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行幻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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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行幻海-第11部分
    突然说这样的话,语气里明显听得出虚张声势的意味。

    “虚张声势!欲盖弥彰!”郑寒七魄的双螺旋结构光钻其中负责进攻的一支虽然暂停了前行,但另外负责吸取能量的一支却依然缠绕不休,绵绵不绝,缓缓运行,双煞的光钻亮度又开始减弱。

    那边张总长并不着急,一副气定神闲、胸有成竹的神情。

    “老二!快想办法啊!再过会儿俺兄弟就完蛋啦!”河煞满头大汗,声音变得虚弱。

    石坚观察,知道这样下去必败无疑。先前他和双煞敢与张郑二人缠斗,就是趁对方一个神志不清、一个能量损耗之际图个侥幸。但没想到这老头身负如此绝技,虽处明显劣势,但奇招变化莫测,渐占上风,可见其在招式——也就是彭雨斋所言控魄技术运用上已到了深不可测、匪夷所思的地步。很明显,现在他之所以攻不破自己的防护罩光网,只是因为暂时的能量不足,稍等片刻,一旦吞噬双煞的能量达到某个程度时,举手之间就能击败己方同盟。

    “日你娘哩!老小子那边简直就是个落水洞哩!”河煞在一边大声嚷嚷。

    “日你娘哩!别嚷嚷!石坚,转动你的球!”洛煞恢复沉着,对石坚说。

    石坚一愣,突然想起先前在火车站与“河图阵”对阵时,曾经见识过河煞是怎样旋转阵列、轻易把自己和乔大福、杨路生三人的能量化解的,现在听洛煞一说,明白他的意思是想用自己的球体来化解张郑二人的螺旋钻头。

    “怎么转啊?”石坚不禁问。

    “日你娘哩!问你自己啊!”洛煞急了。

    “老二!日你娘哩咋可以这样跟石坚讲话!不看石坚的面子也要看大小姐的面子啊。”河煞此时已经对石坚颇有好感,加之心里挂着刚才问石坚的问题还没得到回答,帮起石坚来。

    洛煞不搭话,他清楚自己这个孪生兄弟的脾气,一搭腔就没完没了。河煞果然又掉过头去,“嗨!石坚,你要把刚才那招的名字告诉俺,俺就告诉你怎么转动。中不中?”

    “叫‘肥皂泡’!”肖萍及时插嘴,投其所好,随便想了个名字。

    “哇!俺刚才正要给它取这个名字呢!不骗你……”河煞满脸兴奋。

    “日你娘哩别扯淡!”洛煞咆哮一声,凝神对抗。这时,张郑二人的光钻已经到了双煞二人七魄光钻与石坚光网的结合点上,石坚胸口一窒,立即酸软虚脱,知道那个钻头已经开始抽取自己的能量。担心祸及肖萍,转眼一看,果然她正瘫软下去。肖萍本来就身中蛇毒、气血虚弱,此时哪里还经得起这番折腾?

    石坚心里一阵焦急,不禁叫到:“河煞!快告诉我呀!”

    “好吧!‘坤’移‘震’位,再后‘震’移‘巽’位……哎哟!老猪头,人家正说正经事儿哩,暂停!休息十分钟,不许赖脸啊!”河煞开始教石坚。

    “什么?你说什么?”石坚根本就听不懂。

    “你跟他讲个球!他又不懂。”洛煞阴沉的声音穿透河煞呜哩哇啦的声场,清晰传到石坚耳朵里:“小子!任意选一个点,顺时针一步一步移。”

    “明白!”石坚凝神,却发现光球内壁根本就找不到一个点,它光滑圆润,通体透亮,无从下手。“是啊,七魄呢?”石坚这一想不要紧,大“肥皂泡”突然消失,变回七个赤、橙、黄、绿、青、蓝、紫的七魄小光球,呼!呼!奔回自己的三魂处聚拢。肖萍的脸色也恢复些许生气。

    “日你娘!想害死老子啊?!哎哟!”洛煞大叫。随着一声惊呼,光网甫收,光钻立即穿透洛煞胸口,“滋啦”一下,光芒闪耀,漂泊四散。

    “咬住了!加劲儿!”张总长沉着施令。光钻得势,那肯松手?二人鼓足内息,拼死推进,深入心窝。

    “老二!老二!你咋样哩?”毕竟手足情深,这边河煞拼尽全力把自身能量输入洛煞体内,螺旋“光钻”暂止攻势。这双煞兄弟的“子午交注”本已联通俩人场能,生死与共,休戚相关,此时依靠这能量的输入,勉强保住洛煞不至魂飞魄散。但这无异于饮鸩止渴,因为河煞输给洛煞能量越多,被张郑二人卷走的就越多。这样只需稍过片刻,兄弟俩将彻底崩溃。

