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方方开始不满,嘟哝,“这你也要打听?还说我喜欢管你,你也管得不少嘛。”
杨浩宇抬头,脸色冷峻,不理会她的话连连质问:“是谁?谁需要向你这个穷打工的借钱?你怎么那么随便地答应人家?不怕人家骗你的钱吗?”
“哎,杨浩宇,这人活在世上总有困难的时候,做生意资金也有周转不灵之时,作为朋友,能帮一下就帮一下嘛,要想这么多干吗?”
“你就不多打个问号?”
“我相信我的朋友!”
杨浩宇睇着她,那小狗般单纯的眼里充满了自信,他不耐地挥了挥手:“好,你走,我管不着。”
066、这男人今天这么凶?
陈方方坐车回了家,找出了自己的存折,又向母亲要了一本定期存折,说好一个月会还过来。
“这里面的二十万本来是给你做嫁妆的,你拿去吧。”陈母笑嘻嘻,一点也不质疑女儿的做法,甚至不去心疼再过半年就到手的可观利息。
陈方方在心里对母亲那是由衷地感激。
肖煜城开着车到了工商银行,陈方方把钱交给了他,坐在车里,肖煜城感动地伸手抱住了陈方方:“方方,谢谢你!”
陈方方笑道:“我们之间就不用客气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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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煜城有点激动,那脸上的光采很清新明朗,他从裤袋里掏出一个锦盒,拉起陈方方的手,小心慎重地把盒子放到她手心上:“给,这是我爷爷交给我的,他说只要我看中了哪个女孩子,适当的时候就把这个交给她。”
“是什么?”陈方方瞧着这四方的红色缎面锦盒,眼睛清亮闪烁,疑惑又惊喜。
“打开看看。”
陈方方看了他一眼,很小心地打开了盒子……
蓦地,她眼前一亮,一只晶莹剔透的翡翠镯子,色泽鲜艳,翠绿得毫无杂质,无庸置疑,这镯子很名贵。
“煜城……你是想把这个给我?”陈方方长睫扑闪,傻傻地问。
“是啊,爷爷上次就让我交给你了,怎么?不喜欢?”肖煜城从锦盒里拿出镯子,手指捏住对着车外射进的阳光转了转,“你瞧,它多漂亮。”
阳光照在上面,折射出炫丽的光芒,小车空间内因为有了这一抹透绿的色泽而清新怡人,让人禁不住心生喜爱。
“喜欢!”
脸上浮起幸福的笑,陈方方坦然地表露出自己的欢喜,心激动得难以言喻,要知道这是她第一次收到异性朋友如此珍贵、代表着爱情的礼物。
“方方,这算不算定情物?”肖煜城特温柔地拉过她的左手,捏着她的手掌,慢慢地套进了她纤细的手腕,“刚好。”
他轻轻摸了一下她的手背,眼里的温情浓得化不开。
陈方方望着他,心如脱兔,高兴得不知如何回答,定情物?当然算……这么看来,妈妈可以放心了,她与肖煜城走向婚姻的礼堂算是进了一步。
接下来他们会订婚,然后结婚。
陈方方满脑子都是美好的幻想,一路上她都沉浸在肖煜城为她酿就的“蜜罐”里,直到她下了车,那脸上的笑依旧比花还艳丽,比阳光还灿烂。
“方方,电话联系,等我回来我们再见面。”肖煜城从车里探出头,柔声说了一句。
“好,你在外面照顾好自己。”
她朝他温柔地笑,招招手,看着他的车消失在街道的车流中。
抬手,她看看手腕上的镯子,唇角微扬,此时此刻,她感觉她美好的未来就像今日的蓝天,那么宽阔,那么明朗。
心情大悦,她脚步轻捷地朝公司大门走去。
“方方姐!”熟悉的声音呼唤让她蓦然转回了头,看到小磊的一霎那,她敛了笑。
“小磊?”看着他走进,她奇怪地盯着他忧郁的神情,“你怎么了?”
“方方姐,你帮我一个忙好不好?”
