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很丑,脸扭到一侧,露出一口黄牙,说:“我发什么!也没搞到几个钱!”
“大概有多少?”
“七八万吧!”
“你可以!”姨父笑着脸,夸奖到。
姨父拍着瘦个子笑着对志成说:“他就是杨州。我们过去在家里赌博,他常常和我们走夜路,搞到现在发了。”
亚娟笑着说:“爸爸,你认得他?”
“怎么不认得!原来我们几天几夜不下桌子,就是他去给我们端饭,买烟。我记得一次在杨华家赌,两顿饭没吃了。他跑到家里给我们端饭来吃。我们都赞扬他将来干大事,果然,现在搞出点名堂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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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叫什么名堂呀,还是你,我们应该多向你学点经验!”
“我经验是有,但是我对朋友太讲义气了。因此,每次就是朋友出卖我。”
“若我有你那点经验,绝不会在生意上吃亏!”
“经验是第一;但有几个出生入死的朋友是第二;第三那就是要有钱;第四就是胆儿要大。”
这群年轻人津津有味地听着,像一群天真的小孩听老师在讲童话故事一样。姨父把话一转,很得意地问:“你们这几年在家里干什么?”
“我们也只是在温州,广东这边小打小闹呀!”
姨父凑到他们耳边,低声细气地说:“我告诉你们一条门路,你别去张扬!现在要有出路,做白粉生意!”
“我们听说过。”
“现在想钱来得快,你们只要搞几十克,你这一辈子在农村乱花也够了,若要想做大点也可以,只要搞到手,千万别再干了,金盆洗手,找其它的门路。譬如去县城买幢房子,租个门面,卖点小杂货,就可以享福了。哎呀!你们年轻,还有闯头,但是像我们年龄大了,身不由己了。”
“这……这可能有点麻烦!因为在我们这儿没有市场!”
“什么市场?你们就不懂,这是人做的嘛!”
“何况,我们找不着联络人!”
“嗨!有了钱,你到处去访问。你就可以找得到联络人的了。”
“他妈的,我在内蒙古,我们省有一个牢友,他给我指出一条路。”姨父很有计谋地说。
姨父对亚娟说:“亚娟,你去给抽屉里那封信拿来,上面写得有田顺市的!”
亚娟起身飞快的跑进屋里去拿信来。
姨父接过信说:“他对我说,现在要有出路,只有去云南贩毒。他就是由于朋友出卖,现在到内蒙古坐牢。他可能这一辈子回不了家了。我回来时,他对我说:‘你回去了,我可能这一辈子回不了家了。请你把这封信交给我母亲,顺便探望一下,说我在这儿很好,叫他不要担心。’我回家就去他家来,玩了两天,他家人可好了。他对我说,一定去搞粉生意,但是我目前,身无分文。妈的!我怎么走得了!”
姨父说着就像怀才不遇似的嗟叹。
几个青年人从他口中得到了秘笈,笑得合不拢嘴。
姨父看他们笑得高兴,很欢悦,指着其中两个说:“他们那两个我怎么不认识呀!”
亚娟说:“你去时,他们都还小,现在你肯定认不了。”
姨父笑着说:“我出去时,他们可能很小!”
其中一个说:“我们认得你,原来我们寨上就是你一个人在外面做生意,有钱!”
姨父听他说,炫耀地说:“八几年,说实话,我们寨上没有几个人比我有钱。我们寨第一台电视机就是我买的。现在可不同了喽!就是我一个人没钱了。你们都发了,个个都有钱了。”姨父说着,心头还是没有当年豪气了。人们常说,好汉不提当年勇!
几个青年人看见姨父的烟己燃尽,看他话没完,便争着递香烟点火。
姨父吸了口烟,拿着仔细看了看,说:“咦!你们都是抽好烟呢。”
杨州说:“这烟也不算贵,十七八块钱一包!”
