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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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柄-第232部分(2/2)
道:“而我呢?空挂着个大学士的头衔,却没有一点实权,转眼就三十而立了,可我立在哪呢?同样是皇家兄弟,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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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到最后,他紧紧抓住老四的胳膊,猛烈摇晃着咆哮道:“我不想再空耗下去了,我要有自己的势力,我要做出一番事业来。为此我去拼搏、去奋斗。这有什么错啊?!”

    ……

    任由秦霖抓着自己。秦霁怜悯地望着他,低声道:“你不是一直教训我。说什么跟紧最强者,自己就会成为次强者。为什么自己却犯了糊涂呢?”

    “我哪想过跟他作对呀!分明是骑虎难下了……”秦霖满脸通红道:“这条法则我用的太过了,当初看着父皇如日中天,我便弃了老五,跟父皇混日子。谁成想风云突变,树倒猢狲散,想要再改换门庭,可实在是没那个脸……谁让我曾经不要脸地倒打一耙呢?”

    听他语气中的后悔之意,秦霁浮起如释重负的表情,舒口气道:“你是不是后悔了?”

    “废话,肠子都悔青了。”秦霖使劲挠挠头道:“你说我一没造反二没谋逆,要不是为了迎合那帮子贪官污吏,我连那俩臭钱都不会要……这下课好,狐狸没逮着,还落得一身马蚤。”

    “要是……”秦霁目光闪烁道:“我是说要是,老五给你次机会,你会怎样做?”

    “要是真能给我次机会,我就老老实实抱住他的大腿,大死都不再换了。”秦霖摇头道:“可惜不可能了。”

    秦霁突然压低声音道:“武成亲王口谕,哲义郡王还不起身听旨。”

    这话如一道霹雳打在秦霖身上,让他的心剧烈跳动,竟然双膝一软,跪在地上,口干舌燥道:“小王接旨!”其实大家都是王爵,根本没必要跪的。

    ‘还是跪跪吧!跪跪更健康。’秦霖心道。

    定定地望着他,秦霁一字一句道:“武成王有谕:‘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完了。”

    秦霖抬起头来,沉声道:“谢五弟、谢四弟,我知道了。”这才在秦霁的搀扶下,重新站起身来,低声埋怨道:“什么时候地口谕,你瞒的我好紧啊!”

    “我来之前才收到的信儿。”秦霁笑笑道:“老五说,现在皇室当兴。他是念手足之情的,不想看到我们兄弟自相残杀。让我来问问你。如果你尚有悔改之意便把这十个字告诉你,若是执迷不悟,那就烂在肚子里。”

    秦霖地额头顿时直冒冷汗,大呼侥幸道:“一念之差,一念之差啊!”

    “别高兴的太早。”秦霁泼冷水道:“这亲兄弟前面可还有俩字。”

    “打虎?”秦霖低声道。

    “对,打虎。”秦霁指一指书房方向,沉声道:“老五地意思再清楚不过。你得帮他打了这些虎,才能算是亲兄弟。”

    “怎么打?”秦霖咽口吐沫道。死道友不死贫道。关键时刻出卖同党,他是一点不含糊。

    “你这样这样……”凑近到三个耳边,秦霁低声吩咐道。

    面色数度变换,秦霖终于狠狠点头道:“好吧!就这么干!”

    ……

    与秦霁分手后,秦霖便快步走回书房,进去前还特意使劲搓搓脸,试图给人以如丧考妣的感觉。这才缓缓推开房门,径直在诸位上坐好。

    一见他满面愁容,王安亭赶紧安慰道:“人各有志,这也是强求不得的,王爷还是收拾心情,咱们商量下怎么过关吧!”

    “嗯!”点点头,秦霖道:“我方才琢磨着,我们还是上本参他吧!”

    “上疏?”王安亭和王辟延对视一眼。沉声道:“这管用吗?”

    “上疏只是个姿态,有用没用都要看陛下的了。”环视一圈书房中的一种高官,秦霖沉声道:“大秦朝毕竟还不是武成王一个人地天下,他头上还有个陛下,而你们是陛下的铁班底、又立了那么大地功劳,皇兄不会坐视不理的!”

    闻听此言。众大人颇为意动,交头接耳一番,还是由王安亭出声问道:“用什么罪名参他?”

