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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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柄-第208部分(2/2)


    微微皱眉,秦雷沉声道:“你答应过我什么?”

    “哦!知道了……”云裳这才噘着小嘴,磨磨蹭蹭地下了楼。她是向秦雷保证过,一定会‘令行禁止’的,这才能够继续随军。秦雷跟她有言在先,只要一次犯规,马上遣返!因此还是很有威慑力地。

    ……

    潼水河从关前流过,汇入流经关北的黄河之中,形成一道既深又宽的天然护城河。倘若是在春夏秋的任何一季,都是几乎无法逾越的障碍,但偏偏是在个滴水成冰的冬季,整个河面已经彻底冻起来了。

    滔滔潼水河变成了个底部光滑的大壕沟,对齐军来说,难度就大大降低了。

    只见那些破衣烂衫的百姓到了护城河边,便把背上的竹筐卸下,将其中的东西哗啦啦倒进冰面上……原来是些砂土石块,要将护城河垫平。

    但秦雷只能当作没看见地,因为这阴毒地一招基本无解,若是一上来就大量射杀己方的百姓,对刚刚提升起来地士气,将会是极大的伤害。

    好在一条上了冻的护城河,并不算太重要,所以秦雷忍了……当伯赏赛阳和李四亥等人过来请示,如何处置当下局面时,他只有四个字的命令道:“加固城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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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便出现了相当有趣的一幕,城上的搬砖砌墙、城下的背土填道,皆都是热火朝天、忙忙碌碌。让人看了直以为到了某个建筑工地,忘了这里是两国对垒的战场。

    ……

    看着潼关城上如此反应,赵无咎轻叹一声道:“城内有高人呐……我说一个愣小子怎会如此狡诈。”说着问身边地秦霑道:“秦国还有哪些有名的将领?”他认为大部分都被关在羊肠坂了,所以对城内的那位颇为好奇。

    秦霑苦思了半晌,才吞吞吐吐道:“徐续和伯赏别离比较有名。”

    边上的齐国听了不由哂笑,赵无咎也忍不住笑道:“确实……”便不再问他,转脸吩咐部下道:“再找些民夫。换上破烂衣裳,一道去填坑。”

    这手玩得漂亮。背土填沟的人数一下子增加到了两万,速度陡增。

    城上的李四亥都看出其中的道道来了,跑进城门楼,对秦雷道:“他们弄虚作假,往百姓里掺他们的人。”

    “哦!”秦雷蜷在躺椅上,揪了揪身上的被子。眼都不睁道:“那你去把他们分开吧?”

    “哎……啊?”李四亥大睁着小眼道:“都混在一起了,怎么可能分得开?”

    “哦!”秦雷点点头道:“那就继续……加固城防吧!”

    ‘还会不会说点别地?’李四亥腹诽道,他向来顺风顺水、又没经过真刀真枪的洗礼,哪知道战争的残酷。

    再要聒噪时,却被石敢拦住,半推半请的撵出了房门。

    第二天的白日,就在双方火热的劳动中过去了。甚至到了晚上,两边还比赛似地打着火把继续施工,一直到三更天,才各自收工歇息去了……

    ……

    第三天早晨起来一看,双方都是成绩斐然,秦国地城墙又高了一丈。箭塔更是密密匝匝,甚至连女墙也修建好了。

    而齐国这边也不差,几张宽的河面已经垫平,又用沙土铺好完全,具备了进攻的条件。

    该干的都干完了,想再找点土木活,就得修营帐、盖新房了。如果真能这样,秦雷是求之不得的,因为他的任务便是拖一天算一天,什么时候把援军等来。什么时候才能转入战役的下一阶段。

    而且只要天足够冷。守城就会变得易如反掌!

