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表情开始无赖。
“杨浩宇,别拿我开玩笑。”她严肃了脸。
杨浩宇的指背从她脸颊上轻轻滑到她的唇瓣,轻笑:“你欠我太多,你知道的,我这人很小气,每样都会索还。”
陈方方脑海里立刻闪过……她偷看了他的光裸的身子,她不小心压倒在他身上,唇对上了他的,他还说自己欠他车费,欠他管理费。
“无赖!”她有点气恼。
“呵呵……”杨浩宇一笑,英俊的脸因为扬笑而更加魅惑迷人,声音磁性动听,低低沉沉的,“哎,我是无赖,而且还有点无耻,有点霸道,所以我跟你说,你别与那个体育老师见面了,因为我真不希望自己的助理因为有了男友而工作不认真,思想不集中,做事老出差错的。”
陈方方听懵了,世上哪有这样的上司?
“你想害我成为老姑娘?”她眯起一双漂亮的剪眸。
“老姑娘又怎么了?反正……”他垂眸瞟向她的胸,一只手的手指从她的腰间如弹钢琴般慢慢地弹上,落到她胸前的小馒头停住,轻浮地摁了摁,“反正是男人婆……只有等不嫌男人婆的男人来要……”
陈方方身子微僵,他的指法如一根羽毛从肌肤上抚过,又如带电的棒每一下轻点都让她禁不住颤栗,耳根热起,两朵红晕悄然爬上面颊。
眼见他的头俯下,陈方方的脑子开始眩晕,仿佛自己陷进了他那双深邃不知深浅的黑眸里……开始坠落了。
“啊……”她突然大叫一声,杨浩宇悚得抬起了头。
陈方方趁机推开了他,胸口不停地大幅度起伏着,她指着门:“出去!你快出去!”
“怎么了?怎么了?”陈母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陈方方急忙放好了剑,从书桌上拿起了一本书扔给了杨浩宇,正襟危坐地坐到了床沿,迅速调整好情绪。
陈母进来,迷惑地望望房中的两个人,又问:“怎么了?”
“妈,没什么。”陈方方笑了笑,点点杨浩宇,“我看到了一只蟑螂,他正拿书本帮我拍。”
“对对!”杨浩宇拿书朝桌上作敲打状,“刚才有两只蟑螂……那个,那个抱在一起。”他说得别有深意,睨了陈方方一眼。
“蟑螂?”陈母的目光奇怪地往地上扫视了一下,低咕着,“房间里怎么可能有蟑螂啊,方方,你是不是在房间里老吃零食?”
陈方方嘿嘿一笑:“没有,妈,你知道我不喜欢吃零食的,”她点点站立着的杨浩宇,“是他,是他带进我房间里来的。”
杨浩宇双目一瞠,有没有搞错,我又不是养蟑螂的专业户,而且我从小就怕蟑螂的好不好?
“小杨,不能开这样的玩笑,方方怕这些小虫子的。”陈母很是疼爱女儿,还是怨怪了杨浩宇一句,然后又说了一句,“等下拿瓶喷杀剂喷喷吧。”
陈母一走,杨浩宇扬起手中的书对着陈方方,睁大黑眸:“蟑螂,你就是一只雌蟑螂!”说完,叭的一声落在她头上,随后清朗地添了一句,“雄蟑螂走了。”
陈方方摸了摸头,嘴角飘逸出一抹笑,尔后,眼前又浮现出了陶兰,想起她怨怪的话,那抹笑便慢慢地敛了去。
****
这天周末,徐成勋把几位要好的同学邀请到自己的别墅吃一顿烧烤大餐。
他家的院落有一块大草坪上,那放着一张长桌,上面摆满了水果食料,还有名贵的酒,一棵树下置放着一个烧烤架,上面的铁板已让下面的炭火烧红了,花生油滋滋的响。
徐成勋拿着钳子在上面翻着几块肉片、香肠与牛排,热气溢出,满园飘香,陈方方与雨佳捧着一篮子洗净的疏菜过来,把几瓣地瓜,茄子也放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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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成勋说:“疏菜不需太熟,早点挟起来。”
陈方方便跑去桌边拿盘子,看到身穿一套白色休闲服的杨浩宇戴着一副墨镜坐在一张椅子很悠闲地品茶,遂把桌上的调料递了过去:“拿去,去帮忙。”
另外两位男同学正靠在一起喝酒,见陈方方命令杨浩宇,禁不住多看了几眼,然后偷笑。
杨浩宇站起身,还真的到烧烤架旁边帮忙去了,雨佳与徐成勋一起烤肉,陈方方与杨浩宇则在上面洒上孜然粉或海鲜粉。
食料烤得差不多了,四个人把盘子端到桌子上,围坐在一起吃,男人们喝着酒,两位女同学则喝饮料,徐成勋看到大家喜欢吃牛排,遂站起身想再去烤,雨佳拦住他:“我去就行。”
陈方方协助雨佳一起再烤点肉片,鸡翅等等,看着铁板上的食物滋滋冒油,牛排有了七分熟,陈方方便把它们挟出来放到盘子中,很细心地用生菜包好,然后送到了餐桌上。
杨浩宇见她自己不吃,遂挟起一块放到她盘子中,陈方方不好意思地看看几位同学,见他们没有多注意,又把牛排重新挟到了杨浩宇盘子里。
杨浩宇不动声气,重新挟起,一位男同学很快在空中接住:“你俩太客气,还是我来吃掉它吧。”
徐成勋转头看看身边的杨浩宇,微微一笑。
大家吃饱喝足后,各自散落在树荫底下聊天,一颗大树下,徐成勋坐到了杨浩宇身边,拍拍他的肩膀:“兄弟,听说你一直没与陶兰和好?”
