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中的东西。”
“这是什么?”
“我的辞职信。”
“你说什么?”再大的风浪,也不如珊迪简短的一句话给聂天的震撼。
聂天夺过打印纸,上面的字迹未干,刚刚打好。
“本人珊迪,因个人原因要求离职,请求批准。”
“为什么要走?”
打印纸滑落到地上。
聂天仅仅抓住珊迪的肩膀,用的力量足以让珊迪脸色苍白。
珊迪哼也不哼一声,只有眼泪忍不住从眼眶里流下来。
“为什么要离开我?”聂天重复追问。
回归复仇 (44)
“现在的状况,离开公司对我来说可能是更好的选择。”
“你在公司的业绩很出色。”聂天明知道自己说的不是正题,他宁可用这些谎言来掩饰残酷的事实。
“我们不要再彼此欺骗了,我让你陷入困境了。”
“怎么可能,我是天聪集团的主人,是集团的国王,没有人能让我陷入困境。”
“承认现实吧,你们今晚一直在开会。”
“我们只是讨论应对紧急局面。”
“你在和他们讨论,珊迪不是内j,珊迪是好姑娘,对吗?”
珊迪微微一笑说。
“……”
她说得太正确,让聂天无话可说。
“事到如今,就算不是我泄漏资料又如何。所有人都在用异样的眼光来看我,你相信不相信我,已经没有意义了。”
“我相信你。”
“你不能改变舆论,我的存在会让集团员工士气崩坏,我将是分裂他们的种子。”
“你不是!你不可能是!”
yuedu_text_c();
“你只能接受我的辞职,你没有选择。”
珊迪回到办公室收拾自己的东西,聂天呆呆站在原地不动。
五分钟以后,珊迪整理好自己的东西,用一只纸箱装好,最上面是依然清新芬芳的郁金香。
她的嘴角上浮现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这是她的赌注,是她一定会赢的赌注,如果这个男人放弃她,她手里已经有了足够的武器,她已经撕裂了这个男人的信心。
一个没有信心的皇帝,注定要成为被人赶下台的皇帝。
如果这个男人铁了心护卫她,那么好吧,更多的暴风雨在等着,他迟早会被彻底吞没,因为她将制造更多的风浪,将他摧垮。
她心里面有隐隐的痛楚,又有隐隐的快意,这种快意驱使她不断前进。爸爸,你看到了吗?所有的一切都会有代价的,他会加倍偿还给你的。
“留下来。”
聂天有力的手拦住珊迪。
珊迪的表情楚楚动人,像憔悴的白莲花。
她不需要表演,她只需要把本来的姿态展示出来,就可以击碎一切男人的抵抗。
“给我一个留下来的理由。”
“你参加过航海吗?”
“没有,为什么说这个?”
“如果我是一艘要沉没的船,你会让我重新浮起来,你留下来,不是为了我爱你,而是为了你能拯救我。”
“我不能……”
珊迪的表情一阵慌乱。
“你能,你是我这艘船的帆,他们都抛弃我的时候,只有你能拯救我。”
珊迪还想说什么的时候,聂天给了她一个目眩神迷的长吻,紧紧揽住她的腰肢,仿佛要将她融化。
纸箱里的东西散落一地,薰衣草从花瓶里散落到地板上。
两个人的影子和花瓶一样在地板上纠缠不清,无法分开。
珊迪忽然忘记了这是现实还是梦幻,自己究竟在做什么,她有一种可怕的迷失感。
我究竟在做什么,我在哪里,这不是我想要的,我会面临什么样的结局?
回归复仇 (45)
没有人给她答案,她自己也不能。
她只有不知道快乐还是痛苦地和聂天纠缠在一起,发丝散落在薰衣草蓝色的细碎花瓣上。
迷离不清。
选择聂或者太子? (1)
城经过短暂的爆炸新闻后,很快恢复了往日的繁荣与平静。
yuedu_text_c();
新闻周刊再次被花边新闻所占据,爆炸性的消息,仿佛只是昙花一现。
花边新闻里被谈论最多的,仍然少不了天聪集团的总裁,最酷的富豪聂天。
满城风雨,沸沸扬扬,大家都知道,聂天恋上了集团内新来的一位美女珊迪。
这新宠的地位竟然超过了聂天的夫人云朵。
聂夫人几次爆发无果,反倒当中丢丑。
一向以行事严谨冷酷著称的聂天,现在竟然完全不顾社会舆论,公然与珊迪出双入对。
男人们都用轻视的口吻说:“这个男人疯了。”
女人们都用羡慕的口吻说:“这个男人疯了!”
