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亢也仍然清晰地传递到了附近的每个人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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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舒服！您不要碰了，我都快要…嗯…快要……”
欲拒还迎，软糯的声音马蚤得似是要滴出水来。连原本还躺在沙发上的男人也慢慢坐了起来，并饶有兴趣地看向了他。
“乔老板，”何落轻握住乔榷宸手腕，故作难耐地夹着双腿，“别在这里……”
他的软媚不同于其他的少爷，说话时的音调就像是因为喜欢才故意放低的姿态，没有丝毫的阿谀谄媚。尤其是被那身正装映衬着，反倒更令他看起来像个别有一番风情的男人。而在旁边看戏的也不止一人，很快就有男人赞叹：“……这双眼睛可真是会勾人！”
闻言乔榷宸恩典般地松了手，然后揽过何落的肩便和那几人聊了起来。
“对了，你这小家伙叫什么？”
何落顿时就一阵恶寒：小家伙？他再不济也比那其他几个少爷长得结实吧！？
“落落，”乔榷宸顺手捏了捏何落的耳垂，调笑道，“不过我家的这个可不算是‘小家伙’了，和你们的这些美人比起来，他这岁数快要当叔叔了。”
“我是老，但还不是因为那些小的不能陪您尽兴吗？”何落故作沮丧地抱怨了两句，但调情意味十足却又不显矫情，而乔榷宸也似是很满意他这配合的态度，连带着小动作也多了起来，亲密互动得样子羡煞了不少旁人。
然后又不知道过了多久，这样的做戏才终于停了下来。
“头疼？是不是发烧了？”
“没事……”
狭窄的走廊里一片昏暗，乔榷宸用掌心手背翻来覆去地试了试何落的额头和脖子，可他怎么都觉得那温度有些烫人：“都让你别喝了你还喝！”
“反正死不了就对了，”何落不耐地挥开他的手，但又踉跄了两步才站稳，“……现在完事了不？我想回去睡觉！”
“没有！正事都还没办呢，”乔榷宸没好气地看着他，可最终还是不忍心地搭了下手把人拉回了怀里，“一会儿我给你找个房间先休息会儿，别乱跑！听到没？”
“操……头疼死了！”
“都说让你别——”
“那我能推吗！？”何落闭着眼咆哮道，“……不喝都他妈是事儿！”
乔榷宸重重地叹了口气，然后又托了他一把。
“不过，你今儿还让我挺意外的……我还以为你那么，那么温柔地看着我，是又把我当作何声了……”何落仰起头，慢慢地睁开了眼，“但是也对，这种情况……你怎么会再把我误做成他？我也就这时候还是我自己了……”——
orz很努力在码了……各位晚安……
041 了断
狭窄的甬道，漆黑的视野，陌生男人拼命地往前跑着。而那呼吸声也一下比一下重，就好好像带着面罩一般，将所有呼出的气体都迅速地反弹了回来。
呼哧呼哧……
终于，他发现那个男人原来就是他自己！
……但他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只知道不能停下来，哪怕他感觉到自己已经迈不开腿了也必须奋力地往前！
“救…救救…救救我……”他想嘶吼却如同被掐住了喉咙！
——到底哪里是出口！？
他不停地寻找着，可眼前只有无尽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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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落。”
“救我……”
“何落？”
“…阿宸…救救我……”
“何落！”
那不停颤动的身体终于停了下来。
然后又过了一会儿，何落慢慢地睁开了双眼。
“怎么出了这么多汗！做恶梦了？”
“是你……”
“……嗯，宸哥要我来接你，”王恒偏过头去错开了何落的视线，继而又轻手轻脚地托起他的肩膀，“坐起来再缓缓，待会儿我就带你下去。”
何落皱着眉头起身，浑身酸痛得像是刚跑完一万米的长跑。
“要不要喝水？”
“……不用，”何落痛苦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岤，忽然问道，“这是哪儿？”