“什么忙?”陈方方把他拉到街边一树荫底下,温和地问。
“我在这等了半个多小时了,浩宇哥哥就是不下来。”他苦笑了一下,“姐姐前几天被一家广播电台录用了,她很高兴,想约杨浩宇出来庆祝一下,可他一直拒绝,姐姐很伤心,昨晚一个人在家喝酒,喝多了不小心摔了玻璃瓶子,人跌倒又磕破了脚,现在还在医院里……”
“啊?那要紧吗?”陈方方关心地问。
“不要紧,只是她心里的痛……方方姐,你懂的,你懂得的吧?浩宇哥哥是姐姐辣文的男人,如果一个人心情低落或有病的时候,心爱的人只要去看一眼,她什么病都会好的是不是?”小磊对姐姐的爱由此可见,他祈盼地望着陈方方,在他眼里,陈方方就是个善良的好人,若想帮助从小就疼爱他,培养他读完大学,又相依为命的姐姐,他只能求助于陈方方了。
陈方方朝他点点头,是啊,心爱的人对自己好,就算阴天看上去都是明朗的,充满阳光的。
谁说爱情是毒药,其实爱情又何止不是一剂治病的良药?
于是,她让小磊去医院照顾他姐姐,自己转身就进了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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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办公室,杨浩宇不在,办公桌上却摊满了资料,可见他并没有出门,陈方方看了一眼腕上的表,立刻就朝隔壁的休息室走去。
杨浩宇坐在一张椅子上,两只脚慵懒地伸直交叉,头靠着椅背,微阖着眼眸看着墙上的一个液晶电视屏幕,那上面正播放着午间新闻。
休息室环境清雅,开着空调,清凉舒适,二十多平米的休息室此时只有他一个人。
“杨浩宇,你饭吃了吗?”陈方方走近,拉了一把椅子坐到他身边。
杨浩宇身未动,眼眸淡淡地睨了她一眼又转向了屏幕,他面无表情,没有作声。
陈方方见他这副冷傲,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心里止不住就想骂他几句,可眼前浮现出小磊对她期待的笑容,她遂压下不满的情绪,用手推推他的手臂:“怎么了?问你也不说话?”
杨浩宇明亮的眼眸忽而瞥见了她腕上的翡翠手镯,眉心一锁,慢慢地转过头,眼皮撩上,两束犀利的目光不乏讥诮地望着她。
陈方方被他盯得心里打起了鼓——我哪做错了?
“男人婆,我们是什么关系?”莫名其妙地迸出了一句话,愣了陈方方。
她睁着一双明眸,眼波流转在他俊美的脸上,那深刻的五官清冷得让人止不住想往后退两步,可那黑曜石般的眼睛又深深地吸住了她。
见她傻愣着,杨浩宇一把抓起她的手:“分清楚,你是有男朋友的人,别有事没事地过来关心我!我不需要!”
眼底的讥讽倏然变得有点恼怒,语气竟然还有了丝憎恨。
陈方方终于恍醒……原来自己一直是吃力不讨好!这一醒悟,她的脸便阴沉了下来,挑衅地迎着他冷鸷的目光。
“杨浩宇,你以为我喜欢关心你吗?要不是看在你……看在你是孤儿的份上,看在你是我同学的份上,我才懒得理你,”她站起身,赌气地踢了一下椅子,“你就一副臭脾气,我真不懂陶兰为什么要这么痴迷你,你有什么好?你不懂女人心,不懂得怜香惜玉,你还心胸狭窄,喜欢埋汰人……”
杨浩宇冷睇着她,唇抿成了直线,胸脯的起伏却渐渐大了幅度。
然而,陈方方仍在说,还点着他的身子:“瞧瞧你,你哪点像个有修养的男人,吊儿郎当,不可一世,”她咂了一下嘴,“还那么喜欢吃肉,总有一天,你的肚子会挺得像个啤酒桶,然后还可能得高血压,高胆固醇,高……”
“男人婆!你够了没有?”杨浩宇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臂,邃眸一凝,“你咒我是不是?”
陈方方一颤,拧紧了眉,这男人今天这么凶?
感觉手骨生疼,她垂眸看看他的大掌……指头捏压得很深,不只是他的指关节泛白,就连她的手臂都白得失去了血色。
“杨浩宇,你……你今天干吗了?”
见他突然恼怒,那森冷的气息扑洒在她身上,陈方方有了丝惊慌与不安,抬眸,她盯向他的眼睛,柔和下语气:“谁得罪你了呀?”
第一次看他这样失态,陈方方不免狐疑,该说自己损他几句,按理他不会气极到如此,挺多扬起下巴与自己来个“舌战”,而今天,他的表现真有点匪夷所思了。
067、你一点都没感觉吗
“哎哎,杨浩宇,你弄疼我了。”
陈方方奇怪地望着他,眼前的男人突然让她有了陌生感。
杨浩宇连忙松了手,敛睫,他掩去眼底复杂的情绪,握拳遮住了嘴转过了身……蹙紧眉宇,他一时懊恼。
今天为什么会情绪失控?