杨浩宇从脸上拿下眼镜,双手支在身后,淡淡地说:“一切都过去,我何必再去重温。”
“那你对身边的助理……没有什么想法?”
杨浩宇一时不明所以:“什么意思?”
“我想说的是,如果你没兴趣,我倒想追她。”徐成勋眼底闪过一丝戏谑。
杨浩宇一顿,眼眸倏地睁大:“哎,我说老兄,你不是有雨佳了吗?”
徐成勋摇头:“还没定呢,你不知道,我在大学里就对陈方方有好感,现在陈方方与肖医生吹了,我想这是老天给我的一个机会。”他说得很认真,那眼里还蕴着欢喜。
“你当真啊?”杨浩宇凝了眉。
“你看我在说假话?”徐成勋表现得很沉稳,很镇定。
杨浩宇倏地坐正了身子,扫了一眼太阳篷下的两位女同学,黑眸一沉:“那你追好了,不用征求我的意见。”
“哈哈……”徐成勋笑着一把箍上他的肩,黑眸湛湛地望着他,“我怎么听着这口气有点酸味,瞧,你脸上的表情可写着两个字……”
杨浩宇摸摸脸,剑眉一挑:“我的脸很干净。”
徐成勋又笑:“那两个‘介意’,你再抹也抹不去的。”
杨浩宇抬手擂了他胸前一拳:“你别来试探我!”
“哎哎,不说笑了,跟你谈一件大学里的趣事……”徐成勋回头看看陈方方,便把大三时杨浩宇不慎砸她一个篮球的事说了,杨浩宇听得笑起来。
“有这回事情?篮球……砸到的是她?”看来他真的没想到。
“你忘了?”
“我……我真的记不清了。”他挠了一下头,“难怪她会说我一直喜欢损她,我回龙腾市遇上她时,她凶巴巴的,就跟我有仇似的,现在知道了……看来那次真够她伤心的。”
“那还用说。”
从徐成勋家里回来,杨浩宇想上陈方方房里说说话,可陈方方说自己太累,硬是不开门,杨浩宇回房,在一张白纸上画了一个大大的篮球,下面压着一个满脸淌着汗水的男孩子。
陈方方早上起来的时候,看见自己的门上贴着这张画,便了然他已知道了在大学里的那件事情,揉了揉,她放进了裤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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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4、他旧病复发时
上午上班的时间,陶小磊打电话给陈方方,说了几句客套话后,转弯抹角地说:“方方姐,我们老板有一套精装的公寓要出租,你能不能帮我问一下浩宇哥哥需不需要?”
没有明说,不等于陈方方不懂,她笑笑:“当然可以。”
话是答应了,可是看看正认真地趴在办公桌上查看工程图纸的杨浩宇,她还是忍下了想问的话。
陶家姐弟俩很明显都交给她一个“难题”,又很明显在考验她是否想“霸占”着杨浩宇,这真的让她感到很委屈,可能怪谁呢?怪只怪自己第一次恋爱失败了,单身的女人与一位也单身的男人同住在一个屋檐下,那让人想像的空间肯定大。
可人家房客很喜欢自己的家,又是上司,父母又喜欢他,而且又没有很好的理由让他搬出去……真的好难启齿。
有了烦恼,任谁也不再喜欢说笑了,陈方方也一样,既然不想开口问,那索性不多说话。
一天下来,杨浩宇见她一直保持着认真又严肃的态度,终于忍受不住了。
“陈方方,你有什么心事你说啊?干吗阴着一张脸?”他收拾着桌上的资料,看似很随意地关心了一句。
陈方方淡淡地睇了他一眼:“我只负责做好你的助理,你无权知道我的心事。”
“哦,也是,”他放下资料,又怀着好奇问,“难道还没有从失恋的阴影中走出来?”