“你不记得了？”
王恒轻轻地托着他的背，但也并不靠得十分亲密。而何落则有些茫然地仰着头，试图仔细回想了一下，最后还是无奈地回答说：“……头疼，想不起来。”
“那，大概是发烧的缘故吧，”王恒看了看他额头，不过并没什么其他的动作，“还是先下楼吧，这会儿宸哥应该也下去了。”
“……嗯。”
何落顿了顿，然后慢吞吞地爬了起来。
那些做工精良的衬衫和西裤都狼狈地褶皱着，在不经意间裸露出的皮肤上都有着无法忽略的欢爱痕迹，殷紫亦或是艳红。
“他对你好吗……”
“嗯？”何落似是没听清地回过头来看王恒，“你说什么？”
王恒张了张嘴，但最后却并没有说出想要说的话来。
“……没什么。”
于是何落又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见真的‘没什么’了便回过头去拿了外套，然后一言不发地往外走去。
狭长的走廊里没有第三个人，皮鞋踏在地板上的声音格外清晰。
偶有夜风从没关的窗户中吹进来……
何落一个寒噤就清醒了许多！
“冷吗？”王恒快走了两步与他并肩，说着就脱下了外套，“这山里不比下边，夜里有时候就跟——”
“我不冷，你自己穿着吧。”
何落果断地拒绝了王恒的好意，接着更加快了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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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在连续两个拐角之后就看到了正门，但王恒却突然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嘶！”何落蹙着眉头倒抽一口冷气，“…放手……”
“头很疼？”
然而何落并不做回答，只紧闭着双眼狠狠地晃了晃脑袋。
“你还好吗？”眼见他要失去平衡，王恒忙拉了他一把，“……何落？何落？”
“……嘶…！安静点！”
何落将王恒的手猛地甩开，但同时也因为失去了支撑力而向后倒去。墙壁随即发出沉闷一声，他痛苦而又茫然地缓了两秒，然后蓦地起身冲了出去！
漆黑的夜里只有一点亮光，是轿车的前灯。
乔榷宸半依在车旁，边抽着烟边等着。
直到突然——
“何落！”
王恒大喊着追了出来，高亢的音调没有半点遮掩。乔榷宸不禁抬头看去，便眼见一个人影越来越近，最后扑了他个满怀！
“跑什么呢？”
耳边满是粗重的喘息，如同历经逃杀后余悸般久久不停。
乔榷宸又等了等，但何落始终都没有说话。
“怎么回事？”他询问似的轻轻拍了拍何落的背，可仍旧没有回答，而此时恰好王恒也跑了过来，他便抬头斥道，“你这臭小子不会又动了什么歪念吧！”
王恒一脸绯窘：“我……”
“想找少爷就到店里去挑，这不是你能碰的。”
“我，我没有！我没把他当那种地方的少，少爷，我……”王恒恨透了自己的紧张，但当年何声还在的时候就如同他长辈一般，乔榷宸又是他的老大，这种尊卑感深深地植在他的骨血里，根本做不到释然，“……我对声哥没那种念头！但我，我，如果您……”
此时何落的气息渐渐缓了下来。他趴伏在乔榷宸的胸口，正眉眼狠厉地瞅着王恒，忽然不悦地问道：“……你对我有什么念头？”
乔榷宸的手上蓦地一紧！
王恒也是顿时一滞：“……什么？”
“什么都没有！”乔榷宸回身拉开车门，然后迅速地将何落抱了进去，又转过头来狠狠地警告道，“总之无论你喜欢的是何声还是何落，都给我老老实实地压在心底！这是我看中的人，你可别给自己找麻烦！”
“可是……”
“没有可是！”
“……”
乔榷宸目光阴鸷，漆黑的双瞳在瞬间闪过异样暗光。
片刻后，更是一字一顿地咬牙说道——
“他、是、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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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尽的黑暗、无尽的颠簸。
混沌的一夜充满了刺骨的疼痛……
终于何落从疲倦中苏醒，并竭尽全力地伸了个拦腰。