珊迪,这位神秘美女引起了无比的关注。
她来自海外的身份,她绝代的容颜风姿,她无与伦比的独特个性,成了无数沙龙里的谈资。
男人和女人们像苍蝇一样追逐着上流社会的每一次大型晚宴,希望能一睹芳容。
但这神秘的珊迪似乎对出风头毫无兴趣,很少出现在交际场合中。
有几次,据说是聂天的坚持,她才偶露芳容,引起一片惊叹。
看过珊迪的男人说:“我要是聂天,也会为了她不惜一切。”
看过珊迪的女人说:“我要是云朵,一定会亲手杀了她。”
珊迪与一切舆论风暴的焦点都无缘,像一切最了不起的人一样,她只按自己的方式存在。
她成了城的一个现象级存在,如果在城,不知道珊迪是谁,势必会引起谈话者的一阵嘲笑。
城最盛大的慈善晚会,又将到来了。
慈善门票是五十万,这门槛不能说太高,但大部分白领还是不愿把一年的薪水掷进去,只为了留恋一个晚上的风光。
举办慈善晚会的当晚,各式各样豪华跑车停满了主办大厅的停车场前。
如果是一个车位,看到超过五十辆各种型号的宝马跑车停成一条线,势必会眼睛放光,用相机狂拍不停。
这只不过是所有展车风光的一角,其他各色的豪华车,争奇斗艳。
但所有的车子都不能夺去最大的风头。
城仅有的一辆黑色奔驰入场的时候,其他豪华车黯然失色。
只有一个人才能享有这样的风光,永远居于焦点的中心。
聂天。
聂天的挽着珊迪步入会场的时候,很多人知道,好戏又开场了。
聂天一身雪白的晚礼服,合身笔挺,一如既往,英俊而酷相十足。
珊迪。
让大家觉得最神秘最美艳的珊迪,竟然只是件素雅的银色晚装,薄施淡妆,全身的饰物仅有一条细小的白金项链,两只绿宝石耳坠。
yuedu_text_c();
可是仔细看上去,大方而不做作,优雅而不伧俗,最上等的服装师剪裁,衬托出她冷艳神秘的气质,再相配不过。
最抢眼的,未必是最华丽的。
一些见过市面的大家闺秀暗暗赞叹,聂天的眼光果然非凡。
选择聂或者太子? (2)
过去云朵出场的时候,总是用最大块的钻石,最华丽的裙装吸引眼球,和珊迪比起来,她不过是个女暴发户而已。
珊迪的精心配置,在行家眼里尤其能看出优美的风姿,就是一窍不通的外行,也不自觉被她的气质所吸引。
人们不由自主分出道路,让他们两人通过。
他们是舞会的中心。
很多双期待的眼睛,等着看一次火星地球的碰撞。
珊迪刚刚进入大厅,就明白大家为什么会有那么奇怪的眼神了。
大厅另一边,云朵孤零零站立着。
陪伴她的女伴也不能说不少,可是比起有聂天相伴的光彩来说,多少随从也不能夺去一个主角的光辉。
珊迪仿佛什么也没发生,淡淡的微笑,从容机智的应答,仿佛她一直就生活在这些人当中。
只是她外出散了一次步,现在又回到故土而已。
