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情何许诺:神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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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情何许诺:神隐-第5部分(2/2)
下霜霜,就把她留下呗,这有何难?芳姑平日里调教姑娘们的手段跑哪儿去了,是你老啊太宠着她了。给她点颜色瞧瞧,吃过点苦头,自然就知道乖乖听话。”

    “你以为芳姑没想过来硬的吗?她秦霜霜那性子,软硬不吃,我能怎么办?!再说如今白纸黑字明摆在那,你叫芳姑如何拉得下这张老脸赖着不放。我们这虽说是个迎李送张的肮脏地儿,可行有行规,难道为了她秦霜霜坏了家法规矩?这样一来,岂不是让教坊里的同行笑话了去,芳姑丢不起这个人!”

    “既然她秦霜霜软硬不吃,那就挑着吃软硬的人捏,不就得了。”

    白旖轻轻一哼,抛出了一席话来,颇是有遁寻之处,芳姑倒是有点纳闷了。

    “你这话从何说起?挑谁的软柿子?!”

    白旖精致的花眉略略一挑,撩起眼角的精明之色迎上芳姑的疑惑。

    “姑姑真是气糊涂了,既然她秦霜霜动不得,那何不试试他卓念郎呢?”

    “你以为我没想过在那贱奴身上使招么,她秦霜霜当初立契之时,就将卓念郎的奴契收为己有;如今他卓念郎早就是自由身,芳姑我能拿他怎么着?一想到这老身就气不打一处来,我还真吃个哑巴亏!”

    “姑姑怎么忘了,他卓念郎虽说现在不是咱映月馆中的人了,可他那疯疯癫癫的娘,还在你芳姑手中,不是吗?”

    “你说从柳娘身上下手?!”

    “不错,虽说卓念郎他娘被你赶出了映月馆,可她柳娘的卖身契不是还在你老手中么。”

    “不错!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白旖一席话点醒梦中人,芳姑顿开茅塞,眼中精光四溢起。细想一番,终是懂了白旖所指为何;一抹喜色从芳姑眼角边荡漾开,萎靡之身顿时间精神为之一振,从贵妃椅上竖起。

    “亏得你这丫头心细!老身怎么就在这节骨眼上糊涂了!他卓念郎是个出了名的孝子,若是她娘走不了,他卓念郎必定是走不了!秦霜霜现在一颗心都挂在他卓念郎身上,必定爱屋及乌,顾他之顾忌,忧他之忧愁;断然不会舍下他独自离去!”

    “正是如此。”

    芳姑一时大喜,转眼间眉飞色舞地看上身旁的白旖,这几年眼里都被这秦霜霜占去了,怎么就忘了身边还有这么个心思玲珑的妙人儿。

    “芳姑真是看走眼了,这些年小瞧你这丫头,心思竟如此之缜密。”

    “姑姑谬赞白旖了,不过是绵尽孝心为芳姑你排忧解难罢了。”

    “你不用再老身面前耍大刀,你那心思我清楚着。这几年你的风头被霜霜那丫头压着,也是不好受吧,不过是在捻酸吃味老身偏心她秦霜霜。你这恩情芳姑放心头了,日后必定少不了你好处的。”

    “那就望着姑姑日后多多帮扶着白旖些了。”

    芳姑嘴角蓦然一挑,狠色毕现;秦霜霜,我看你怎么逃得出老身的手掌心儿;你心在哪里起了妄念,我芳姑就在哪里给她秦霜霜斩断!。

    一世缘卷(三十四)

    一晃,又是数日匆匆而过,万事似乎平静无澜。

    映月馆门前,秦霜霜一席紫纱遮面立在马车前,不觉间蓦然回首,便瞧见街角巷子立着的卓念郎;秦霜霜稍稍摘下面纱露出半面,唇起暖暖笑意,眼色安然若定,示意他莫牵挂,遂覆上面纱转身上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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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日映月馆来了个拜帖,秦霜霜本欲和往常般拒之门外。可芳姑她老在耳边直磨叽到,说是这宛州侯二公子派人送来的宴贴,含糊不得,秦霜霜也是倏然一怔。

    一听到宛州侯二公子这几个字,秦霜霜倒不是惊讶对方家世如何显赫,如何尊贵,其中自有另一番因由。

    多一曾推算过卓念郎这一世的命概,知晓卓念郎在十九岁这一年将遭逢生死大劫,其中一个关键线索就是这个宛州侯二公子。三年来,多一时时留心卓念郎身边的异样,小心翼翼地护着他的安危;想来,这也是多一当初为何与芳姑定下三年契约的原因之一,不过是盼着暗中助卓念郎逃过死劫。