“……咦？”他感觉打到了硬物，便抬眼看去，“……我靠！”
“终于醒了，我还以为你准备睡到天荒地老了。”乔榷宸笑得万分温柔，连揽过他腰的手都像是对待易碎的珍宝一般。
何落受宠若惊，满脸惊恐地问道：“……你怎么了？”
“嗯？”乔榷宸心情愉悦地挑了挑眉头，像是也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你没吃错药吧乔老板？”
“……乔老板？”
“对啊……”何落尴尬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有问题，吗？”乔榷宸的笑容僵了僵，眼神也有一瞬的恍惚。
但突然的一瞬，他瞳孔蓦地放大！
“啊喂——”
“没问题！没问题……”
乔榷宸将何落狠狠地搂在怀中，一遍遍不停地颤抖着重复。
042 温柔
刚入冬的这一段时间里没有暖气，不受阳的室内总是会比外边要阴冷一些。
“乔先生，真的不行了！”
“没有不行，”乔榷宸边翻着手边的文件，边对着电话的另一端说道，“总之你按照我的要求去做，该给你的我一样不少。”
对方犹豫了片刻，不安地说道：“但是再这样下去，他的记忆就可能会出现混乱！”
“无所谓混乱，我会配合你做适当引导的。”
“可……”
“梁医师，如果你不可以的话，我可以再高价请别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他……”对方无奈地妥协道，“……好吧！”
乔榷宸微笑道：“那我下周还会带他去，你多做些准备吧。”
忽噹、噹的两下敲门声——
“乔老板，咖啡冲好了。”何落走了进来，将杯子轻轻放在他的桌子上。
“谢谢，”乔榷宸挂下电话，“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何落颤了颤，但并没有撤开自己的手：“……还好吧。”
“都什么天气了还穿衬衫，早就该换毛衣了！”乔榷宸拉了拉他的手，示意他绕过桌子到自己身边，似是责备又像是自责地说道，“这几天一直在忙公司的事儿，入冬了也没来得及提醒你，真是不省心的家伙。”
“呃……”何落垫着脚轻轻地坐在他膝头，忐忑地说，“……其实也没有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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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都红了还不冷？”
“还好吧啊——你干什么！？”
乔榷宸突然将他整个人都抱到了腿上，调笑道：“你说我干什么？”
“你……”何落顿时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而如果按以往的情况猜测，离乔榷宸这么近的距离只有两种事情可能发生：要么挨打，要么啪啪啪！
“想什么呢？”
“想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欠揍是吧？”
何落缩了缩头：“没，只不过你突然又这么温柔，我觉得不适应。”
“慢慢适应，我也不想总和你关系这么僵，”乔榷宸说着便敛了敛笑，语调里的热情也似是冷却了不少，“再说你之前不是还挺能入戏的吗？”
“只限在床上。”何落把头扭向一边。
乔榷宸却又给他扳了回来，笃定地说：“不只在床上，还有最开始的时候。”
“那时候不算！此一时彼一时。”
“没有什么不算的，我给你时间，”乔榷宸定睛看了看何落的眼睛，然后凑前亲吻他的嘴唇，果然也还是没被躲开，“乖，你只要顺从心里的选择就好。”
何落发怔般地一动不动，任由那同样带着烟草味的舌尖舔弄自己的唇齿。
霸道又缱绻……
“……我不想当何声的替身，”忽然他躲开了乔榷宸的吻，认真地说道，“他是他，我是我，你爱他与我无关，我爱谁，也与你无关。”
※
熙攘的街道两旁开着很多家餐店，这里似曾相识。
“小哥~进来吃点儿东西不？”
“都是家常小菜！便宜实惠！”
“新鲜出炉的蛋仔糕咯~”
何落双手插兜，侧身躲开了这些邀请，只一心寻着自己想找的那家店。
但明明记得就是在这条街上，他却足足转悠一个多小时都没找到。终于一家的伙计看不过去了，拉住他问道：“小哥，您都在我面前路过三次了，不是在遛弯儿吧？”
