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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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柄-第185部分(2/2)
自然更符合百姓们朴素的审美观。在一些人的推波助澜下,传的是神乎其神。几乎是一夜之间赞颂殿下功绩的各种唱曲、评书、大鼓、戏剧,便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风头直接盖过了皇帝陛下……

    人们说王爷用兵如神、料敌先机,奔袭七天七夜,阻止了赵无咎占领崤山的企图,迫使他们不得不退回平原,接受极端不利的决战场所。

    人们又说在决战中,齐军摆下武钢车阵,大秦将士地轮番攻击受阻、死伤惨重。王爷按捺不住身先士卒,铁枪连挑十八辆武钢车,破了齐国地无敌车阵,这才将齐军彻底击溃。

    人们还说,赵无咎是蚩尤转世,施展妖术用三昧真火来烧大秦的王师;而王爷是吕洞宾下凡,招手引来洛河之水,熄灭了妖火……这个比较玄幻,却是大家伙最爱听地。

    反正不管是真心赞颂也好,还是别有用心也罢,总之一个智勇双全会仙术的光辉形象便树立起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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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过几天,立秋的日子到了。

    太监们趁夜将栽在盆里的梧桐移入殿内,等到第一缕阳光升起的一刻,太史官便高声奏道:“秋来了……”奏毕,梧桐应声落下一两片叶子,以寓报秋之意。

    望着那飘飘落下的第一片树叶,老太后苍生叹道:“唉!多少次落叶,多少次轮回,也不知还能否看到下一次……”老态龙钟的仇太监将她从安乐椅上扶起,咳嗽几声道:“太后肯定是要长命百岁的。”

    文庄太后缓缓摇头,轻笑道:“活那么长干什么?”看一眼身边的老太监道:“寂寞啊……”

    仇太监心中黯然,他知道去岁发生的事情,对老太后打击很大……虽然与文家没什么感情,但那毕竟是她的根啊!从那以后,老太后的精神便一天不如一天,且再也不避讳生死了。

    仇太监暗暗担忧道:‘这可不是好现象,年轻人靠气活、老年人靠念活,要是没了想念,身子会很快垮掉的。’便转个话题道:“您不是说要看着成亲王接过衣钵吗?那怎么也得十几二十年后的事情,您可得好好的保养着呀!”一个甲子的交情,让他不用太避讳,说着咯咯笑道:“老奴可听说外面已经把殿下传成神仙一样的人物了。”

    听他提到秦雷,老太后的脸上露出丝难得的笑意,轻声道:“给我把金钱拿来。”

    老太监诧异道:“你不是说我命由我不由天,早不算卦了吗?”

    文庄太后摇摇头道:“也许是关心则乱,最近老做噩梦,算算也好踏实点。”

    仇太监赶紧把金钱取来,又给老太后打水净手。

    “就算算战事如何吧?”太后轻声道,说完便将那金钱洒出,得了‘上兑下坎’,不由面色一变,喃喃道:“泽水困卦像?”又拿起金钱连掷了两次,结果都是‘上兑下坎’一时竟木然了,仇太监叫了好几遍都不说话。

    仇太监又问了几遍,老太后终于回过神来,朝他摇摇头,便颤巍巍进了静室,默默祷告起来。

    仇太监再去看那金钱,却发现已经被老太后彻底拂乱了。但他还是记住了那几个字,匆匆的出了宫门,含住正要离去的太史公,将他拉到一边,小声问道:“‘上兑下坎,泽水困卦像’是什么意思?”

    太史公听了也是面色一变,连声问他是谁算的,仇太监不耐烦道:“你说说就行了,问那么多干什么?”

    太史公摇头不已,但还是实话实说道:“困卦坎在兑下,河泽无水。浴室穷困、危机,遭遇艰难,灾难病痛齐致,毁灭性的灾难……”

    老太监顿时见汗,口干舌燥道:“这玩意儿谁算都准吗?”

