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了。
“我等你好辛苦呀!”谢廷芳说。
成鹏还不知道,便问:“什么地方等我?”
“县汽车站!”
谢廷芳补充说:“我们到县城等了好久,把时间耽搁了,才到铜安呆了一晚上——董礼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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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他,他出去吃饭去了。”
“你吃了吗?”
“吃了!”
谢廷芳说:“今天我饿惨了!”
他们把行礼放好,突然看见一个角落里全是他们县中学毕业的。大家相互打招呼。
杨光全走到赵志成跟前说:“去吃饭吧!”
“我不饿!”
谢廷芳劝说:“老兄,你还是吃点吧!今晚要十点钟才能吃到饭哩!”
赵志成听他一说,没办法去吃了。
杨光全叮嘱两个人看行礼,其余的人一块去吃饭。
在火车站拉客吃饭的妇女很多,她们脸上那副狡黠的脸孔有点让人害怕。
他们刚跨出火车站大门,一位三十几岁的妇女拉着赵志成不放,说:“走,去我们那儿吃饭,我们绝不乱收费的。”
就在这时几个妇女都围了上来,周围的人只苦着脸,无可佘何地摆着姿势。
赵志成有点乱了,不知所措,撒谎:“我们不是吃饭,我们是上厕所!”
几个妇女冰冷的脸,冷冷地说:“你们明明是去吃饭,撒谎去上厕所!”杨光全看这势头不好,威胁她们:“别拉我!我们是铜安的。”
蓦然,有一位年轻的姑娘走了过来。她看上很善良,朴实的农村打扮,显得那苗条的身材更加漂亮平易近人。
这姑娘没有和她们搭讪,问杨光全:“同学,你们从哪里来的?”
“铜安!”
“我也是铜安的,我是铜安田坝的——你们要吃饭吗?这趟火车要到晚上才到,吃点饭填饱肚子吧!”
杨光全看见几位妇女盯着不走,转身对其他的说:“走吧,我们到这位大姐那儿去吃吧!”
这几位妇女放手了,冷着脸说:“说不吃饭!为什么去吃?”
杨光全瞪她们几眼,恶狠狠地说:“你们太没礼貌了,谁去你们那儿?”
“什么没礼貌?叫你去吃饭,又不是叫你去做见不得人的事!”这妇女恶狠狠地说。
杨光全带着他们没理她们,走了。
他们一边走一边和这位姑娘说话。
“大姐,你怎么到这儿来做生意呢?”杨光全问。
“我们离这儿近——你们是不是学生?”
“是的。”
“难怪她们看得出你们要吃饭!”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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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她们太没礼貌了!”谢廷芳说。
“是的,她们生拉更扯,好几次和客人发生了争吵!”
“这应该去派出所举报她们嘛!”
“哎呀!她们是派出所的亲戚,你一般人举报是没用的。”
“难怪她们这般猖狂!”
他们到餐厅,几个同学帮着切菜,找碗,洗筷,有说有笑的,就像家里一样。
也许是这位姑娘很和蔼,乐于接受吧!大家吃起饭来特别的香。他们吃完了饭,付了钱便走了。
当他们回到候车室,董礼节和成鹏车票早已经买好了。赵志成不想和杨光全们走,转身对谢廷芳说:“我们干脆和成鹏们一块走吧?”
谢廷芳犹豫片刻说:“随便。其实我想和杨光全们一块走。因为他们是中医学院,明天还没有报到,我们也是,所以我想和他们一块儿,晚上一块住。你和成鹏一块去吧!他和你一个学校。”
赵志成听谢廷芳这一说,心慌。他知道成鹏们的火车是二点半钟发,现在快到二点钟了。若是人多,排队售票他可能买不到这趟车了。假若是买不到,不能和成鹏在一起,他一个人怎能找得到学校?
