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一笑:“你好!”
秦皓天双手一插裤兜,姿态英朗,说:“小姐,跟着我干什么?”
陈方方走近他,神情渐渐淡定:“你认识杨浩宇吗?”
“认识。”
陈方方上下打量了他一下,身材长得有点像,只是五官杨浩宇显得更英气一些,而眼前的男人则多了一份邪气。
“你们是什么关系,能告诉我吗?”陈方方尽量让自己表现得很有礼貌,笑脸亲和。
虽然她对他的印象并不是太好。
“他是你男朋友?”秦皓天故作奇怪。
“不是。”
“那你关心我与他的关系干什么?”秦皓天邪邪一笑。
“那次在医院,我听到你们吵架……我想知道。”
“呵……”秦皓天邃眸一眯,眼波在她身上一流转,带着一丝鄙夷,凑近她,“小姐,恐怕他对你没有兴趣,所以你不必关心他,不过,我倒想和你交朋友,怎么样?跟我进房亲热亲热?”
陈方方见他口出轻薄,脸色陡然呈现出一丝恼怒,她冷冷地睇着他,嗤鼻一声:“瞧你这副德性,我知道杨浩宇为什么叫你滚了!”
说完,她转过身,走下了楼梯,身后传来秦皓天轻狂的笑声。
062、像老婆对老公大吼
肖煜城刚爬到二楼,听到楼上传来笑声,他朝上望了望,随后看到一脸沉郁的陈方方“噔噔噔”下楼。
“方方,你怎么上楼了?”他不解地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我只是找你,”她奇怪地盯着肖煜城的嘴唇,亮亮的,有点红肿,“你去哪了?”
“这儿空气不大好,我到外面转了一圈。”他微微一笑,表现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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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我想回去。”陈方方不想追问。
坐在车上,俩人仿若各怀心思,一时无语,到了陈家小院门口,停下车,肖煜城才侧头看着她,心中有点忐忑:“方方,对不起,刚才我不该出去。”
“没事。”陈方方一笑,伸手去开门。
肖煜城一把拖住她的手,俊美的脸扬起迷人的笑:“等下。”
他下车,很绅士地走到另一侧门,打开,伸出手,优雅地把陈方方搀了出来。
陈方方见他温柔小心,心里淌过一丝甜蜜:“晚了,回家早点休息吧。”
肖煜城锁上车门,揽上她的腰:“我送你进去。”
陈方方感觉奇怪,以前送到家门口,他就回去,今晚好像特热情,但她没有拒绝,两人便一起走进了院子。
习惯性地,她看了一眼西屋,好像没人。
陈圆圆见他们回来,立刻从正屋跑了出来,高兴地嚷:“姐姐,你们这么早回来了?”
“还早吗?”陈方方点点手腕上的表,“都快十点了。”
“谈恋爱的男女不都喜欢卿卿我我,难舍难分到半夜才回家的吗?”陈圆圆朝肖煜城眨眨眼,“哎,肖医生,我可不可以叫你姐夫了呀?”
肖煜城不好意思地一笑:“如果你喜欢,当然可以。”
“哇!”陈圆圆蹦跳起来,搂着陈方方的脖子使劲地晃动,“我姐姐还真的有帅哥要了啊!”
