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魔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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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魔变-第166部分
    守自己的誓言,对林夕绝对的忠诚。

    这世上有很多权贵,对于如何招揽对自己绝对忠诚的死士一直都很头疼,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最好的方法,便是同生共死。

    越是处在恶劣环境下的前线将领,越是能收获可以用生命来捍卫他的伙伴和部下,而这些在南陵行省和千霞山中转战的生存和战斗,绝对是连先前那些龙蛇山脉之中的边军,都难以想象的恶劣。

    走在最前的林夕转头看了一眼后方苍翠的千霞山。

    “在想什么?”高亚楠理了理自己的头发,用魂力震干了身上的衣衫,问道。

    林夕轻声道:“我在想闻人苍月不知道在这座山脉里的什么地方…在想我们离开这座山脉之后,不知道又要到什么时候才会回来了。”

    “不要心急。”高亚楠明白林夕的想法,她温柔的看着林夕,道:“这时间不会太短,你也说过,人生的意义不能是复仇。”

    “当然。”林夕微笑了起来,道:“只是最近过了国士中阶之后,感觉自己的魂力提升速度越来越慢,有些略微的急躁和不耐…只是有你在身边,这些急躁和不耐便都会很快消失,我的眼中就经常只有绝美的风景。这千霞山的美景,这暴雨冲刷过,异常干净的蓝天下,南令行省如水墨山水画般美丽的风景。”

    高亚楠嘴角微微上翘,道:“你的嘴一向很甜,不过不要老是夸我,我会骄傲。”

    林夕笑了笑,道:“那我先不夸你,再说些修行的事情好了。我以前没敢在佟老师他们面前多提有关圣师,甚至大国师的事情,一提就会被训斥好高骛远。即便以前和安老师在一起,她也大多只和我提及到国士阶的修行…这个世上到圣阶那么难,以至于圣师那么少,现在又正好说起时间不会太短…那按照道理,一名修行者到底要多久,才能修到圣师修为?”

    高亚楠好看的睫毛微动,认真道:“很少有书籍会记载这个时间,因为圣师实在太少,一般著书的人,也不敢对圣师阶妄加评论,不敢下论断,不过按我父亲先前所说,资质极佳者,最快也是要二十年左右。”

    “这的确是一个很长的时间。”林夕苦笑道:“怪不得像南宫未央这样从小就会修行,且修行资质要比一般修行者强太多的怪物,在如东陵之乱时,也只是刚到圣师不久。她都要近二十年的时间,一般的修行者资质恐怕比她差一半不止,那少的就至少要四十年,多的至少就是六七十年,八九十年。魂力修行还是没有捷径,这时间还是省不了的…怪不得一般的修行者修到大国师巅峰就老态龙钟快要老死了,更不用说绝大多数的修行者要战斗,死去的可能性比一般人要大许多,所以圣师阶的修行者才那么少,才万中无一。”

    高亚楠点头道:“修为越高,能力越大的人,越不甘寂寞,所以到了大国师,还是和低阶修行者一样容易死。”

    林夕安静道:“所以我们的确不能心急,还要安心的等很多年。尤其像我资质这么差的,不是要几十年….”

    高亚楠笑了起来,“你的资质很差么?将神同学,不需三年的时间过国士中阶,你的修行速度,应该比南宫未央还要略快一些。”

    “就算这样,那最少最少十年的时间也是要的。”林夕认真了起来,轻声感慨道:“的确是一个很漫长的时间。”

    高亚楠也认真的点了点头:“不过也好,因为明知道再怎么努力,这时间也短不了,想清楚了,会更容易变得耐心和安心一些。”

    ……

    ……

    这世上,所谓的捷径,也只是相应的缩短一些距离的方法,就如同你要过河去河对岸的一处小楼中拜会友人,你可以不走远处的桥,可以直接摆渡或者直接游水过去,这便能节省不少时间,但不管用任何的捷径,你和那小楼之间的那条河,那条街巷,还是始终在的。哪怕可以有人将河全部填平,街巷全部铲掉,变成一条大道,通往那座小楼,还是不可能将所有的时间全部节省。