    第十一章 离愁别恨(下)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偶然。)

    (未成年人请在成|人指导下阅读。)

    果然,河煞开始浑身颤抖,哇哇乱叫:

    “啊!啊!石坚!你要报仇也不能这时候啊!我们这是在帮你……和大小姐啊!再说我们要是垮了,你就救不了大小姐的命哩!”

    “石坚,不用担心我,你专心……”肖萍喘着气说。

    石坚此时比谁都急,听河煞误会自己,更是心乱如麻,情急中慌忙回忆刚才是怎么使出“肥皂泡”的。再度凝神,把体内的场能重新聚拢“幽精”处,灌注全身,冲出身体,“嗡!”再次撑起。

    “小子聪明!”张总长一声赞叹,二人的“光钻”硬生生挡回到网外,石坚的能量又开始被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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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煞透出一口气,破口大骂:

    “小子!等俺腾出手来非杀了你这个王八蛋不可!”

    “别管他!来呀!石坚!再来!旋转肥皂泡哩!”河煞并不气馁。

    石坚有了刚才的经验,这次专注观察“肥皂泡”的变化,见光网的确是由七魄幻化而成,就在它即将打开、七魄就要消失的瞬间,石坚盯住了正前方的赤色“尸狗”,顺时针一拨,光球旋转了一下!

    “天才!”张总长忍不住一声叫好。

    光网又旋转了一下,螺旋“光钻”就像一个泥泞中行走的人一样,脚下猛然打滑,失去重心,接着很快又恢复了过来。石坚再度虚脱,肖萍头一垂,像要晕过去。

    “肖萍!你咋样?”石坚忧虑越盛。

    “好困!”肖萍使劲睁开眼睛。

    “千万别睡着!河煞!河煞!跟大小姐讲话啊!”石坚知道这一睡着也许再也不能醒了,即使醒过来,也只是行尸走肉了。

    石坚这一分神,光网迅速收缩。

    “小子!日你娘哩别婆婆妈妈的!你害死大家啦!”洛煞在一旁提醒。

    “河煞!跟大小姐讲话啊!” 石坚哪里还集中得起注意力来?扭头望河煞,河煞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强打起精神来:

    “嗨!大小姐!我给你猜个谜语吧——墙上有包药,掉下来找不着……”没等肖萍回答,河煞自己先哈哈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急不可待地公布答案,“哈哈!是放屁!放屁!好玩吧?”

    “好玩。”石坚听到肖萍微弱的声音,揪紧的心稍感宽慰。又听河煞嘀嘀咕咕说开来,注意力才又回到了光网上。

    “小子!你的球转得要快!”洛煞急得满头大汗,提示道。

    “我也想快……快不起来……”石坚听到耳朵里,急在心里,这个道理都懂,关键是怎么做?

    “老大!守住你的魂!”忽听洛煞叫道。没等河煞答应,突然从俩人已然一体的“子午交注”里瞬间抽出自己的七魄,河煞失魄虚脱,瘫软倒地。

    石坚顿感振奋,来自洛煞七魄的能量支持充实己身。尽管在这瞬间再次被张郑二人卷走了一部分,但在这种千钧一发的时候,双方内息对比哪怕只是一点点,都将导致情势逆转。

    洛煞凛冽的寒气直奔石坚的赤色“尸狗”,轻轻拨动,光网又顺时针旋转了一下。

    “真他妈天才!”张总长又感叹一声。

    随着洛煞的加入,石坚的光网一步步旋转起来,光网越旋越快,光钻越钻越滑,钻头突然被光网卷住,纠结缠绕,一起旋转,变成一条光带,随光网旋转起来。

    巨大的能量辐射四周,屋内的玻璃、瓷器、木头爆裂声声。

    岩刀眼见稀世珍藏一个接一个被损坏,急得大呼小叫,东奔西跑,最后一个踉跄摔倒,七窍渗出血来。

    “哎!好大的肥皂泡。”终于得以抽身的河煞见己方已占上风,双脚并拢,学兔子蹦了两蹦,离近光网内膜,偏头端详,十分开心。

    这时,张郑二人和石坚一方谁也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光网的高速旋转虽然能够化解张郑攻击的力量,可对如何摆脱它还是毫无办法;这边张郑同样一筹莫展,虽然自己目前尚处优势,但此时也收不回己方七魄。