她甚至向云朵微笑了一下,不露出丝毫锋芒,似乎只是友善的微笑。
只有云朵知道这信号的含意,这是战书,越内敛低调的敌人,挑战的方式会越不动声色。
云朵胸前巨大的钻石项链,曾经是众人聚集的焦点。
现在珊迪的清新淡雅,完全夺走了风头。
舞池里的人们翩翩起舞,旋律从慢到快,又从快到慢。
聂天揽住珊迪的腰肢,两个人踩着轻轻柔柔的舞步,慢慢随节拍走动。
珊迪的心里喃喃说着:“来吧,等着你呢。”
舞曲的旋律骤然急促,聂天拉着她在舞池中飞旋,她的头发甩成黑色的流云,覆盖住舞池里的所有灯光。
那是女神的舞步,是缪斯的舞蹈,旁边的人不知不觉停止舞步,惊讶地看着这一对璧人。
精灵般的梦幻舞步,带着夺去人青春时光的魅力,这是有魔力的舞步,只有拥有魔法的人才做得出这样的舞蹈。
他们成了被圆圈包围的中心,每个人眼光都在他们身上。
云朵即将撕裂的表情,旁观的人都担心她会控制不住自己,冲进去杀掉珊迪。
可是云朵忽然变成了冷笑,阴霾的表情隐没不见,冷冷地注视着。
一曲终了,雷鸣般的掌声响起来,聂天挽着珊迪轻轻致意。
主持人宣布:“今晚的慈善拍卖正视开始。”
聂天给珊迪选了个前排的位置就座,珊迪只是有礼貌地不时随众人鼓掌,微笑像写在脸上。
yuedu_text_c();
拍卖品中有一些相当名贵的物品,捐助者相当慷慨大方。竞拍到倒数第三件,主持人拿出一只钻石胸针。
“十八克拉钻石胸针一件,底价二十万美元,拍卖所得将捐助给上个月海啸受害的无家可归儿童,先生们女士们,欢迎出价竞拍。”
“这胸针戴在你的晚礼服上最合适。”
聂天附在珊迪耳边轻轻说。
“那就拍下好了。”
珊迪从不刻意接受,也很少刻意拒绝,在聂天这样的人面前,做作是最失败的举动。
选择聂或者太子? (3)
这个道理,云朵永远都不明白。
聂天挥手示意。
“二十五万。”
“三十万。”
云朵也挥挥手。
好戏终于开场了,期待了一晚上的人,现在都全神贯注在场内。
紧张、刺激,对垒,还有比这更好看的肥皂剧吗?
“三十五万。”
“四十万。”
“四十五万。”
“五十万。”
聂天作了个手势,身穿晚礼服,打着领结的朱雀径直走上主席台,在主持人耳边低语了几句。
主持人一愣,很尴尬地觉得难以启齿。
犹豫了片刻,还是对云朵说道:
“对不起,聂太太,你用来缴纳保证金的那张信用卡,现在有些问题,请恕我们暂时不能接受您的竞价。”
云朵忽然爆发出来,愤怒地吼道:
“都是他们在捣鬼,这胸针是我的,你们谁也不能夺走!”
她咆哮不绝,一连串难听的话从嘴里骂出,让人很难以她的身份会说出如此话语。
主持人连声说道:
“请您冷静,先退场。”
云朵不为所动,嘶声叫道:
“这是我的胸针,我要拿回来,明天我就砸更多的钱过来!”