    要想成为凌驾于许多修行者和普通人之上的高阶修行者,时间是漫长的。

    对于两个庞大帝国的战争和纠缠而言,这时间,注定也是短不了的。

    狄愁飞很清楚这些道理,但是他却已渐渐的没有耐心,因为他被遗忘在帝国的角落,被遗忘在时间里。

    身穿黑甲,披着一件黑披风的他站在一片断崖最边缘。

    这片断崖下方,是一个和般若走廊一样的深邃峡谷,可以清晰的看到两边的崖壁上有不少深邃的岩洞,有不少羊肠小道。有许多身带镣铐的囚徒挑着担、背着箩筐,在这些岩洞和羊肠小道间行走,密密麻麻,就像无数劳碌的蚂蚁。

    偶尔有囚徒立足不稳或是力尽,从崖壁上的小道上掉落,死去,便只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声,传到断崖顶部。

    这座山崖的确很高,然而狄愁飞的头顶,却不是铅云密布的天空,而是黑沉沉的山石。

    他只是置身在龙蛇山脉主脉的一个矿洞里。

    连微弱的阳光都不能进入这个地底世界,照亮许多通道的,唯有那崖壁上和矿洞中的一个个燃烧着的火把。

    一名囚徒从他面前的一条陡峭小道上走了上来,背着不少黑铁矿石。

    这名囚徒是一个盘着道髻,道士打扮的老人,断了一条腿,只是拄着一根粗粝的木杖,但却稳稳的背着至少两百斤以上的矿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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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愁飞看着这名不知从哪个深邃矿洞中走出,但却不应该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囚徒,他的眉头皱了起来,但却保持了沉默。

    既然是不寻常的事情,他便只需等着事情在他的面前发生。

    “外面的云秦帝国,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大变化。”断腿老人咧嘴笑了起来,露出了一口朽掉的黄牙,“云秦大军和大莽大军在不断交战着,每天都有无数人死去,又有无数人登上云秦的舞台。但这一切却都与你无关,这几年,或许还有人想得到你,但再过几年,你却是终究要和我们一样,被人彻底遗忘,沦落成一介凡夫,满面黑尘而已。”

    狄愁飞的目光冷厉了起来,如若黑夜中的星辰,“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想不想出去?”断腿老人端详着狄愁飞,竟似带上了温文尔雅和玩味的神情:“如果让你成为中州军的掌权者,让你重新登上云秦的舞台?”

    狄愁飞脸色平静了下来,变得面无表情,只是简单道:“要我怎么做?”

    断腿老人再次笑了起来,笑得十分开心,笑得露出了所有朽断的黄牙:“很简单。”断腿老人点了点狄愁飞身后的许多洞窟,“让我们也出去,一起去中州皇城。”

    狄愁飞没有转身。

    因为他不需转身,也十分清楚他身后无数的洞窟之中,设立着的都是一些异常强大,甚至足以对付圣师的军械。这些军械,足以镇压关押在这里的所有修行者囚徒的叛乱。他也十分清楚,对面的这名断腿老人是强大的修行者,同样是十恶不赦,永不赦免的罪犯,他没有权力,放出这名老人和一些和这名老人同样的人,否则他便也会拥有同样的罪名。

    然而他十分清楚这便是条件。

    所以他只是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道:“好。”

    第二十章 军人的忍(第三更)

    云秦每年夏季的暴雨导致的道路泥泞阻止了大型军械的运送,但是在顾云静的精心谋划之下,一些龙蛇方面的军队被暗中调换到了南陵行省。

    最擅长在恶劣环境下小规模袭扰的龙蛇边军在这短暂的十几日暴雨天气里,四处出击,占得了许多便宜,但在雨季结束之后,大莽军队又很快开始了新一轮的攻势,甚至用国内调来的一些囚徒以及俘获的云秦俘虏开始构筑一些要塞,以稳扎稳打之势推进,来削弱云秦军队小股袭扰的优势。