    原以为自己这三年里,不少改动卓念郎的命格,虽有些波折,但惶惶过来也是相安无事。多一觉得既然卓念郎命格已变,自然这宛州侯二公子也不觉为惧,渐渐淡忘了这事。只是偏偏不早不晚,这宛州侯二公子却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在他们视线之中。

    多一此时也不得不警惕,以防命数有变,遂应承下这事情。

    只是秦霜霜前脚刚走不久,卓念郎在药铺里抓了几贴中药回到家中,倏然发现家中已是一片狼藉,娘亲柳娘却不见了踪影!忙慌四下了询问邻里,才知道在自己出门抓药之时,映月馆里的几个护院突然前来,将自己的母亲给强行带走。卓念郎一下子就六神无主起来,心系母亲安危,便飞快的奔去映月馆里要人。

    刚一入了映月馆的后院,就瞧见内堂门前端端正正地站着几个护院,气氛凝重。直觉第一时间就告诉卓念郎,母亲就在里面;遂加快了些慌乱的脚步,朝内堂跑去。卓念郎满心焦虑放眼一望,惊然瞧见自己的母亲正坐在芳姑身边,傻傻乐乐地吃着盘中的云片糕。

    柳娘暂且无碍,卓念郎顿时间一颗悬着的心稍稍安定下来;芳姑也瞧见门口呆立的卓念郎,不动声色地坐在那,诡笑于唇。周遭严阵以待的护院,为何如此戒备?为何要抓母亲来此?卓念郎思前想后也是理不出一个所以然来,眼前之景像一个个设下的捕兽陷阱等待着自己一试深浅。只是现下他别无它择,就是幽冥地狱他卓念郎也要硬着头皮闯一闯。

    “让老身好等!恭候你卓念郎多时了,你这(贱)奴倒是个孝子。”

    芳姑倒是不避嫌的径自挑起话来,目光灼灼地盯上他卓念郎。

    “你……你为何要抓我母亲?”

    “抓?卓念郎,你这话倒是说得有些不中听了;我映月馆中的人,我芳姑自然是要照拂周到了。”

    “我母亲早就被你赶出映月馆,如今落得疯疯癫癫的境地,你还想怎样?!”

    芳姑言语间巧言令色,卓念郎也是不惧她使诈,怒声反驳道。

    “我芳姑向来说一是一,说二是二,不是乱挑茬儿的人;既然老身敢说你母亲柳娘是我映月馆的人,自然是有理有据在手。你可认得这是什么?”

    芳姑浮笑于唇,幸手从桌前捻起一张发黄的宣纸,上面一点殷红的踏印顿时震得卓念郎一脸发白。

    “你瞧仔细了,这可是你娘的卖身契!虽说她被我赶出了映月馆,可这卖身契我芳姑可没一并推出去。白纸黑字明明白白的写着,你母亲柳娘仍是我映月馆内的人;就是你卓念郎闹上官府衙门,他们也一样挑不出我的刺。我现在将她带回映月馆中照拂,有何不妥?”

    “无耻之徒!”

    卓念郎满怀怒气无从纾解,瞪着恼目直直地骂上洋洋自得的芳姑。

    “这映月馆里本来就是个无廉无耻之地,你从小在这里长大,尔虞我诈,虚情假意的事情还瞧得少了么?无耻二字,老身还受得起。”

    “你到底想怎么样?你怎样才肯还我娘亲自由!!”

    一抹得意的飞扬之笑展露地恣意,就等你这句话来着。徐娘半老的芳姑懒懒地从桌边支起身来,迈着莲步在卓念郎周遭转悠上一圈,然后一张老脸凑上卓念郎的脸庞,吐出一方心思来。

    “倒也不难。只要你卓念郎和我映月馆再签下二十年的奴契,我自然是还你娘自由;届时芳姑自会悉心照料你们母子,还会给你一笔额外的钱资,为你娘治这疯病。”

    二十年奴契?!卓念郎一阵怔然闪过,顿时知晓了芳姑此时为何要刁难他们母子了。

    一世缘卷(三十五)

    “你想用我的自由,去威逼霜霜就范,你真是蛇蝎心肠!!”

    最毒妇人心,这芳姑就是个披着人皮的恶鬼。

    “哼!卓念郎,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说白了,你们母子俩不过就是映月馆中的两个累赘,我多看一眼都嫌烦!当初你娘和一个来路不明的恩客好上,生下你这孽种;要不是我芳姑心慈,你以为你们母子俩会安然地活到今天吗?我芳姑还没向你卓念郎讨旧日恩情,你倒好,不思知恩图报却反咬我芳姑一口,竟然还想拐走我苦心栽培起来的秦霜霜,还有脸面和我说无耻?!今儿老身就把话给挑明了,若你不签下这奴契,那你娘就甭想走出映月馆的门口!”

