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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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柄-第204部分(2/2)
城内无甚大事。皇甫显卯时操练兵卒,午时用餐,吃的是茭白炒牛肉。三碗白米饭。下午与李浊下棋,两人各胜一盘。第三局皇甫显下到盘面占优时,李浊耍赖搅局……’类似的琐碎事务,用蝇头小楷琳琅满目的记了三张信纸,将八月初十这天的虎牢关,事无巨细的展现在外人面前。

    不知不觉中,马光祖已经汗流浃背,他这才知道。原来虎牢关中地一切,都逃不过百胜公的眼睛。

    ……

    看来赵老贼已经知道,陛下仍在齐国了。

    有了这个觉悟后,马光祖便选择了永久地沉默,任凭赵无咎如何威逼利诱,也绝不说出皇帝的下落。又怕熬不住刑,说出些只言片语的线索,引着齐国人找到陛下。他竟然咬掉了自己的舌头……

    马光祖用自己的行动证明,忠诚与能力是没有关系的。

    见无法从他嘴里撬出东西来,恼羞成怒的赵无咎,立刻致函陈烈风,用最严厉地语气,要求他将俘获齐国元帅的经过。以及与他一道被俘者的下落,火速报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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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时率领大军南渡,准备漫天撒网,无论如何都要把那条大鱼捞上来。

    过了黄河,百胜公便坐镇东平府……六万敌寇已经攻下了大名府,士气正旺,且获得了更精良的武装。赵无咎据此判断,敌军有西窜虎牢关的可能……而东平府正是从山东去往虎牢关的必经之路。

    所以百胜公一屁股便做到这里,指挥着手下四十万大军开始剿匪。

    而秦国战俘军的数量,却只有六万左右。

    以四十万包含着大半精锐的正规军。去攻击六万秦国俘虏。赵无咎为何杀鸡用牛刀呢?

    他有三方面考虑,其一。捉到秦国皇帝,只是他宏伟战略地开端,这件事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才不会影响后面的行动;其二,现在这四十万齐军,是齐国最后的机动力量了,如果再打没了,齐国便将陷入被动挨打的危局之中,是以容不得他有丝毫的大意。然而在牧野原一战,齐军折损过重,不得不提拔补充新生力量……四十万大军中有五万新升格为边防军地驻防军,五万新升格为驻防军的屯田兵,这十万人虽然是注定的炮灰,但素质太差毕竟也说不过去,不如通过这次剿匪提高一下战力。

    最后还可以通过这种快刀斩乱麻的胜利,激励一下士气,恢复一下自牧野原之后一直萎靡不振的信心。

    ……

    再说那在南方剃度的皇帝陛下,用了一个月的时间,便纠结起六万大军,这让‘和尚陛下’重新自信起来,开始有模有样的指挥部队,并拟定了回国路线。

    他选择的第一站是大名府城,虽然不是行伍出身,但看到手下都拿着木棍铁锨,也知道这些个兵刃打架种地可以,但打仗就不太灵光。

    ‘工欲善其事,需先利其器。’和尚陛下决定先将部下武装起来。通过审讯俘虏的齐国官兵,昭武帝知道大名府有个大武库,里面地兵器盔甲,够青州登州等六七个州使用呢。

    所以和尚陛下选择攻打大名府,结果那位不给刘守备升官地游击大人,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草包,秦军要攻城地消息一到,便卷着细软跑路了。见大人都跑了,小兵兵们也一哄而散,把个偌大的大名府城,拱手让给了昭武帝。

    不费吹灰之力的攻下了大名府,在城里待了三天,装备一新的俘虏军,才在昭武帝的反复催促下上了路。要问为什么待了三天?这不废话吗,爷们们死里逃生,又是好几个月没见过女人了,此番进城怎能不好生烧杀抢掠一番?

    望着衣甲鲜明,刀枪雪亮的战俘军,和尚陛下踌躇满志,相信凭自己的力量也一定能顺利回国……虽然他还不知道,那位可怕的百胜公,带着四十万大军,将俘虏军的退路,堵了个严严实实。

    ……

    说回十月十一的壶口关……

    “东狩?”秦雷挠挠头道:“去东边打猎了?”

    “不是……”徐续面色严峻道:“这是说,陛下有可能被限制了自由。”

    “什么?”秦雷一下子站起来,瞪大眼睛道:“你说陛下被……俘了?”