陈方方脸一拉,娇嗔地举起了手,陈圆圆立刻松开她,嘻笑着逃进了正屋。
“走吧,去我房里坐坐。”陈方方觉得妹妹太喜欢玩笑,便带着肖煜城进了自己的闺房。
房间很清洁,布置得也很淡雅,空气中有淡淡的兰花香,肖煜城瞟忽了一眼,便知这房间的主人是个干净利落的女人。
他环抱着手臂,盯着墙上陈方方的一张照片——白色的道服,腰间扎着醒目的黑带,一头削薄的碎发,五官清丽明朗,闪亮的眼睛澄明有神,她双手交叉做了个poss,真是英姿飒爽,美丽动人。
“方方,你有小时候的照片吗?”他回头问了一句正在泡茶的陈方方。
“有啊。”
“给我看看吧。”
“好。”
陈方方答应了一声,就去正屋拿影册,陈圆圆见她找照片给肖煜城看,就不管自己这个“电灯泡”有多亮,也兴味盎然地与他们凑到了一起。
一张张照片看下来,陈圆圆一直和他俩嘻闹,并把自己的照片也捧来给肖煜城看,还说:“浩宇哥哥也有一张小时候的照片,虎头虎脑的很可爱。”
肖煜城眸光一闪,随意地说:“拿来我看看。”
“好,你等着。”陈圆圆站起身就冲出门外。
“哎!圆圆,他不在,你去他房里不好吧?”陈方方赶紧追了出去,想阻止。
肖煜城说:“没事的,一张照片而已。”
杨浩宇不上班时,因对陈家人信任,他已习惯不锁门,于是,陈圆圆很顺利地从书桌上拿起照片就奔向姐姐的房间。
“给,这上面的小男孩就是浩宇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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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煜城拿在手上,细细地看了看,说:“嘿,他跟现在还真有点像啊,瞧这双眼睛。”
“是啊,浩宇哥哥的眼睛就是漂亮。”陈圆圆笑呵呵,满眼是欣赏。
陈方方坐在床沿上,默默地看着他们,没有发表一点意见。
肖煜城又把这款透明塑胶相框前后左右地看了一遍,然后与俩姐妹随意地聊天,气氛很融洽,很温馨。
陈母拿着一盘西瓜过来,看着大女儿与肖煜城那么亲密,这心里比吃了西瓜汁还甜蜜三分。
一个多小时后,肖煜城才告别回家,陈方方送他出门,见杨浩宇的奔驰车还停在原地。
关好院门,她回头又看向西屋……仍然黑灯瞎火。
犹豫了一下,她走过去,敲了敲窗,无人应声,看来真的没回家。
站在院子里,她看看手表,又仰头望望天,不知道为何,这心里总是那么地不踏实。
今晚如墨的苍穹布满了星星,月亮很圆,只是依然闷热,没有一丝儿的风。
陈方方把手插进了裤袋,右手摸到了手机,紧捏在手里,直到手心里渗出了湿漉的汗液。
纠结了一阵,她掏出了手机……不管他会不会糗自己,还是关心他一下吧。
曾经……
“男人婆,你知道吗?我从小没有爸爸,妈妈,那时候,我多么想有一个人来爱我,来关心我,来保护我……”那天,他躺在医院的病床上,闭着眼睛说着这些话。
她坐在床边,瞬也不瞬地盯着他的脸,她看到,他眼角的晶亮,一直以来,他在她面前都好像很坚强,很冷霸,可是,那天与那男人吵了架之后,他又陡然陷入了脆弱之中。
“我看惯了别人的白眼……我不想再看了,男人婆,你不会懂的对不对?”声音有点哽,眼睛却不睁开看着她。
她不说话,她只想听他说话,她握上了他的手,想让他静静地把什么都说出来,可是,他说了这两句之后就紧闭着眼,从她掌中抽出手,侧过身不再说话了。
出院后的日子,他依然在她面前神气肃然,有时还是一种冷傲又不可一世的样子,好像那一晚的他反而是那么不真实。
看来“男人活得比女人累”,这一句话一点也不假,他们不管多苦多累,在外表永远都要装得那么坚强,让自己像一座山,像一片天。
男儿有泪不轻弹,就是想哭,他们也会把泪吞咽到肚子里。
陈方方今晚想追问秦皓天,就是因为杨浩宇,她真的想知道他心里有什么苦,真的想了解他的过去。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听了他那两句话以后,心底变得更柔软了,反正她总是不自觉地喜欢关心他,喜欢关注他。
她觉得,自己肯定是女人的天性使然,母爱嘛,不管是对哪种人。
于是,她拔下了他的手机号,放在了耳边,听着那一声接一声的“嘟嘟”声,她的心又像上一回他出了车祸那样紧张地“砰砰”跳。
“喂!”对方接了,语气带着戏谑,“怎么?刚刚送走了男朋友,你就把脚向另一只船伸了?”
听到他这样的腔调,陈方方除了大大松了一口气之外,就是对他大吼一声:“臭男人!明天要上班的,你给我早点回来!”
“喂,怎么听起来像老婆对老公大吼啊?”对方在笑。
“你……好,我不管你!”
陈方方咕哝了一句,挂了电话,唇角却止不住噙上一抹笑意——似轻松,似甜蜜。
那厢的杨浩宇靠在街边的一棵树上,手指间夹着一根烟,目光重新投向天上人间会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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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他看到,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人挽着穿白色衣服的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他邃眸深凝,躲在树后冷冷地看着他们坐上车扬尘而去。
勾唇,他冷笑一声,猛吸了一口烟,然后把烟蒂扔到地上,狠狠地用脚踩上磨了磨。
063、暗恋一个男人很苦的
总监办公室。
陈方方刚刚把泡好的茶放到桌上,杨浩宇就走了进来,擦过陈方方身边时,有一丝的烟味飘过。
“杨浩宇,你又抽烟了?”陈方方随意就问。
杨浩宇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放下手中的公文包,坐下:“哎,男人婆,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啊,我什么事你都想管?”