“但是我却不同了!只敢抽两块钱一包的了。”
杨州逢迎着说:“不用愁!像你,不几年就会好的。说句内心话,我们平田,我只佩服你一个人,像你侄儿——二毛我一点不佩服,赶你差远了。我在温州被拘留,就是他从中作怪。”
姨父看了看杨州说:“不够朋友的人,那怕是两兄弟,我们就不必去交。我从来和我几兄弟搞不来,就是这个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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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州很气愤,脖子上冒着青筋,说:“我不是看见你的面子上,我早就把他干了。”
姨父笑了笑,没有说话,心里暗忖:“咦!这小子,真够义气!和我混一定前途无量!”
杨州吸了一口烟,说:“我给你说实话,不管你搞什么生意,我都支持你!虽然你在内蒙古没回来,但是我和往常一样对亚超们几姊妹。他们常常到我家看电视,看录相,唱歌,我从来没骂过,这些可以问你亚超。我是这样想,我小时候,你对我太好了。你亚超知道,一般的人去我家,我老婆揪着脸不高兴,亚超们几姊妹去很热情的。我记得那年夏天,你没回来,亚超去红州家玩,红州的妈说亚超偷她家的钱,老子才和寨上人说:‘你妈的有几个臭钱!乱栽人!’他妈的,认为在寨上开杂货店有钱。我说,要是他爸爸回来了,你妈的那几个钱填他一个衣角就填不满!”
姨父阴森着老脸,冷冷地说:“他妈的,我在家时,我对红州如亲儿子,看不出哩!我出去了,他妈的就装老大了。”
“我们寨上有许多人就是这样瞧不起人!老子想,好花不常开!”
“他妈的,那些人,我们不值得去计较。他们心胸狭窄,鼠目寸光,如井底之蛙!身上有几百块钱就说有钱了。老子们当年到处去赌,身上常常不离几万元,没有那么装鬼过!”
“在八几年,说实话上千的人家相当于现在上万用。”
“是嘛!那时候,鸡蛋五分钱,现在五角钱,相差多大!”
亚娟听见他们提起旧事,很委屈地说:“爸爸,秀疤子他说,你出去时曾向他借得有钱!”
姨父听了气愤的说:“他妈的,你们想嘛!我那时身上不低于几千块钱,我会向他借钱吗?他妈的,那时穷得卖祖宗了。”
亚娟可怜地说:“就是你出去那一年,我家的田拿一百五十块钱给他犁。后来我们不是没有零钱,拿二百块钱给他,叫他补给我们。他怎么说呀?‘你爸爸出去之前,在我这儿借了一百块钱!你不想要我补你了!”
姨父鼓着青筋便乱骂:“他妈的,老子不在家连一个小毛虫就要欺侮人啦!”
杨州说:“你还不知道秀疤子这人吗?他搞不到钱,只要抓得到手。他呀!是我们寨上最不要脸的人!”
“我不是说话吓唬他!无论秀疤子这一辈子怎么找钱,即使我现在身无分文,不到一年,我赶上他容易得很!就像掐一根嫩毛草一样容易。”
亚超说:“爸爸,你们去叫他退我们钱?”
姨父阴森地说:“你妈的,知道什么!五十块钱叫他退,太失我面子了。别人听见,要谈论我们,问五十块钱,大惊小怪的,拿给他妈的用,他同样穷得卖娘老子的。”
大家听姨父这一说,都没吭声了。坐一会儿,亚娟眼珠子突然一转,想得到爸爸夸奖似的说:“爸爸,我们年前找一点生意做吧!反正现在家里闲着没事干!”
姨父笑着夸道:“亚娟,这人将来不受苦。其实我心里早想过,但是没钱也是枉然啊!”
亚娟很有计划地说:“我们家里还有几百块钱,再去大平信用社贷点款,我们去拖点甘蔗来卖。”
姨父苦笑着说:“贷款?我还有款没有还呢!那时八年前贷的,不知现在该多少了。”
亚娟胸有成竹地说:“他们要贷的,用我的名字。原来,我们没有肥料钱,就是我去贷的。我想现在我们贷一千块钱还是不成问题的。”
姨父笑着说:“那就看你的了。若贷得,就去找点生意做,找点钱过年。”
姨父吸了一口烟,沉思了一会,淡淡地说:“今天,我在大平碰到一些老熟人,他们说,现在过年这几天,做点木材生意,还可以。特别是卖棺材,每一副一千多块!这生意还划得来。”
杨州说:“这里的关卡太多了,容易被发觉。”
“唉!你们脑袋还在简单!你不用汽车和拖拉机拉!明里过不了,那就来暗的。我告诉你,可以用中巴车,带客的车,而且玻璃不透光。我想这些人绝对不知道。”
其实这些事情,赵志成都清楚。
杨州恍然大悟,茅塞顿开,说道:“哦……我怎么没有想到呢?——太傻了!”
