愧痛悔于自己的反应,真是千百般纠结,也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滋味。
“快准备车,去医院。”
聂天一声大喊。
马上有人匆匆出去备车。
珊迪感觉到众人纷纷注视着自己,羞红了双颊,将脸埋在聂天宽阔的胸膛里,虽觉丢人,心中却不可抑制地,滋生出些许甜蜜窃喜来。
聂天对这一切全不理会,匆匆抱着珊迪,一路奔出,上了车直往医院驰去。
众员工寂静一阵,见车开走,马上哄然议论起来。
刚看见云朵哭着跑走,这会又看见聂天抱着新来的总裁助理,看样子似乎要送去医院,到底发生了什么,虽然没人看到,大概也能猜得出来了。
这一场精彩好戏,足足令天聪集团的员工添了好几星期的谈资。男员工还好,女员工却多半尖酸刻薄,对珊迪既羡且妒,背后说什么的都有。
只是这一切,不管是对于聂天、云朵,还是珊迪来说,都无关紧要了。
又有谁会去在意这些背后的议论呢?毕竟在当面的时候,她们还是要毕恭毕敬,不敢嚼半句舌根的。
****医院,城市最权威的医院。
高级病房内。
珊迪躺在床上。
聂天剥了个桔子,一瓣瓣喂到她嘴边。
回归复仇 (28)
珊迪看着聂天,眼神复杂,原本酸甜的桔子,吃不出半点味道。
她想摆脱这种危险的情愫,本能地坐起身子要往后退。
“别动,你伤口还没愈合。”
聂天有力的手按住她,根本不由她挣脱。
“乖,躺着,有什么事我来。”
不容置疑的口吻,宠溺的眼神,让珊迪一阵无力。
“其实我只是有些小划伤,并不严重,伤口也已经清洗消炎过了,还是出院吧。”
珊迪抬起头,有些哀求地望向聂天。
“那怎么行,你不好好养好伤,怎么胜任助理工作?”
聂天一脸严肃地望着她,眼中却是温柔暖意。
“乖,好好在医院呆着,闷的话,我就陪你说说话。”
听着聂天哄人的话语,珊迪忍不住又是一阵失神。
要是有人见到聂天如今一的面,恐怕非得跌落下巴不可!又有谁曾见过,天聪集团的总裁,向来杀伐果断的聂天,居然还有这样儿女情长的一面?
胡思乱想着,珊迪只觉红晕爬满双脸,只好赶紧低下头去,掩饰自己的失态。
聂天伸手,握住珊迪的柔荑。
yuedu_text_c();
珊迪受了一惊,身体僵硬,心中陡然清醒!
他是杀我父亲的凶手!也是杀我腹中孩儿的凶手!
珊迪心内一沉,仇恨的情绪瞬间占据上风,将头转向别处,眼神冷冽。
“饿了没?想吃什么?我让人替你买去。”
聂天话语温和询问。
“啊,都可以,你做主好了。”
珊迪低垂眼睑,暗自盘算。如今和云朵算是摊破了脸皮,肯定无法善了,只是不知她会怎么做了。
聂天完全没注意到这些异常,走到病房外打了个电话。
珊迪突然便一阵烦躁,伸手打开床头的cd机。
抒缓的音乐旋律响起,似乎将人带到青山绿水的大自然,抬头是蓝天蔚然。
珊迪将被子拉到脸上,听着音乐,神思飘忽。长期紧绷的大脑神经,这时只觉乏力,昏沉沉倦意涌来,只想将一切都放下不再去想。
等聂天拿着下人送来的,用保温盒盛装的鸡汤,走到床头准备喂珊迪时,她已经睡着了。
聂天哑然失笑,吩咐下人后面的餐点先不忙送,走到床边,帮珊迪重新盖好被子,坐在旁边一直守候。
病房门口,一道人影闪了一下,“噔噔”的高跟鞋声越来越远,不知是谁离开了。
医院一楼。
云朵面容扭曲,嘴唇紧咬,眼里像要喷出火来,焦躁地在走廊里踱来踱去,高跟鞋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杂乱无章的响声,令人听了烦躁不安。
“这里是医院,请您保持珊迪。”
一名护士打扮的人走过来,面色不豫地呵斥。
云朵目中寒光一闪,望向护士正要发作,又似乎想起什么,赶紧回头望了下电梯的方向,似乎不想被人发现,最后跺了跺脚,冷哼着离开。
“喂,帮我查一个人……”
回归复仇 (29)
云朵走出医院大门,一边打着电话,一边上了一辆爱马仕跑车,恨恨地望了医院大楼一眼,使劲踩下油门,驱车上了大道。
“什么,姓名?地址?年龄?我要都了如指掌,还要你们来查?这就是最有名的私家侦探……呸!”