因为陶兰的事?
还是因为陈方方?抑或她手腕上的镯子刺痛了自己的眼睛?
上午她出去半天,现在回来手上就多了一只镯子,谁会给她?除了那个肖煜城……而且,这个傻女人的钱肯定让那男人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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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自己生气其实主要是因为她吧?
他感觉现在脑子好乱,乱得像一锅粥,从来没这样过,一直以来他都认为自己的心墙筑得很坚固,他不会因为任何一个女人而乱了方寸,即便陶兰那么主动地诱引自己,他也能在紧要时刻刹住。
可今天,陈方方一出门,他的心绪就开始紊乱了,坐在办公室里烦躁不堪,看看午饭时间将近,他拿起电话拔打了她的电话。
“喂!你还没回来?”他语气总喜欢对她冷霸,明明想关心也说得毫无温度可言。
“怎么了?我正与肖煜城一起吃饭呢。”陈方方嘴里好像嚼着什么,说得含糊。
杨浩宇一听,当即就“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随便吃了点饭,他来到办公室,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支叼在嘴里,拿出打火机想点上,眼眸瞟着一尘不染的办公桌,凝眸睇向那柜式空调上随风飘动的红布条,他又一把掐断了那支烟。
到了休息室,刚刚打开电视,他就收到了小磊的电话:“浩宇哥哥,姐姐现在在医院,你去看看她好不好?”
“她怎么了?”他淡淡地问,心想她不会又演一出苦情戏给自己看吧?
记得第一次分手后,有一天她突然回来……
“浩宇,你开门好不好?你听我解释。”她拍打着他的屋门,声嗓暗哑,“外面很冷那,让我进去吧。”
“你回去吧。”他靠在门边淡冷地说了一句。
“我不回去,你不答应我,我就不回去!”她任性固执,这一点他知道,想想外面零下4度的低温,他心软地开了门。
进门后的陶兰紧紧地抱着他,脸上流着泪呢喃着:“浩宇,我知道你心里还是疼我的。”
疼她?
是的,他是疼她的,因为她也是5岁就没有了父亲,母亲带着她再嫁,生下了小磊,可那个继父却是个赌徒,把家里的财产都输光了,逼着她母亲做皮肉生意,后来,又见她长得水灵,竟动起了她的脑筋,想把她卖给一个债主。她母亲终于忍受不了,带着她与小磊离开了家。
她漂亮,她乖巧,在学校深受老师与同学的喜爱。
杨浩宇转学到了龙腾,高二时认识了她,而此时的她刚刚失去了生病多年的母亲……也许同病相怜,他向她伸出了手,帮助她鼓起了生活勇气,不只是在经济上资助她,还给予她精神上的无限宽慰。
他们一起考入了上海某学院,头两年,两人相处得非常甜蜜,后来,陶兰凭借姿色与出色的嗓音条件、英文成绩被英国的一家电台聘请当了主持人,面试的那天她认识了秦皓天,在英国留学的秦皓天遂鼓动她去留学。
陶兰要求杨浩宇一起去,他拒绝了,那时的他在陶兰身上看到了强烈的虚荣心,他明白她并不愿意跟他一起过平淡的生活,她要的是光鲜的荣誉,要的是出人头地!
为了那一切,她丢下了疼爱她的男朋友,走得那么决然,那段时日,杨浩宇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渡过来的,他借酒消过愁,麻醉自己,把自己锁在屋子里三天三夜不吃不喝。
没想到,一年不到,她又回头找他,难道她回来只是为了索要他那点“疼爱”吗?
“陶兰,我们结束了。”他淡漠地推开她,走进了房间。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突然听到厨房里传出了她痛苦的声音,心里一慌,他连忙冲出房门,只见她白皙的左手背通红,上面泛着热气,已慢慢冒出了一个个水泡……
“你做什么?”他心痛,急忙把她的手放在水龙头底下冲冷水。
她眼里盈着晶莹的泪水,哽咽着说:“我想给你做碗你爱吃的水饺,没想把锅里的水倒了……”
杨浩宇的眸光瞟向灶台,心下忖道,这么大一个人竟连个铝锅都端不住……
因手烫伤,他必须照顾她,就那样,她用自己的温柔,还有眼泪击垮了他脆弱的心房。
他原谅了她,大学毕业去了英国,不去计较她与秦皓天的那点绯闻,可是,他的原谅最终还是带着血淋淋的心回到了国内。
这一次,他还要相信她一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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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论是——不!不!