    僵局既成,生死一线。

    “哎呀!”正想趁此生死平衡的大好时机让河煞出手就胜利在望,忽听河煞一声惊呼,见他正用食指去触光球内壁,围绕着光球的那条光带和光球同时把河煞的场能绞了进来。

    河煞忙中抽手,哪里还来得及?细细一股光带从指尖泄出,体内其它部位的能量本能地自然涌来填补空缺,然后又被抽走,像进入磁场的大头针,身不由己,连锁效应。

    更糟的是,此时对阵双方的两股力量同时进入河煞人体场,在他体内左冲右突、互相搏击,煎熬难当。河煞抱头大叫:“啊哟!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石坚和洛煞见大事不妙,立即回撤光球,当下胸口一空,能量倾泻,惊觉己身能量再次被张郑卷走。眼看张郑穷追不舍,长驱直入,吓得慌忙重启光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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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呦!哎哟!老二!俺可是你的亲哥哩!你还是不是俺亲弟哩?”河煞当然非等闲之辈,当危险袭来,自然反弹出抵御本能,一股能量轰然启动,从体内暴发出来,同时向两股能量抵抗过去。

    就在这一瞬间,石坚和洛煞同时感到来自张郑二人的强大压力突然消失,洛煞大叫一声“糟了!”就见张郑二人的那条光带直接射入肖萍的上元宫“胎光”魂,肖萍身体一震,站起身来,向张郑二人走去。

    “肖萍回来!”石坚急得大喊。

    “不能唤醒她!快攻郑寒七魄!”洛煞也急了。

    但两人刚准备凝神再战,就不敢动了。

    “小子!再动我就毙了她!”郑寒以极为迅速的动作一把楼住肖萍的脖子,用手枪指着肖萍的头。

    刚才张郑这边其实也好不到哪儿去:一来己方处于劣势,无心恋战;二来“借魂法”风险极大,用之本属无奈;三来此时卷得的对方能量,足以暂时支撑局面,再战未免夜长梦多。恰逢河煞无意中闯入战场的天赐良机,凭着张总长江湖的老到,随即迅速抽魄,魂归其主。

    “河煞!快呀!”石坚向双煞求救。

    “快什么呀?”河煞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说。

    “你们刚才不是能缴他的枪吗?”

    “你以为咱这是发电厂哩?俺的魂差点就被日他娘哩老病瓜掏空啦!”

    “洛煞!”石坚又调头求洛煞。洛煞阴沉着脸,垂头丧气坐在地上摇头。

    “都乖乖地呆地上别动!哈哈哈哈……”郑寒得意地狂笑,猛地起身,挥动手中的枪柄猛向石坚头上砸下。

    石坚的头罩被取下来的时候眼前一片漆黑,“啪!”,突然有人往自己后脑勺打了一巴掌,回过头来,看到一双血丝密布的“金鱼眼”几乎贴着自己的眼睛,石坚本能地往后一缩,引发一阵哄堂大笑。

    石坚满脸都是结痂的血,眼睛肿得几乎看不清东西,昏沉、虚脱和头痛使他随即又向另一个方向倒去,但很快就遭来一顿暴打,失去了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被一阵“叮咚!叮咚!”的声响弄醒,发现自己正半躺着靠在马桶上,简陋的木制马桶屎尿横溢,溅得他满脸都是。刚才撒尿的人大大咧咧系好裤带,回到不远处一个狭小的空地上,与另一个犯人背靠背睡去了。

    “肖萍……萍……萍……”石坚绝望的喊叫,换来的是空洞的回音。

    这时石坚才发现,这是一个不到50平米的临时大牢房,空间虽小,但起码关押着不下100来号犯人。除了刚才拍他后脑勺的牢头“金鱼眼”和他的几个手下可以躺在地上的稻草上睡觉外,其余的人全是或坐或靠睡觉。空气极端浑浊,散发着不辨成分的恶臭,铁栏外一盏电灯正在闪烁着微弱的光亮。石坚移开靠着马桶的肩膀,独自坐着,昏昏沉沉睡去,但很快又被一顿暴打弄醒,因为自己又倒在了别人身上。几经折腾,终于有一个守卫敲打着牢房栏杆过来干涉。

    “我要见郑寒。”石坚坚持着剩余的点滴精力,对守卫说。

    “你知道现在几点吗?”守卫不苟言笑,十分严肃。

    “我不管。”

    “现在是凌晨4点。郑队已经休息了。”

    “这里是哪里?”