她使劲一拧方向盘说:“半个月之内,必须给我最完整的资料,钱我有的是,看你有没有本事来拿了!”
跑车猛冲向路边,差点撞在隔离带上。
一个交警出现在云朵面前:“女士,请出示您的驾照。”
云朵甩出一叠钞票:“拿去,别烦我!”
交警把钱捡起来:“女士,您的钱掉了,请出示驾照。”
“我不是给你钱了么,别傻了,赶紧拿钱走人。”
“钱不能摆平一切,请出示驾照。”
yuedu_text_c();
“我不信!”云朵恶狠狠地说,“你等着瞧,我一定要查出她是什么人,我一定要让她吃尽苦头!”
交警摸摸自己额头,确定没发烧,坚持说道:“请出示驾照。”
珊迪厌倦了无尽的白色,寓所鲜亮的颜色,让她有重生的感觉。
聂天坚持要送她回来,但她拒绝他停留。
她说要有自己独立的空间,其实是她不想他发现任何有关秘密的蛛丝马迹。
她的房间永远不会有强烈的阳光,白色的落地窗帘遮挡着一切。
就如她的内心,隔断了来自外界的阳光。
珊迪慵懒地在房间内走动着,像猫一样伸展活动身躯。
难得的放松时光,让她有闲暇好好想想下面该做些什么。
在白色帘后,摆放着一架支着三脚架的望远镜,从这个位置,正好望到小区门口。
聂天的车何时出现,停在什么位置,车上人会用一种什么样的表情到来,在望远镜纤细入微的勾勒下,一览无余。
珊迪习惯地坐到望远镜前张望,此时街上当然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对面公寓里忽然有刺眼的光闪了闪,反光只是一瞬,马上又消失。
珊迪向对面四楼看过去,忍不住笑了。
对面窗口,和这边一样罩着窗帘,若不是望远镜偶然间的一反光,珊迪还真的不会发现。
珊迪笑了。
收好望远镜,拉开窗帘,拢起头发。
让那边看个痛快好了,好戏才刚刚开场。
聂天每天早晚都坚持来探望珊迪。
这一天的傍晚,觉得珊迪的房间有点凌乱,茶几上摆放着烟灰缸。
“有客人来过?”
“我约的一个朋友,准确地说是生意人。”
“你也要做生意?”
聂天在她面前很容易露出笑意。
“是呀,我喜欢收集邮票,他手里有一枚我很想要的邮票,我花了很大力气在网上征集来的。”
“买到手没有?”
“还没,他的要价太高了。”
“你喜欢的话,我替你买来。”
“不要,我喜欢侃价成功的感觉。”
珊迪把脸贴在聂天的胸膛上,朝着对面望远镜的方向,作出一个最甜蜜的微笑。
yuedu_text_c();
回归复仇 (30)
她知道,这个镜头对手一定看得到,她希望云朵看到,甚至已经在脑海里,想像云朵看到后的表情。
“砰”地一声,又一只碟子摔在地上,迸裂出一地脆弱地美丽。
这已经是连续第四只了。
一旁的几个女佣人倒不心疼碟子,可是满地横流的鱼子酱和黄油,够她们头疼的,女主人每发一次脾气,她们就得加倍辛苦清扫。
她们倒宁愿女主人像上次一样,只撞坏自己的跑车,这样把问题留给司机解决。
昆叔又开始暗自叹气。
多么希望这个家里有个真正称职的女主人。
像水一样娴静,带来平和的女子。
眼下的一切,越来越乱了。
云朵扭曲着脸,该死的私家侦探,照得如此清晰,摄影如此专业,真不愧是业内第一。
取景的角度再恰当不过了,珊迪依偎在聂天宽阔的胸膛上,脸上满是幸福感,
从任何一个旁观者的角度,照片里的男女再般配不过,男的俊朗,女的秀美,简直像婚纱照组图里的一张。
旁边的女佣人们看得两眼放光,露出艳慕的表情。这样一对璧人,在偶像剧里才可能出现吧。
只是美中不足,男主人公的模样,怎么那么熟悉?