    但对老赵这边,情况恰恰相反。他几十万大军人吃马嚼,再加上天寒地冻要取暖,每天所耗的军需有多少呢?折成现钱算,大概是十三万两白银。再加上长途运输地损耗、各级官员的贪渎,每天要换掉齐国二十万两之巨。

    因此孙子才会说:兵者,国之大事!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折腾啊……

    所以赵无咎决定开打,因为只要攻入富庶的关中,便可以因粮于敌,大大减轻国内的负担了。

    ……

    赵无咎又故技重施,派大军撵着秦国百姓向城墙上缓缓逼近,这次他是想拿他们当肉盾。

    将百姓撵到城门前,齐国的弓箭手便开始仰天射击,长矛手也开始毫不客气的刺出长矛,逼迫他们向前抱头鼠窜。

    百姓们被射得死伤无数,纷纷涌到城门前,疯狂地敲打巨大的城门,希望能进城里躲藏。

    但那只是奢望,前日秦雷便命人将城门封死,又有巨石填满城门洞,就算城内哪个看不下去了,也没法开门出去。

    其实这样做的目的并不简单,因为士兵不过都是些普通人,若是眼睁睁看着同胞被大量杀害,自己却又不能援救,很有可能会自责崩溃。可把城门堵上后,情况就大不一样了……我们不是不是不想帮忙,实在是爱莫能助啊!这样注意力便会转到对齐军的仇恨上,而不会纠结于‘见死不救’什么的。

    虽然自欺欺人很可笑,却往往能达到出人意料的效果。

    果然城上的士兵捶胸顿足,骂声连连,却都是骂齐人禽兽不如。却鲜有自责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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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城下鬼哭狼嚎、血流成河,却没有丝毫进展,赵无咎沉声道:“送几道云梯过去!”

    很快,十几具昨日才打造地云梯便被运到了城前。也不知谁带地头,难民们将云梯纷纷竖起来,搭在城头之上。

    城上众人这下不知该怎么办了,齐刷刷地望向伯赏赛阳。伯赏赛阳刚要跑到城门楼里请示,却见城窗一下被推开。王爷那饱含怒气的声音便飞了出来:“只留一具,其他地统统丢掉!”“黑衣卫过去,上来一个绑一个!”

    一听到命令,早就等不及的兵士们便齐齐动手,用钩镰枪将搭在城头的十几具云梯推倒出去,已经爬了半截地难民立刻摔了下去,城下顿时传来连绵不断的惨叫声……

    而唯一一具留下来地云梯边上。早就立了几个手持长棍的粗壮军士,一下下戳着快要爬上梯子的难民,以延缓其登城的速度。

    这样其余人便很轻松地爬上来一个打倒一个。丝毫不给反应的机会,立刻就有如狼似虎的黑衣卫将其按住搜身,只要有身怀利刃者,二话不说,直接砍了,将首级挂在城头。以儆效尤。

    虽然效率极为低下,但胜在安全无忧啊!

    还是那句话,俺不赶时间,俺只怕时间过得太慢……

    ……

    看到这一幕,赵无咎大为光火道:“这人怎么这般无耻?”引得周围将领纷纷侧目,心中不免暗笑道:‘大哥别说二哥。公爷这次遇到对手了。’

    如此折腾了一上午,赵无咎没耐性玩下去了,齐国终于鸣金收兵,押送并预备城头混乱后出击地队伍,便丢下尚余大半的难民撤了下来。

    难民之中也退出了七八百人,往齐军阵营跑去,显然是混进去的沙子。

    秦雷这才下令道:“不用再打了,控制住上来的速度就成。”说着对身边侍奉的牛校尉道:“你带人把那些难民即刻押送出城,然后让他们互相辨认陌生人,将挑出来的杀掉。其他的就发些口粮。放走吧!”

    牛校尉赶紧拱手道:“卑职知道了。”刚要往外走去,就听秦雷沉声道:“一个原则。不许任何人留在城里!”

    “是。”

    ……

    不挨个搜身之后,爬梯子的速度快了许多,等过午时分,所有能爬梯子地,都爬了上来。至于那些老弱病残不能爬的,只能硬着心肠装作没看见了。

    在冷兵器战争中,老弱病残都是削弱国力与战力的不利因素,越少越好。

    就是这样残酷。

    但所有人都对这个法则毫无异议,似乎只有秦雷一个人心情黯然。兵士们兴高采烈的讨论着这两天的趣事,对于能平平安安混过第三天,大家都十分满意。

    早在战前他们便被知会,防守一个月,便可大功告成!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分之一,还没有出现伤亡,官兵们又怎能不满意?

    远眺齐国军营,知道今天不会再有战事,秦雷便紧一紧大氅,离开了城门楼。

    李四亥和伯赏赛阳赶紧屁颠屁颠地凑上来,一脸崇拜地望着秦雷道:“叔啊!今天您用的什么兵法?”