    “热谷红旗农场……劳改队。”

    “我有重要事情,你担不起责任的。”

    守卫被石坚的眼神直刺眉心,胸口刺痛,沉吟片刻,道:“……那好吧。”

    两个守卫打开铁门,半托半拉地把石坚架到一间零乱不堪的办公室。郑寒此时已经换上身正装,正襟危坐,道貌岸然。

    “肖萍呢?”石坚问。

    “这你不用管了!”

    “到底在哪里?”石坚逼视郑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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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寒垂眼片刻,“老实跟你说吧,让她跑了。”

    “哪里,哪里跑的?”石坚的心被无形的手紧紧揪住,滴滴流血。

    “就在‘那边’啊,还会是哪里?其实无所谓啦!反正我们知道书不在她手上,管她的!”

    “你这等于害了她的命!”

    “嗨!你他妈的那意思是说我咬她中毒喽?你他妈的有没有正经事?我要睡觉去啦。”

    “郑寒,你的做法不合规矩!”

    “呵——”郑寒打了一个哈欠,“狗屁,你们守你们那套狗屁规矩,老子玩儿的就是结果,不问手段。小子,你醒醒吧你!”

    “既然这个样子,你干脆就打、砸、抢吧,找到《大空幻化》也没有意思。”

    “什么!?”一提《大空幻化》,郑寒一下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睡意全消。

    “你要放我出去。”石坚看在眼里,知道刚才的话起作用了。

    “放你干吗?你小子就等着这儿老死吧你!”

    “帮!你!找!书!”石坚故意一字一句地说。

    “狗屁!书在普桂枝手上。”看来郑寒还不知道普桂枝已死。

    “所以你更需要我。”

    “凭什么?我就不能自己找吗?”

    “你能吗?”

    “你就能吗?”

    “我当然比你能。”

    “那你比我能在哪里?”

    “普桂芝你熟吗?热谷县你熟吗?”

    郑寒不讲话了,沉吟半晌,说:“好吧。但现在先关着吧,对了!你不是杀人通缉犯吗?呐……这样吧,我想办法帮你出去,你帮我找书。还有,你也不要告我杀那丫头她爹。”

    “可以,但是郑寒我告诉你,迟早我会收拾你的。”石坚微笑着逼视郑寒。

    一股寒意涌向全身,郑寒感到石坚宽阔的肩膀像一个巨大的阴影笼罩着自己,压抑而无措,不禁打了个寒战。

    石坚被“特别关照”,关进一个单号。

    “哐当!”一声巨响,铁门被关上,尽管什么也看不见,但从震耳欲聋的声音判断,这是个更小且密闭的空间。黑暗中,一颗豆大的亮点抓住了石坚的视线,随着瞳孔的扩大,光亮也逐渐扩大,一个蓬头垢面的老头专注地俯身对着蜡烛,手里拿着一个铁丝架子,正在烘烤着什么,被烤的东西“滋滋”冒烟,一股怪味扑鼻而来。

    少时,老头满意地点点头,一口把烤熟的东西吞进嘴里,有滋有味地嚼起来,“咔嚓”有声,接着吞下,吧哒吧哒嘴。又俯身往地上的稻草下面翻找什么,“啪!”一拍,抓起一个黑糊糊的东西,那东西还在挣扎扭动,就被老头串在铁丝架上,又开始烤。这次石坚看清楚了,那是一只蟑螂。

    石坚口感舌燥,头痛欲裂,时醒时睡,迷迷糊糊发起烧来。身体的剧痛和虚脱还在其次,最痛楚的还是对肖萍的担忧和思念,此时此刻,肖萍在哪里?还活着吗?如果没有拿到岩刀老头的那颗灵药,肖萍将命在旦夕,可能现在已经死了。平时朝夕相处的亲密爱人,现在戛然分离,让石坚愁肠寸断。

    迷糊间,蓦然见肖萍盈盈走来,在石坚身旁轻轻蹲下,优雅地为石坚撸一下头发,温柔地说:

    “石坚,你我原是观音菩萨身边的护法童子呢。只是碰到虎妖祸害生灵,才派我们协助关索降妖,驻守当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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