是男主人。
这个让人惊讶的结论,解释了女主人愤怒狂暴的原因。
女佣人们心中都有些暗暗窃喜,女主人的专横暴戾,没有哪一个人想多忍受一分钟。
如今的场景,是她们早就勾画过的若干蓝图之一,真的呈现在眼前,每个人都有种难以言说的快意。
看到凌虐过自己的人得到十倍的回报,乃是人世间最快乐的事。
云朵将照片扯得粉碎,手指颤抖地拨着手机号码。
“你究竟是替我服务,还是那贱人派来气我的?我不要看这些滛荡的照片,我要证据!”
“聂太太,请你耐心好吗?不要看了第一张就下结论。我们的服务是物有所值的。”
“什么,后面还有!”
第二张的照片,聂天的手放在珊迪的肩上,透明肩带已经有一半被扯下,春光微露,更加诱人!
云朵将手机重重摔出去,砸在墙上,将墙上挂着的油画砸得直颤。
五百万美元的雷诺阿,在墙上向她发出苦笑。
云朵想拾起手机怒骂私家侦探,可是暂时已经没有手机可用了。
她把照片扔得满地都是,拼命撕扯,忽然间,她的手停住了。
除了先前几张是聂天和珊迪的身影之外,其余的照片里,都是珊迪和另外一个男子的合影。
yuedu_text_c();
大概总共十几张,连起来像一幕微型剧。
两个人在两张单人沙发上就坐,隔着茶几交谈,样子显然不亲密。
云朵有些失望,她觉得男人的容貌似曾相识,一定在什么地方见过。
心里一动,拿起最后一张照片,背面写着:秦天国际,高级人力资源部经理,赵彬河。
云朵的眼里显出狂热来。
回归复仇 (31)
终于抓到你了。
我要亲眼看你在我手心被蹂躏的样子,你不知道我的男人,发起怒来有如狮子般的可怕。
他的怒火,不是任何人可以承受的。
等着吧,等着他把你撕成碎片!
不,我要你活着,把你卖到东欧最低贱的妓院去,让你知道和我争夺的后果。
“赶紧给我拿部新的手机来。”
云朵吩咐说。
手机的铃声响了已经好一阵。
聂天现在根本不想理会这个号码,如果不是还无法完全隔断和她的联系,他一定选择让这个女人从时间里消失。
聂天心烦意乱,按掉来电,铃声却还是响个不停。
那是来自门外的铃声。
云朵推门进来,后面跟着一脸尴尬的保安,手足无措,不知道如何是好。
“你应该知道我不想见你。”
“我是为了公司的事。”
“公司的事?”聂天冷笑,“说吧,又看中了哪套珠宝,要多少钱?”
“我这里有张照片要你看。”
云朵难得的冷静,不理会他的冷嘲热讽。
“那我就看看。”
聂天接过照片,一个男子坐在沙发上会客的景象映入眼帘。
“这是秦天国际的人事部经理赵彬河,你要我看他的照片做什么?”
“原来你认得他,那你仔细看看,这照片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是被剪过的,好像只有半张,另外半张呢?”
