,秦雷已经知道对方的身份,双眼定定地望着她,神色颇为复杂。
沈夫人也呆呆地望着秦雷,越看他越像那人。颤抖地伸出手,想摸一摸他地脸……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终是落在了他的手上,紧紧的攥住,嘴唇微微的哆嗦着,已经泪流满面了。
秦雷的眼圈霎那通红。喉咙中一阵阵胀痛,嘶声道:“我要娶媳妇了……”
感受到秦雷那孺子之情,沈夫人却突然惊醒,深吸口气,强笑道:“你看舅母是怎么了,娶媳妇是好事啊……”说着用罗帕去擦拭泪水,却怎么也擦不干,只好笑着哭道:“可能是你表弟也要娶媳妇,舅母高兴糊涂了。”
边上的几位夫人笑道:“就是,表兄弟两个同日成亲。那是美谈啊!”
秦雷地双目顿时杀气四射。骇得那几个女人汗毛直立,纷纷畏惧地低下了头。
沈夫人却不怕他。看不够似得望着他,小声解释道:“个中情由你也知道,舅妈是不赞成这桩婚事的……”
秦雷摇头笑笑,轻声道:“您对我总是真心的……”
一股暖流淌过心田,沈夫人使劲握一下他的手,强笑道:“快去下边敬酒吧!在这儿呆久了不好……”
秦雷点点头,轻声道:“等着我带新媳妇给您磕头去。”
沈夫人无限欣慰地点点头,依依不舍的目送他离去。
等秦雷走远了,那几个被他吓住的贵妇才拍拍胸脯道:“这五殿下,看着挺和气地,怎么一瞪眼跟老虎似的。”也有人道:“不过他还是蛮尊敬长辈的,最起码就不敢对沈家弟妹使厉害……”
沈夫人听了,心里跟喝了蜜似得,望着秦雷远去的背影,心中喃喃道:“孩子……娘知足了……”
……
等敬一圈下来,秦雷感觉跟散了架似得,一屁股坐在老大身边,锤锤肩膀道:“回来了?”老大身为长兄,自然也有不少差事,方才大伙吃酒的时候,他便带着一干披红挂绿的宫人侍卫,吹吹打打,将丰厚地‘轿前担’送到了楚国公主暂住的东林苑外。
所谓‘轿前担’却不是给新娘子的,而是给帮忙的新娘娘家人儿,有贿赂一下,让他们明日不要刁难的意思。这任务一般都是由父母健在、子女俱全的族中兄长担纲,大皇子自然当仁不让……他甚至还贡献出了自己的儿子,陪秦雷睡觉,当然这是后话。
秦雳点点头,使劲拍拍秦雷的肩膀,满面欣慰道:“兄弟也要成家了!”说着给秦雷倒杯酒,一碰杯道:“祝贺你啊!”
秦雷点点头,真诚笑道:“谢谢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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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的太子过来,也端着酒道:“五弟,二哥敬你一杯,百年好合啊!”
秦雷又跟他喝了。别的宾客看他开了戒,也纷纷凑上前敬酒,却被大皇子伸手挡住道:“我们明天要陪客,没时间跟成亲王喝酒,所以提前祝福了。你们跟着添什么乱呀!”便把众人骂了回去。
秦雷朝他呲牙笑笑,刚要说话。太后却重新入席了……老太太精力不济,只开头略坐一会儿,秦雷给她敬酒之后便去后堂稍歇,此刻出来便是有节目要进行。
老太后朝秦雷慈祥笑道:“小新郎过来奶奶这儿。”
秦雷赶紧凑过去,腆着脸笑道:“奶奶要打赏?”
“小猢狲……”文庄笑眯眯拉过秦雷地手,让他紧挨着自己坐下道:“明儿就要了了奶奶最大地一桩心愿了,来。让奶奶喂喂你。”
秦雷忸怩笑道:“这不好吧……”
身后伺候的仇老太监轻笑道:“王爷,这是规矩……”
“就你多嘴。”老太后笑骂道:“不知道什么是含饴弄孙吗?”
秦雷这个汗呀!干笑道:“那您弄吧!”