他急得满头大汗,匆匆地跑到售票处。果然不出乎他所料,售票窗前,排了长长队伍。他排在队伍里,张惶四顾,恨不得马上轮到他。
这趟车人很少,而且是由此地始发。他等了许久终于买得了票。
他捏着火车票向候车室跑去。这时,谢廷芳正在与他们高中的历史老师——谭老师说话。成鹏和董礼节站在一旁阴着脸,东张西望。他们看见赵志成向他们跑来,迫不及待地问:“买得了吗?”
赵志成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董礼节接过火车票,“咦,我们是同一节车厢哩!”
成鹏抢过去看了看说:“真的!我们是同一节车厢。我们有伴了!”
谢廷芳看见赵志成和他们说话问:“你的火车票买得了吗?”
“买了!”
“现在还有吗?”
“不知道呢!”
“我想和谭老师一块儿去,他儿子是医学院!”
董礼节说:“你去吧!”
谭老师见到他们在说话,笑着走了过来打招呼:“你们的火车票买了吗?”
“是的!”
“既然这样,我们一块去吧!”他转身对谢廷芳说。
谢廷芳沉默,脸上露出赞许的笑容。
他们去售票处买车票去了。成鹏说:“他妈的,我今年不是他把我和他儿子谭涛的座位安排在一起,我绝不是考上这样差的学校!”
赵志成不解其意问:“他把你和谭涛安排在一起?”
“怎么不是?原来我和谢廷芳,杨安飞三个在一起,不知后来听见谁说我的成绩好,他便到教育局去找关系把我座位拉到他儿子的旁边。我想不拿给他抄的,但是他姨娘嫁到我们村里对我们又很好,谭老师叫她来给我说,帮他一次,不然我才不甩他呢!现在我想起很气愤,我帮他,他一点不知趣,没拿什么表示表示!”
董礼节问:“在考试的时候,请你吃饭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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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我,我没去!”
“唉,你太傻了!你不吃,他会感激你吗?”
赵志成说:“现在他儿子考上了,纯粹没把你放在眼里。”
成鹏直眉瞪眼的很恼怒:“老子有一天打他住医院!——他害我太惨了!”
他们正说着,谭老师和谢廷芳一起进来了。谭涛上去憔急地问:“买得火车票了吗?”
“得了……”
“有坐位吗?”
“当然有了。”
他们呆了片刻,谭老师对谢廷芳说:“你和谭涛去吃点东西,否则你们顶不住!”
“我过一会吃!没有人看行礼怎么行呢?”
谢廷芳指着赵志成们说:“这行礼可以叫成鹏看一下!”
谭老师便走了过来问:“你们吃饭了吗?”
董礼节和赵志成说:“吃了!但成鹏瞪着眼没理睬。
“你们和我们一起吃吧?”
“不必了,谢谢!”赵志成说。
谭老师转过身对谢廷芳说:“走,我们去!”
谢廷芳看了看手表说:“好吧!我去叫成鹏们给我们看一下行礼!”
谢廷芳走过来叮嘱他们便走了。
两点过钟,候车室里的人,有的人已扛着行礼向后门走去。赵志成看见便领悟到,立即叫他们把行礼扛在肩上。
突然,大门开了,人群向大门涌去。大家看上去很匆忙,有的人挤了出去,但行礼还夹在人群中间,竭尽全力拖。有的人那锃亮的皮鞋失去了笑容,有点委屈。成鹏个儿很矮,提着两大包行礼挤得满头大汗。
他们好不容易挤上车,找到座位,把行礼放好,才松了一口气。
火车走了,赵志成的心又开始变得有些忧悒,孤独。无论身边有许多同学和朋友,他都还是想念家中的母亲。
谢廷芳此时向他们走来,赵志成向他招了招手。他眯着眼仔细地看了看,笑着走了过来坐下。
们坐下来就闲聊,有些人已经开始打盹了。
几个小时后,他们都睡着了。赵志成自己也顶不住了。他把钱包捏在手里,看了看周围的人才安心地睡。
当他们一觉醒来时,火车快到河洲了。只听见有人说快进站了。他们揉着睡眼,很慌张。
谢廷芳神色有些紧张,问:“成鹏,你们今晚到什么地方住宿?”