“我记性不好,容易健忘!”她说得淡然。
“是吗?那为什么记得大学时期的事情?”他抿着嘴,想笑。
“那是某人太恶劣,阴恶的人容易遗臭万年!”
杨浩宇一抽唇角,并不在意:“那某人还真荣幸!”随即敲敲桌子,想让她抬头,“那你该高兴一点啊,有人都开始发臭了,你还不高兴啊?”
“呵呵……”陈方方抬头朝他干笑两声,比哭还难看,眯着眼,咧着嘴。
“算了,你还是不要笑的好。”他想起了那晚她半夜要喝酒时的笑……猜她很有可能没从失恋中完全恢复过来。
于是,杨浩宇从抽屉里拿出饼干盒,带着很友好的态度走到她位置上:“如果你难受,就吃东西。”许多失恋的女孩子不就喜欢暴饮暴食吗?
“不需要。”陈方方把饼干盒塞回到他手里。
“有没有可以为你效劳的?”他近似讨好。
可那脸上的笑落入陈方方眼里,感觉并不真诚,反而隐藏着什么阴谋似的……唔,杨浩宇,你平时老爱戏弄和嘲讽她,难得一次的真心,也不容易让人接受的。
“不需要!”又是三个字,很断然。
杨浩宇想了想,状似无奈:“陈小姐,你难道真的希望开始一段新恋情?你知不知道,失恋者一定不要做的几件事情中其中就有一条——不要立即开始新恋情。”
“总监,我真的要恋爱,就凭你做为上司来反对,能阻止得了我吗?”陈方方扬眉,不屑地睇着他。
她想让自己把话说得很绝情,说得很轻蔑,让眼神对他很冷淡,要让他开始觉得和她在一起开始憋闷了,住在陈家已开始压抑不舒服了,久而久之,不用她开口,他也会搬出陈家的。
可为什么盯着他的脸,自己就坚毅不了呢?才几秒钟,她的眼神就飘忽不定了,就开始躲避他了。
看来,自己的修为真的不够,非常的不够!
杨浩宇听完她的话,态度与那晚截然相反:“好啊,那你就去吧,我不会再反对。”
不就是要见那个体育老师吗?看来她真的想要以一段新恋情来忘记旧痛,行!看她是不是会真的快乐。
“我要恋爱,本来就不是你该管的。”某人又淡然地回敬了他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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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浩宇窒了一下,回到座位,他一双手不停地转动着水笔,看看电脑,扯了扯领带,拿起鼠标点开了自己邮箱。
当选好了一张祝福的卡片时,箭头点着“发送”却迟迟点不下,最终叹口气靠在了椅背上。
一切顺其自然吧,也许,哪天她会发现她的心,会发现她身边有个值得她爱的男人。
****
日子又过了两天,杨浩宇照样过得很开心,即便看着她闷闷不乐的,面对她,他也笑得开怀。
“来,喝杯咖啡。”看她心情郁闷,他到休息室泡咖啡她喝,“帮你加了方糖蜂蜜。”
陈方方看了他一眼,望着那热腾腾的咖啡,自然也不客气,端起来就要喝。
杨浩宇一把抓住她的手,拿小匙帮她轻轻地搅拌了一下:“慢点喝。”
这话说得跟他冷霸的外表真的很不相称,陈方方愣了一下,不敢抬头多看他一眼,垂眸,她慢慢地啜。
这人有时就怕别人对自己太好,都说“伸手不打笑面人”,他这么一献殷勤,陈方方绕在唇齿间很想说的话,硬生生地吞到了肚里。
她决定,自己一定要等他“旧病复发”时把那句话冲出来,这样的机会当然有的是……这天晚上,杨浩宇又跟她抢摇控器换电视频道了。
陈方方终于忍不住大嚷:“杨浩宇,你能不能自己买个电视机?”
“我没钱。”他淡淡地说。
“你一个月的工资就可以买了。”工资是她的两倍,会买不起?