他的爱情不需要虚伪,不需要欺骗,也不需要轰轰烈烈,他要的是安定,要的是忠诚!
花荫下的甜言,桃花源中的蜜语,轻绵的眼泪……统统都随风去了。
于是,他在听了小磊的诉说后,毅然又冷淡地回了一句:“不好意思,我现在与你姐姐已没有任何关系!”
他挂了电话,不管小磊再怎么打进来,他都没有接听。
心依然有点乱,他静静地坐在休息室,只是想好好调整一下心绪,可现在看到陈方方,他的心又莫名地燥然,无法宁静。
望向窗户,看到蓝天上悠然飘浮的白云,他突然明白了,自己烦躁的根源……不是陶兰,而是这个陈方方!
“哎!”他转过身,肃然地盯着陈方方,“你借给你朋友多少钱?”
陈方方见他又提借钱的事,不耐烦地说:“杨浩宇,又不是向你借钱,你这么担心着急干吗?”
“说!是不是借给肖煜城?”他低嚷,好像陈方方偷了他的钱借给别人,而令他无限气愤。
陈方方不解了,她感到可笑:“杨浩宇,你是怎么了?我是借给肖煜城了,他不是我的男朋友吗?这帮帮他是理所当然的事吧。”
杨浩宇嘴一斜,突然冷笑一声:“你一点都没感觉?”走近她一步,眼里毫不掩饰地流泻出他的嘲讽,“你神经真不是一般的粗啊。”
“你……什么意思?”陈方方见他又开始损自己,那心里又来气了,可眼下却不好发作。
杨浩宇攥住她的手一把举起,不屑地看着她手腕上的镯子:“给他多少钱换来了这只烂镯子?”
“杨浩宇,你说话能不能别这样难听?什么烂镯子,这是肖爷爷让肖煜城给我的……”
定情物诶,多珍贵……竟然被他说成是烂镯子,这心里谁听了都不舒服。
陈方方两腮一鼓,有点气呼呼,双眸不满地瞪着他。
“你信?”杨浩宇的唇角弯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我当然信!”陈方方语气坚定。
“行!你信吧,希望你以后不要后悔!”杨浩宇甩了她的手,冷睇了她一眼,气冲冲地走出了休息室。
“哎哎……”陈方方追上他,拽拽他的袖子,“下午没多大的事了,你到医院看看陶兰吧。”
“不用你管!”
“小磊找我了,我能不管吗?”
“要去你去!”
“好,我代表你去!”
068、男人眼里有姐姐
陈方方真的提着一篮子水果、捧着一束鲜花来到了医院。
陶兰见她到来,先是怔了一下,随后又表现得很高兴。她的右脚底让玻璃划了一个很深的口子,医生让她住院几天,说天气炎热易感染,必须等伤口愈合了才好。
陈方方看着那一道三公分长的伤口,头皮也止不住麻了几下,看来她真的很醉,竟让锋利的玻璃扎得那么深。
“是浩宇让你来的吗?”陶兰微笑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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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公司里开会,他要主持。”陈方方说起善意的谎言倒也脸不红心不跳的,她把一束玫瑰花插到一个花瓶里,“瞧,这花好看吧?很香呢。”
陶兰看着那艳红的玫瑰花,闻吸着那飘逸出来的丝丝馨香,欣喜地问:“这也是他让你买的?”
呃……陈方方这下顿住了,嘴角一抽,想扯出清朗的笑来,却显得皮笑肉不笑。
本来看病人最好是买一束康乃馨的,只是她进花店时,店主问她送谁,她说看望女朋友,所以店主一定让她买了这束漂亮的玫瑰花。
当时,她没多想啊,自己捧在手上看着也特喜欢,要知道她还没收过这么漂亮的花呢,所以就毫不犹豫地买了。
现在听陶兰这么一问,她蓦然发觉这玫瑰花象征着“爱情”,若说实话,陶兰势必失落,若说假话,这杨浩宇哪天知道了……会不会剥了她的皮?
陶兰是见过世面的人,心思缜密,擅于察言观色,她见陈方方噎了口,面露难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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