“不知道!”
“我们和谭老师一起去吧!”
成鹏没有答话。谢廷芳朝自己的车厢走去。过道上已经挤满了人,大都扛着行礼等侍火车进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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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过去,火车进站了。窗外闪烁的霓虹灯格外迷人耀眼。
赵志成看见这座久违而陌生的城市,他有点忌恨它,那是因为他失去了许多。但是也有些想念它,那是他人生的驿站。
他们跟着人群挤出站口,看见铁栏杆边站着许多警察。同时浮现在赵志成眼帘的是各个学校的迎接新生的牌子。
赵志成排着队走出铁栏杆就看见自己的学校的牌子。他转身找成鹏,成鹏早以挤到他前面去了。他这时没有考虑太多,朝着人群走到他们学校迎接新生的招牌前,几个高年级的学生立即把他的行礼提上一辆大巴车上,同时还不停地打招呼,表情很热忱。
到了学校,一位高年级的学生知道他是江林的:“我们寝室有你的老乡,你知道他们吗?夏进,阮海洋!”
“怎么不认识!”赵志成高兴得快要跳起来了。他们是江林的,而夏进和他是好朋友。
他跟着他来他们寝室,夏进、阮海洋和志成同班的张应华都傻眼了。
“你怎么搞的,不早通知我?不然我去接你。”夏进笑着很热情地说。
“我不知道怎么和你联系。”
他们寒喧一会,赵志成有些倦了,便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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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跳出龙门 第三十九章 初进大学
赵志成次日由于想到还没有报到,便早早地起床了。夏进见他起床了,也跟着起床。
张应华见他们俩都起床了问:“你起得那么早干什么?”
赵志成笑着说:“我睡不着了。”
张应华也起床了。他们俩洗漱好后,夏进对张应华说:“你带他去报到,我今天要去接新生。”
张应华点了点头,转身笑着问志成:“你的钱带多少?”
“我的学费怕不够!”
“没关系的,可以暂时报到,钱以后再交。”
赵志成听他这一说,眼睛发亮了,绷得死死的心,顿时像一块巨石落下了,身子轻松多了。
“这学校不交学费能读吗?”
“你差多少呀?”
“可能还差五百元!”
“钱在身上吗?”
“存在建行的。”
“那么我们先去取钱吧!若够了,我们就报名注册,把钱交了;若不够,先报名再交钱。”
赵志成把行礼包里扎得结实的建行卡取了出来。
张应华对志成说:“可惜,我们学校没有建行,只有交行和工行!”
“那么要到市里面去取了?”他们学校到郊区离市还有七八公里路。
张应华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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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赵志成问。
“我带你去取吧!”
赵志成昨晚没有留意周围,况且是晚上四周漆黑一片。这时他看见学校特别的大,一幢幢高楼大厦挡住了他的视线。听张应华说,这是下寨,上课要到上寨去,下寨全是学生宿舍。
他们一边走,赵志成仔细地观察周围的环境,张应华如数家珍地向他解说学校的情况。
赵志成看见每位同学友善的笑脸,所有不开心事全忘了。
由于他们去得太早,建行还没有开门。他们便坐在一张凳子上谈起学校的事。
赵志成想知道张应华是那一年进校的。
“你是哪一年进校的?”
“去年。但是我仍然和你一起读,当新生。”
“为什么?”
“唉……别提了!我去年新生入学体检,医生说我有肝炎,所以叫我停学到家里去治病。这一年活活的浪费掉了,不然不会和你一块儿进来,你想早出去一年多好啊!”
他顿了顿又说:“唉,怪就怪自己当时很傻!”
他凑到志成耳边说:“老兄,你若有肝炎病,早点想想法子。”
赵志成听他说,心里非常害怕。他高考体检时,医生说他有隐性乙肝。
“有什么办法!”