    “兵法?”秦雷挠挠头,哈哈笑道:“这叫以不变应万变!”

    “不变应万变?”伯赏赛阳瞪大眼睛问道:“啥意思?”

    “没啥意思,吃饭去吧!”秦雷摇头笑道:“你婶子该等急了。”他最怕这憨小子打破沙锅问到底,干脆截断了话头。

    ……

    几家欢乐几家愁,这边兴高采烈,那边自然就愁云惨淡。大发雷霆之后,赵无咎便针对秦人性烈如火的脾气,制定了让后人大为诟病的一套方案……

    第九卷 架海金梁 第五八七章 一报还一报!

    第四天一早,齐军又押送着一群百姓来到关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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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初城头上的官兵还在有说有笑,说什么赵无咎黔驴技穷之类,但当那些百姓近了,官兵们却没有一个能笑出来……他们看到被齐军押送而来的,是一群本国的女子。

    那些女人年龄各异,十几岁从到四五十都有;原先的地位也大有不同,既有身穿襦裙的富家千金,也有粗布棉裙的贫寒女子。但在此刻,她们的脸上都满是惊恐、绝望之色。她们的身份,都叫做俘虏。

    女俘虏的命运向来要比男性的悲惨许多,这是永远不会改变的。

    关城上的气氛顿时变得凝重起来,官兵们已经察觉了齐军的意图……

    但见齐军将秦国妇女挟持至关前平地之上,便几个按住一个,禽兽般的撕扯衣衫,毫无人道的j滛起来……

    场面惨不忍睹、景象惨不忍述……

    ……

    一张张惊惧痛苦的面孔就在眼前,一声声绝望无助的恸哭刺痛心胸,城上的官兵双目滴血,以头触地,向着城门楼的方向大吼大叫道:“出战!出战!出战!”

    但城楼的大门紧闭着,许久都没有一点动静。

    脾气暴躁的李四亥,按捺不住滔天的怒火,气呼呼地走到楼前。想要质问里面的秦雷,为什么还不下令。

    但黑衣卫那雪亮的长刀挡住了他的去路,当值千牛夏遂阳低喝一声道:“退下!”

    看到长刀驾到自己脖子上,李四亥双目喷火,暴跳如雷的大喊道:“不去杀那些j阴我同胞姐妹的暴徒,却拿刀比着老子!”说着双手一扯战袍前甲,露出白花花的肥肉。他一下下拍打着胸脯。撕心裂肺道:“来呀!朝这砍呀!杀了我啊……喔……”

    话没说完。便被夏遂阳伸手卡住了脖子,把后半截堵在肺里。

    李四亥地亲兵自然不让,双方拔刀相向,竟有内讧的倾向。

    就在这时,房门忽得一声被推开了。面色铁青地成亲王出现在众目睽睽之下。

    见王爷出来,夏遂阳松开了手,李四亥使劲揉着酸痛的下巴。怒气冲冲道:“王爷,末将请战!我要出去杀了那帮王八犊子!”后面一帮子将官也跟着嚷嚷道:“俺要出战!”“王爷,俺也要去!”这些人并不只是李四亥的同僚,还有神武军、征东军,甚至他的京山军中,也有人出来凑热闹。

    秦雷眉头紧锁,目光阴冷的凝视着远处的修罗场,他也早已经七窍生烟了。但理智告诉他。这分明是赵无咎那厮,为了避免损失惨重的强攻,而引诱城内出击地卑鄙伎俩。

    一面是杀尽这群齐国畜生的滔天恨意,一面是大局为重的冷静理智,秦雷的心中天人交战,始终得不出个两全其美的法子。而且周围军官的请战浪潮。一阵高过一阵,让秦雷也不得不考虑他们的情绪。

    一阵刺骨的寒风,送来城外凄婉欲绝地声音,秦雷终于做出了自己的决断,他咬牙沉声道:“牛校尉,火速将那个门清理出来!”

    “是!”牛校尉赶紧下城组织民夫去了。

    潼关城的设计十分巧妙。它的东面有三个门,正门和左侧门无甚稀奇,但右侧门暗藏玄机……当年的设计者在其门洞中安装了五千斤的断龙石,可以在一瞬间堵死通道。

    是以秦雷只堵死了正门与左门,而右侧门洞却只用些木梁顶住。为地就是保留一条出击的通道。

    “组织敢死队!”秦雷又下令道。

    几乎同一时间。所有人都齐声吼道:“我去!”