    “你别痴心妄想了,要我将霜霜再朝这火坑里推,受你这老鸨摆布,就是死我也断然不会!!”

    “给你这(贱)奴几分好脸色,你就不知天高地厚瞪胡子上脸面了!今儿若是不签这奴契,你那疯老娘休想踏出我映月馆半步!来人,给我把柳娘拖出去好好的打!卓念郎你不服软逞汉子是吧,我看你这孝子能看着自己的娘亲遭罪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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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芳姑一声令下,顿时几个彪悍大汉带着棍棒,凶神恶煞地走进来;一只手就跟拎起小鸡似的,逮起了浑浑噩噩的柳娘,不带半点怜香惜玉之情,将她扔在了地上,狠挥起棒子就朝柳娘打去。

    “别伤害我娘!!”

    卓念郎脸色骇然一变,不想芳姑会对自己那疯疯癫癫的娘亲下此毒手,顿时就飞身上前护住柳娘;那狠厉的一剂闷棍,不偏不倚地就打中卓念郎的后脑勺,整个人就如一面坍塌之墙,抱着柳娘一起直直倒扑在地。

    “(贱)坯子,想逞能是吧,给我一起打!”

    乱棍挥舞狠厉地打来,受惊的柳娘在卓念郎怀里,发疯的癫叫着,声声凄惨寒人心扉;几个汉子使了好一阵狠劲,在卓念郎周身乱打着,他却纹丝不动地将柳娘护住,一声不吭;渐渐地,几个汉子也察觉到有些不对劲,慢慢地松了手头的力道。

    “芳姑,这卓念郎有些不对劲,直挺挺地困在那。”

    其中一个汉子,怯怯地向一旁冷眼上观的芳姑支会了一声,芳姑见状也是脸色一怔,即可喝住了几个护院的乱棍施暴,小心地支起三寸莲足朝卓念郎身板上踢了踢。

    “卓念郎?”

    地上没有声响。

    “卓念郎?!”

    地上依旧没声响。

    “卓……”

    还未等芳姑将口中的忐忑呼唤殆尽,地上的金丝云锦毯上,一滩殷红之色渐渐染开,突兀地跳入芳姑眼中。

    “快,赶紧把他拉起瞧瞧!!”

    护院们也是慌了,急忙丢下棒棍,七手八脚地将柳娘和卓念郎分开,其中一个汉子将卓念郎反过来一瞧,顿时惊骇住了场上一干人。卓念郎双眼睁得老大,眼中的瞳孔早就一片死铮铮的涣散开,直勾勾地看着内堂里的一干人等;汉子置于卓念郎脑后的手,一股热流源源不断地在他手心染开,惊骇地抬起手心一瞧,满是鲜红的血色!

    扶着卓念郎的汉子,哆哆嗦嗦地探了探他的鼻口之处,气息全无!护院的手指犹如针刺般缩回来,颤颤惊惊地道上一旁惊色尽染的芳姑。

    “芳姑!卓……卓念郎……死……死了!!”

    护院的惊呼如一道闷雷击中了芳姑,一下子就软在了地上,呆呆地望着挺直躺在的卓念郎。半响,才畏畏缩缩地吐出二字来。

    “死……死了?!”

    因为芳姑的一句反问,那扶着卓念郎尸身的汉子才反应过来,屁滚尿流地翻爬到一边,听着一直哀嚎不绝的柳娘,惊恐甚深地抖起来。

    一世缘卷(三十六)

    卓念郎死了?闹出人命了?!芳姑也是沉浸在半惊半惧中,不住的打起寒颤。场上诡异气氛弥漫,那受惊的柳娘如地狱索命冤魂般哀嚎起来,刺得芳姑心中毛毛发悚!

    “还不赶紧把柳娘的疯嘴堵上,还嫌不够乱吗?!”

    束缚着挣扎中的柳娘,那护院愣愣地一惊,顿时瞧见芳姑老眼中四溢的狠色,立马只手捂住了柳娘乱嚎着的嘴,一下子这内堂便得一片死寂!

    “芳……芳姑,你老看眼下该怎么办?”

    一旁还有些神智的七尺汉子,跟割了胆子一般,怯怯问上芳姑一句。

    “怎么办?一个个牛高马大的汉子问我个婆娘怎么办,你们胆子变老鼠屎了不成?!以前怎么处置那些不听话的丫头,就怎么处置他卓念郎,还要我教你们不成!!”