“……”陈方方眼一瞪,抿紧唇。
“今天去南区造纸厂验收,你跟我去。”他摊开资料,拿起笔在上面勾划着。
陈方方见他的双眼有点浮肿,面带疲惫,便说:“明天去吧,不差一天时间。”
“明天有明天的事。”他不多说。
陈方方知道他的脾气,也不想再强求,回到自己的座位,她从抽屉里找出了夏天外出常备的清凉油与参丹放进了包里。
七月的天气很闷热,太阳把地面烤得滚烫滚烫,路边的杂草抵不住太阳的曝晒,叶子都卷成了细条。
陈方方坐在有空调的车里,望着下车后直接朝厂房走去的杨浩宇,看到那毒辣的太阳光照射在他头顶上。
她拿起后座上的遮阳帽就下了车,赶上他,不由分说地就把帽子戴到他头上。
“哎,我不是让你坐在车里吗?”杨浩宇眯着眼,回头望着她。
陈方方戴着一副太阳镜,墨绿的,他根本看不清她眼里的神色,只听她说:“你让我坐车里,倒不如让我坐办公室,既然不想让我晒太阳,那为什么一定要让我陪你过来?”
杨浩宇一顿,张了张口……是啊,为什么一定要她来?潜意识里只是因为习惯与她一起吗?
他不想去认清自己,仰头望望慢慢升到头顶的太阳,拉起她的手就走进了厂房。
负责厂房施工的老板急忙过来招呼,杨浩宇一个一个项目亲自验收,从测量到计算,再到审核记录,他都很详细。
有包工头说:搞工程最怕的就是杨浩宇过来,他连水泥灰都要亲自去摸一摸,还要检验出沙浆的成份比例,你别想在他手下偷减一点材料。
虽然平时都是他手下的监理过来监督工程质量,但大凡重要的项目,杨浩宇都要亲自过来看看,这种敬业精神一直以来让陈方方很赞赏。
他做事严谨,不苟言笑,在外面自然有一种让人望而生畏的气质,所以,每到一处,他的工作都会得到很好地配合,做事也顺利。
两个多小时后,他就完成了要验收的项目,推掉了老板的宴请,带着陈方方来到了郊区的一家小餐馆。
这是他们第一次单独吃饭,几样小菜,几听啤酒,一间小包厢。
空调的风徐徐吹送,原来面颊通红的陈方方慢慢感觉到了清凉,她望向对面的杨浩宇,见他面色微黄,头上还冒出汗,遂把纸巾递了过去。
刚才验收的时候,那些高的地方是他爬上去的,而他侧命令她呆在阴凉的地方,三十几度的高温,汗水几度湿了他的衬衣。
杨浩宇擦了汗,抬手揉了揉有点发涨的太阳|岤,陈方方急忙从包里拿出清凉油,掀盖,用手指抹了点,然后走到他身后,帮他在太阳|岤处轻轻揉抹了一下,然后十指在他头上与脖颈间找准|岤位一点点地按压,最后落在太阳|岤一圈圈地揉。
她手指轻柔,力道适中,一丝丝沁凉立马在杨浩宇的额头上弥漫开来,熟悉的清凉夹着女人身上淡淡的香味萦绕上了他的鼻尖,杨浩宇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她指尖的碰触仿佛让他享受到了母亲温柔地亲抚,这种温柔一直以来是他梦寐以求的。
脑袋渐渐感觉不再浑钝,他睁开眼,勾唇一笑:“哪学来的一套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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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方方俯首看看他,见他脸色稍有好转,吁了一口气:“是叔叔教我的。”
她坐下,帮杨浩宇挟菜:“来,吃点苦瓜吧,夏天少吃肉。”她把他面前的一盘红烧肉移到边上。
“哎,你知道我爱吃红烧肉的。”杨浩宇重新把红烧肉端到自己跟前。
“你一天不吃肉会死啊?知不知道你有中暑……”陈方方气恼地盯着他。
杨浩宇手拿筷子朝她摇了摇:“我不是肖煜城。”
“你是肖煜城,我早就与你分手了!”陈方方拿起一盘红烧肉,全部都倒进了自己已吃了一半饭的碗里。
“喂喂!”杨浩宇睁瞠着双目,“男人婆,你也太可笑了,你吃得了这么多?不怕腻死,不怕得高血压了?”明明说过不爱吃肉的。
陈方方撇嘴一笑:“我吃不了,我拿来拌饭!”