杨浩宇转头睇着她,语气似乎很不满:“我哪有你幸福?你不是不知道,我在龙腾工作,要交房租,要交伙食,还要存钱讨老婆,拿来这么多钱?不就是一台电视吗?我看看怎么了?”
陈方方顿了顿,他这话说得还蛮有道理的,也令人同情,但该说的话抓住机会还得说。
“杨浩宇,小磊说,他帮你找了一套精装的公寓楼,那里面什么电器都齐全,你还是搬到那儿去吧,请不要再住在我家。”
陈方方一口气说完,感觉心里舒坦了些,可接下来,她又开始憋气了。
“我在你家防碍你什么了?你父母都不赶我走,你干吗要赶我?你不就是准备与体育老师见面吗?见啊……你以为我会在乎你吗?”
呃,这说得是哪跟哪啊?一张薄唇一张一合的还连发反问句,都说嘴唇薄的人说话厉害,看来还真不假。
而且,他已面露寒霜了。
陈方方被他噎了一口气后,才开口:“杨浩宇!我是建议你找个更好的屋子,你提到那事干什么?”还说什么在乎,我知道你不在乎我!
杨浩宇拿着摇控器开大了音量,转头对她又吼了一句:“我喜欢住这儿!只要你父母不反对,我不会搬!看你怎么着。”嘴向上一嘟,竟像一名小孩子在耍赖。
“你……”
“你什么你?”他凑近她,四目交视,眼底又闪现出得逞之色。
“你很讨厌!”
“喂喂,你们又怎么了?”陈母在房间里听到客厅的吵闹声,连忙跑了过来,看看两个人坐在一起,脸上却皮笑肉不笑的,遂嗔怪道,“你们到底是在吵架,还是……”
“妈,我们在争论哪个队会胜呢。”没等母亲问完,陈方方就点点屏幕上正在热烈角逐的两个足球队。
“是的,阿姨,她不懂装懂。”杨浩宇一笑。
“那把声音关小点,太吵了。”陈母打了个哈欠,又说,“方方,妈妈明天要跟李阿姨去杭州,很可能要在那儿住一晚,明晚你们在外面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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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自己烧就行了。”
杨浩宇关小了声音,见陈母走了出去,他拿手肘子碰碰陈方方:“你会烧饭?”
“烧我自己吃,当然会。”
杨浩宇撇了一下嘴,这话说的……你能自己烧,那我也可以。
085、看帅哥要流涎了
第二天下班,陈方方坐着杨浩宇的车来到超市,她买她喜欢吃的菜,他也买自己喜欢的菜,选好以后,各自到收银台付钱。
陈方方坐在车里,看看他的购物袋……妈诶,全是肉类食品,外加一条黄鱼。
“杨浩宇,你就不怕胖吗?”她忍不住要说。
“我再怎么吃都不会发胖,不像某些人,再怎么喝木瓜汤,那胸肉也不见长。”他握着方向盘,凝视着前方的路,说得很有讽刺味道。
陈方方觉得自己太多嘴了,跟他说话,大多就是自讨没趣,她怎么就忘了他就是喜欢对她言语“恶毒”的人呢?他长肉光自己什么事?他得高血压又不会化自己的钱。
可这人有时就免不了要贱,这是为什么?
“喂喂,你能不能少放点盐?”他在炒菜,看着他把一大匙盐放进鸡肉中,急忙摁住了他的手,“菜要吃得清淡对身体才有利,你懂不懂啊?”
杨浩宇把盐盒交给她,索性退后,看她在灶台忙碌,他就帮她洗青菜去了。
随后,他又洗米,切菜,打蛋,做起这些事来还挺利落,陈方方望望他,奇怪地问:“你怎么会做这些?”
杨浩宇用筷子搅着碗里的鸡蛋,平淡地说:“读初中时就会了。”
“你跟你外公生活,真的很苦吗?”这么小会烧饭。
“恩。”他垂眸,面无波澜。
“可徐成勋说,你家很富是怎么回事?”陈方方把锅里的辣子鸡盛到盘里,走到他身边问。
杨浩宇抬眸,幽深的眼眸黯了黯,敛睫,他转过了身,不想让她看到自己微乱的神情:“那是以前。”
“以前?你不是孤儿吗?”
“喂,现在烧饭那,你问这些做什么?”杨浩宇看来不耐烦了,他放下碗,拿起一把葱递给她,“拿去洗,等下我烧一盘葱蛋你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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