“呃，”何落尴尬地搔了搔头，说，“我在找一家蛋挞店。”
“姚记？”
“……对！”
伙计叹口气道：“那您早我不就好了？就在前边，第一个小胡同右拐！”
“唉？就在那个胡同？”
“对！”
“噢噢……好嘞！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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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甭客气！混个脸熟~您下次想吃拉面的时候再来我这里就是了！”
于是何落忙又谢了两句，便快步超前边走去，而且那伙计果然没说错，他刚一拐过胡同口就看到了那小招牌，连闻着的味儿都对！
“老板，蛋挞怎么卖？”
“实在抱歉，我们今儿买完了！”
何落的兴奋劲儿立马僵在了脸上：“但你这炉子上不是还有六个呢吗？”
“不好意思啊！这是给另一位客人留的，”店主十分尴尬地哈了哈腰，然后忽然像是看到了救星般地对后边说道，“……哎！您今儿这来的挺早呀！”
店主说着的同时就拿出了一个盒子，然后把蛋挞一个不落地全都装了进去。而何落则顺着他手的方向回头，看到的是个男人接过了盒子。但这个男人很不一般，从站姿来看肯定是个练家子，还带着一身正气，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个警察。
“你这种眼神看着我，是不是认识我？”何落主动问道。
然而对方也没遮掩，坦然地笑了笑，说：“确实，你长得和我一个朋友很像。”
闻言何落皱了下眉头，不过也并未再继续多说些什么。
“你也是来买蛋挞的？”但是对方又忽然追问了一句，何落便点了下头，“那这个就让你吧，反正我也常吃。”
“不用了，”何落转身要走却又被一把握住了肩膀，他谨慎地回头，“你干什么？”
男人赶紧松开了手，抱歉道：“我没别的意思，只是刚才看你很想买来着。”
“无所谓，这是店家特意给你留的，大不了我明天——”
“那就当作是我请你的，”男人和煦地笑了笑，然后将蛋挞盒留在保温炉上，“我还有事得先走了，如果你还是不要的话，就留在这里吧。”
“……喂！你！”
男人不由分说地转身离去，何落根本来不及阻止。
“呃，那这个……”店主为难地看着那盒没被带走的蛋挞。
何落犹豫了片刻，然后掏出钱来递了过去：“既然他不要了，那就给我吧。”
“好的！但钱就不用了，顾先生每周都来买，经常月初就把钱给我了！而且他都已经说了送给您，我再收钱就不合适了！”
“顾先生……”何落轻声念着，不由自主地就皱起了狐疑的眉头。
043 渴求
傍晚的时候，这座城市意外地下起了雨。何落跑了三条街才回到了主路，几乎是都湿透了才打到一辆出租车。而且从近郊回到市里有着不短的路程，他给司机说了个地方之后，就已经做好了两三个小时之后再回去的准备。
从淅沥到倾盆，雨越下越大。
何落看着窗外的世界，像是第一次认真浏览着这座城市。然后大约八点半的时候，他第一次问了司机：“师傅，还有多久能到？”
司机沉吟了片刻，说：“等下了环路就快了！”
“噢，好吧。”何落点点头，继续看着窗外发呆。而后又过了大约一个小时左右，他又再一次问司机：“师傅，咱已经下环路了吧？我路痴，你可别骗我！”
“放心吧，很快很快！”
其实司机也没绕弯子，何落心里清楚，主要是这路堵得太可怕了。于是又等了会儿，他便说道：“打票吧师傅！这里我就认得了。”
“行吧，但你没带伞还不得淋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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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落掏出钱来给他，笑嘻嘻地说道：“没事！又不是七老八十了，淋个雨最多也就感个冒而已，走啦师傅~”
“好嘞，慢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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