她拌,把肉全沾上饭粒,看你还敢不敢吃……她自己是不敢吃了,太油腻。
“服务员,给我再装一碗饭来!”拌好肉饭,陈方方朝门口叫了声。
杨浩宇放下筷子,交抱着双臂看着她,很明显,她是故意不给他吃,那好,他就不吃。
陈方方见他不再吃饭,也懒得理她,自顾拿来服务员刚送上来的白饭吃起来,一碗饭下肚,那个赌气的“小孩”竟然趴到桌上午睡去了。
陈方方把空调的温度调了调,又让餐馆师傅煮了一碗青菜面,一个小时后,她摇醒了杨浩宇,逼着他吃下了面,然后又拿出几颗参丹让他吃下。
打过盹后的杨浩宇似乎变得听话了,坐到副驾驶位安安静静地靠在座椅上。
因为父亲开汽车修理厂,陈方方在大学里就拿了驾照,只是平时难得开车,她不敢高速行驶。
陈方方稳稳地握着方向盘,侧头看看杨浩宇,找着话题:“你昨晚去哪了?”如此的疲惫。
“没去哪。”他阖着眼眸,淡淡的语气。
“几点回来的?”她记得自己快12点睡下,他房里的灯还黑着。
杨浩宇斜眼睨着她:“男人婆,你怎么就认不清自己的身份?”
陈方方抬眸望向后视镜,翻了个白眼。
回到公司,陈方方接到雨佳的电话,说一起到徐成勋家里聚聚,陈方方看看没精打采的杨浩宇,说:“雨佳,杨浩宇身体不大舒服,我一个人来吧。”
雨佳回答可以。
下班的时候,陈方方才把这个消息跟杨浩宇说,杨浩宇睇着她,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你可以与雨佳一起,但别去见不男不女的人。”
陈方方一直琢磨着他的话,可就是想不通他到底是在指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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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成勋住在龙腾市高档的别墅区里。
女佣开门,雨佳与陈方方挽手进去,看到那奢华的布置,亮丽的仿估家俱,漂亮的水晶吊灯,俩人禁不住咂了咂嘴。
“哎,雨佳,如果你真的嫁进来,那真的是富太太了。”陈方方碰碰她手臂揶揄道。
雨佳抿嘴,苦涩一笑:“方方,暗恋一个男人很苦的,你瞧我这么多年还没得到一个正式的回复呢。”
“放心吧,徐成勋会喜欢上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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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愿吧。”
昨天刚刚从上海出差回来的徐成勋从楼上下来,见到两位女同学,高兴得咧开了嘴:“我刚想打电话,你俩要不要我开车来接。”
“我们有车。”陈方方指指门外两辆自行车,“那车可以减肥。”
“不用减,你这样的身材很不错了。”徐成勋随意地说,话一出口,他才明白,其实这一句话一直藏在心底。
064、买内衣的尴尬
陈方方张开手望望自己,随后朝雨佳笑着:“呵呵……雨佳,我可是第一次听别人说我身材好诶。”
雨佳不无醋意地说:“是啊,徐成勋还没说过我身材好呢,”她拧了拧陈方方的手臂,“无胸的人身材有我好吗?”
“当然你好啊,女人的身材要男人看的嘛……徐成勋是安慰我的。”陈方方一拧她的鼻子,压低声音凑近她耳朵,“醋罐子。”
“呵呵……”雨佳笑着,拉着她坐到沙发上。
徐成勋到冰箱里拿出许多水果招待她们,三个人有说有笑,陈方方知道雨佳迫不及待今晚拉她过来,是因为十多天没看到徐成勋了,故在聊天过程中,时不时把他们撮合到一块说。
“徐成勋,以后你出差还是带着雨佳去吧,免得她白天也魂不守舍的。”陈方方笑着调侃。
“方方,我哪里魂不守舍了?”雨佳脸一红。
“没有吗?这些天谁有事没事老给我打电话,每次电话里都要提到一个人,而且今天知道某人从上海回来了,就急着过来呀?”陈方方不给她面子。
雨佳被她说得更不好意思,抡起拳头猛敲打着她的背,俩人遂倒在沙发上哈哈笑着。
徐成勋坐在对面笑得一脸温和,眼底却掩不去一丝的无奈与落寞。
“杨浩宇怎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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