    “只是谣传。”徐续咽口吐沫道:“前天刚收到的消息,按时间推算,应该是七天前的事了。”

    一屁股坐在床上,秦雷两眼发直道:“说说你的根据。”身为领兵元帅,可不敢对皇帝被俘这件事造谣的,否则便是泼天大罪。

    徐续不由低下头,声音低沉沮丧道:“虎牢关方向说,陛下始终没有归国。”

    “赵无咎也始终没有北上,”秦雷接着道:“就算孤把上京城围了,他都没出现。”

    “前天的情报显示,齐国百胜军剿灭了一伙战俘,据说其中一个和尚的打扮,与陛下一模一样。然后齐国人便拿着这个和尚,去虎牢关示威了。”徐续有些不可思议道:“这条情报有些不大着调。”

    秦雷点点头,没有接话。便听徐续继续道:“但是虎牢关的皇甫将军曾经亲自出城见过那和尚,虽然回来后没承认,却也没否认。”

    秦雷叹口气道:“如你所料,八成是真的了……”

    话音未落,耳边便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突如其来的爆炸声,震得秦雷和徐续都是一哆嗦。

    “怎么了?”徐续脱口问道。

    “东边有什么爆炸了”秦雷面色苍白道:“听方位……似乎是栈道那里。”爆炸声连绵不绝,就像过年放得连珠炮一样,让秦雷想到了一种可能。

    “快去探查,速速回来禀报!”一把拉开车门,徐续气急败坏的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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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他的动作,秦雷便看到东面几里外的天空中,已经腾起一条灰色的巨蟒……

    第九卷 架海金梁 第五七五章 两位将军走了

    半个时辰以前的王莽峡入口……

    峡谷口两侧的山坡上坐满了京山军的官兵,其中有黑衣卫,也有皇甫战文的第一师。兵士们坐在山坡上休息,等待特种营那群笨家伙通过。因为都是一军的兄弟,所以在等了半晌之后,他们也不算太着急。

    但排在他们后面的神武军可就忍不住了,开始大声聒噪起来。神武将军徐载武更是几次三番派人上前催促,大有一定要去壶关口过夜的劲头。

    被烦的受不了,皇甫战文只好答应让神武军先过……当然是要等特种营过完了再说。徐载武这才作了罢。

    ……

    半个时辰后,特种营终于悉数通过,皇甫战文便让手下把战马牵到道两边的山坡上,把中间的道路让出来。

    神武军毫不客气的径直通过,开始向十八盘挺进。一个神武校尉看到秦雷遗弃在道边的马车,便向京山军打听道:“这是干什么用的?”

    京山军的军官没好气道:“没看见车上的徽章吗,这是我们王爷的马车?”话说石猛这些人的审美,着实让人鄙夷,画了个大老虎头在车厢外壁,唯恐别人不知道这车里坐得是谁。

    神武校尉呵呵笑道:“这么大个虎头,当然谁都看得见。”说着拱手道:“那定然是王府的车了,但是末将要问地是。这车有什么用途。”

    “这还真不知道。”京山军的校尉挠挠头道:“早些时候便停这了,也不知是干什么用的。”

    “末将能否借用一下?”神武校尉赔笑道:“我们有个病号……”

    “我去请示一下……”京山军校尉道:“这毕竟是王爷的东西,咱们不敢擅自做主。”

    “应该的。”神武校尉呵呵笑道。

    不一会儿,那京山校尉便去而复返,点头道:“我们王爷不在,不过皇甫统领说了:‘尽管去用,王爷不会在意的。’”

    神武校尉欢喜笑道:“王爷慈悲。谢谢皇甫将军,谢谢这位兄弟。”

    “好说好说。”京山校尉呵呵笑道:“王爷常教导我们。‘青莲白藕红荷花,天下禁军是一家’嘛!”

