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时,意外发生了。七八个鬼子巡逻小队,在一个尉官的带领下,朝月松这边慢慢走过来,而且一个鬼子兵手中还牵着一条一路嗅嗅闻闻的大狼狗。
十三、狙杀鬼子少将
有大狼狗替鬼子带路,月松是根本不可能在草丛或者枯树叶子的掩护下逃过鬼子的搜索的。无奈之下,月松只好猫着腰,趁早向后撤退。可没走几步,更大的危机出现了,西北方向三百多米外,有二十多个鬼子一路排开,正在树林外作外围警戒,继续往后撤,必将与鬼子外围警戒兵撞个满怀。本以为能吃点肥肉,一举干掉两个鬼子高级军官的月松,这才发现自己才出虎口,又入了狼窝。
月松的眼珠滴溜溜地转着,眼睛忙碌地四下里瞧着,鬼子巡逻小队和那眼露凶光鼻子灵敏的大狼狗正在不断向自己靠近。
要是在自己的地盘上,自己早有应对各种特殊形势的准备,可这会儿是贸贸然撞进这里,还真让月松有些束手无策。月松猫着腰,一边悄悄移动,一边观察着鬼子巡逻小队,一边寻找着能躲过狼狗的地方。
两三分钟过去了,月松觉得简直是过了两三年。鬼子巡逻小队距离自己只有八十多米了,自己距离树林外地鬼子只有两百多米了。月松根本不敢原地隐藏,而是不断地猫着腰悄悄移动着位置。
“汪汪汪,汪汪”,大狼狗忽然吠叫了起来,莫非那狗腿子已经发现了自己,豆大的汗珠从月松脸颊上滑下来。月松停下来,趴在地上,端起狙击步枪观察着那大狼狗。那鬼子的狗腿子朝天叫了几声,又开始一边低着鼻子闻,一边往前跑。
狼狗距离自己只有六十多米了,不能再趴在这里了,月松轻轻地起身,猫着腰往后撤退。自己距离树林外地鬼子也只有一百多米,才过了一两分钟的时间,可月松觉得此刻简直是度日如年。
正在危急之中,真可谓吉人自有天相,月松就是这个吉人。进退两难中的月松,不经意中发现十几米外有一个水坑,由于水坑处在山林的高处,水源不充足,加上又是深秋季节,水坑中已经差不多都是稀泥了,长年的树叶树枝在烂泥中腐烂,虽然不能说是臭气冲天,但也足以让月松躲过那狼狗的鼻子。月松迅速移动,一来到水坑边,顺手扯了几把枯草,抱了些枯树叶,往水坑边的湿泥上撒了厚厚一层枯树叶,然后踩着苦树叶钻进了烂泥里,又在烂泥里打了几个滚,再用手往脸上,头发上抹了一层厚厚的烂泥,把自己的整个身体都藏进深深地烂泥中,最后用枯草盖着头,只留下两个眼睛隔着枯草观察鬼子的动向,留下两个鼻孔隔着枯草轻轻呼吸。
一分多钟后,月松听见了鬼子的脚步声和大狼狗的喘息声。
又过了一分多钟后,月松看见鬼子巡逻小队就在自己东北方向十几米处。突然,狼狗停下了脚步,朝水坑这边“汪汪,汪汪,汪汪汪”地不停地吠叫着。月松心头一惊,都说狗鼻子灵,还真是名不虚传啦,难道我这样隐藏,还是被那狗鼻子闻到了。稳住,这个时候,比的就是耐心和信心,千万不能冲动,千万得稳住。月松在心中不断警告着自己。
那个尉官见狼狗一个劲朝着那水坑吠叫,就带着狼狗和几个鬼子兵端着枪向水坑走过来。
月松趴在深深地烂泥中,右手抓着驳壳枪,双眼透过枯草,冷静地注视着大狼狗和鬼子,屏住呼吸,静静观察。
那个尉官带着狼狗围着水坑转了一圈,还特意盯着水坑中的枯草看了一会,又装模作样地对着水坑中喊:“谁?出来,再不出来开枪了!”可月松右手握紧驳壳枪,双眼冷静地盯着狼狗和鬼子,屏住呼吸,一动不动,稳如泰山。
那条狼狗在水坑边闻了一会儿,又对着水坑叫了几声,就摇着尾巴往前走。那个尉官见没有什么动静,就带着鬼子兵向树林外走去。