    战争还在胶着,顾云静已经连连祭出手段,并取得了一系列的胜利,但闻人苍月给人的感觉却是沉稳如山,不知在等待着什么,战争的走向还是谁都无法看得清楚。

    在千霞边关被打散之后,历经月余奇迹般生还,并反而带回了大量大莽战马的莫寻花等云秦军人得到了及时的医治,并按照上峰的指示,送出了南陵行省,一路护送至如东陵的军部。

    此时军方设立在如东陵的军部已经成为了前线和整个云秦帝国的重要连接点,前方大量的军情从如东陵传至整个云秦,许多抽调来的部队,也是通过如东陵传递的军令,进入南陵行省一些需要他们的地方。

    在安排了住处之后,莫寻花和生还的这些军人中,六名士官阶的军士被请入了军部的一间房间之中。

    这是一间有着一株很大的梧桐树遮盖,在夏日里很凉爽,时不时可以听到蝉声的房间。

    在莫寻花和六名边军士官走进这间房间时,他们看到里面一共坐着五个人,其中三名都是身穿黑甲的军方将领,另外两名却是文官,其中一名面前有书案,备了纸笔,明显是吏司的书薄官。

    在安排莫寻花和这六名士官坐下之后,最正中一名三十余岁的黑甲将领微躬身行礼,温和道:“诸位辛苦了,我是秋墨池,军监处六品监军,有些问题,还需要劳烦诸位做些解答,以便确认。”

    脸上伤疤已经结疤脱落,但终究留下了一条蜈蚣般伤痕的莫寻花微微一怔,便顿时反应过来,躬身回礼,“这是应该的,秋大人请问。”

    一些被打散的军队,军人在返回之后,军方便会有是否被敌方收买变节的顾虑,便会有一些审查,这是军方的惯例,在眼下这种战局之下,必定更加慎重,莫寻花也非常理解,心中并没有丝毫的不快。

    秋墨池微微的一笑,平静的看向手上的一卷案卷,整个房间之中沉静了十数个呼吸之后,他的声音再度响起,“按莫大人和先前所有这些弟兄的述说,当日你们是听林夕的指示,潜入马场,然后你们驱了所有马匹冲出来,而林夕则是潜入了那支大莽大军中,发动了刺杀,杀死了大莽太子?”

    莫寻花微微一怔,先前他是军方军情处文职,对于失落在战场上的军士回归军队之后的审查有所了解,秋墨池这开口第一句话,却是和他所了解的程序不同,他的心中便顿时有了些隐隐不安的疑虑之感。

    “莫大人,怎么,不对么?”面容白净文雅的秋墨池没有第一时间得到回应,目光从手中案卷上抬起,盯在莫寻花的脸上,又是微微一笑,很有深意的问道。

    莫寻花的眉头微微一跳,恭声道:“事情正是如此,没什么不对。”

    “因为时日记得十分清楚,所以也的确没什么疑问。追溯起来,当日是无风晴朗,月明之夜。”秋墨池点了点头,看着莫寻花和六名士官,“诸位记得可有差?”

    莫寻花心中莫名微寒,深吸了一口气,直直的看着这名始终微笑着的监军处将领,“当日是弯月夜,的确晴朗。”

    “所以这便有些小小的疑问了。”秋墨池依旧微笑,但语气却略冷道:“在那种情形之下,塔楼上的岗哨,怎么会看不到你们?怎么会让你们轻易的潜入马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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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寻花眉头深深的皱着,沉声道:“那是因为塔楼上两名大莽岗哨疏忽职守,皆在那时睡着。”

    “原来是此原因。”秋墨池看了一眼正在飞快记录着的书簿官,又道:“那你们进入马场之时,应该会有些声响,那两名岗哨竟疏忽到如此程度,依旧熟睡至没有察觉?”

    “我们进入马场时,正巧已经有乌云遮月,岗哨有所察觉,但是反应慢了,所以被我们得手。”莫寻花缓声道。

    “正巧两名岗哨都酣睡,又正巧在进入马场时乌云遮月?”秋墨池微微一笑,放下了手中案卷,道:“这会不会太过凑巧了一些?”

    秋墨池的神态依旧文雅,笑容依旧和煦,但此刻落在莫寻花和六名士官的眼中,却是陡然变得分外|阴冷和可憎,他们所有人全部一下变了脸色。

    “秋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莫寻花的眼眸骤现怒意,强耐着性子说道。

    “我们都是军人。”秋墨池平静道:“大莽正规军在闻人逆贼的统御下,素质并不会比我们差多少,我想请问诸位,若是我们云秦军队,两名岗哨同时酣睡,这种事情,有可能发生么?”