“当然有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何况校医院的技术不精,仪器不先进。即使他们发现有肝炎病,还要你到省医院去检查,最终依省医院的结果。若校医没过,到省医院检查可以叫一个人代替则可以了。”
赵志成心底还是有点不踏实,“倘若有麻烦,请你一定帮一帮!”
“没关系的!”
此刻银行的门开了,张应华看着手表说:“时间到了,我们进去取钱吧!”
他们取了钱,便坐校车回到学校。张应华带着赵志成报名。结果赵志成交了学费还余三百块钱。
他们报了名,赵志成毫无主张只是跟着张应华走。
“老兄,你饿了吗?”张应华问赵志成。
“我还没有!”
“不可能吧!我已饿了。——走,我们到“堕落街”去吃饭。”
赵志成听他到“堕落街”去吃,发愁了。他心里想:“我们去吃一顿不低于四五十元,我身上仅有三百块钱,吃了这顿饭,以后的生活怎么办?”他没办法,只好跟着走。
他跟着张应华从学生宿舍楼背后进去。张应华笑着说:“这一条街是非常出名的‘堕落街’。到这儿想玩什么就玩什么;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赵志成听见“堕落街”这个新名词很感兴趣,便仔细往街上看了看。果然,一排的餐馆,一排的娱乐室,录像厅,游戏室,台球室,书店等够吸引人的。这里的学生很多,大多是一些不学无术的家伙。
赵志成好奇地问:“你常来这儿吗?”
“有时来。有时陪同学朋友到这儿来玩一玩。”
他们吃了饭,张应华有事要走。赵志成便想到小学初中的同学石明村那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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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兄,你知道石明村住那一栋宿舍吗?”
“知道!你认识他?”
“他和我是初中小学的同学,而且是一个村哩!”
“唉,别去提他了!他被跟班试读了。”
“什么叫跟班试读?”
“你不知道!就是成绩跟不上。若他跟班试读成绩仍跟不上,那不得不留级。”
张应华带他到石明村寝室,便走了。
石明村是和志成一个系——采矿系,而且他们是一栋楼,但石明村的专业是采矿。
赵志成和石明村见面非常的亲热,互相寒喧后就聊一些琐事。
他们坐了半晌,石明村问:“你的生活用品买了吗?”
“哦,我还没有哩!”
“生活用品必须要。”
“我从家里只带来一床棉絮,其它的东西都还没有买。”
“走,我和你去买,不然军训开始没时间了。”
石明村带着志成到宿舍门口去买东西。在宿舍门口可真热闹了,真算上门庭若市,每个商贩都争先恐后的叫卖着。他们有些是附近的商贩;有些是高年级的同学,为了争取点生活费和商贩们一样。
他们来到一家店铺,由于赵志成没钱只能买一些便宜的了,而且能省的尽可能省了。
赵志成把东西提到寝室,其他的同学已经来了。他看见一个个陌生的面孔,非常孤单。
石明村帮他把床铺好便和他出去玩。这时他才想到母亲的叮嘱,到学校一定要给家里打电话,免得让他们在家里担心。
赵志成便到夏进们寝室找他打电话。夏进这时恰好不在,只有阮海洋在。赵志成问阮海浪:“夏进去哪儿了?”
“哦……他,他去接新生去了。”
赵志成突然看见桌上有电话问:“这电话能用吗?”
“可以用!但对不起我的电话卡已经用完了。这样吧,你到校门口去买卡。”
“哦!要买电话卡!”
“对,你只要按照电话卡上的卡号和密码输入,你就可以打电话了。”
阮海洋便带赵志成买了30元的电话卡。这是201电话卡,赵志成不会使用,叫阮海洋给他拨。
他先给街上平英姐打了电话,说自己已到学校了,叫她告诉母亲不必担心。
接着给赵志富打了电话,从赵志富的口中知道弟弟赵志宏已来省城了。
赵志成担心起来。他知道弟弟是一个人来省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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