月松静静地呆在烂泥中,时间一分钟一分钟地过去,虽然自己已经冷得有些发抖了,但这个时候是绝对不能出去的,否则,必定会被鬼子发现。
在烂泥中冻得瑟瑟发抖的月松,苦苦熬过了十几分钟后,鬼子巡逻小队和大狼狗终于从十几米外经过了。又等了四五分钟,月松看见鬼子巡逻小鬼和大狼狗距离有两百多米了,才艰难地从烂泥中爬出来。
月松在草丛中滚来滚去,一边擦掉一些湿泥巴,一边让自己在滚动中暖和一下身子。过了上十分钟,月松才觉得自己的四肢从僵硬中慢慢恢复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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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松心中还惦记着那两个鬼子高级军官,一感觉自己的身子灵活了些后,赶紧用枯草擦拭自己的狙击步枪,又撕掉了内衣上的一块布,认认真真地擦干净了狙击镜,并好好检查了枪栓、枪膛、枪口,一切调整好了后,才悄悄向先前躲过的草丛中的那块大石头移动过去。
月松躲在石头后,端起狙击步枪一看,呵呵,那俩老鬼子还在下围棋呢。月松抓了把细土,测试了一下风速,很好,几乎没有什么风。而且暖阳轻照,光线极佳。月松端起步枪,从狙击镜中观察了一下那些鬼子哨兵的动向,见一切照旧,就对着背对自己的那个鬼子少将瞄准,根据自己前次远距离狙击的经验,瞄得太准其实不是很可信,所以月松瞄准了那少将的后心后,又往上抬了抬枪口,然后调整呼吸,稳住心跳,握紧枪托,食指摸着扳机,正准备开枪。可转念一想,身前身后都是鬼子,这枪一响,自己往哪儿跑呢?不行,不能蛮干,得先找好退路再开枪。
想到这里,月松赶紧收起枪,往正北方向轻轻跑过去。经过一番侦察,月松发现其实正北方是比较陡峭的山坡,往上走就是大山,而且鬼子在那边也没有设哨兵,只是偶尔有巡逻小队过去巡查一下。这时月松忽然觉得自己太笨了,刚才何必要躲进烂泥中去挨冻呢,往北跑不就没事了。月松敲了敲自己的头,还觉得不够意思,又给自己脸上扇了一耳光,不过没怎么用力,但还是觉得这样才够意思,于是微微一笑,就轻轻地朝那块石头跑过去了。
月松趴在石头后面,端起狙击步枪,用狙击镜一看,那少将正右手指着那大佐,一边哈哈大笑着一边说着什么。看样围棋已经下完了,得赶紧动手,要不就晚了。月松屏住呼吸,稳定心跳,瞄准,扣动扳机,子弹“呯”的一声射出去了。月松也不去看那少将是否被射中,立即拉枪栓,换子弹,瞄准那大佐的前胸,射击,然后通过狙击镜一看,少将一头趴在了那巨大的石头上,大佐右手捂着胸口仰面倒地。
“耶!”月松轻声喊了一声,右手握着拳头一扬,高兴地提起狙击步枪,自己庆祝了起来。庆祝完了后,就悄悄地向北面的山坡跑去。
跑了一百多米后,月松停下来,蹲在地上,通过狙击镜四处看了看,西面的鬼子警戒士兵已经向枪响的地方围过去了,东南潭水下小溪边的鬼子哨兵也向枪响的地方跑过去了,北面也有一个鬼子巡逻队牵着大狼狗包抄过来了。
月松心想,小鬼子,还不笨,想包围我,没那么容易?月松猫着腰,在杂树林里穿穿绕绕,迅速向北面的山坡跑去。
大约跑了两百多米,月松右蹲下身子,端起狙击步枪四下里看,北面的鬼子巡逻小队就快要断了自己的退路,西面的鬼子已经和小溪边的鬼子会合了,一起朝北面追来。月松瞄准北面巡逻小队为首的鬼子尉官,“呯”的一枪,清清楚楚地看见那鬼子尉官倒在地上了,月松提着步枪飞快地向北面山坡跑去,身后响起了密集的枪身,机枪子弹打在身后和身侧的枝干上“嗵嗵”作响。月松也顾不了那么多,继续往北面山坡跑去。