    “可……”

    一句“可是”还未来得及出口,芳姑毫不留情地一瓜子嘴巴煽了过去,那结结巴巴的汉子就结结实实地吃了芳姑一剂耳光,默在旁边不做声了。

    “可是什么,你们有几个脑袋砍,想被抓去府衙问罪不成?!赶紧给我处理了,找个麻袋把卓念郎的尸体装了,趁入夜运出城外,剁碎了扔荒山喂野狗!毁尸灭迹,就是日后有人察觉了,也是死无对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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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连扫过他们几个彪实大汉,个个灰头土脸,吓破了胆的熊样,芳姑也是一肚子鬼火窝囊气没处撒。

    “怕什么,老娘还没死,出了什么事情我担着!赶紧把这卓念郎的尸身处理掉,事后每人赏黄金五十两!把嘴给我管严了,今日之事半个字都不能泄露出去!如若不然,我们就等着一起进牢饭吃砍头饭!”

    黄金五十两!!几个大汉你瞧我,我看你,心中恐惧稍定便起了小九九。反正已是铸成大错,不如闭上嘴当什么都未曾发生过,保住小命还有这一大笔黄金拿,何乐而不为呢?思前想后,几个护院终是敌不过这金子的诱惑,开始七手八脚地处理卓念郎的尸体。

    芳姑用尽力气圈紧哆嗦的手,这事瞒不住也得瞒!可是掉脑袋的大事情,顾不上那么多了……

    脑海中一幕幕闪过的都是卓念郎那面上的死状,心一阵阵地起颤;卓念郎,别怪我芳姑手狠,要怪就怨你命(贱)。

    斛光交错,欢声四伏的宴场上,秦霜霜素手揽抱玉琵琶,柔指尖如行云流水般游走在弦瑟之上,媚眼如丝秋水为瞳,冰雪无痕的目光丝毫都未曾离开过席座间的宛州候二公子身上。谁也未曾注意到秦霜霜眼中那隐隐地金光,此时她正动用灵元探询着宛州候二公子的命格;秦霜霜也是狐疑四起,丝毫瞧不出这个人和卓念郎的命格有什么牵连。

    难道是自己太过多疑了?秦霜霜不由地寻思着,天命定数暗藏无穷变化,随着卓念郎的命格改动,或许他这死劫已经无形化解了也说不定。

    神思游离不稳,琵琶间的一根弦骤然被挑断,锋利地弦丝将她柔嫩地指尖划破,瑰色的血珠就凝上粉色的指尖上。心口一股钻痛袭上来,莫有缘由,惹得秦霜霜花眉凝蕊,随之而来地是忐忑不安的情愫撩拨。

    怎么会突然间如此不安?琵琶语嘎然而止,场上的一干宾客也是蓦然一怔,目光如四面八方涌来的潮水,惊疑地瞧着亭台上的秦霜霜。惊觉醒转,秦霜霜才知道自己在人前失态了;三年欢场沉浮,秦霜霜对这样的意外早就驾熟就轻了,曼妙地身姿从蒲团间玉立而起,朝众人福身一拜。

    “霜霜一时失态,扰了坐上贵宾的雅兴,还望海涵;请容小女子暂且退下,续上弦瑟再为各位献上一曲,以作赔罪之礼。”

    雅士席间皆是一怀豪爽地释然之笑,应了她的要求,秦霜霜便将手中断了弦的玉琵琶交给了身边的丫鬟,暂时离开了众宾客的视线。找了一处僻静的花园,秦霜霜聚合下神思在手指一掐算,瞬间一道死劫之兆震上指节,血晦之光浮起,秦霜霜一副姣好的柔颜,顿时花容失色。

    念郎出事了!!

    顾不上什么等着她折回献曲的一干宾客,秦霜霜清丽的身姿瞬间化成一道白光,消失在沉沉夜幕之中。

    一世缘卷(三十七)

    白光落地,如瑶池金莲盛放般显出一柔媚女子身形,秦霜霜惊恐万分地瞧着卓念郎家里狼藉一片,心中的那份骇然忐忑又加重了几分。

    念郎不见了,柳娘也不见了,秦霜霜惶然无措地四下呼唤着卓念郎的名字,空寂的宅子里没有一丝人声回应她。

    这屋子里的死寂,肃静地让秦霜霜感到害怕,念郎不会有事的,不会!秦霜霜冰寒如霜的眸子,骤然地扫上柳娘平日里的梳妆台,凌厉的目光一下子就落在那把杨木梳上。

    秦霜霜像是找到什么救星一般,即可取下梳齿间的几根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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