大家看他那样儿,都笑了。
姨父更不用着说,笑得前俯后仰的,他说不出的高兴,就像法海悟醒了许仙似的。
这群青年人异口同声地说:“明天,我们就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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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父惊奇问:“你们找到卖主了吗?”
“我们去问嘛!”
“唉……”姨父叹了口气,又说:“你们怎么这样轻视,草率呢?首先,我们要找一个很熟的人开车,而且在当地找上熟人给我们牵线。若不谨慎行事,有人去告密,大家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呀!”
“这样吧!明天,我们去大平街上找新春的车子。”
姨父眼睛一亮,好像找到大救星似地问:“新春在开车?”
“是的,他买了一辆车在开。”杨州吸了一口烟,顿了顿说:“大平只有他敢开!”
“他呀!是我的老熟人啦!我去找他,他肯定不会拒绝的。”姨父弹了弹烟灰说。
“好吧!我们明天去一趟吧!”
姨父笑着,眼珠j猾地一转:“唉!不必太急了,等我有钱了再商量吧!”
“没关系的。我们暂时垫出来嘛!”
“好的。反正在家没事干,找点小生意干!”姨父笑着说。
亚超有点担心说:“爸爸,你去拉木材去了,那甘蔗生意不做了?”
“他妈的,怎么不做了呢?我给你说,做生意不要掉死在一颗梧桐树上。拉甘蔗的事,明天亚娟去大平贷款了,我去约车来拖,你们几姊妹卖。”
亚超小声地说:“我?不行!可能不行!熟人太多了!”
“他妈的,熟人吃你冤枉啊?他要开钱的嘛!”
亚梦笑着说:“反正有亚娟,你愁什么?我们帮她忙就行了。”
亚娟笑着说:“亚超和亚梦俩都怕卖东西,觉得很丑!有什么丑的?又不是杀人做强盗?”
姨父在一旁和几个青年人咕哝着说什么。赵志成只有听的份,不敢插嘴,怕说错,扫他们兴。
亚梦只是睥睨地看着他,觉得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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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跳龙门 第十八章 姨父的未来
第二日,天空没有晴朗的迹象,雾鬓风鬟,风吹到脸上还是很冷,像刀刮!不小心听到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大骂这不怜惜人的天,要是人站在面前这样一时风一时雨早挨打了,没办法那叫它是天呢?只有自作自受了!这人只有喃喃地唠上几句,便朝自己的事而去。
赵志成清早起床了,脑子里寻思着自己的事儿,回家帮母亲做事。他想和亚珍和亚明们一起来上学回家。
姨父留他多玩几日,他觉得回家应帮助母亲干点事,便强着要走了。姨父知道志成是个懂事的孩子,便不强留了。
一路上,志成在暗思姨父说的话。
回到家看见三间破旧的木房,仿佛抱着的希望隐隐约约又变成了泡影了。曾经他想,姨父是个聪明人,回家来好好找点正事做一定会富裕,兄弟俩读书带来希望。谁又料到这一切只是幻想。
赵志成进屋,推门。母亲在忙着煮猪菜,看见志成进屋,得一惊。
“咦!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你回来了。你去亚梦家来吗?”母亲对志成说。
“我去来!”
“昨天,你姨父来我家,坐一会儿就走了。你叔不在家,我也不好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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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哪儿了?”
“到大坡去了。发财叫他过去,不知过去干什么!”
“可能是去帮他干活吧!”
“这几天有什么活干的?”