大约又跑了一百多米,终于上了北面的山坡。月松停下脚步,找了个土坑,趴在土坑边,端起狙击步枪,向距离自己只有六七十米的鬼子巡逻小队瞄准,发现那条大狼狗跑得最快,跑得最欢,月松早就向干掉那狗日的大狼狗了,当即举枪瞄准,“呯”的一声,狼狗侧翻在地,可通过狙击镜一看,似乎打中的是狼狗的腿。月松觉得不干掉那可恶的大狼狗,不解心头之恨,也不去管那些追击过来的鬼子,拉了枪栓,换了子弹,瞄准躺在地上的大狼狗,又补了一枪,那大狼狗才跟着少将、大佐回去见天皇去了。
这时鬼子巡逻小队距离月松只有四十多米了,而且南面的三十朵个鬼子也只距离自己一百多米了。月松又狙杀了跑在前面的几个鬼子,暂时延缓了鬼子向自己逼近,这才提着狙击步枪往山上跑去。
月松跑了二三十米,忽然听见身后响起了更为密集的枪声,而且有不少枪声应该是m18冲锋枪,月松心想,不会是国军弟兄杀回来了吧。这么想着,月松回身趴在地上,端起狙击步枪,通过狙击镜一看,哈哈,果然是国军部队,几十个国军士兵正提着m18冲锋枪向鬼子扫射呢,中间还夹杂有捷克式轻机枪的声音。月松赶紧给兄弟们帮忙,一连狙杀了七八个鬼子。
十几分钟过后,国军弟兄把追赶月松的几十个鬼子全部杀光了。月松擦擦脸上的汗水,躺在地上悠闲地回忆着狙杀鬼子少将和鬼子大佐的欢快一刻,那种惬意欣然,真是难以用语言来形容。
十四、偶遇国军别动队
“兄弟,露头吧。”一个声音对罗月松说。
月松这才从惬意欣然的回忆中回到现实中来。月松抬起头,看见一个国军兄弟带着三十多个国军走过来了。
月松站起身,自我介绍道:“罗月松,国军第21集团军一〇七旅二团三营少校营长。请问仁兄尊姓大名,多谢仁兄出手相救!”
那兄弟挥挥手,笑了笑,说:“不谢不谢,都是自家兄弟,不谈‘谢’字。兄弟我国军第五战区33集团军警卫营少校营长赵长生,这位是我的上尉副官谭良德,其他的弟兄就自我介绍吧。”
“上尉顾天,见过罗营长!”一个年轻军官行了个军礼说。
“少尉李少同,向罗营长敬礼!”
“少尉章河东,长官好!”
几个军官逐个向月松做了自我介绍,月松也一一向他们行了军礼。
赵长生看见了月松手上抓着的97狙击步枪,非常感兴趣地指着步枪说:“小日本的97式狙击步枪,罗营长,你这枪发飙,哪儿搞的这么牛的枪?”
“呵呵,一不小心,从一个鬼子手上缴获的,还是个中佐呢,皇室的,还有把武士刀哦,没带在身边。”月松笑着答道,心中颇有些洋洋自得。
“哦,这里是日军占领区,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打鬼子?”赵营长有些好奇地问。
“唉,”月松长叹一口气,“别提了,那次阻击战,我们营没有撤退,全打光了,三四百个弟兄,狗日的鬼子,炮火太猛烈了。”月松摇摇头,又想起了三营的兄弟,想起了来福,想起来南海,不禁哀上心头,脸露愁忧。
“三营的兄弟是爷们,咱佩服!”赵营长拍着月松的肩膀说。
“对了,你们是个国军别动队吧,深入敌后,有什么任务,要不算我一个,这一带我可熟悉了,再说,我这狙击步枪,也可以给兄弟们帮帮手不是?”月松好久没有见到过国军兄弟,在这步步凶险的敌人腹部地带,能见到国军兄弟,自是满心欢喜,知道他们的到来,定是有特别的任务,当然想加入他们,一起打鬼子,好好爽他一把。
“好,像罗营长这样的孤胆英雄,我求之不得。”赵营长伸出右手,紧握着月松的手,说,“欢迎!”