    “下手要重,不能不痛不痒!”秦霖两眼一眯道:“必须得在道义上把他压住,让他理亏了,陛下才好给我们调停。”说着呵呵一笑道:“诸位不妨都回去想想,都写好奏本,群起而攻之吗!”

    “我看行。”王辟延点头道:“蚁多咬死象,我就不信告状的多了,他能不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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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一落。在他下首一个相当年轻地紫袍官员道:“阁老说得对!秦雷这家伙能走到今天。犯下地罪行罄竹难书,我们给他一样样翻出来。保准他招架不住!”他便是新任的礼部右侍郎易维洛,也是秦雷地老冤家了。

    众人也是纷纷附和,一片赞同之后便都望向了王安亭,这等大事还得他老大拿主意,沉吟半晌,王安亭缓缓道:“万一要是武成王反应过度了呢?”

    “放心吧!我会跟他解释地。”秦霖两手互搓道:“你们回去后就写奏折,一式两份,一份递给陛下,一份给我。我拿着这些奏章立刻东去,去找老五和谈,只要他放我们一马,我们便不再追究此事,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还是不要刺激过渡为妙。”虽然基本同意三殿下的看法,王安亭还是老成持重道:“武成王的脾气可不好,万一要是发起飙来,咱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家伙可不是对手。”

    “阁老多虑了,”秦霖摇头笑道:“秦雷最看重的是军队,是南方,对于朝廷中的事情向来漠不关心,对于我们在奏折里写了什么,他是不会反应过度的。”说着重重挥舞下胳膊道:“我们是写给陛下看的,只要能打动他,让他认识到我们是重要地牵制力量,给我们开口求了情,一切就万事大吉了。”

    “那就有劳王爷了。”王安亭心道‘也是’,哪个皇帝能容忍秦雷那样的权臣作威作福呢?率众起身施礼道:“我们这就回去写奏折。”

    “好,越快越好。”秦霖点点头,将众人送出府去。

    望着一顶顶凉轿离去,秦霖缓缓摇头,低声道:“这就算把你们送上路了吧!”

    ……

    御史党的大人们显然不明白有句话叫‘前车之鉴,后事之师’,他们显然忘记了四年前,有一帮比他们强大的多的家伙,也曾经妄想要挟过武成王殿下。那次的结果已经清楚表明,秦雷是个绝不接受要挟地犟人。

    他们还忘记一件事,那就是自己虽然名为‘御史党’,但都已经脱离都察院,不再担任御史言官,也就没了风闻言事的权力……也就是说,他们现在说话是要负责的……为了维护上下尊卑,大秦律法明文规定,除御史外所有官员,弹劾上峰属实则罢。若是告不倒人家,嘿嘿!您告人家什么罪,自己就担着吧!

    当然也许有人想起来了,但许是以为法不责众,便心存侥幸没有提这个醒,这才让二王大人带着御史党的全体同仁,一起掉进了阴沟里。

    三天后,所有的奏本都交到了御书房中,而三殿下也带着同样的奏章火速东去了……

    第十卷 腥风血雨 第六四八章 因为你是秦雨田

    事情看起来进展的很顺利。弹劾奏章递上去,天佑帝不出意料的一面留中不发,一面急招武成王回京。

    秦雷是在七月底回来的,入京时已经是酉时初了。这时候暑气开始消退,晨昏时分已经能明显感到天凉了。

    兄弟俩在长水阁的蛙声阵阵见面,望着风尘仆仆的秦雷,秦霆微笑道:“每次见你都是行色匆匆,干劲可真足。”

    秦雷呲牙笑笑,转到屏风后面,解开腰带,除下略有些发酸的衣衫,就着水盆擦拭一下身子。哗啦啦的水声中,他笑道:“我就是个劳碌命,一般只有累倒了才休息。”

    “这样可不好,”秦霆摇头道:“一张一弛文武之道,还没吃饭吧?”