    “当然不是。”太史公摇头笑道:“非得有高深造诣才行……”

    老太监拍拍胸脯,刚要松口气,却听那说话大喘气的家伙满是崇敬道:“整个中都城中也就是两三人算得准,但要说厉害的,还是咱们圣皇太后娘娘。”

    仇太监泥塑在当地。

    第八卷 醉卧沙场 第五二四章 大好人秦雷

    龙颜大悦的皇帝陛下下令犒赏三军,放假五天,是以这些天兵士们吃好喝好,过的都很惬意。

    等到了第三天,按捺不住的皇帝陛下便找来诸位将军,说是要商讨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秦雷到的比较晚,等他匆匆感到中军,还没进大帐便听到里面传来了激烈的争吵甚至谩骂声,皱眉不由紧紧皱起。本来并肩作战是个消除隔阂的绝好机会,但昭武帝搞了个劳什子‘人头换赏银’出来。结果为了争夺人头,不同部队之间摩擦连连,甚至发生了十几起械斗事件。这让将领间原本就紧张的关系进一步恶化。

    轻轻咳嗽一声,他便迈步进了营帐,众将军一见成亲王到了,不管是禁军将领还是边军将领,一齐起身相迎,态度也都恭恭敬敬。大家都知道,是成亲王殿下先攻破了南大营,才引起了齐军的总溃败,所以大家都承他的情。而更重要的是,京山军只是割去了应得的首级,并没有与任何友军哄抢冲突,对于这种吃苦在前、享受在后的大好人,谁也说出半个‘不’字来。

    众人打过招呼,他便依旧在老大身边坐下,对仍然怒目而视的双方将领微笑道:“怎么个意思?眼睛瞪得跟牛粪蛋子似得?”

    正在斗鸡眼的将军们赶紧收回目光。揉揉眼睛,禁军的将领讪讪笑道:“王爷给评评理,我们禁军围上的齐寇。是不是应该由我们枭首?”

    “放屁!那是从北大营和东大营跑出去地齐军!”边军将领顿时火冒三丈道:“俺们辛辛苦苦、拼死拼活的攻破了,你们京里人就来摘桃子,这不是缺德带冒烟是什么呢?”长期在边境搞摩擦,边军将领火气都比较大。

    禁军将领也不依了,齐声冷笑起来。车胤国哈哈笑道:“这真是本将听说过最不好笑得笑话。你们攻破的?敢问你们攻破寨墙了吗?要不是我们禁军先攻破了南营西营,还有赵无咎的中军营,说不定到现在你们还在拉锯呢。”这话说的边军将领一阵无言。禁军的那帮则快意地大笑起来,恨得几个边军爷们儿伸手就往腰间摸……却摸了个空。才想起这是御前会议,佩剑都已经交给大内侍卫了。

    但边军爷们岂会善罢甘休,大手继续往下伸,便摸到了正坐着的马扎,抬屁股就高高举起来,想要揍丫挺地。

    京城爷们也都不是怕事儿,也拿着马扎站起来。双方污言秽语齐飞。为接下来的斗殴蓄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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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里面的动静,侍卫们探了探头,便不再搭理,看起来十分藐视马扎的威力。

    ……

    秦雷的面色却越来越难看,刚要出声训斥,却听着平的一声春雷响:“都住嘴!”震得他右耳嗡嗡作响,便见着老大勃然作色,伸手戟指着几个禁军将领道:“你们想内讧吗?”老大虽然脾气大。但也是个聪明人,知道给孩子拉架的时候,只能训斥自家的那个。

    禁军将领不能不给大殿下个面子,只好愤愤地放下马扎,一屁股坐上。

    “站起来!”大皇子像训儿子一样,把几个将军又提溜起来。怒发冲冠道:“你们都是将军,熟读军史,谁能告诉我,大秦军队二百多年历史中,有几次出征的时候内讧了?”

    就连不把他当回事儿的边军将领也羞愧地低下头……不管在国内矛盾多大,但与外敌作战时,秦军向来可以做到齐心协力,从未发生过内讧。

    “说呀!”秦雳的声音就像他的名字一样火爆,一对鹰目扫过众人,冷笑道:“没有人敢说话。但有人敢创造历史。对吗?”

    “末将不敢……”众将领纷纷道。武将是很重身后名的……史书会记载所有重要战役,是以他们名垂青史的机会很大。当然都想保留无暇地形象了。

    秦雳面色稍微缓和一些,沉声问边将道:“抢了你们多少个首级?”