长期在鬼子窝里摸爬滚打,步步小心,时时留意的月松,这会终于可以开怀大笑了。月松一把抱住赵营长,笑着笑着,两行眼泪不由自主地涌出眼眶,顺着月松瘦削的脸颊滑下。月松忙一把推开赵营长,转过身去,偷偷揩尽了泪水。
众兄弟看在眼中,佩服在心里。赵营长举起手,大力拍着月松的肩膀说:“兄弟,你受苦了,走,此地不宜久留,咱们换个地方说?a href="http://lwen2.com" target="_blank">lwen2.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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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松带着赵营长一行,往东北方向的高山密林中去了。
原来,驻扎在老河口国军第五战区司令部情报处得到可靠情报,日军在对随县、枣阳的攻击中受到国军的顽强阻击,一时战役陷入僵局。丧尽天良的日军从关东军调来了细菌武器,准备在战争相持时,对随县、枣阳我国军守军实施惨无人道的细菌战。总司令长官李宗仁将军得知这一消息后,万分着急,紧急命令第33集团军司令部派遣一支别动队,前往设在大别山尾孝昌境内双峰山中的日军的细菌武器库,设法炸掉日军细菌弹。第33集团军司令张自忠将军十分重视这一情况,当即命令自己警卫营营长赵长生在警卫营和全集团军,挑选了三十三位勇士,组成特别行动队,并由赵营长亲自带队,空降到大悟山区,再从大悟山区秘密潜入孝昌双峰山,力求一举炸掉日军的细菌武器库。
月松得知别动队此行的目的,兴奋不已,大声痛骂日军,狗日的小日本鬼子,根本不是人,真他妈的猪狗不如,竟然对我国军使用细菌弹。月松骂完了后,向赵营长介绍了自己对双峰山掌握的大致情况,然后与几个军官一起研究了详细的战斗计划。
月松从自己挖的地洞中,拿出从介川武夫身上扒下来的中佐军服和武士刀、军官证,一并带在身边。然后带着赵营长一行,一路躲躲藏藏,尽量绕着日军走,走了一天一夜,才找到情报中所指的日军细菌武器库所在地,双峰山竹林寺。
竹林寺处在双峰山山腰的一个山窝中,距离双峰顶约有四五百米,山窝四周都是山峰,山坡上长满了高大的松树和低矮的茶树。鬼子在双峰顶上设有岗哨,有一个重机枪阵地,四个轻机枪阵地,还有一个迫击炮阵地。山窝的四周也都有鬼子暗哨和巡逻队,一条弯弯曲曲通往山外的公路上,设有大大小小多处路卡,每个路卡处都有轻机枪。竹林寺山门口,还有一挺重机枪和两挺轻机枪把守。仅竹林寺外的日军就有一个中队,竹林寺内又有一个中队,而且,据可靠情报,细菌炸弹藏在竹林寺下的一个大洞中,上面仅一个入口,就在竹林寺的内院中,鬼子从四个角度,用四挺轻机枪日夜看守着这个内院中的地洞入口,再加上两个探照灯,要想进入日军细菌炸弹的仓库,简直比登天还难。
月松带着赵营长一行,在距离竹林寺六百多米远的一个山头隐藏下来。月松和赵营长,以及其他几个军官,一起通过望远镜、狙击镜仔仔细细地观察了日军的防守布置。一看这情况,一路雄心勃勃的赵营长和其他几个军官,立刻脸上布满了愁云,万丈雄心,此刻也都消退了好几分。
“罗营长,虽然我们的情报很详细,可我们怎么进去呢?”心情沉重的赵营长阴沉着脸,无奈地问月松。
“赵营长不必担忧,正所谓天无绝人之路,想当初,我三营兄弟都阵亡了,我罗月松不是一个人在鬼子窝中活下来了吗,不仅活下来了,而且装备越来越好,歼敌越来越多。”历经数次生死关头的月松满怀信心的说。
“罗营长,莫非兄弟已经有了进入鬼子细菌武器仓库的妙招,来来,快说说!”赵营长心急地说道。
其他几个军官也都赶紧凑近了罗月松。
月松正眼看了看赵营长,又逐个看了看其他的军官,说:“想知道?”
“当然想知道,快说,快说!”几个人齐声道。
“呵呵,还没想好。”月松一语刚出,几个军官顿时都像泄了气的皮球,一个个悻悻地走开了。
月松也不急,坐在一棵松树下,掏出日本香烟,点上,悠悠然地吸着。李少华和顾天见月松在抽烟,赶紧凑过来要烟抽,可月松不给,他们俩也没敢说什么,就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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