    “嗯!没吃。”秦雷点头道:“没办法啊!摊子铺的越大,事情就越多。回来的路上,我一共批了八百多份文件,就这还被手下人暗地称作‘甩手掌柜’呢。”

    “最该抱怨你的人是我,”待送膳的太监退下,秦霆才继续道:“为什么非要让我在这宫里活受罪不是?”见秦雷不说话,秦霆微微提高声调道:“我可告诉你,再这样下去,我不止要西湖,连苏州也得是我的才行。”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秦雷终于笑道:“合着二哥把人间天堂都要去了。”

    “那又怎么样?”秦霆抿口茶,惬意道:“依我的意思。前年新政步入正轨便禅位给你,但你偏偏不接受我地禅让,甚至连皇太弟也不当,非得让我继续煎熬着,这样下去我会折寿的。”

    如果被二位王大人听到这段话,第一反应肯定是直接写辞呈回家,连大靠山都不想干了。还争个屁争?

    “再忍忍啊!”秦雷换上轻便的长袍,一身舒爽的走出屏风。笑眯眯道:“为了咱老秦家的光辉事业,也为了咱弟兄们将来的完美生活,二哥这点牺牲还是值得的。”

    “唉!又拿大义压我。”亲自给秦雷盛一碗莲子羹,递到他面前,秦霆才接着道:“你也知道我不会半路撂挑子,就别拿那些大道理糊弄我了。还是说点实际地吧……有道是‘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又没有任何人拦你,为什么不想现在上位?”

    “原因不复杂,”秦雷一边大口吃着冷热适宜、香糯可口的餐点,一边含混道:“因为只要一天没上位,我就不会被这个位子束缚住,别人就不会把我当成真正地元首看待,这在这个阶段很重要。”

    “怎么个重要法?”秦霆发问道。

    “先说前一条。新政初行的这几年,我这个监控者必须多走多看,光待在中都城里,会变的又聋又瞎的。”秦雷沉声道:“这次东去,我便发现我们的新政已经走样了,若不及时改正过来。会满盘皆输的。”

    “再说后一条,我俩现在表面上的微妙关系,绝对是心怀不轨者作乱地首选,这样二哥在明处吸引狂蜂浪蝶,我在暗处将其统统拍死。”秦雷胡乱比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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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霆失声笑道:“感情你拿我当靶子用啊!”

    “我可没这么说。”秦雷呵呵笑道:“比起万马齐喑的独裁,现在我更希望能把大秦的隐疾和毒瘤全部挖出来,给大秦一个二十年的安定。这样过两年之后,我长时间在外领兵也能放心。”秦雷满面诚恳道:“而且等我在外打仗的时候,国内还需要二哥的威信镇着,你现在绝对不能急流勇退啊!”

    ……

    “我要苏杭。”待秦雷劝解完。秦霆轻声笑道:“不知道你将来能不能给我?”这时候江浙两省仍在人家楚国的版图上。秦霆却一点不拿自己当外人,大咧咧的与秦雷讨论起将来地瓜分事宜。

    秦雷也不含蓄。仿佛三国中版图最大的楚国,已经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一般。拍拍胸脯道:“只要先把你的皇帝当好,一切都好说。”这谈话真是怪异,好在两人并不觉得……因为对于秦雳来说,他知道自己没能力守住。

    “好吧!既然你理由这么充分、态度这么诚恳,我就勉为其难吧!”秦雳终于点了头,却又不甘心地问道:“但总得给个期限吧!我也好有个盼头。”

    “等楚国一灭,你就可以去当你的楚王了。”不知不觉秦雷便已经吃下三碗甜粥,一碟酱菜,吧拍拍肚皮道:“你看怎么样?”

    “不怎么样!”秦霆没好气道:“这个期限太虚了,万一你要是二三十年都灭不掉楚国,难道还要我再等二三十年?”

    “好吧好吧!再加一条十年为期。”秦雷投降道:“灭掉楚国,或者到了十年,只要有一个条件达到,你就可以退休了。”

    “这还差不多,”秦霆这才展颜笑道:“就算是最坏地情况也才四十多,还能享受几年苏杭美景。”

    秦雷温和笑笑,话锋一转道:“你的思想问题解决了,现在该说正事了吧?”