    “家中独子者,不准去;父子、兄弟俱在城中者。不可同去。”秦雷面色沉肃道:“还有……夏遂大侠,孤希望你们能多出些力!”

    “敢不效死?”夏遂阳双手抱拳,便‘蹬蹬蹬’下了楼,召集不当值的千牛高手去了。

    ……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城中顿时变得忙碌起来,民夫迅速搬开堵住城门的大梁、石块,军官按照要求清点出敢死队,士兵开始给战马挂甲……

    如果是那种所谓‘理智’的将领,定然不会选择出战,但秦雷还做不到那么‘理智’。若是看着同胞惨遭j污蹂躏,还无动于衷的话,别说兵士们不答应,他也不会原谅自己的。

    但这绝不是无脑鲁莽的表现,浸滛战场两辈子,让他对战争一道,有着不亚于赵无咎的理解。尤其是这种特殊情况下地危机处理,更是无人出其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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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雷一直强调‘军心士气’,他相信在冷兵器时代,这是超越一切客观条件地决定因素,因此他的指挥艺术,就是凝聚军心、鼓舞士气地过程。譬如说从壶关南下潼关口,换做当世任何一支军队,都会毫不例外的垮掉,但这支未经捏合的杂牌部队却做到了!

    就是因为秦雷给这支军队灌输了灵魂——保家卫国,英魂常在!

    所以他才能创造这个奇迹,并使这支杂牌部队,在最短的时间内脱胎换骨、浑然一体!

    为士兵灌输使命感,而不是像其他将领那般,毫不解释的驱使他们,这便是秦雷带兵的特别之处,而城外发生的一切,如果不妥善处理。会严重挫伤官兵们地军心士气,他一直以来在官兵光辉无比的形象,也很有可能会崩塌,这些看不见摸不着、却实实在在存在的损失,都是秦雷不能接受的。

    秦雷深知,一支极度愤怒的军队是极度危险的,如果不使其正确的发泄出来。就会反噬于自己!所以在慎重权衡了有形与无形两方面损失后,秦雷决定。接受前者!

    ……

    同仇敌忾地官兵民夫,爆发出不可思议的力量。仅仅一刻钟时间,民夫便将右侧城门清理出来,加入敢死队地官兵也整装待发!

    站在城梯上,肃穆地望着准备出发的敢死队,秦雷怒吼道:“没有别的要说,用敌人的鲜血平息我们的怒火!洗刷我们的耻辱!”

    “杀!杀!杀!”官兵齐声怒吼道。

    “出发!”

    大门隆隆打开。五千铁骑奔腾而出,怒火燎原!

    为了能让城上人看得清楚,齐军靠得十分之近,仅在城外五百丈地地方。此时完事的多半困乏,卧于地上,但还有刚刚排上号的,在继续着j滛兽行。

    甫一看到城门大开,齐军哨兵便高声示警。但精虫上脑的一群畜生,反应比怀了孕的狗熊还要迟钝,一个个目光呆滞地向城门口望去,没一个舍得停下龌龊的动作。

    一千五百名黑甲骑兵打头,五千秦军风驰电掣的杀了过来,转眼便冲到了百丈开外。

    齐国禽兽这才反应过来。纷纷提起裤子掉头就跑,但一切都已经晚了。

    骑兵们娴熟地轻拨马头,队伍便划道优美的弧线,绕过地上的可怜女子,朝着跑出没几步的直直杀过去,转眼便靠了上去。

    一杆杆饱含着怒火的铁槊从背后刺入齐军身体。骑兵们双臂用力一摆,便将那些令人作呕的强j犯挑了起来,许多来不及扎腰带地,裤子顿时落下来,露出豆虫般丑陋的那话儿。屎尿横流……

    手臂一抖。便将挂在槊上的身体甩向前方,铁蹄奔腾而过。把这些罪恶的身体践踏成泥。

    秦军展开了疯狂的追击,犹如风卷残云一般,将两千多齐军一扫而光,只留下一地扭曲的半裸尸身,任由后人唾弃!

    ……

    将最后一个逃兵斩杀,骑兵们便要打马回营。却听得前方喊声大震,一万百胜重骑杀了过来。

    又听得一棒鼓响,山背后两军截出,左右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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