    “王爷英明。”神武校尉哈哈大笑道:“回见吧兄弟。”说着与他拱手作别,命人将车厢套上马,驱赶着回到了本阵之中。

    ……

    神武军中军队中,一辆拉草的大车上趴着个中年男子,他身上盖了条花花绿绿地锦被,仍然大声喊冷……要不是老觉着冷。他也不会不停催促队伍前进,也好早些去壶关口取暖。

    边上的亲兵安慰道:“将军稍带片刻,马上就轮到咱们过去了。”这趴在稻草中地男子,竟然是神武将军徐载武。这件事情十分不可思议,因为徐将军乃是一门三公的大贵族,举手投足都要有贵族的范儿……一路上风里雨里、千里奔波,这位将军竟然可以做到盔甲光可鉴人,领口洁白无暇。实在不是一般的有范儿……

    往常别说趴在草料车上,就是让他坐在上面,也是不可能的。但今天不成了,今天的徐将军骑不了马、走不得路,除了趴着没有别的选择,因为他有疾啊……得了传说中地痔疮……据军医说。是因为骑马久了,兼因饮食不节、过食醇酒厚味,燥热内生,下迫大肠,导致血行不畅、气血纵横,筋脉交错,结滞不散而成……

    好吧!无论说的多么文绉绉,徐贵族都得了丢人的痔疮,看着边上亲兵说话。便以为他们在笑自己。徐载武低声怒道:“笑什么笑。老子得个痔疮,你们很高兴吗?”

    亲兵们赶紧低下头。却听见有人哈哈大笑道:“当然要高兴,这是好事儿呀!”

    不用回头徐载武,也能听出是罗云的声音,不由恼火道:“你这家伙,还有没有点同情心,竟然取笑于我?”从发兵攻打牧野城开始,两人便厮混在一起,早就熟得不能再熟,说话自然没有顾忌。

    “谁笑话你了,”罗云一本正经道:“老徐,你要心想事成了!”

    “什么心想事成?”徐载武没好气道:“把话说明白,不要卖关子。”

    “不管想啥,都能成功。”罗云面色认真道。

    “何出此言?”徐载武糊涂道:“我怎么觉着运气糟糕透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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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时来运转了!”罗云强忍住笑道:“人家都说,有志者事竟成,你老兄现在也是有痔之人,当然会心想事成了!”

    徐载武还没反应过来,罗云已经笑得前仰后合,周围的亲兵也偷偷直笑……他终于明白自己被耍了,不由面色如猪肝道:“老罗,你不是专程来耍我的吧!”

    “当然不是……”罗云擦擦眼泪,刚要说‘借一步说话’,便见那神武校尉带着辆有车厢的马车过来。

    “将军,小的给您找了辆车,里面有炭盆,也有床。”先见过二位将军,那校尉便满脸堆笑道:“卑职副您上车吧!”

    徐载武心道:‘好小子,真为你爷爷我排忧解难了。’便点头道:“干得不错,还有点眼力劲儿。”

    校尉便与亲兵一起,将他半背半扶起来,送进了车厢里。

    ……

    一进去便感觉温暖如春,徐载武身上舒坦多了,就连痔疮似乎也松缓了不少。“好小子,从哪弄地这车?”

    “是王爷的座驾。”校尉赶紧道。

    “哪个王爷?”徐载武皱眉道:“成亲王?”

    “将军英明,”校尉笑道:“正是成亲王殿下的车。”

    “扶我下去!”徐载武的脸顿时拉了下来,满面不快道:“我不坐他的车!”

    “大人,您这是何必呢……”校尉苦笑道:“再说这车是皇甫将军借给咱们的,又不是王爷借地。”

    “就是,老徐你矫情啊!”这时罗云也上来,笑着劝道:“你要是不坐,别人只道你是怕了王爷,没人会以为你清高的。”

    “我怕他?”徐载武怒道:“今天我还就要趴这儿了!”

    见激将法奏效,罗云微微一笑道:“这才对嘛!”说着挥挥手道:“你们都出去,我和你们将军有要事相商。”那校尉和两个亲兵,便行礼退下了。

    ……

    马车缓缓向前行驶,车轮碾压着石板路,发出吱呀呀的声音……

    车里的两位将军,一坐一趴,小声说着话,只听罗云道:“太尉大人让我给你捎个话,到了壶关口,他便要正式接管全部军权了,到时候你可不要唱反调。”

    “我能唱反调?”徐载武翻白眼道:“虽然不喜欢你们太尉,但总比让他秦雨田继续鸠占鹊巢,强一万倍!”

    “这样说我就放心了。”罗云呵呵笑道:“我也就是传话的,带到就行了。”说着颇为好奇道:“你为什么对成亲王这么瞧不上眼?好歹你们也算一系的吧?”