    此语一出,莫寻花身旁的六名士官全部霍然站起。

    莫寻花没有站起来,却是寒声道:“秋大人的意思,是我们说的都是假话?”

    秋墨池微微的一笑,看着莫寻花和那六名热血上头的士官,和声道:“诸位不要激动,我们只是想将事情弄得清楚一些。我们监军处绝对不会漏过任何人的功绩,诸位转战这么多时日,带回大量敌方军马,这是惊人的功绩,但我们上报或是公示时,也必须让所有的人都信服…所以诸位不妨再仔细回忆回忆,是否有什么错漏?”

    莫寻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六名士官,在他的眼色下,六名士官咬牙重新坐下。

    “我们十分确定,事实就是如此,没有半分错漏。”然后,他沉声,一字一顿的看着秋墨池,说道。

    “目前我们手头上所有讯息,包括前线的潜隐和探子传回来的机密,都只能描述出大莽太子湛台守持是在那一夜被刺杀,但具体被刺杀的情形,却是无法得知。但纵观你们所有人的口述,从潜近军营,到劫马,到林夕进大军中营刺杀,却是太令人觉得不可思议,甚至…甚至可以用荒谬二字来形容。”秋墨池脸上的微笑消失了,看着莫寻花认真的道:“若是莫大人你们真一口咬定是这样的经过,我们便会认为你们有问题。”

    莫寻花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他猛的伸了伸手,阻止了身旁六名士官的异动。

    他原本是个军方文职,但是这些时日下来,他这一伸手,却是比绝大多数前线军官都要显得冷厉,连秋墨池身旁两位将领都是面色微微一寒。

    “什么问题?”莫寻花缓缓的放下了手,冷冷的看着秋墨池,“是觉得我们故意夸大,冒领军功,还是你们要针对林夕,削掉原本他赢得的荣誉?”

    秋墨池的目光不可察觉的颤动了一下。

    他也没有想到莫寻花这样的一名低阶官员身上竟会有如此的气势,而且如此冷静,头脑如此清晰,且对方和六名士官的目光,让他都甚至产生了一丝恐惧。然而无论从任何方面来看,他自己做得都没有任何问题,而且针对这些人,本身就是来自中州皇城的命令,也容不得他违抗。

    于是他的面容也变得更冷了起来,将自己内心的一丝恐惧迅速的排出,“莫大人,你们想得过多了,这是我们的职责所在。这样的事情过程,我们自然有理由怀疑,你们是否正巧遭遇了一支运送马匹的队伍,而且那名太子,也恐怕未必是在中军之中被杀。”

    莫寻花再次用目光制止六名愤怒到了极点的士官,冷笑道:“这就是你们希望听到的,希望从我们口中说出来的?”

    “这样你们会很干脆的给我们勋章?不过这不是事实,我们不可能说出你们希望听到的话。”

    莫寻花看了一眼对面所有人,接着道:“我们越是愤怒,越会坚持要属于我们的功绩,因为这同样事关林夕的荣誉,不能让你们这些人抹杀。”

    秋墨池和煦的微笑终于消失,冷笑道:“功绩和荣光,不是你们要,就会给你们的,是需要有合理的证据的,可是你们给不出什么证据。”

    “这么多人还不算证据的话,我只能说有些权贵的力气用错了地方。”莫寻花也冷笑了起来,“那支大莽军队又不会全部死光,大莽自己人自然会知道事实如何…时间,就会是最好的证据。”

    “我不想用收监二字,但接下来请你们所有人不要随意行动,配合我们的调查。”秋墨池缓缓的点了点头,冷淡道:“我们会对你们每一个人进行单独调查。相信清者自清,一切终究会水落石出。”

    ……

    “将我们当成犯人?我们在前方拼死拼活…反而回来了成了怀疑的犯人?”

    “他们想要做什么,到底想要做什么!”

    营房之中,所有围着回到营房的莫寻花和六名士官的云秦军人,全部愤怒到了极点。

    莫寻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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