    “最起码八千。”慑于他的王霸之气,边将们的大嗓门也不由压低下来:“我们查过功劳簿的。”

    “对吗?”秦雳冷冷望向几个禁军将领。

    “差不多吧……”几人怏怏道。若是大殿下非让他们吐出来,那可就太为难了……银子都赏给士兵了,再要回来会被怨死的,要是自己补上,会亏死的。不由祈求地望向大殿下,希望他能高抬贵手。

    “八千……”秦雳却不理他们,他低下头,手指不停的屈起张开,似乎在算账。过一会儿,才抬头对几个边将道:“这个事儿他们确有不对的地方……”多支部队协同作战,在瓜分战利品时最讲究适可而止,否则会引来友军的不快。禁军将领显然犯了这个忌讳。

    “就是就是,”边将们听着有门,顿时笑逐颜开道:“王爷公正无私……”还没把马屁拍完,便听秦雳大喘气道:“但你们也不是完全占理……毕竟没有事先约定,禁军不能染指北营东营的齐军。”

    边将们无奈地点点头,按说应该事先约定如何瓜分,但谁想到貌似不可战胜的百胜公和他的百万大军,居然是纸老虎、一戳就破了呢?

    见他们都点头,秦雳便接着道:“既然边军兄弟也有错误,那你们是不是该退让一步?打个对折如何?”

    能追回一半,就可以跟手下官兵交代了。这对边将们来说,绝对是可以接受的。闻言无不欢欣,但面上还要受多大委屈似地道:“我们听王爷地。”“看在王爷地份上。”

    那边高兴了,这边的禁军将领也认命了,心里却无不埋怨大殿下多管闲事……他们以为自己要吐出一半赏银了。

    哪知大皇子压根没看他们,而是大包大揽道:“八千地一半是四千,一个十两,共计四万两银子……”说着转过脸对看热闹的秦雷道:“兄弟,我没那么多钱,你借我两万,我用明年后年的俸禄还你。”

    秦雷苦笑道:“我……好吧!”便对几个边将道:“虽然带了些银两,但行军打仗还要用,所以我给你们打个欠条,一欸班师便给你们现银,怎么样?”

    成亲王的招牌还是很硬的,众将无不应允。

    秦雳咬牙切齿地把两边人好一个训斥……现在两边都承他情,自然得老实听着。

    这才算是平息了风波,将可能的内讧扼杀在了萌芽当中。

    ……

    直到昭武帝和两个元帅驾到,秦雷还不时瞥一眼大皇子,把个老大看的浑身发毛,小声问道:“怎么了?你要是担心,我把王府抵押给你。”

    秦雷笑着摇摇头,指了指夸夸其谈的皇帝,便不再看秦雳。其实秦雷是在犯嘀咕:‘弄到最后两边都要承老大的情,我不是当了一把冤大头吧?’因为对秦雳往昔的人品有信心,秦雷没有掺和着卖好,却越琢磨越猜不透,就连昭武帝已经讲到正题都没注意。

    “两日后大军兵发虎牢关,力求一战而定!打开齐国的西大门!”自从击败了百战百胜公之后,昭武帝一直都很亢奋,双手比比划划道:“只要拿下了虎牢关,齐国就失去了和我们对峙的资本。从此以后,就像个光屁股的女人,任我虎狼之师蹂躏,覆灭只在旦夕!”

    听到‘光屁股女人’,秦雷终于回过神来,拱手道:“父皇,儿臣以为齐军虽然失败,但主力尚存,而虎牢关南连嵩岳,北濒黄河,山岭交错,自成天险。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齐军只要依托雄关,便可坚守无虞。请三思啊父皇,我军还不具备破关的能力!”

    “最多不让你打先锋就是。”昭武帝冷着脸道:“朕自有妙计,你不必多言。”说完便拂袖而去,两个元帅也跟了出去。

    众将军见成亲王讨了个没趣,纷纷上前安慰。秦雷摇摇头,沉声道:“诸公以为虎牢关可以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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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试试看吧!”众将虽然晓畅军事,却仍无法抗拒侥幸投机的诱惑,呵呵笑道:“不行就退回来嘛!反正背后是咱们的领土,还能被人吵了后路?”