    “讨厌一个人需要理由吗?”徐载武没好气道:“需要吗?”

    “不需要吗?”罗云笑道:“就当不需要吧……”

    ……

    “启奏王爷!大事不好,十八盘被彻底炸毁了!”很快,石敢便把前方的消息传递回来。

    “损失如何?”秦雷双目微眯,面色铁青地问道。

    石敢面色一紧,沉声道:“当时正是神武军通过十八盘,一下子折损了两千人马……”说着看一眼徐续,小声道:“其中就有徐将军和罗将军……”

    “辛…稼…奘……”秦雷咬牙切齿道:“让勾忌把他提过来!孤要扒了他的皮!”

    第九卷 架海金梁 第五七六章 叛变

    作为特级战犯,辛稼奘与早先被俘的赵无伤,享受同样的待遇——关在蒙着黑布的囚笼中,由黑甲骑兵负责看守押运。是以没过多会儿,石敢便带着一身蓝布棉袍的辛军门,出现在秦雷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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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稼奘从没见过秦雷,目光只是从这个稍显病态、微闭双眼的年轻人身上扫过,便落在了满面怒火的徐续身上。

    “齐狗!果真是你贼心不死,”徐续粗声喝道:“阴害死了我侄儿吗?”

    “你是谁?”辛稼奘不为所动道:“秦雨田的皇叔吗?”

    “呃……”徐续略微吃惊道:“何出此言?”

    “明知故问!”辛稼奘冷笑道:“难道方才炸死的不是秦雷吗?”

    “不是……”一个清淡的声音响起,说话的是那面色稍显苍白的年轻人。

    辛稼奘吃惊地望向他,年轻人也缓缓睁开双眼,一双明亮的眸子如利剑一般直刺他的心扉。

    秦雷的目光深沉如海、威严如帯迹扔卸聪な朗碌挠⒚鳎植环ι狈ゾ龆系墓遥萌瞬挥勺灾鞯男似鸪挤摹br />

    从他双目睁开的那一刻起,众人都不由自主地低下头,甚至放缓了呼吸,就连一直气势汹汹的征东元帅,也变成了侧身而坐,不敢直视他的眼。

    “你是秦雷?”虽然没有人介绍,仅凭着直觉。辛稼奘便确定了这人的身份……他想象不出天下还会有第二个年青人,能有这样地威势,不由大吃一惊道:“你还没死?!”

    “放肆!”他身后的黑衣卫大喝一声道:“见了王爷还不跪下!”也不待他答话,便抡起刀背,狠狠敲在辛稼奘的膝弯上,将其打得跪倒在尘埃之中。

    辛稼奘虽是行伍出身,但多少年养尊处优。早忘了疼痛是个啥滋味,顿时疼的涕泪横流道:“我乃一国侯爵。你们不能动粗!”

    “孤乃一国亲王,你更不应该谋杀!”秦雷冷哼一声道。不用辛稼奘招供,秦雷便已经从他的表现中,洞悉了事情的端倪……齐军很可能在秦雷他们进山之前,便在十八盘埋下了炸药,想要将过路的秦军一截两段,各个击破。

    但随着沈冰发动奇袭。夺下了羊肠坂堡垒,齐军顿时从包围者变成了被包围者,以至于最后走投无路,不得不束手就擒。可那些足以炸毁十八盘地炸药仍然埋在那里……

    之后的事情便顺理成章了,现在这位狼狈跪在地上地辛军门,不甘心稀里糊涂窝囊失败的命运。在十八盘留下了一两个暗子,专待秦雷的王车出现,便引爆炸药。将这个糟蹋大齐的罪魁祸首,炸个粉身碎骨!

    ……

    想明白事情的关节,秦雷后背顿时一阵冰凉……若不是云裳这性急的丫头,他定然会坐那画着虎头的马车通过十八盘……后果乃是真正地不堪设想!

    火气腾地上来,秦雷的目光变得阴冷无比,从牙缝中挤出一丝声音道:“莫非你以为孤王不敢杀你?”

    “悉听尊便。”虽然无法忍受疼痛。但老辛对死亡看得很淡,对于一个视地位如生命的上将军来说,一次全军覆没,一次屈辱的被俘,都足以令他名誉全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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