便有宫女端上了笋子、栗子、核桃、梅子四样吃食,老太后每样夹了两筷子,喂给秦雷,祈求明日婚礼能够顺顺利利、和和美美。
喂他吃完了,老太后便一拍他地后背道:“跟着女官走吧!别害羞啊!”秦雷这才看见。在角门口有八个身材妖娆、姿色妍丽的宫女候着。
有些摸不着头脑的辞别了太后、皇帝,秦雷便跟着那些女官到了偏殿之中,一个半时辰后出来,红光满面,精神百倍……这就是传说中最‘实习’课了。
虽然很想留宿,但他被告知今夜要回昭武帝新赐的王府中去睡。
跟着引路的女官回到新房之中,一个三十多岁地贵妇早在房中等着。
一见那人,秦雷不由面色尴尬道:“嫂子。您在这儿干啥?”虽说‘好吃不如饺子、好玩不如……’但是与大哥的情谊良好,秦雷也就敬谢不敏了。
大王妃哪知道他这么多花花肠子,笑着对秦雷福一福道:“叔叔回来了,嫂子给你安床来了。”说着便从身后拖出一个三五岁地小孩道:“还把小伴郎送来。”
秦雷也不知识放心还是失望,松口气道:“那您请。”
大王妃便取二十四双筷子系扎红线,安放在他的席子下。这便算‘安好了床’。又接过宫女的托盘送到秦雷面前,笑道:“叔叔请吧!”秦雷便接过筷子夹个包子送到嘴里。
却引得嫂子咯咯笑道:“是喂给小儇的……”
秦雷讪讪笑道:“这不头一回没经验嘛!”便将那盘中的包子、花生、银耳、鸡蛋喂给小侄子,寓意‘包生儿子’……那孩子似乎一直被饿着,足足吃了七八个小包子,还有三个鸡蛋。
秦雷苦笑道:“不会被撑到吧?”
大王妃将那托盘递给宫女,呵呵笑道:“多生儿子……”秦雷才知道,原来这也有讲究。
等孩子吃饱了,大王妃便把儿子扒光了,塞到被子里,拍拍小脸道:“乖。睡哈!”……孩儿乖乖地点点头。也不怕消化不良。
等大王妃走了,秦雷也钻到被窝里。搂着小家伙呼呼大睡。
……
翌日一早,便是好日子,秦雷醒的很早,甚至比规定地还要早……倒不是今儿娶媳妇激动的,而是被趴在身上的孩子水淹七军,半边身子都湿透了……
被人尿了一身,偏偏还不能生气,而且还得给孩子红包,俗称‘挈出尿瓶’,传说也是吉兆。
没心情睡回笼觉,把哇哇大哭的小孩丢给宫女,便去洗个澡,冲掉身上的尿味。然后便在四个宫女的服侍下,开始穿着大婚的亲王冕服……
先着上素纱的中单,也就是内衣裤。再穿上九章衮服……其中上着五章玄衣,盘龙在肩,山在背,火、华虫、宗彝在袖;下着四章纁裳,织藻、祥云、如意、仙鹤各二。前三幅,后四幅,皆用金线在纯黑底料上绣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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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好衣裳后,再系上紫玉宽幅腰带。在下襟处围上与裳同色地四章蔽膝,其上还有一对玉钩。之后再挂上玉佩,大绶。戴上九旒冕冠,捧上玉圭,便算是穿戴整齐了。
到五更时辰,府中便以全副猪羊、五牲福礼及果品,在厅堂供祭‘天地君亲师’,俗称‘享先’。等供养过了,早餐便吃这些祭品。也就是所谓的‘享先汤果’。
等一众人吃饱喝足,便簇拥着新郎倌出了王府。吹吹打打地绕城一周,之后才能往东城迎新娘子去。
……
与新郎倌打扮的简便相比,东林苑中的公主新娘子梳妆的复杂程度,简直可以把人逼疯。
先由女家喜娘用五色棉纱线为新娘家绞去脸上汗毛,再沐啊浴呀!恨不得把公主娘娘搓掉一层皮!
沐浴之后,先反复地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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