    秦雷见无人支持,只好住了嘴。

    第八卷 醉卧沙场 第五二五章 雄关漫道真如铁

    立在千古雄关之上,抚摸着粗糙的城砖,俯视着脚下的汜水平原,秦雷如坠梦里。喃喃道:“竟然真的拿下来了?”即便已经在城里待了一天。

    “是呀王爷,不管怎样,我大秦终于掌握了战场主动!”皇甫战文欢喜道:“从此以后,齐国腹地便坦露在我大秦铁骑之下,任我予取予求!”虽然被安排在了预备队,没有抢到破关的功劳,但夺下虎牢关的意义,足以让每个秦国人兴奋不已。

    是的,虎牢关上已经插上了秦国的军旗,这座列祖列宗都没有打下来的险关,竟然被世宗烈皇帝陛下,一夜之间拿下来了。

    ……

    当秦军抵达虎牢关下,便展开了低烈度、高频率的攻击,虽然死伤并不惨重,但靠这种不痛不痒的力度,就是十年也破不了虎牢。

    这种情况大概持续了一个多月,到了七月底,眼看粮草就要难以为继,一众秦将终于憋不住了,纷纷上书皇帝陛下……要打,咱们就正经打一仗;不打,咱们就趁着还没饿肚子班师回朝。老在这磨洋工算是怎么回事?

    昭武帝高深莫测的安抚住众将,告诉他们破城指日可待,回去安心候着就是。将军们虽然不信,但胳膊扭不过大腿。也只能耐着性子等待。

    结果某夜虎牢关上杀声震天,但各军都被皇帝勒令只管睡觉,不得马蚤动。等拂晓时分,大内侍卫便传令各军:‘虎牢已破,大军入关!’将军们的反应出奇地一致,都先狠狠地拧一下大腿,待痛得大叫一声。便跑出营帐,往晨曦中的虎牢关上望去……竟然真的见到关门大开。金甲御林布满城头,旗杆上也换成了陛下的龙旗。

    将军们连忙打发先锋营入城打前站,没多久便传回话来:“城内四门已被御林军控制,残敌也被肃清,甚至陛下的銮舆也进了城。”将军们被彻底震住了,便稀里糊涂的点起队伍,拔营进驻虎牢关。

    待众将军入城之后。便被大内侍卫引到了城关东面的含月楼上。在那里,他们见到了强忍住得意地世宗烈皇帝陛下,以及神采飞扬的徐载武,还有一个低眉顺目站在龙椅边地陌生武将。

    ‘齐人?’看到那武将的打扮,乃是齐国副将服饰,众将领心中有些明白了:‘原来是个齐j啊……’

    昭武帝接下来的话,也证明了他们的猜测:“众卿快来,认识一下新同僚。”说着一指那齐国武将道:“础石。自我介绍一下,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给众位将军。”

    那武将恭声道:“遵旨。”说着便朝众将军拱手道:“末将养由基、草字础石,大秦中都人!”一开口,便是浓浓的秦腔,还稍微掺杂了些齐音。

    众将领这下吃惊不小,纷纷惊讶道:“既然是我大秦军人。怎么穿着齐国的军服啊?”

    看着众将领瞠目结舌地样子,昭武帝心里那个爽啊!忍不住得意道:“础石乃是先帝爷派到东齐的密谍,一晃已经二十多年过去了。”

    养由基闻言一脸唏嘘道:“正如陛下所言,当年先帝意欲大举攻齐,派遣大量的密探入齐,卑职便是当时到的齐国……”说着面色一黯道:“结果造化能人,先帝中道崩殂,秦国的攻势被迫取消,卑职这些人便失去了目标。有人偷偷回了国。但更多人都像卑职一样潜伏于来,等待皇家的下一步指示。”

    “谁知这一等就是二十余载。卑职竟已经在齐国升到了参将,却从无一天忘记使命,日夜期盼祖国的召唤。”养由基满脸狂热道:“终于在去岁,大秦皇家密谍重新恢复了与卑职的联系,并帮着卑职贿赂了齐国高层,将我调来了这齐国地西大门,担任虎牢将军的副手。”

    秦雷心道:‘怪不得去年皇帝让河阳东来洛阳,原来是为了这事儿啊!’通过今年春里的事情,他已经知道,河阳才是昭武帝真正的心腹,信任远超过他们这些儿子。

    后面的事情便顺理成章了,养由基是城中的二把手,与一把手轮流值夜,在一番充分准备之后,昨夜有惊无险地打开关门,放神武军入了城。猝不及防间,惊醒的守军炸了营,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防御,在死伤惨重之后,从东门逃亡齐国内地了。

    至于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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