母亲又开始唠叨:“唉!发财这人真是!他有事,就来叫你叔去,我们有事了叫他来帮忙,每次说都没时间。”
赵志成听见母亲唠叨,说:“妈,你别去理睬他!”
母亲一边端猪菜,一边问:“你姨父对你说什么?”
“妈,昨天我听姨父说话的口气,知道他这人是一个屡教不改的!”
赵志成说着走到母亲身边,小声说:“妈,姨父说要去贩毒!”
“贩毒是搞什么吗?”
“贩毒就是卖海洛因,也叫卖白粉!你不知道,就像我们寨上赵洪友,他就是抽粉的人。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
“前天,我在河边洗菜听见他们青年人说卖粉,我以为就是街上摆起卖午饭那些!”
赵志成暗自好笑:“你认为不犯法?”
“实际上就是吸鸦片!”
“对!就是鸦片提出来的。它的毒性比鸦片还厉害!”
“哎呀!他怎么去干这等事呢?去年国庆节,我和你叔去赶县城。我们看见县政府门前,绑得一些人。你叔认得字,说其中一个男子汉就是卖鸦片的,被判七年徒刑。你怎么不劝他别干这些事!若被逮了不知坐几十年牢。”
“蹲几年监狱不要紧!有可能是死刑。”
“你想,这些非法生意,他还要干,一点没考虑子女。若真的被抓了,又是可怜亚娟几姊妹。如里像这样子,不如不回家来。”
“我在他家,也不敢多说,说得好,也可能听;若说得不在他心坎上,会挨骂,昨天我和亚娟们说了。”
“亚娟也说不服他。我知道,他脑子很糊涂。他好像一点不畏惧死似的。他认为坐牢很光荣!从昨天他到我家来坐一会儿,我从他说话,我就听见。他觉得自己很有能力,大街小巷都知道他的名字。”
“我不是劝他,现在卖白粉很危险。他笑着无所谓地说:‘要发得快,搞过几十万块钱就不干了。”
“怕你一出门被逮捕!唉——你们以后千万别向他学,搞得妻离子散的,所有亲戚都为他费了好多心——做人嘛!只要行得正,不怕影子歪。做人就要做好人,千万别去做坏人!好人,即使有人欺你,他也不会明着来欺你。只是暗里来,若是暗里来也用不着害怕。我之所以费心费力的送你们读书,一方面好让你们跳出龙门,另一方面让你们受点教育。俗话说:读书人,说话带书走;务农人,说话带锄走。古时候,若听见你读过书,进过学堂,谁都夸下海口。像你姨父读过小学二年级,十七岁就做非法生意,搞走私,到后来又盗卖粮食,油菜,拐卖人,骗人等。别人说起来,他早就穿钱衣了,实际上呢?一文钱也没有,倒还欠起一屁股帐!”
这时继父回来了。母亲笑着对他说:“志成的姨父回来了!”
继父惊奇地问:“那天回来的?”
“上前天吧!”母亲说,“昨天,你一出门不到十分钟,他就来了,说了一些锁事。我把亚梦生病住院的事给他说了,他听了就流泪了。他说,若不是我们,亚梦早就不在世上了。”
“哎呀!你怎么去说这些嘛!”继父责备着说。
“我就是要说,让他清楚,明白。不然,他听亚梦婶娘们的话,倒过来埋怨我们。你不知道,他三娘会说,他又爱听他们的话,若以后来骂我们,不好想呢!”
“哎呀!本来亚梦和志宏的事还没说好,你又去说这些,他心里要想歪。”
“他想歪也是枉然的。我才不相信天底下没有姑娘了。我愁找不到儿媳不成?别人家儿子没上得几学书,都找得到,更何况我家两个都读过高中。”
继父听母亲还没做饭,便忙着去挑水,找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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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父还是想知道姨父的一些事情便问:“志成去亚娟家了吗?”
“去了,刚才和我说,他姨父现在一出来又要去做非法生意。”
“做什么非法生意!”
母亲害怕别人听见,小声地说:“他去卖白粉!你不知道嘛,就像洪友吸的那个一样!”
“是志成给你说的吗?”
“是的。他姨父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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