她从前排座位上站起来,飞奔向台上的胸针。
yuedu_text_c();
主持人已经被吓傻了,嘴里只能不断重复:
“保安,保安……”
两个白色制服的女保安,不动声色地架走了云朵,动作轻缓有力,态度坚决无比。
云朵用一种狂热的眼神盯着钻石胸针,仿佛那就应该归她所用。
她不会把属于自己的东西让给任何人。
珊迪很确信。
第一次,珊迪的心里升起一股寒意。
任何人面对一个不顾一切的对手时,都会有的寒意。
如果对手也和你变得一样冰冷坚决,那么对你来说,意味着更艰苦的搏杀。
珊迪知道,战争才算是刚刚开始,对手进入状态也许晚了一点,但胜利从来不取决于早晚。
入夜,珊迪把钻石胸针别在自己的晚礼服上。
一个人的寓所里,钻石胸针微冷,她的心却灼热。
这是她的又一件战利品,她要一直佩戴着。
现在来看看她的第一件战利品。
她的寓所里陈设简洁到了极点,几乎没有任何多于的东西存在。
最珍贵的,或许要算是一张古色古香的小桌。
珊迪告诉聂天,那是她祖母留下的遗物,作为纪念品,任何家具都会更换,唯有那一件会长久保存。
珊迪没有告诉过聂天,在古老中国的某些年代里,大富人家为了保全财富,会在家具里面加一个暗格,用来储存钱物。
她用自己颤抖的手按下机关,机关很复杂,要手指极其灵巧才能掌握住诀窍。
桌子发出轻轻一声响,珊迪伸手触摸下面某个地方,慢慢拿出一块红色的u盘,漂亮的饰物带子
聂帝国的全部秘密,就在这小小的u盘当中。
这是珊迪没有展示的核心部分,天聪集团运作的奥秘,一切和欧洲秘密来往的线索,股东名单。
选择聂或者太子? (4)
远远比曾经爆料过的可怕得多。
无论是谁,手里如果握上了这一枝箭,就可以射杀聂天。
前面的那次打击,只能算是烟雾弹,是试金石,是试探聂天实力和反应的诱饵。
这一次才是真正的杀手锏。
还不到使用这一击的时候,但是那一天,一定不远了。
珊迪放好u盘,锁定机关。
她握着钻石胸针,感觉到夜的凉意。
yuedu_text_c();
夜的凉意也无法冷却她火焰一般沸腾的心。
她在一瞬间想到的竟然不是恨,而是聂天拥抱自己有力的臂膀。
叶凡,你不能心软,你竟然贪恋这虚假的繁华,你竟然沉湎和他的**?
你怎么了,这不是你,这不是真的。
她的思绪纷乱,无法平静。
直到窗帘上已经露出东方的鱼肚白,她也无法入睡。
手机铃声响了,一个意外的号码,云朵打来的。
“我要见你。”
“什么时间,什么地方?”
“你下班后,天聪集团总部对一楼对面的那间咖啡屋,你一定会来,我等你。”
再见云朵时,云朵完全没有了舞会上雍容华贵,穿着甚至很休闲。
她也没有了昨夜的疯狂和歇斯底里。
她表现得很正常,正常得让人心寒。
珊迪的心一沉,昨天的那个她不是真实的她,她在演戏!
现在的云朵,恢复了淡定,这是胜利者才有的淡定!
这一夜的时光,发生了什么巨大的变化?
珊迪的心沉到了谷底。
云朵从手包里拿出一只小小的物件,轻轻摇晃着。
那是一只红色的u盘,漂亮的饰物带子,无比熟悉!
珊迪的血液瞬间都凝固了。
“我现在要开出条件了。”云朵露出狐狸般妩媚的笑容,“这次我是赢家。”
“你怎么拿到的?”
“那要感谢你,你太享受挫败我的感觉了,我就让你痛痛快快享受了一次。”
“在舞会上的那一切,都是你的表演?”
“演的还不赖吧,演技并不逊色于你。我这辈子可还是第一次,连自己的面子都彻底不要了,你果然上当了。”
珊迪脑海里电光火石一般回想着所有镜头。
钻石胸针,云朵看钻石胸针的眼神如此狂热,狂热的像是在说,这东西是我的,它注定属于我。
珊迪现在懂了。
那东西是她的,那东西本来就是她的,是她故意安排自己来拿的。
云朵仿佛看透珊迪的心思,从包里慢慢取出钻石胸针:
yuedu_text_c();
“我没通知你就派人拿出来了,你肯定不会反对吧?”
珊迪无法反对。
云朵慢慢转动钻石胸针,钻石硕大华美,晶莹闪亮,镶嵌在黄金制成的胸针上,上面还有几颗小小的钻石作装饰,不起眼,难以察觉到。
云朵解释说:“你都明白了,那里面的一小颗,不是钻石,是微型摄像机。”
珊迪的懊悔像潮水一样袭来。
选择聂或者太子? (5)
她得意的太早了,她要夺走属于云朵的一切,要沉重打击她,却忘记了,得意是最坏的敌人。
敌人利用了她的骄傲,反戈一击。
云朵淡淡地说:“我知道你一定会佩戴它,一定会反复看它,我也要你反复看它,它也替我暴露了你。”
珊迪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