    “嗯!”秦霆点头道:“奏章我都看了,说什么的都有,若是强要挑刺,基本上都能捉到漏洞。”

    “这群不自量力的家伙。”秦雷冷笑道:“总是忘了我们还是亲兄弟。”

    “自古天家无兄弟,我们这样的算是异数了。”秦霆微微摇头,坦诚道:“要不是你太强势,让我们几个看不到赢你的希望,说不得都要争一争的。”说着一语双关道:“都说皇帝不是人当的,可是人都想当皇帝啊!”

    秦雷有些尴尬的笑笑道:“其实我真的对这个位子兴趣寥寥,只是将来有很多事情要做,有了这个位子会方便些。”

    “别人说这话我不信。”秦霆点头道:“但你说地我信。”

    “为什么?”秦雷微微笑道。

    “因为你是秦雨田。”秦霆玩味笑道:“一个喜欢自讨苦吃地人。”

    第十卷 腥风血雨 第六四九章 天佑之治(上)

    光阴荏苒,转眼过去三年,现在是天佑七年的初春时分。

    天佑新政开始至今,已经有整整六个年头了。在这五年里,皇权空前强大,朝廷效率奇高,对百姓的马蚤扰盘剥也降到了史上最低点。

    背负在百姓身上的负担一旦降低,困扰三国良久的流民问题便在秦国不药而愈了,六年间大量流民基本还归田园,户口迅速繁息。根据天佑六年第一次全国人口普查统计,全国人口从昭武末年的五百万户、两千五百万口、五百余万壮丁,激增到目前的近一千万户,五千万口、近一千五百万壮丁。

    之所以在短短七八年时间,人口数实现爆炸性的增长,一是因为在天佑以前,朝廷施行按丁亩征税,所以隐匿户口数的情况异常严重。尤其是‘十六到四十岁’之间的成年男子,更是被大幅度隐瞒,所以才出现了一户一丁的笑话。

    二是因为政策放松、负担减轻,大量流民的回归。这两项便是造成在册人口短期激增的主要原因。至于人民生活水平提高、朝廷鼓励生育等长期因素,因为时日尚短,暂未有多大影响。

    但无论如何,人口的增长为国家带来了空前强大的劳动力。五年间全国累计新开垦土地一百三十余万顷,使全国的在册耕地面积达到四百万顷;朝廷又投入巨资兴修水库、水渠等大小水利工程七十七处,使全国可灌溉耕地面积达二百万顷。

    此时全国耕地四成种稻。六成种麦。一亩上田可收稻两石四斗,折米一石二斗,中田折米一亩一石,下田折米一亩八斗,一年两熟或三熟。麦粟一年两熟或两年三熟,平均亩产两石,折面也是一石。换言之。全国粮食平均亩产一石,一年可收两石半。

    全国四百万顷耕地。便是四万万亩,到天佑六年的粮食总产达到了十亿石。即便朝廷轻徭薄赋,仅仅‘二十税一’,在今年地税收也可达到五千万石。虽然因为产量暴增,导致粮价连年下跌,但折成税银也可达到四千万两左右。

    仅粮税一项,便达到了昭武年间的两倍之多。再加上每年一千五百万两的丁税。更是达到了恐怖的五千五百万两,已经超过了齐楚两国综合。

    据《大秦帝国食货志》记载,从天佑三年开始,大秦各地的仓廪中堆满了粮食。因为产量激增,常平仓容量不足,从天佑三年到天佑六年的三年间,全国新增粮仓五千余座,贮藏粮食十几亿石。这还是因为武成王实施特别计划。将大量的陈粮向齐楚两国倾销,否则真会出现‘陈陈相因、腐朽不可食用’地巨大浪费。

    大史学家范仲淹当时正是垂髫之年,他在著述中回忆当时的胜景称‘天佑年间、政通人和;国库充盈、百姓富足;路无冻死、家有余财;仓廪即足、货殖兴焉!’并不无感情地称之为‘天佑之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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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范文正公的‘仓廪即足、货殖兴焉’,十分贴切的说明了当时的工商业繁荣。随着老百姓能普遍吃饱肚子,中上之家更是手有余财,人们对生活质量有了更高的要求。希望穿的好些、吃的精些;用地舒服些、住的气派些,于是交通天下之货、满足人们需求的工商业便蓬勃发展起来。

    再加上朝廷大加鼓励工商,不仅从法律上明确‘士农工商、一律平等’的规定,而且兴修道路、拓宽运河,为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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