云朵带着胜利者的笑容,把另外半张照片拼合好。
聂天的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
yuedu_text_c();
他对着照片停留了足足五分钟。
“你怎么证明这照片不是合成的产物?我了解你,这种事你做得出。”
“当然能证明。我的线人告诉我,他们可能还会见面,你要不要和我一起看个究竟。”
黄昏,云蒸霞蔚,这将是个美好的晚上。
聂天和云朵并排坐在一辆红色现代大众上面,如此廉价的汽车,隐去了他们应有的身份。
汽车停在小区边上,正好对着珊迪住所的窗口。
聂天的手上拿着高倍双筒望远镜,不时向珊迪的窗口张望一下。
一个衣冠楚楚的中年男人出现在小区门口,聂天的手攥紧方向盘。
赵彬河,聂天竞争死对头,秦天国际属下的高管,他负责的人事部门,出动过很多人刺探天聪集团的情报。
聂天解决这类问题,不会采取什么法律手段,在几个间谍先后受到非常的待遇之后,秦天国际再也没能渗透他的部门。
云朵得意地笑笑说:“你应该耐心点,现在出面,那女人一定会想出说辞抵赖。”
聂天专注地拿望远镜观看,赵彬河和珊迪坐在照片里出现的位置上,两个人严肃而认真地交谈。
聂天的心像被人捏在手里反复揉搓,每变幻一种形状,就要剧烈痛上一次。
没有人能够戏耍和玩弄他的心。
如果有人这么做,他会用最惨烈的方式报复对方。
回归复仇 (32)
他会让这个人后悔在世界上存在过。
真皮方向盘套上,被他抓出一条又一条的痕迹。
云朵优雅地拎起自己的lv包说:“我还要去做美容,这里交给你了,对了,别忘了吃晚饭的时候告诉我,你究竟是怎么整治那女人的。”
聂天满心惨淡,云朵像个骄傲的胜利者,告诉自己惨败了,这次输得太多。
什么缘分轮回,什么情感,什么缠绵,让一切见鬼去
只有愤怒,无边的愤怒。
可以把任何人烧成灰烬的愤怒。
没有人能遏制这爆发的怒火,火山一旦爆发的时候,只有任它流淌,再没有什么能阻挡它的前进了。
聂天的脸上带着腾腾煞气,防盗铁门也没能挡住他的愤怒。
珊迪慌慌张张打开门。
她的脸色表明她在极力掩盖什么东西。
“人在哪里?”
“什么人?你的手怎么出血了?你的脸也碰伤了!”
“人在哪里!”
yuedu_text_c();
“你究竟怎么啦?我去给你拿止血药。”
聂天一把攥住珊迪的手腕,攥得那样紧,珊迪觉得手腕都要断折了。
疼痛里有种莫名的快意。
原来你恨我的时候,竟然是这般浓烈吗?
我会加倍把疼痛还给你的。
“放开我,你扭断我的腕子了。”
“让他出来!”
聂天强扭着珊迪,在寓所里寻找。
精装修的寓所面积不大,所有的地方一目了然,一无所获。
一切可能藏人的地方,什么都没有。
“你究竟要找谁?”
“刚才的那个男人呢?”
“你说我约来的卖家?他走了呀。”
聂天目光像闪电。
房间里东西凌乱,确实有什么事情在被掩盖着。
沙发下有什么东西没有塞好,露出遮盖它的一角毛巾来。
聂天放开珊迪。
“把沙发底下的东西拿给我看。”
珊迪挡在沙发前,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你不能看。”
“如果我非要看呢。”
珊迪咬着嘴唇,雪白的牙齿,在嘴唇上留下印记。
那是她最后的抵抗,她虽然柔弱,但她的姿态说明她不会放弃。
聂天粗暴地推开珊迪,珊迪一个趔趄,身子撞在墙壁上,慢慢滑坐。
聂天打开放东西的包裹。
一张唱片静静躺在包里,带着些怀旧的味道。
聂天来不及看这些掩饰和包装,撕开唱片封套。
制作精美的黑胶唱片,经历了岁月的洗礼,依然像刚出品时那样完好。
“你复制的光盘里,都存了些什么?”
“你说这是光盘?”珊迪笑了
yuedu_text_c();
她慢慢站立起来,走路有点艰难,取过唱片。
聂天一颤,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拦阻她。
唱片被放进老式唱机,轻微的沙沙声之后,一首熟悉的旋律想起来。
像是回到了很多年以前的时光,秋日的阳光温暖金黄|色的树叶,三个人的梦里的时光。
所有一切经历过的时光,像电流通过体内,又一次回显了。
回归复仇 (33)
《昨日重现》。
聂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